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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干部叹息到:“这是老大家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傻子。”
我走过去,抚摸着这个孩子的头,这个孩子一直对我翻白眼,还呲着牙齿,朝我吐口水。
这时,一个老太太走了过来,赶紧抱起了孩子,说道:“这孩子是傻子,不懂事,没弄脏你吧?”
我表示没事。
老太太是孩子的奶奶,一边抱着一边抱怨说道:“这孩子生下来就是傻子,见人就朝人吐口水,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我叹了口气,一个傻孩子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了,何况是如此贫穷的家庭?
这次我要查看的是老二刚生的没几个月的闺女,我按照惯例,去检查婴儿睡的房间,并且要孩子的母亲好好的照看,一步也不能离开。
正当我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婴儿床边放着一只布老虎。
这是一只很普通的婴儿玩具,布头做的布老虎,但是我看到它的时候,却愣住了。
我神情凝重的拿起布老虎,轻轻的问旁边的母亲,“这只布老虎是做的,还是买的?”
母亲在旁边一边做活,一边不在意的说道:“我哪有闲工夫做这个啊,更没有闲情买,这是二傻子不知道从那里捡的。”
“二傻子?就是刚才院子里,那个傻孩子么?”
“当然了,红叶岭除了他是傻子,还能有谁是傻子。”
我从衣服里掏出十元钱,在这位母亲的感激下,买了这只布老虎。
我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布老虎放进真空袋里,一边笑道:“我见这个布老虎挺可爱的,回去给我侄子当礼物。”
这位母亲也笑道:“是啊,你们城里没这东西吧。其实不好意思要你钱,这东西不值什么钱的。”
当然,最后,我也给这个家庭送去二千元钱,在他们的千恩万谢下,我们离开了。
出来之后,还有两家我没有去,吩咐了阿兰一声,让她替我去,当然不要忘了送钱。
我小心翼翼的拿出布老虎,神情严肃的对小红说道:“把这个布老虎送检,并且尽量提取上面的dna,跟三号死亡者,刘黄伟的dna进行比对。”
小红听到,立马去了。
婴儿的玩具身上,一般情况下,肯定是可以提取到dna的,那是因为婴儿会用嘴咬玩具,从而留下口水,是很容易提取dna的。
为何我如此在意这个布老虎,自然是有原因的。
第七章 文化局()
在整理第三个受害者刘黄伟资料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个婴儿的一个玩具,布老虎不见了。
婴儿的家长在整理孩子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不过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凶手拿去的,说不定是别的小孩拿去的也不一定,毕竟这种婴儿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记录里也是一带而过,我一夜没睡,把这几个案例的每个细节都反复记载脑海里。我目前也不确定,这个布老虎是不是能跟第三个受害者扯到关系,但是假如真的有关系,那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了。
而在这时,那边的动物足迹学家也传来了消息,这些足迹中,有些是狗,猫,之类的足迹,但是我专门指出的那种特别足迹,目前跟已知生物的足迹都挂不上沟,属于未知生物足迹。
这一重要的发现,让全组振奋!
而与此同时,死者伤口的dna报告也出现了,发现异常dna链条,根据基因数据库对比,属于未知生物!目前并没有此类生物dna的存档。
这样,整个案情就越发明朗起来。凶手不是人类,是未知生物!
全组的人集中起来,开始从这个未知生物入手。
好消息接连出现,动物足迹研究学家,虽然不能定位这个足迹的生物具体是什么,但是从脚印入土的深浅,给出了一个大体的体重,15公斤左右。
15公斤的生物,绝对算不上一个大威胁生物,要知道野生动物世界中,真正的猛兽都是上百公斤以上,有些甚至达到一吨。但是一个15公斤的生物,必定体型极小,隐蔽性非常好,不容易那么被发现了,也说明了正是因为体型小,隐蔽性好,才能无声无息的作案!
下面的工作,就是搜索并抓到这个生物了。
我让九处后勤摆来了大量的监控视频,着重围绕整个红叶岭周围的山区,进行了布控。然后会有专人,大量的人力去观察红叶岭周围的视频录像。
唉,要是这东西,一直藏着不出来,还真不好找,最怕的情况是,这个怪物跑出红叶岭山区范围,不出现,那就是真正的麻烦了。
山区面积太大了,你想找到一个类似黄鼠狼大小的怪物,要真是比登天还难。
等这些安排完毕后,小组又集合在一起,现在我们面临一个及其尴尬的局面。
那就是下一步该怎么办?等怪物出来?要是这辈子怪物都不出现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每一天都会耗大量的人力物力,我可是跟这个怪物耗不起的。
我让队友们,都去休息。
我自己也拿了一瓶红葡萄酒,并没有拿杯子,而是直接对着酒瓶就灌了下去。
遇到案子棘手的时候,我习惯于灌醉自己,从中寻找灵感。
一瓶下去,我脸色泛起了潮红,整个世界变得飘渺起来,好似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一定有我忽略的线索,案件的一幕幕都呈现在眼前,
熟睡的婴儿,恐怖的吸脑怪,古怪的足迹,红叶岭,一幕幕影像互相重叠,忽然灵光一闪,吸脑怪为何只围绕红叶岭呢?其他附近的村庄并没有出现,说明红叶岭肯定有特殊的地方,对,地方县志!
以前红叶岭发生过此类事件没有?自己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犯罪史的查案非常关键的一环,所以查过去历史往往能知道不少信息。
我马上打电话,通知老徐,要此地方的历史。
老徐过了一会,说道:“要查此地方县志确实有一定的困难,因为此地一直十分偏僻,不像一些比较繁华的地区,要是找地方县志,还得联系地方县上文化局的同志。
我带上老徐,还有阿兰,一起出发,去红叶岭附属的县城,铜山县。
经过时间不短的颠簸,我们到了铜山,此时天色已晚,如果现在直接去文化局,人家早下班了,根本不合适。
查阅资料,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事情,所以这时候,不如放松一下。
老徐本来准备通过省里,直接通知铜山县的主要领导,统一调度文化局,连夜开工的,这种事情其实没什么的,对于国家安全部门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各个单位必须马上配合行动。
我笑道:“离天明没有几个小时了,不如等上班时间再说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对了,也不用行师动众麻烦领导给我们安排住宿了,随便找个旅馆凑合一下吧。”
老徐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后勤组的任务,就是做到最好的服务,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在任务面前,任何麻烦都不算麻烦。”
我也被老徐的顺口溜逗乐了,“呵呵,老徐不用那么客气,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没那么讲究,放心吧,这件事情完毕后,我给你们后勤肯定会打满分的。”
是的,作为这次的主要行动组,事情完毕后,我有给后勤部门打分的权利,我这个分数还是很关键的,直接影响到后勤部的一系列的待遇。我领导的炎黄档案组是九组的核心部门,所以老徐对我的这种态度我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组织上有这种天然的制约,我也不会对其太苛刻,甚至有时候,我会对他们非常客气,这里面可是牵扯到做人的学问。
不要以为有了本事之后,就不用考虑这些,这是非常错误的。
人际关系,在心理系范畴是一个分支,叫做人际关系心理系。
很多人就是往往忽略了,人际关系中的交往,导致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周围都是小人,好像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你,其实起因很简单,你做事情的方式,违背了人际关系的基本规律。
作为任何组织的领导者,如果最基本的人际关系都不懂的话,那你作为领导者肯定是失败的。有些人,看似非常有能力,取得的成绩也不少,但是下场往往不好,为什么?还是持才傲物,忽略了人际关系,导致众叛亲离。
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要真讲起来,我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举个最极端的例子,我跟后勤部之间的关系,如果我苛刻异常,吹毛求疵,对付一点服务不周到的地方,都毫无放过,并且自高自大,瞧不起对方。
这种情况下,对方会一直隐忍,在我最需要后勤部的时候,更极端的假设,在我们小组陷入生死境地,急需要后勤部支援的时刻,会发生什么?
很大的几率,对方可能冒着事后被严惩的处分,见死不救!这样的例子,从古至今,真的少么?越有能力的人,越容易犯此类的错误!
所谓阴沟里翻船,其实这个阴沟不是别人,往往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却并没有意识到,最后还抱怨别人,抱怨老天,正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分毫不差。
我还听说,正因为第九组的后勤部,大多数普通人组成,能力并不出众,所以有些小组就经常瞧不起他们,而自己作为实力核心的小组,却处处尊重他们,这种反差,使得我们小组在后勤部中的地位如何,大家可以想象了。
为了炎黄档案小组的任何细节,我有时候必须费劲心机,因为这是我作为组长的责任!
我们三人随便在一个连锁旅馆,要了三个单间。就早早的休息了,而我正好趁着醉意,深深的陷入了睡眠中。
一觉睁开眼的时候,我拉了拉窗帘,清晨的阳光照进来,今天的天气很好,可以出发了。
我们三人随意在外面吃了一点早餐,开始一天的行动!
老徐打了个电话,很快来迎接我们的是主管文化的副县长,姓孙。
这位县长是让司机看着专车来接的我们,然后一起去县里的文化局。
可能是省厅里下了命令,孙县长异常热情,甚至让县文化局,办了一场上级领导视察会。
我倒是很满意,我并不是因为自己受到尊重而满意,而是因为这种情况,会让我的工作可以更顺利的展开。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老徐后勤所做的一切,我孤零零的来找县文化局办事,估计他们理都懒得理我一下,最好的结果,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把我给打发了。就算我出示所谓的特殊证件,请问他们认识么?一定认为我是假冒的,还可能会可能报警,最后闹得不可收拾,这样的局面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为何后勤单位是如此重要了,在国内办事,协调各种关系,打通各种关卡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我属于最高情报部门,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出现,所谓里面的,一个证件走遍天下的情节,那都是不懂世事作者的意淫而已!
所以一个组织要高效的做事,需要各个组织的配合,哪一个环节出问题,你都可能耽误工作进程。
尽管欢迎会,会耽误一些时间,我还是等着开完,才进入正题。
当然中午的欢迎午餐,我就免了,我坚持在文化局的单位餐厅吃的,我实在没工夫再陪他们下饭店了。
第八章 查询县志()
简单吃过午饭,文化局的推荐了老梁同志。
老梁同志,据说是铜山县有名的民俗专家,对各个地方的风俗,以及一些民俗资料都有研究。
我见到了老梁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梁五十多岁,已经头发白了半边,带个眼睛,说话文绉绉的,现在副科级别。
这是属于知识分子类型的,平时比较清高,所以没混上去,头发白那么早,说明烦心事多,比较内向,这种类型的,在这种单位也就是勉强度日而已,自己一身的学识也用不上,升官发财永远没自己份,单位什么福利好处也轮不到的那种悲催类型。
这种人肯定是有学识的,并且非常渴望被尊重。
我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有真才实学的能够多受重视一些,这个社会会变得好很多。
我表现出对地方县志很感兴趣的样子,尤其是胡乱提到了一些滇南地区的一些妖精古怪的民间传说,老梁好像很有研究,都回答的头头是道。
当我提到吸脑怪的时候,老梁说好像有一点印象,就是记不清在哪本书上看过。
我一听大喜,果然,这个案件不是第一次了,是有源头的,只要把源头找到,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现在对于这个案件,我大体有两种看法。
其一:这个案件是未知野兽所为,所做事情全部依照其本能,只要抓住这只野兽,甚至找到这种野兽的巢穴,就可以定案了。并且还会发现一种新的物种。
其二:这个案件是人为因素作案,是有计划的,有阴谋的,采用的是我所不知道的办法作案,这样案件就会更为复杂。
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是我的自觉吧,不过,这一切都是需要一点点去探寻证据来证明的。
我,阿兰,老梁三个人,一下午都在县图书馆忙碌着。
不得不说,铜山县的县志保护的不错,很多都是线装书。看起来年代比较久远了,这类书籍虽然是古董,但是收藏价值不太大,很多资料都是老梁以前挨家挨户的收集来的。
打听到那家可能收藏有过去的铜山县资料,老梁就会去收购,这里面大部分资料都是很早收集的。
老梁感叹说:“我很早就在县文化局工作,在八十年代,我就有了保护滇南文化的想法,而铜山镇作为滇南文化的重要地区之一,有着很多光辉灿烂的文化传承,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大批的文化都衰败,很多民间技艺都已经失传。这个档案图书馆的铜山文化书籍,都是我早期收集的,现在这两年,基本上很难收集了,不是持有人扔了,就是待价而沽,我是买不起了。”
我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书籍,不禁对老梁升起一种敬佩,也许华夏有这样的人存在,才会一直延续至今吧。
阿兰捧着手上的线装书发愁,书都是繁体字写成,有很多字她连认识都不认识。这位哥伦比亚大学的高材生,遇到了难题。
我笑道:“术业有专攻,我倒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资料,你回去吧,我已经通知老范把小张给送过来了,你去代替小张看监控。”
把阿兰指使走,我一个人泡了杯浓茶,慢慢的看起来。
读书是我的个人爱好之一,以前在密歇根大学读心理学博士的时候,我就经常在午后,拿起一本古典推理,慢慢的翻看,比如乔尔,汤斯力的《红色右手》,其实这位作者的也写过其他,但是唯有这本推理,成就最高。我后来进入炎黄档案组,其实也跟我的这些爱好有些关联的,人类丰富的想象,往往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很多案件也往往会以灵异的现象展现,但是最后都以正常的,可以理解的方式收尾。这其实是作者,还是以世界上不存在灵异为原则,而进行的写作。
假如这些作家能够想自己一样,真正了解一些世界的真相,他们应该会创作出更精彩的作品,可惜,局限的眼界,其实往往限制了他们的才华。
县志其实看起来,并不枯燥。语言质朴,语气之间并没有现代文字的浮躁之气,并且还有很深的文学情趣,比如这一段,是临安县志所载:高百余尺,势凌霄汉。每当旭日东升,晨光远映,望之如黄鹤、岳阳,登其上俯瞰城市,烟火万家,风光无际。
这是描述的铜山县临近的临安县的朝阳楼,是滇南保持完好的古城楼之一。
老梁也在紧张的查找着,他说道:“这种奇怪的民间记事大部分都是收录在杂纪志,轶事之中。不知道您找这类的资料干什么?”
我当然不会泄露机密,只是笑道:“没什么,只是对滇南的民俗传说很感兴趣,尤其是民间的妖魔鬼怪之类的传说,还有,我有个朋友经常要写悬疑类的,却苦恼找不到素材,所以我问问而已,没想到你还真看过这类的传说。”
老梁悲哀的眼神望着我,大概觉得我身为上级领导,却那么的不务正业,不好好的调研工作,却总是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对了,我现在的身份是省委宣传部的李处长,老梁作为一个小小的文化局科级,是怎么也不敢得罪我的。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现在的身份何止比老梁大了一级!
职位等级的差别,永远是办事的最佳利器,在哪个社会都是如此。
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入世未深的小女生了,很多事情都看的很淡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我的责任却让我必须时刻以任务为重,所以,即使我可以洞察人性,洞察真相,也往往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