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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梵音也被吓了一跳,‘啊’了一声。谁知那少年恶狠狠瞪了林梵音一眼,道:“真是无礼!”声音如同铁丝挂玻璃一般沙哑,难以入耳。
这孩子长相丑陋,性格凶厉。另人第一眼就产生深深的厌恶,只想一巴掌抽过去。
阿里木见状,喝了一声:“阎小子,这才几年不见,连你叔叔我都不认识了,找打吗?”
那被称为‘阎小子’的丑陋少年微微一愣,这才看到了脸色阴沉的阿里木,原本凶狠的丑脸顿时咧开了嘴,露出一个无比恐怖可惧的笑容:“原来是老缺叔……”
阿里木点点头,道:“少废话,快去通报。”
听得‘师傅’二字,‘阎小子’乖巧下来,低声下气道:“我师傅在见一名贵客……不让人打扰。”
阿里木听罢便有些急了:“还有比我贵的贵客?亏你师傅每天喊我多斯弟,要不是真主在上,我就进去拆了你师傅的老骨头。”
阿里木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沉稳,可如今一看,他虽然常把真主挂在嘴边,可却绝不是一个信徒,像这种人,只信自己的双手,匪气尽露,凶戾之气回荡于胸,个老土耙子的本性尽露。
说罢阿里木推开‘阎小子’,那先前还凶狠的‘阎小子’大气不敢出,被阿里木推开,阿里木长驱直入进了院子。
我们也跟了进去,院子养着不少奇异花草,精致优雅,一间侧屋一间主屋,都是精致优雅,一看就是文人雅士的住所。
阿里木直奔主屋,推开了房门,只见内里正有二人坐在紫檀木桌上在谈话,被阿里木这一扰,吓了一跳。
二人中一人衣着笔挺整齐,修着整齐的三七分打着摩丝,正拿着一个小茶杯往嘴里送,被阿里木猛地一吓,茶水撒了一身。对着阿里木怒道:“有没搞错啊?你是乃个母鸡下的仔门都不叩的,骇死你北了。”
我听出这人应该是个阔气港商,这话一出,霸气三分,贱气七分。半土半洋的话能将一般大陆人骂的晕头转向,可阿里木却是没理会那港商的谩骂,将其如同提小鸡子一般提起来,扔到院子里:“衮!”
那港商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委屈?脸色涨红道:“小仔你找死啊,信不信你北我找马仔砍死你啊?”
阿里木一听还嘴硬,就欲上前追打,大金一看这不行,忙拉住阿里木道:“阿嘎你可慢点,别惹出是非来,咱们此番是来求人的……”好说歹说拉住了阿里木。
谁知那港商来劲了:“我所大陆人怎么这么没出息哈?你则个胖子,穿的什么山寨地摊货,连金表都是仿的拉,出门不丢人的拉?”
我噗嗤一声就笑出来,这港商也是气疯了,逮住谁就咬。竟然骂到了好言相劝的大金头上。
只见大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嘿,我这小暴脾气……都他妈别拦着我昂”说着反而不拉阿里木,一个飞踹将那港商踹倒,一屁股坐上去左右开弓,大耳光子扇的嗷嗷响亮。
“住手!”一声响亮的喝止声,一道灰袍人影从屋里跑出来,怒声道:“缺一手你不好好拉你的拉面跑到我这撒野?”
第六十二章 灰袍老者()
只见这灰袍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发须皆白高高瘦瘦。脸上满是怒气,拦在阿里木身前,气的哆嗦。
我闻言便知是此番的正主来了,赶紧拉住大金把他扯到一旁。那港商混迹商界,从来没打过架,此番出来没带保镖,大金这人下手又没轻没重,顿时脸肿地像块沾血的馒头……
港商怎么能依,虽不然再像先前那般嚣张,却摇摇晃晃站起来,捂着脸哼唧:“真是……龙游浅水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狗期,你们别走……别走!”说罢转身就跑。
奔出屋的灰袍老者几步追上他,一把将他拉住:“哎……客官莫慌,莫慌!我先前早就说你头顶浊气聚集,三生之火衰弱。算来就是有大劫难,这不已经应验了么?你要是走了,谁还能救你?”
港商闻言,这才停下脚步,咬牙切齿瞪了阿里木和大金两眼,才神经兮兮地对灰袍老者道:“老神仙,你说,这可算是我的劫难?这……这也太苦了罢,想我宋老虎叱咤港澳台,就是开游轮的赌王都不敢动我一根毛……”
“哼!”灰袍老者一把甩开港商的手,道:“不知好歹,好言相劝你不听,那你走罢!出了这个门,你在有什么灾祸,别再来烦我。”
港商一听顿时急了,他是费了相当大的周折才找到这半仙,自己的事还没解决,怎么能放弃:“我错了,我错了老神仙,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被人打了,还要对他们赔礼道歉吗?”
灰袍老者捻了捻胡子,道:“非也,非也……我不是说了,你这一辈子顺风顺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古时的皇帝,哪个不是经历了腥风血雨才登上大位的?等此劫难一过,你以后的道路,必是一番坦途,前途无量。将来登录美利坚,入驻白宫,也不在话下……”老者越说越离谱,连我都忍不住撇嘴了。
那港商却是迷信的很,被老者画的这个大饼迷的神魂颠倒连连点头:“老神仙,那你说,我该怎么才破除劫难?”
灰袍老者沉吟道:“劫难于心,你一定要改掉这嚣张跋扈的臭脾气,否则迟早惹祸上身。”
港商赶紧点头:“对对对,小时候我妈就是这么教我的,可惜现在她不在了……我还没搞懂这道理,听神仙一番话,胜读十年书。我改,我改……”
灰袍老者道:“劫难于身,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前世今生种下的恶果势必要偿还,刚才这位……这位胖施主的两耳光真是时有应景,不惜力气的两耳光,扇掉了你身上不少的晦气。相信这也是天意使然,胖施主,我且问你,你刚才是不是一股邪火上头,其实并没有半天伤人之意?”
大金是个人精,何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当即一竖拇指道:“老头你可真是神机妙算,真是中了邪,我这人最是善良温和,脸蚊子没杀过。就是它咬我,我也要伸出胳膊把它喂饱的,然们都叫我再世济公,或者再世小弥勒……”
见大金还要逼逼下去,说的净是些不要脸的话语,连灰袍老者都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大金,对港商道:“你看看,经此一劫,你身上的晦气去了七八分,只要你再受上两耳光。保证你的晦气烟消云散……”
那港商听还要再来两耳光,赶紧摇头:“老神仙,再来两耳光我非归位了不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
灰袍老者点点头,道:“办法自是有的,不过要麻烦一些……你去买一口上等古镜悬于你家梁上,再去大觉寺找我同门师兄主持讨一些符箓贴满屋子,居家三日不出烧香念佛,三日之后晦气自消。”
那港商闻言之后点点头,道:“这就好,宁愿多花点钱,也万万不能再来两耳光了。大觉寺离这里不近,我想早点回去,要不您给我画两张符箓让我先用着……省的再有什么麻烦。”说着,恐惧地看了大金一眼。
灰袍老者眉头微皱,道:“胡闹!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只精通占卜星象趋福辟邪一道,也不是什么神仙。让我画张半吊子符箓,岂不是害了你?你只管放心去求符就是。阎罗,送客。对了,记着善款……”
港商当即抽出一张支票递给灰袍老者,千恩万谢地退出了院子。
我心里惊叹这灰袍老者的好口才,却也奇怪这港商的迷信程度,正所谓无奸不商,可能奸诈到一定程度,身有万贯家财之时,反而会更加迷信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见送走了港商,灰袍老者松了一口,随即怒气又涌了上来,扭头对阿里木道:“你个死厨子,不好好拉你的拉面,来这搅我的局?要不是老夫我机灵,到口的鸭子便飞了!”
阿里木冷笑一声,道:“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总有蠢货会信你这种拿着信仰招摇撞骗的老疯子。”
灰袍老者被阿里木的尖锐话语气的脸色涨红:“你懂什么?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这自然是在帮他……算了我不跟你多说,说罢,你找我到我这来做什么?恐怕不是来叙旧的吧……”
阿里木笑道:“我的好阿嘎你真是神机妙算,我这次来,是找你干一场大买卖……”
灰袍老者一听大买卖,非但没有漏出欣喜之意,反而尖声道:“你疯了!你想死别找我,你觉得拉面不够刺激,你去胡闹,别拉上我一起。我这些天自觉得逍遥自在,死都不会陪你一起受罪了……”
此话一出,我们心中一沉,这老头果然不愿意出山。我们不懂其中道道,自然插不上话,只能看阿里木有何手段了。
阿里木笑笑:“你真不去?这可是场天大的买卖。”
灰袍老者冷笑一声:“不去!鸟能为食亡,可人不能为财死。老夫我一辈子赚够了钱,现在只留着享福了。你就是给我一座金山银山……我也不去。”说罢就欲回屋:“阎罗,送客。”
那被称为‘阎罗’的少年畏惧地走上前,看这阿里木,却不敢说一句话。
阿里木看着灰袍老者的背影,道:“真主在上,你一定会后悔的。钱不嫌少,命不嫌长……当初我的决心最大,可我还是来了。”
灰袍老者站住,迟疑道:“说来也真怪,你当初可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地要退出盗墓界,怎么现在跟鬼迷心窍一样?到底是什么大买卖,说来听听也让老夫张张眼界。”
阿里木对大金一示意,大金连忙掏出《青囊星盘堪舆三十六宝地局图》,阿里木道:“我这多斯弟,偶得一本完整的宝书。”
灰袍老者愣了一愣,眼睛眯起,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宝书真伪,赞道:“你真是好福气,只可惜宝书只是引子,没有过命的好伙计也只能眼巴巴看着。盗墓世家那些本宝书,用了几十代也没用尽……老夫我是无福消受……”
阿里木冷笑一声:“谁说我没有过命的好伙计?你可看清了再说!”
灰袍老者本就没有注意我们,听阿里木这么一说,顿时向我们看来。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屑道:“也就那个胖小伙的土腥气还重些,咦?”
灰袍老者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眼睛随即死死盯住,不肯放开。哆哆嗦嗦道:“你是……陆……”
阿里木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灰袍老者的肩头,道:“咱们进屋去谈。”
灰袍老者也点点头,当即随着阿里木进了屋,将房门关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我们大跌眼镜,大金喃喃道:“娘的,不会是这老东西看林妹子长得漂亮,起了色心吧?这咱们可不能答应……”
林梵音赶紧点头。
我呆呆地没说话,我敢肯定,那老者是看到了我才惊诧。
他说:“陆……”难道他认得我的名字?可我们从未见过啊。想那阿里木也是见了我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其中奥秘究竟几何,我越想越心烦,突然有了办法,对梵音道:“你用戏鬼步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第六十三章 大唐灭印度之战()
林梵音耳力过人,又会戏鬼步,主要走到屋前,隔着房门便能听清内里的谈话了。
她闻言一愣,也不多问点点头,便欲上那主屋外。却见一个丑陋的身影挡在前面,正是那令人厌恶的少年‘阎罗’
阎罗瞪着双眼,他只怕师傅跟阿里木,对我们丝毫不惧,现在两人机密会谈岂能容我们打扰?当即就要尽一个看门狗的本分。
我对阎罗低声道:“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却被人呼来喝去。难道你就不想听听你师傅有什么秘密?以后用来当小辫做个把柄也是好的……”
本事想糊弄糊弄这十五六的毛孩子,却见阎罗冷笑一声:“师傅他老人家的话也是你们这些凡俗能听得?识相的衮一边去,要不是你们跟着老缺叔,我早动你们了……”
“哎呀?”大金一听不乐意了,刚刚压下去的小暴脾气又钻了上来,走上前先是拢了拢自己的大背头,一脸嚣张道:“丑孩你走开,我不打小孩……你要再不走开,我可大耳光子呼你脸了啊?”
阎罗一听,龇着牙笑:“你试试。”说着做了一个轻蔑的表情,实在是丑恶无比。
大金再也忍不住,也不顾这是个小孩儿,毫无征兆一耳光便呼了过去。大金这玩意下手最黑,据他说早年受惯了别人欺负,硬逼着自己长了三十斤的肉,自此之后打架少有敌手,直到而立之年才稍稍收敛。若是常人像那港商,保准被这耳光扇蒙了,接下来便要受着大金暴风雨般的攻势。
我心想这下完了,消息没偷听成,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虽觉得可惜,可能教训这不顺眼的丑孩一顿,还是觉得暗爽。
林梵音见我没有吭声,也不便阻止,我们都以为阎罗要吃些苦头,可下一刻,我们俩都长大了嘴巴。
阎罗面对大金突袭的一耳光不躲不闪,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大金的手腕,用力一扣,另一只手顺势就往大金的脸上呼了过去。
我心想要是呼上去还了得,大金的面子不是丢个干净?可大金也不是善茬,用他的话说就是从小身经百战,初中那会抽高中生嘴巴子,高中那会抽混混嘴巴子。见那耳光过来,心知不能闪,一闪不但闪不过那耳光,连胸口都要露给阎罗。
当即一只手飞速探上去,在阎罗的手掌伸过来之时也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各自用力,谁都动弹不得。
两人各抓各一节手腕,疯狂用力,脸色涨的通红。
那阎罗被掐的急了,大吼一声,整张丑陋的脸更显得狰狞恐怖,大金被这猛地一声吓了一跳,顿时落入了下风。被那比他小上一圈的阎罗死死地压制着,恐怕不多时,大金所抓的那只手就要落到他脸上。
我见状心道不好,若是被一个守门的少年欺负了,大金还怎么混?当即便欲出手相助,虽然这么作有些不光彩,可四下无人,想来这丑孩吃了瘪也不会到处宣扬。
刚欲出手,却听一声厉喝:“阎罗!”
那凶相毕露的阎罗一听此话顿时如同触了电一般,赶紧松开大金的手臂,大金正用着力,猛地手臂一松控制不住,一耳光就响亮地盖在了阎罗的脸上。
阎罗受了一巴掌,却不再逞凶,而是乖乖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出声的正是灰袍老者,只见阿里木站在他背后,面露喜色似乎事情大有进展。
灰袍老者冷声道:“阎罗,我是怎么教你的?”
阎罗低下头,喃喃道:“礼义廉耻……可是他们不敬您在先。”
灰袍老者瞪了阎罗一眼:“你真是不知悔改,明明自己做错了,却还死撑着嘴硬,好,好!去把‘静心经’抄十遍,把它牢牢记下来!”
阎罗身子一颤,道:“是。”说着便进了偏房,再也不露头了。
灰袍老者对我们道:“是我管教不严,还请见谅……我听缺一手说了,你们中不仅有‘戏鬼步’的传人,还有传说中的鬼玺六符……如果跟你们合作,真是无往而不利啊……我要是还不答应,真就是老糊涂了,这个宝眼我当定了,当定了!”
说着灰袍老者连连向我点头,我看得一头雾水,这人与阿里木态度太像,先前还是咬死了拒绝,现在确实欣然答应入伙。前后反差之大,真的是因为我的恶人玺?那他们为什么要盯着我的脸看呢?
我心里有万般疑惑,可想来就算问了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暗暗埋在心里。
大金喜道:“有了您老人家加入,咱们算是双剑合璧,如虎添翼啊……这么久了,不知老先生名讳?”
灰袍老者道:“老夫王公明,江湖人称‘水青眼’,师承五符山‘还阳真人’马青,略学了些观星点穴的术法,以微薄之力给各位引个明路……”
阿里木一旁打趣道:“老家伙我还第一次见你这么谦虚。”
水青眼不屑摇头:“那是对些世俗无能之人的*,咱们净是些身怀绝技的奇人,理应平等而代,不敢倚老卖老。”
我听他先前对那港商说什么大觉寺,如今又出来个五符山,当即问道:“王老先生,先前的大觉寺可是骗那港商的?”
水青眼对我赞许地点点头,一脸和蔼道:“果然是聪明过人……每一个来我这算命之人,我都会让他去大觉寺求一张符箓,那主持法力高深,符箓可驱一般妖邪。我虽与那主持相识,却不失大觉寺的衣钵,想我五符山,传到我这一代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点点头,古代一些小道门虽然出过不少奇人,其传承的术法也是博大精深,可就局限于古人‘代代口相传,丝毫不外漏’的想法,不知多少精深古术来不及交代便被带进了棺材里,真是可惜。
阿里木道:“废话不多说,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此次的宝书吧,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