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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呀!你能不能别这么吓我!呜呜……
“老大爷,你还是别说话好了,没给我壮胆,倒把我那点小胆给吓跑了!”澜鸢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呜呜……好害怕呀!
文以臻背脊一凉,她是发现了自己在跟踪,还是故意那样说给自己壮胆?
跟踪在身后不远的文以臻暗骂自己脑子坏了!这个丫头精神状态不好,自己干嘛好端端的跟着一起来发疯!
去哪不好,还来墓园,天知道这里有没有鬼!想到这里,文以臻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他想打退堂鼓了……
他走在外人眼里如天大的存在,他抖三抖,整个黑白都要摇摇欲坠!多少人听说他,几乎闻风丧胆。可他有什么样的毛病不好,居然独独怕鬼怕得要死!
这时,文以臻和澜鸢同时抬腿就往回跑,又同时定住返身。
文以臻:怕什么,回去不就是承认自己是个孬种吗?
澜鸢:什么?到了?
两人又好像约定好的那样同步往前走。
“到了,我的小不点就在这里。”
澜鸢听到老大爷的话,看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小不点。
睁大一点眼,再睁大一点……这……这老大爷说的小不点居然是一条小小的狗,一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小狗狗……
“老大爷,你确定小不点是这只狗?”澜鸢得再确认一下确认一下!
“是啊,我的小不点,你受苦了。”老大爷摸着小不点的头,一下一下,虽然只是隔空,小不点根本不会感受到,老大爷还是那么固执地一下一下抚摸着。
而小不点好像也能看到老大爷,虽然已经极度虚弱,但是尾巴却摇得欢快。
澜鸢将手机电筒照着小不点的眼睛,看到它的眼睛里在闪光,心里不禁有些触动,也不计较老大爷搞了半天居然是叫她救一只狗了。
老大爷知道澜鸢很疑惑,给她讲起了关于小不点的故事。
老大爷有个儿子叫陈聪达,是某酒店的经理,他很忙,每天都很忙很忙,接个电话想关心他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唠唠家常了。
他在家每天都好无聊,有时候能动手做做好吃的,给陈聪达送过去,陈聪达接过东西就催促他回去。
后来次数多了,陈聪达就越来越不耐烦,甚至是最近有次还说他已经影响了他的工作状态。渐渐的,老大爷就再也没有去打扰陈聪达,不是不想去见他,是不敢啊。
就在死前两个月碰到了小不点,他本来也不搭理,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小动物。意外的是小不点一直跟着他,跟他去了养老院的家……
老大爷心里瞬间觉得小不点与他有缘,便收养了它。
第二十章 这丫头有趣()
在小不点闯入他的世界之后,老大爷再也没有去叨扰过陈聪达,而陈聪达也乐得如此,也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老大爷之后无聊了就逗小不点玩,小不点也缠着他整天摇尾巴,老大爷难得的跟小孩子一样拿着一个小毛球往前扔,小不点奔过去咬回来放在老大爷的脚前,老大爷又笑呵呵地往前扔去。如此往复,却非常的快乐,每天几乎都这样过着,一天天的时光过得飞快。
直到两个月前病到了之后,一夜之间,灵魂出窍……
可怜的小不点一直在那里“汪汪”的叫着,才引来了养老院的护理员。
老大爷已经被安排好安葬,可小不点却没有离开他,一直在他的坟前守着,饿了就去墓园附近的垃圾桶翻找吃的,然后又在坟前守着,这一守就是两个月。
从开始的胖胖圆圆的身材,变成了如今的皮包骨。
浑身也脏兮兮的。
老大爷心疼小不点,去找过陈聪达,可是陈聪达看不见他。没办法告诉陈聪达。小不点在哪里,他也无计可施了。
直到今天看到小不点奄奄一息的模样,老大爷的心似乎又长回了灵魂里,心疼的如刀割一样。老大爷又回到陈聪达所在的酒店,明知道没什么希望,还是去了,毫无疑问的陈聪达依然看不到他!
老大爷站在角落里哀伤的时候,澜鸢正好鬼鬼祟祟的摸索着往前走,被他吓了一跳。
老大爷反应很快,知道澜鸢能看到他,便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求澜鸢帮帮忙。
“老大爷,不是我说你儿子,你儿子怎么可以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养老院,这不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吗?
幸亏后面的话没说,不然老大爷又伤心了……
“哎,不怪他,他养家也不容易,儿媳妇又带着孩子……”老大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秒,继续说道“哪顾得照顾我啊,这样已经很好啦……”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澜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刚老大爷明明就说了,怎么一下子就忘了……丢人……
老大爷也不介意,说了一下:“陈聪达,陈是姓陈的陈,聪明的聪,到达的达。”
“恩,陈聪达,老大爷,我记住了,他的工作地点就在我们见面的那家酒店吗?”
‘陈聪达’,文以臻听到澜鸢在那自言自语半天,冒出这么一个名字,突然就想起陈聪达就是他那名下的酒店的一名经理……
真的太奇怪了,澜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继续看看澜鸢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老大爷点点头,示意她该走了,小不点快要饿死了……
“那老大爷,我们就走了啊,你放心吧!小不点我会照顾好它的,有可能我会养着它哦!”
老大爷笑笑,不置可否,他相信澜鸢会做好接下来的一切。
澜鸢转身回去,小不点虚弱的“汪汪”叫着,似乎是不舍。
小不点都这么感恩,自己也得有些情义,接下来老大爷的遗愿就包给她啦!
澜鸢轻轻的抱着小不点,摸着它的头,以示安抚。回过头去,老大爷已经消失在夜幕中,心中默念:请安息,一路走好!
……
走到半路,一没看好,澜鸢绊到了一个东西,惊呼一声身子往前滚去,幸好是倒在草丛里,软绵绵的没有什么事。
小不点在怀里微微不安分地动了动,怕是小不点快撑不住了,澜鸢赶紧站起来。
一站起来又瘫软下去。
“嘶……”澜鸢疼得一个激灵,想起这是在墓园,怕把熟睡的鬼给招来就麻烦了,硬是忍着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倒是文以臻听到那惊呼一声,已经快步走过来了,澜鸢听到沙沙的走路声,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天呐,居然还是把鬼招来了,呜呜……
正当认命时,一只温暖粗糙的手覆上她的右脚……摸一摸,再摸一摸……澜鸢的心揪得呀……
“脱臼了!你忍着点!等一会就好了!”
这鬼说话了,声音还那么有磁性,虽然语气没有一点温度,可真的好听啊!
天渐渐的亮了,澜鸢已经能看到周围的光景,当然也看见了摸着她脚的男人。
居然是那个男人!让她欠了一屁股债的男人!澜鸢的脸不自在起来,他怎么会来这里?
余光又瞥见一个少年,在生气地剁着脚,少年见她看着他,噘起嘴跑了。
澜鸢猜想一点是这个少年绊倒的她,因为她看了一下旁边,根本就平坦得没有障碍物!“喂,臭小子,绊倒我还想跑!”
澜鸢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作势要追,无奈文以臻按着她的脚让她动弹不得。她要是逮住了那个少年非得揍一顿不可!好事不做做坏事……
澜鸢瞪着文以臻,不领情的甩开了他的手。“咔嚓”一声,澜鸢自己将脚接过来了。
文以臻的眸里闪着欣赏的光芒,这丫头比想象中更有趣呢!
文以臻活动活动筋骨,起身要走。忽然身体悬空,一看文以臻将她横抱了起来。
“喂,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路很长,你会受不了!”文以臻淡淡道,语气却不容拒绝。
一个哈欠袭来,澜鸢突然觉得好困,一整晚没睡,有些受不了了。想了想那么长的台阶路,走到下面估计脚真的会吃不消。也罢,不用扭捏了,反正舒舒服服享受就是了。
文以臻瞧着在他怀里睡着的澜鸢,澜鸢怀里睡着小不点,真是美好的画面。
这丫头,适应能力强得有些挑拨到他的神经了,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傻不拉几跟过来,其实是个正确的选择。
走了不多久就到了墓园的出口,路口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司机睡着了。文以臻踢了一下车身,司机一下子就惊醒了。
看到文以臻来了,司机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悬了下来。
在墓园外睡觉他还是生平第一次,真的好忐忑,要不是文以臻预付了他三千块钱,等上车的时候再给他三千块钱,他才不会答应等呢!万一被鬼缠上了怎么办!
可见利益的诱惑力还是蛮大的,就那么等一等,一觉醒来就有了六千块,何乐不为呢?
司机赶忙屁颠屁颠的给文以臻开了车门。
文以臻想坐副驾驶,想起澜鸢睡相不好,万一一不小心滚下座位就不好了。
这丫头额头上红肿的包还没消呢!文以臻通过前面的镜子看了一下自己额头,也有微微的红色。
于是就将双腿给澜鸢当了枕头,让她舒舒服服安安全全的到了酒店。
第二十一章 心莫名的躁动()
文以臻又抱着澜鸢到了原来的房间。
前台小余看到文以臻又抱着熟睡的澜鸢,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又演这样的戏码?
“等这个人醒了,找你们经理时,就让你们经理出来见她!”文以臻冷冰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是,老板。”小余恭恭敬敬的应道。“哎哎,这次老板带着同一个女人同一个姿势还同一个房间!你说,那个女人以后是不是就是我们的老板娘了!”
被搭讪的前台员小路故意冷场:“怎么一样了?那个女人怀里不是抱着一只狗狗吗?”她可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话题,待会被领导逮到在聊天,这个月的奖金又没了!
小余撇了撇嘴,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了,上个月自己害得小路没了奖金,自己还不承认,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这么噎自己自己也无话可说。
两个人就安安静静的忙着活了,仿佛刚才的讨论只是一阵风。
文以臻将澜鸢放在床上,把她怀里的小不点弄出来。刚刚没怎么注意,现在才知道狗狗身上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文以臻皱紧了眉头。
打电话给酒店经理叫他过来,等陈聪达站在门口,文以臻把小狗给了他,说:“去宠物店看看它有什么问题,务必治好,这个房里的女人醒来之前送回来!”
陈聪达点头道:“是,老板,我会做好的。”
看了看陈聪达的别在胸口上的铭牌,上面写着:‘经理:陈聪达’。“你叫陈聪达?家里是不是刚有人过世?”
陈聪达一愣,老板怎么突然关心他的问题?不会是有什么灾难吧?战战兢兢的答道:“老板,我父亲刚走不久。”
“恩”,文以臻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陈聪达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懂刚刚老板的问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敢再耽误,赶紧去了酒店斜对面的宠物店。
文以臻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小不点身上的味道残留到了他的衣物上,难闻得很,光想想就觉得恶心。
澜鸢熟睡着,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文以臻受不了身上的味道,想要去自己在此酒店的房间去洗澡,澜鸢却慢吞吞的站起来了,“儿子,你动心了,这个姑娘不错,要好好对她,像我爱你妈妈一样爱她!”
澜鸢对着文以臻说话,眼睛却没有睁开过,像是梦游一般,但又不像,那个说话的语气分明就和上次一样,和他死去的父亲一样的语调。
文以臻背脊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
澜鸢走近文以臻旁边,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文以臻,你是个男人,空窗那么多年了,那个女孩子早该忘掉,不要因为她,失去现在出现的……”
这语气听得他的心乱糟糟的,“啪”文以臻用力的拍掉了澜鸢的手,特别特别的粗鲁。
澜鸢一下子软下去,就要往左侧倒去。
文以臻搂紧了她的腰,触到了她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
其实是魂魄离开了澜鸢的身体导致的,魂魄本来就无温度,占据了人类的身子便就抢走了她身上的温度。
被赶走的灵魂气得牙痒痒,“臭小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没人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文以臻摸摸澜鸢的额头,现在这温度烫得都能蒸鸡蛋了,他的神情威不可察的松动了。真是个麻烦精。
一旦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异样,就开始去确认自己的心意。他最不会做的一件事就是逃避自己的心意,和已成的结局,只要他认定了就会去使劲手段去得到,或者忘记或放弃。就如半夏,他曾经那么爱的女人,甚至他以为已经融入他生命里的半夏,在她决定远赴他国,叫他忘记她不要再打扰她时,他就真的一点一点的把她踢出了生命里。
唯一的就是今后他也不允许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哪怕是个名字也不行!她现在连个过客都不是!
他的回忆一闪而过,眼神凌厉,心意冰凉,不容置疑!
看着澜鸢眉头紧蹙,他的面色竟下意识地柔软起来。
耐着性子给澜鸢脱了外套,看到前片还有点污渍,将外套随手扔到地上:那么臭……
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把自己的外套也给脱了,扔了。
还是有味道……
不管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鼻子很灵,有洁癖的他对此真的不能忍。拨了个电话后不到五分钟便有人送来了两套衣服,澜鸢一套,他一套。
文以臻轻轻拍拍她的脸,澜鸢只是呢喃一声,“唔……”
“去洗澡,身上臭!”文以臻冷着说。
有一个他看不到的灵魂在那笑着骂:“脸那么冷干嘛?她又没有醒看不到!笑笑又不会死,白给你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了!”
那灵魂嘟囔完就消失不见了。
“嗯……”澜鸢应了一声,接过衣服就往洗手间去。眼睛都没睁开过,像个机器人一样慢悠悠的。
文以臻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要撞上玻璃墙了,以闪电般的速度握住她的肩,扳过来身子让她对着洗浴间的门口。
澜鸢机械地向前走了两步,就要到门口了,脚一软要倒下去了,他再一次地闪电般的速度扶住她。
这一次他直接把她送进了洗浴间,浴霸开着,水哗啦啦的落下。
有些洒在他的脸上,顿时让他觉得心猿意马起来,他平了平心态试了一下水温刚刚好,有些凶巴巴的说:“赶紧洗好,洗好躺床上好好休息!”
好吧,那凶巴巴的样子她又看不到……
澜鸢似乎听到了文以臻的话,很给面子的点点头。
虽然澜鸢眼睛是闭着的,贴身的衣服没有脱,浴霸的水就那么喷在她身上,那样子实在是没有什么美感可言,莫名地却令她感受到充满女人的香味,他的心有些燥乱地跳着,
也不管她会不会自己洗好澡,就赶紧逃离这个洗浴间,去了自己的专用房间洗澡去了,他身上也一股味道……
第二十二章 文以臻怕鬼……()
二十分钟后……
文以臻重新进了房间,没看到澜鸢躺在床上,心想:不会是在浴缸里睡着了吧?
往前走着,才发现地毯上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这一幕竟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软起来。将澜鸢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让她半卧着。
去拿刚刚带来的感冒药,端来温开水,说:“吃药。”
文以臻声音很轻,生怕扰醒了她的梦,但是内心也是肯定了澜鸢一定应声,刚刚她不是闭着眼睛都洗好澡了?
但这一次澜鸢并没有反应,摸摸额头,似乎比之前好许多。
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给她盖好被子。
想离开这个房间又不想离开,还有点不敢离开……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怂了……
谁能想到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就怕鬼!
平时自己会压抑自己,逼自己忽略这个可恶的毛病,却不知这种感觉今天越来越强烈。想想就觉得自己怂得要自己扼杀死自己算了,丢人……
从上次在医院抱着澜鸢的时候,她说“你应该开心一点……”并要摸他头,始终没摸到,但是后脑勺却感到了深深的凉意,肩膀上也有股时有时无的重量。
这次她又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拍开他手后他随即就感到了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而且在接住澜鸢的时候,还未触到她的身体,自己的身体就传来了冰冷,那种刺骨的冷,像是从地狱里最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