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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泰怒不可遏地望着虚无子,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虚无子,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们学道之人不耻,赶紧把你那套混蛋逻辑收起来吧,你就是个疯子,自私自利的疯子。”
智心住持轻宣佛号,“诸位施主,不要跟他废话,待老衲收了他。”言毕,默念咒语。
一股金色的火焰自大师的掌心喷出,那火焰攻势凌厉,直奔着虚无子的面门而去。
虚无子冷哼一声,“智心老头,都这么多年了,你一出手还是这一招,能有点新花样吗?”
只见他面对金火毫不避让,眼中反现嘲讽之色,手捏剑诀,默念咒语,一股黑色的火焰自剑指喷出,冲着金火迎了过去。
金黑两股火焰在空中相遇,瞬间化作两条火蛇,纠缠撕咬,你来我往,杀得不可开交。
黑暗的地穴中,一忽儿金光闪过,一忽儿黑光闪过,吓得我和高鹏左躲右闪,还是被火焰烧焦了头发,所幸我戴着假发,高鹏就倒霉了,看着一头光滑亮泽的金发被烤焦,我不由地幸灾乐祸。
机灵的陆判早就躲在地穴的一角,避开了火蛇的烧灼,李元泰见状,急忙拉着我和高鹏也躲了开去。
金蛇渐渐体力不支,由进攻转为防御,黑蛇步步为营,攻势不减,黑蛇几番进攻失败之后,佯装败走,故意丢下空挡,惹金蛇去追。
金蛇不知是计,贸贸然跟进,不提防被黑蛇返身一口咬住脖颈,金蛇吃痛奋力挣扎,得势的黑蛇岂可松口,竟将金蛇咬为两截。金蛇倒地,消失不见。
李元泰大呼不好。
智心住持惨叫一声,颓然倒地,手捂胸口咳个不住,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糟糕,大师受伤了。”高鹏惊呼一声,朝智心住持跑去。
虚无子手捏剑诀,那黑蛇旋即化作一团黑烟,缓缓涌进虚无子指尖,消失不见了。
“智心老头,时代在进步,人也在进步,你还拿二十年前那招对付我,显然是行不通了。”虚无子得意地哈哈大笑。
我跪在地上,扶住智心住持,让他的头靠在我的臂弯。
住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开始放大,艰难地道,“这黑心猴功力见长,老朽年迈,实在无能为力,只能仰仗道士小哥和陆判大人了。二十年前,老衲得以封禁此祸害,也是一干高僧术士辅佐之劳。当年我们一行几十人才收服了他,而今……”
李元泰道,“住持不要担心,贫道自有办法对付他,他的黑蛇有毒,现在我得封住你的穴道,免得毒势蔓延。”说罢,道声得罪了,封住了住持的穴道。
虚无子继续朗声大笑,“智心老头,你真是年迈健忘,当年你纠集几十个江湖术士才打败了我,今天你以为带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道士就能对付得了我,就算再加上陆判,我也不放在眼里。你们还有什么能耐,尽管放马过来吧!”
智心住持正待要说什么,一阵咳嗽,一股鲜血喷出。
李元泰见状,继续按住大师,“住持休要动怒,这个孽畜就由贫道来收拾好了。”
陆判气不过,轻念咒语,以判官笔在地上画了一个符,符落地上,立刻变成金色的牢笼,将虚无子罩在其中。那牢笼裹挟着火焰,渐次缩小,眼见得就要将虚无子困在火牢之中。
高鹏见状,不由叫声好。
虚无子嗤笑一声,“这点雕虫小技就想困住我?”手捏剑诀,黑蛇再度游出指尖,只见得那黑蛇围着虚无子游动一番,遂将金色牢笼吞吃个干干净净,然后化作黑烟,缓缓涌进虚无子指尖,消失不见了。
陆判大吃一惊,连呼妖孽。
虚无子得意道,“陆判大人,你这一招画地为牢,招式是不错,只可惜你好酒贪杯,早被黄汤淘虚了身子,功力不足,那绵软的牢笼和温吞吞的狱火奈何我不得!”
陆判闻言大怒,正待再次发力,却被李元泰拦住,“判官大人,休得同孽畜计较,看贫道跟他一较高下。”
虚无子冷哼一声,“黄口小道,休要说大话,今天,我管叫你们几个有来无回。否则,我就不是虚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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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章 青要草()
虚无子说罢,再次捏剑诀,黑蛇再度游出指尖,朝着李元泰飞扑而去。
站在李元泰身后的我只觉得一股烈焰呼啸而至,眉毛早被燎去了一半,陆判见状,急忙拉着我和高鹏躲向一边。
我一看,那黑蛇所到之处,焦黑一片,炙如岩浆,光躲肯定不行,于是背上智心住持,往地穴的一角跑去,高鹏和陆判也跟了过来。
我们刚躲在较为安全的角落里,黑蛇就开始发动攻势了,它围着李元泰狂喷黑色的火焰,都被李元泰灵巧地闪过,它几次试图用身体缠住李元泰,也被李元泰用缩身术一一躲过。
那蛇似乎永不知疲倦,不停地吐着黑色的信子缠住李元泰不放,李元泰继续左躲右闪,灵活得像一只轻巧的小猫。
虚无子哈哈大笑,“黄口小道,你就这点本事,还扬言想拿住本大爷,看样子,你师父除了教你躲避之功和缩身术之外,没教你别的。你们几位,干脆留下来,陪伴本大爷好了,正好本大爷的脸腐烂了,急需新鲜的人脸一张和器官若干,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也暗暗替李元泰着急,毕竟他是血肉之躯,虽然他没有进攻一直在闪避,可是这样也消耗不少体力。等他耗尽体力,就很难躲开那条蛇了。
李元泰对于虚无子的嘲讽,不做任何回应,再次躲开黑蛇的攻击之后,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拿出一支短笛,吹了起来。
虚无子冷哼,“毛没长齐的牛鼻子,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一阵悠扬欢快的笛声响起,那蛇呆愣片刻,居然扭着碗口粗的身子笨拙地跳起舞来。黑蛇虽然粗苯,可是每一个动作都在合着笛声的节拍。
虚无子脸色大变,“你小子搞什么鬼!”乃手捏剑诀,继续发力。无奈黑蛇对于主人的指令无动于衷,反而随着笛声的起落,越跳越欢。
“快!快停下!别吹了!”虚无子气得直跳脚。
李元泰哪里会听他的,继续吹,黑蛇继续跳舞,那蛇不像是来攻击李元泰的,倒像是来给他伴舞的。
看着虚无子的囧样,我们几个哈哈大笑。
李元泰强忍住笑,朝我和高鹏使了个眼色,紧接着,笛声一转,从欢快的曲调变成哀伤凄婉,那黑蛇踉踉跄跄地停下扭动,居然像女人一样嘤嘤抽泣起来。
笛声渐而转的更悲,那黑蛇干脆倒地,扭动着蛇身,嚎啕大哭起来。
李元泰再度改变曲风,笛声变得激越悠扬,似为古时送将士出征之曲,那蛇闻曲声止住啜泣,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返身朝虚无子爬去。
虚无子惊得连连后退,“不!别过来,你要干嘛。”
李元泰继续吹奏,笛声渐次激昂,壮怀激烈,势如破竹。
黑蛇腾身而起,朝着虚无子猛扑过去。
虚无子大惊失色,手捏剑诀,狂念咒语,毫无作用。
黑蛇吐着信子,扭动着炙如岩浆的身躯朝着虚无子缠了过去,虚无子惨呼一声,瞬间消失无形。
那黑蛇见扑了个空,倒地嘤嘤啜泣,似有无限悔恨。
李元泰止住笛声,默念咒语,道声——解!
那黑蛇蓦地化作一个女人,一个梳着倭堕髻,头上插满珠翠的明艳女子,她身着一袭纹绣白牡丹的曳地长裙,挽着一道金凤戏春的五彩披帛,美得赛过月宫嫦娥,真乃疑似蟾宫谪降仙也。
我呆住。
高鹏呆住。
陆判呆住。
李元泰呆住。
就连被点了穴道的智心大师也呆住。
我们五个面面相觑。
女子也不抬头,只是掩面不住啜泣。
“敢问这位小娘子姓甚名谁?”半晌,李元泰上前施礼道。
“奴家乃是汉高祖刘邦的爱妃戚姬。”女子呜咽道。
“戚夫人?”
女子点点头,“当年高祖驾鹤西去,奴家就料到那心如蛇蝎的吕后会对我们母子下毒手,乃作诗《春歌》——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
不想那毒后果然将奴家做成人彘,丢于茅厕。想奴家生前享尽了荣华富贵,高祖对奴家也是百般宠爱,不曾想竟受此奇耻大辱。”言毕,哭得更加凄惨。
“其实你要是不做那首诗,也许还不会招致杀身之祸吧。因为对中国古代酷刑很感兴趣,我正好研究了下那段历史,其实公正点说,吕后的确善妒毒辣,可是如果你不做那首诗,不引起她的注意,让她觉察到你的野心,她也就不会对付你了。
这真是一首诗引发的血案,当时她一定在想,你仗着美貌夺走了他的丈夫,在丈夫死后又觊觎她和高祖辛苦打下的江山,以她的个性,又怎么会让你得逞。我要是你,就隐忍一段,再寻机会东山再起。
可是你偏偏不,所以悲剧就发生了。如果当时你肯忍辱负重,那么这段中国历史,将会是另一段传奇。”博学多才的高鹏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戚夫人不作回应,只嘤嘤哭泣,似有所悟。
李元泰踹高鹏一脚,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然后咳咳两声道,“那么戚夫人,您又是怎么被虚无子困住了呢?”
“奴家死后,那狠毒的吕后又指使术士施法让奴家无法投胎往生,奴家变成了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无可寄托。偶被虚无子逮到,他变施法将奴家的魂魄化作黑蛇,做他的贴身护法。
奴家被施了邪法之后,不辨好人坏人,只知攻击突袭。刚才幸得道士小哥吹奏乐曲,唤起了奴家昔年的记忆,奴家一向喜音律善歌舞,听了久违的笛声,禁不住翩翩起舞。多谢小哥解救之恩,如果不是小哥的笛声,不知奴家还要被虚无子这恶徒驱使多久。”说罢,伏地要拜。
李元泰急忙扶她起来,“学道之人,理当救人于危难,此乃贫道分内之事。怎敢劳戚夫人跪谢。眼下,既已恢复自由身,不知戚夫人作何打算?”
戚夫人擦干眼角的泪痕,恨恨地道,“我要报仇,我要找那狠毒的吕后报仇,她毒死我的儿子,把我做成人彘,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陆判叹气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戚夫人果然死的悲惨,惨到千古第一人,可是事情都过去两千多年了,现在已经是公元2016年了,那吕后也不知轮回了多少次了,你又何从找起?还是安心投胎往生吧。”
戚夫人嘤嘤哭着,表示不从。
“安心去吧,你的委屈业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听了这话,戚夫人哭声小了些。
高鹏安慰道,“是啊,你死的那么惨,冥冥之中会得到果报。安心去吧,记得来世,遇事一定要多忍耐,你们中国人不是讲究忍字当头吗?切记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步别有洞天。”
戚夫人止住哭,欠身施了万福,“奴家多承各位搭救劝解,奴家这就去往生,祝各位好心人万事如意,健康长寿。”
戚夫人说罢,化作一团青烟,消散而去。
虚空中,一个女人用悲戚凄婉的声音低低吟唱着,“若是当年不相遇,何来死后秋风吹。”
我回过头来,发现陆判正在翻看生死薄,“陆判大人,您不会是查吕后的现世吧。”
陆判点点头,“正是,吕后的现世是京城大贪官,我已经安排戚夫人投生到她家做她的女儿,败光她的家产之后,再举报她,令她锒铛入狱。”
我点头,“这安排不错,活脱脱的现世报。”
高鹏叹息道,“在锦衣玉食、恃宠而骄的戚夫人看来,舂米和剃光头发已经是无法忍受了,于是作诗抱怨哀叹自己的命运,谁知道这诗竟然给她带来了千古难逢的灾祸。女人的嫉妒到了极致,报复起来岂止是令人发指啊。”
大家都在为戚夫人的命运叹息的时候,我忽然回过味来,“对了,大家都忙着为戚夫人伤心,这虚无子呢?”
李元泰跺脚道,“又让他跑了,这老狐狸。”
戚夫人'1'(-公元前194年)一称戚姬,名懿,下邳(今江苏邳州)人,祖籍秦末汉初定陶(今山东定陶),汉高祖刘邦之爱妃。公元前205年,汉王刘邦在彭城战败,只身逃至定陶,投宿戚家寨,幸遇戚姑娘,缔结姻缘,后生子如意。公元前202年,刘邦打败项羽,还军定陶,在官堌堆登基称帝,封吕雉为皇后、戚姬为贵妃。她也是西汉初年的歌舞名家,她擅跳“翘袖折腰”之舞,还长于鼓瑟。最终被吕后折磨致死。
(本章完)
第35章 神武罗()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赶紧去追虚无子吗?”
我焦躁地转来转去,地穴里令人憋闷的腐臭味熏得我眼泪直流。
李元泰摇摇头,“眼下最紧要的不是去追虚无子,而是救智心住持。”
大家循声望去,才发现智心住持已经奄奄一息,他的双手和面颊已经变成紫黑色,李元泰撕开住持的僧袍,发现他的脖子和双肩亦呈紫黑色。
“大家看,这紫黑色一旦蔓延到住持的胸口,住持便有性命之忧。”
“可是刚才你明明封住大师的穴道了呀。”我感到十分惊讶。
李元泰皱眉道,“毒性如此之强,贫道也始料未及,看样子刚才幸好及时封了穴道,否则大师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那就是封穴道也没用了?”高鹏凑过来,仔细看了住持的伤势。
“不,有用,封住穴道,延缓了毒势的蔓延。”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好?总不能待在这鬼地方看着大师毒发身亡吧。”
李元泰摇摇头,“当然不,咱们现在就赶去青要山找青要草替大师解毒。”
陆判闻言,作揖道,“不如咱们就此别过,你等前往青要山找寻草药,下官得赶紧回地府替戚夫人办理往生事宜。”
李元泰行道礼,“如此甚好,陆判慢走,不送。”
陆判对着众人一揖,道声再会,蓦地化作一股轻烟,消失不见了。
高鹏背着智心住持,李元泰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行四人离开了地穴。
一出地穴入口,我立刻猛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极力想把肺里那些污浊的空气给置换出来。
李元泰从袖中拿出一只纸剪的仙鹤,对着仙鹤轻吹一口气。
那仙鹤立刻变作一只巨鸟,身高十数丈,双腿粗若铜柱,毛色白若霜雪,头顶一撮红毛,这只巨鸟迎风展翅,发出咯呀——咯呀——的叫声,在荆棘丛中优雅地跳起舞来。
舞毕,屈下双膝,展开双翅,似乎在邀请我们坐在它背上。
“丹顶鹤吗?”我呆在原地。
“别管是什么了,赶紧上来吧。”高鹏拉着我往丹顶鹤背上爬去。
我们四个还没坐稳,丹顶鹤就起飞了,看着脚下的树海高山渐渐缩小,我感到说不出畅快,丹顶鹤飞入云层,带着我们在云海中穿行,约有一顿饭的工夫,缓缓下降。
我低头望去,只见脚下青山绿水,草木繁盛,飞禽走兽自得其乐,再加之薄纱般的白雾弥漫山间,好个神仙所在。
“是不是到了?”我兴奋地问道。
李元泰点点头。
仙鹤轻盈地落在溪边的巨石上,待我们四人从它背上下来,仍旧化作一只纸鹤,被李元泰收入袖中。
我们一行四人在溪边饮了水,溪水清澈甘甜,凉爽可口,一经入喉,顿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溪边长满了果树,果实样子像梨,就是没梨个头大,看上去红的可爱,闻起来香甜诱人,我禁不住诱惑,摘来吃了,感觉汁水酸甜,果肉细滑,十分爽口。于是,招呼大家同吃。
李元泰点头,“这果子叫做棠梨,可以吃的。”
我们三人吃了果子,喝了溪水,感觉体力恢复不少。李元泰喂昏迷的智心住持喝了溪水,然后商量由高鹏留下来看护智心大师,我和李元泰上山去找青要草。
为了行走方便,我强行扒下高鹏脚上的运动鞋,让我穿高跟鞋爬山不如杀了我算了,更何况还是小了一号的高跟鞋。看着高鹏气愤地光着脚站在河滩上,我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换了运动鞋的我,顿时感觉身轻如燕,在山间跑跑跳跳,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
山中景色美不胜收,怪石嶙峋,各种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疯狂生长,偶有野兔和狍子一闪而过,我和李元泰哪有心情观赏美景,据李元泰估计,以智心住持的伤势来看,他估计撑不过两个时辰,我们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找到青要草。
穿着红裙子的我和穿着道袍的李元泰走在山路上,这画面说不出的搞笑。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