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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融对二人点头表示绝无虚言,就连一直绷着脸的南宫泽也答应了一声,给了母女二人一个不善的眼神。
见此,沈太医啧啧称奇,虽然对天歌年龄这么小就习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表示惊奇,但他还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南宫焰昏迷了三天刚醒,脉象虽然稳定了下来,但仍然虚弱,他于是对南宫焰道:“养伤这些日子可要委屈大将军了,伤口不能压到碰到,更不能有大动作以免伤口撕裂,饮食方面也以清淡为主。'77nt。千千小说'( )”说罢,他又回头看向柳氏和天歌,问:“二位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柳氏迟疑了一瞬,便听天歌道:“人已经醒了只要好好休养便无大碍,伤口正常换药即可。”
柳氏闻言也连忙跟着点头,沈太医于是又取了些药材,走出病房对柳氏道:“老夫给大将军煎药,还请夫人准备些清淡易克化的粥品。”
柳氏来不及多想,连忙答应着匆匆去准备。
南宫焰其实还十分虚弱,只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姿态来,见房里已经没有外人,这才显出几分病弱之态。
“将这几日的事详细说来。”习惯将周遭的一切事都掌握在手中,南宫焰稍稍挪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便开始了解这几日发生的事。
袁融和南宫泽终于不用给南宫焰输内力,为他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安置,两人便正襟危坐地以汇报军情的姿态将三日间所有事详详细细叙述出来。
南宫焰一听自己的伤竟然是个小少年一手治疗的,虽然早有所感,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他南宫焰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没想到一朝遇险竟然把命交到了一个黄口小儿手中,即便他现在醒了过来,心里仍然很不舒服。
察觉自家大将军身上一阵阵地冒寒气,南宫泽和袁融顿时噤若寒蝉,即便当时情况危急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但在南宫焰把命交到他们手上的时候,他们居然只能信任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孩子,这让他们连辩解的话都说出来,又是羞愧又是后怕。
就在两人被南宫焰强大的威压吓得险些跪地求饶时,一道仿佛天籁般的声音将他们从地狱的深渊解救了出来。
“将军先用饭吧,暖暖胃再喝药。”天歌用托盘端着一碗糯米粥走到病房门口,察觉到里面冰寒刺骨的气氛,悄悄抬眼看去,就见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正面沉如水地闭着眼,乍一看还以为睡着了,但她知道这只是表象,只看南宫泽和袁融不停发颤的身子就知道这就是一只假寐的猛虎。
南宫焰因为虚弱而一直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看也没看停在门口的少年,沉声道:“这一笔先记下,回去记得领罚。”
南宫泽和袁融瞬间如释重负,刹那间竟是对天歌生出了浓浓的感激之情,两人在南宫焰昏迷三天终于醒过来之后,第一次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只见袁融带着暖春般的笑容迎上来,笑吟吟地对天歌道:“有劳小大夫了。”
天歌被他突然而来的殷勤弄得一愣,很快便从容道:“袁先生客气了,唤我天歌便是。”
袁融点点头,把粥端到南宫焰面前,这才发现南宫焰恐怕还不能自食其力,瞬间尴尬了,难道要他一个大男人给南宫焰喂饭?就算他愿意他家大将军也不会同意吧?
正犹豫间,就见南宫焰突然抬手一指正要转身离开的天歌,道:“你来。”
天歌第一反应便皱起了眉头,想也不想道:“我没做过。”
南宫焰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陡然眯了起来,危险地审视着这个好像初生猫咪一般不知死活地撩着虎须的少年,掌兵以来他的话还从来没人敢反驳过。
一看情况不妙,南宫泽连忙拉着袁融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嚷:“哎呀,三天没吃东西了,快饿死小爷了,袁先生你是不是也饿了,咱们就不要打扰大将军用饭了,哈哈,这里就有劳天歌小大夫了,咱们快去填饱肚子才能继续给大将军效命啊!”
天歌还没反应快来,就发现那碗被袁融端走的粥又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她的手里,而袁融和南宫泽一溜烟不见了身影,那无力地躺在床上的活阎王正用一种难明的目光盯着她,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仅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意识到对方眼中的轻蔑,天歌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怒意,打小过人的天赋让她走到哪受到的都是一片赞誉,除了崔翰那件事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挫折,如今可真是虎落平阳,偏偏就在她想坚定拒绝的时候,对方凉薄的口中又吐出了威胁之语:“全村人的命都在你手中。”
第13章 贞洁不保()
尼玛,就不会换个花样?天歌简直想把手中的粥摔到南宫焰那张可恶的脸上,果然是物以类聚,说来说去都是拿全村人的性命威胁她,还是不是男人?
天歌脸色变幻不停,伺候人的事她是真没做过,不过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医院的护工是如何护理病人的,她清清楚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可是,柳氏的顾忌她不能当不知道,她虽然经常一副少年打扮,特意模糊了性别,外人不知道她是女孩村里人却一清二楚,纵然因为她的穿着常常被忽视了这点,但女儿家的名声却不能拿来冒险。
当然,古代讲究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作为一个现代医生她其实并不放在心上,但柳氏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在乎的人,并且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绝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了。
之前为了保命她出手医治南宫焰实属无奈,眼下,她和南宫焰孤男寡女,虽然南宫焰看上去比她大了十几岁,但在这个男女七岁不同席的时代,十二岁的她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这样和南宫焰单独待在一个房间显然不合适,更不要说亲自给他喂饭了。
天歌猛提了一口气,再多顾虑在南宫焰这句致命的威胁下,全都化作了隐忍,形势比人强,她一定要淡定。
看着眼前的小猫故作平静地靠过来,但眼中的怒意却化作了耀眼的火光,带着灼人的温度,南宫焰懒懒地勾起了唇角,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轻视,还有几分阴谋得逞的嚣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正在给沈太医打下手的柳氏一看到南宫泽和袁融,立刻意识到病房里只有天歌和南宫焰,顾不得天歌的口粮被那二人搜刮得一干二净,慌忙赶至病房就看到被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正一勺一勺地给那个活阎王喂粥。
那一瞬间柳氏险些失声痛哭,就要不顾心中对活阎王的忌惮闯进去,却见那人幽幽地把目光转过来,不过是那么一眼,就让她牢牢定在了原地,再难寸进,就像被施了定身术。
天歌强忍心中的不忿,低垂眼帘不让对方看到她的情绪,心里其实早已把这人骂得狗血喷头,仗势欺人的家伙!
然而这一幕,在活阎王眼中,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在面对生命威胁时,不得不认人蹂躏摆布,眼中难得生起了一抹兴味。
一碗粥终于喂完,天歌悄悄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却不知那人显然还没玩够,咂咂嘴理所当然地吩咐:“倒杯水来。”
天歌端着碗的手骨节发白,牙齿磨得咯吱作响,背对着南宫焰的脸上闪过各种情绪之后,蓦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头对着南宫焰一点头:“是,大将军。”
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柳氏突然觉得天歌那个笑容有些渗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为南宫焰感到担忧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不敢多想,见南宫焰愣了一下,身上的威压也散去不少,柳氏赶紧走过去,战战兢兢道:“这孩子毛手毛脚的,怎么能伺候好大将军,不捣乱就够好了。”说罢,她接过天歌手里的水壶让她站在一边,自己倒了杯水递到南宫焰面前,一边赔笑道:“大将军勿怪,这孩子从小体弱,民妇从来没让他做过什么活计,若是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宽恕。”
尽管南宫焰再嚣张,在护着孩子的母亲面前,他也不能太过分了,只得偃旗息鼓,瞥了眼递到嘴边的杯子,不情不愿地喝了,脑海里却一直闪过天歌那张明媚的笑脸,又开始晃神了。
终于应付完这位活阎王,母女二人相携而出,来到厨房的时候发现专门买给天歌的口粮已经被南宫泽和袁融解决七七八八,只剩下一盆窝窝头和蒸红薯被冷落在灶台上。
二人吃饱喝足,南宫泽才不满地嚷嚷道:“也就那些蛮子能看上这点吃食,回头给赵毅送个信,让他送些吃的来,不然这些天能馋死小爷。”
袁融的心思要比南宫泽细腻,发现他们二人把人家唯一的好东西给吃光了,嘴里还嫌弃不已,脸上便带出些羞惭之色。
他连忙插口道:“这些天对柳大夫多有打扰,的确不好意思白吃白住,还是世子爷想得周到。”
南宫泽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一听袁融这话,哼了哼便没有再说话。
柳氏总算松了一口气,好歹这些人的伙食有保证了,要知道一旦断粮,她一个妇道人家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但是,很快,下一个难题就来了,当南宫焰吃过药提出想要擦身的要求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袁融不禁有些后悔,他们想到让人送吃的送穿的,怎么就没想到还需要服侍的人呢?
沈太医年纪大了,又是太医院首席,自然不好让他服侍南宫焰,袁融是个幕僚,是南宫焰的下属、亲信,也不能当小厮,南宫泽更是被人服侍惯了,又是南宫焰的堂弟,最后,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又投向了天歌。
天歌瞬间压力山大,心里有无数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作为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她容易吗,一觉醒来时时面临清誉不保的考验,我是个女孩子却要被当男孩子使肿么破?
就在天歌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其实是女孩时,柳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之前天歌为了给南宫焰救命扒光他的衣服也就算了,后来被威胁给他喂饭母女俩也忍了,但是现在要天歌为他擦身,这万万不行!
柳氏难得硬气了一回,顶着南宫焰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请大将军开恩,小歌身体太弱,一直被民妇宠着,实在做不来伺候人的活儿。”
南宫焰被柳氏一而再地拒绝,心里也有些着恼,又不是要这小子的命,不过是个乡下孩子,让他伺候自己是他的福气,这么推三阻四的,难道还侮辱了他不成?
——ps:看到有亲催更,某歌也很无奈,所谓万事开头难,一篇文的开头十分重要,着急不得,今天这章某歌就来回改了四五遍,所以耽误了些时间,等不及的亲可以养肥一段时间再看哦。另外,周六和周日会酌情加更,某歌其实也恨不得一下子把整篇文发完,但饭还要一口一口地吃啊。最后,向大家求下推荐票,新书阶段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14章 被累倒了()
天歌眼圈儿发红,看着柳氏为了维护她一而再地向人求饶,一颗心就像被人使劲攥住,疼得都快窒息了。 '800'
同时,她也感到不解,这事只要说出她的真实性别想必就会迎刃而解,柳氏为什么要死死瞒着,还是特意针对这些人,毕竟村中人都知道她是女孩的事?
对于柳氏的行为,南宫焰心里气得不行,但也做不出来真要欺压百姓的事来,只得让母女二人退下,好在赵毅比南宫泽和袁融靠谱,让南宫焰的贴身侍卫李信将一车吃用送来了。
见到李信的时候,正在承受低气压的南宫泽和袁融如释重负,两人一合计,李信武功高强有他保护南宫焰足够了,他们就不要在这里当靶子了,直接以军中缺人手为借口溜之大吉。
赵毅便是上次来过的络腮胡子,是南宫焰手下的骠骑将军。李信当日因为临时有任务被南宫焰抛下,谁知道一回来就听赵毅说大将军受了重伤幸好已经救过来了,他当时那个懊悔和着急,真想插上翅膀立刻飞过来。
第一次看到自己神一般的主子如此虚弱地躺在床上,李信那张娃娃脸立刻就皱成了包子,又白又圆连褶皱都和包子神似。
一看这小子马上就要泪如雨下,南宫焰立刻皱了眉头,丝毫没有给对方表达哀痛的时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李信顿时将眼泪一收,开始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李信一来不仅南宫泽和袁融松了一口气,柳氏和天歌也如释重负,母女二人为了不触南宫焰的霉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现在病房附近。 '800'
终于熬到七日后要给南宫焰拆线了,天歌躲了这么久早就把需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再次面对南宫焰的时候,就见对方打着赤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虽然没有说话,却无声胜有声,里面的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上次为他缝合伤口的时候对方是昏迷的,天歌虽然有压力也是生死存亡的压力,和这活阎王的盯视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如果不是天歌上一世早已身经百战,恐怕连剪刀都拿不稳。
还没动手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天歌脸颊通红,鼻头溢满了细细的汗珠,她吞了下口水润泽干渴的喉咙,一手拿镊子一手拿剪刀,手边还放了一块用来擦拭工具的白布。
柳氏、沈太医和李信都紧张地守在一边,三人还是第一次见给伤口拆线,又是好奇又是忐忑,生怕天歌手上不利索再刺伤南宫焰。
天歌定了定神,努力屏蔽掉头顶那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让李信端着烛台,将南宫焰胸前的伤口照得分毫毕现,剪刀和镊子稳稳地放在了狰狞的伤口上。
“嘶!”柳氏三人冷不丁吸了一口冷气,睁大双眼看着天歌的一举一动。
南宫焰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这点刺痛对于他来说就像被蚂蚁叮了几下,只是他一低头就对上天歌几乎贴在他胸口的脑袋,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她轻颤如蝶翼的睫毛还有那管挺翘的琼鼻,上面露珠点点,看起来晶莹剔透,衬着洁白细腻的皮肤看起来异常可口……南宫焰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发现自己又一次晃神了,等清醒过来,就见天歌将剪刀和镊子在白布上使劲擦了擦,然后抬起满是汗水的小脸,平静道:“前面已经拆完了,转过身去。”
南宫焰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胸口那个疤痕,可见已经长出来粉嫩的新肉,还有丝丝血迹。
沈太医连忙往上面撒了一些药粉消炎止血,一堆人又凑到南宫焰的后背上,那里的伤口比胸前还要大一圈,血洞已经完全长住,等拆完线很快就会彻底愈合,谁都想不到曾经那么重的伤,不过十天时间就能恢复到如此地步。
沈太医和柳氏看得惊叹不已,这种在他们看来连救都不一定能救回来的伤口,在天歌手上却像小菜一碟般易如反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怀疑天歌使用了什么仙术。
终于将线拆完,天歌脸色发白,精神高度集中猛然松懈之后,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她撑着一口气叮嘱道:“最近一个月千万不能有大动作,防止伤口撕裂,因为伤口距离心肺很近,注意后期休养,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说罢,她眼前一花,立时被柳氏扶住,气若游丝:“娘,扶我去睡一觉。”
柳氏也来不及和南宫焰告退,立刻满脸心疼地带着天歌回房了。
南宫焰瞧着天歌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脸色不由沉了沉,他转头问沈太医:“那小子怎么回事?”
沈太医捋了捋花白胡子,这才长叹道:“天妒英才啊,这孩子怕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刚刚是耗力太多虚脱所致,休息两日便能恢复。”
南宫焰不满道:“不过是拆了几根线,就累成这样!”
也不看是给谁拆线,被活阎王盯着就是什么都不做,普通人也难以承受吧!
沈太医腹诽,表面上却什么也没说。
李信倒是挺喜欢这个漂亮又医术高超的少年,忙不迭地问:“治不好吗?”
沈太医摇摇头:“那少年的医术如此高,能治的话早就治了,也只有用心养着,若能寿终正寝也是一大福气了。”
李信一惊:“沈太医,您的意思是……”
南宫焰不等李信说下去,瞪了两人一眼,便不耐烦地摆摆手:“咱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够久了,我的伤已无大碍,立即动身回军营吧。”
李信连忙答应一声,跑出去准备车马,离开时南宫焰吩咐正准备往车上装行李的李信:“剩下的药材就不要带了,就当是诊金了。”
李信和沈太医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和柳氏道了别便离开了靠山村。
看着那些价值千金的药材,柳氏有种一夜之间暴富的感觉,镇国大将军的命果然值钱!
天歌醒来后听说南宫焰真的走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接着就露出了一个小狐狸般的笑容,收拾好病房的柳氏拿着一块白布走过来:“小歌,这白布上你抹了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