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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歌:“……”
居然就这样决定了,如此草率?
这不但是庆隆帝和天歌的心声,也是所有听到这话之人的心声,他们一个个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南宫焰。
在大部分人眼中,南宫焰和天歌都是没什么‘交’集的人,如果不是上次在护国公府南宫焰曾说天歌是他的人,大家甚至觉得这是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
因此,当两人突然说要定亲,可真是一颗大石投进了平静的湖水中,“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久久平静不下来。
众人回过神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打量天歌,看她究竟有怎样的三头六臂,招惹上一个五皇子一个齐云太子还不算,还敢惹上活阎王,竟然还要嫁给他,她是嫌命太长了吗?
南宫岚第一个起身走向二人:“恭喜你们了,三哥、三嫂!”
天歌脸一红,嗔怒地瞪她一眼:“‘乱’叫什么呢?”
夏紫汐也跟着走过来,笑道:“我也在想,除了叫弟妹,还能叫什么呢?”
天歌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拿她打趣的人,余光瞥见南宫焰一闪而逝的笑容,再多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得低头装娇羞。
这时候,南宫翰突然走了过来,顿时让正打算跟着公主和太子妃向武王道喜的人停下了脚步,五皇子要和武王抢‘女’人了!
蓝贵妃突然忍不住站起来,一把拉住南宫翰:“皇儿也要向你三哥道喜是不是?”
南宫翰身子一僵,他苦涩地笑了笑挣脱蓝贵妃的手,坚定地走到天歌身边,将那串孔雀绿黑珍珠项链递到她面前:“恭喜你!这是我提前送给你的定亲礼。”
是恭喜“你”而非“你们”,五皇子对清宁县主的感情简直昭然若揭,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兄弟俩争一个‘女’人,在皇家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不过这个清宁县主除了长得尚可,一无权势二无身份背景,究竟哪点吸引了这些皇孙贵胄?
天歌没去看南宫翰,而是转向了南宫焰,她知道南宫焰心中还在介意南宫翰,只好尽量避嫌。如今南宫翰坚持要把那串黑珍珠项链送给她,还说成是定亲礼,这种情况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得‘交’给南宫焰解决。
南宫焰平静地将那串黑珍珠项链接过来,并亲自给天歌戴上,对她道:“这是五皇弟辛辛苦苦赢来的,这份礼物心意可贵,还不谢谢他。”
天歌瞅了他一眼,这才正眼看向南宫翰:“多谢五皇子,清宁会好好保存的。”
南宫翰看着她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暗暗苦笑,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收下他赠送的礼物。
转身对着庆隆帝等人抱了抱拳,他道:“儿臣想必是之前的酒劲儿还没下去,做事莽撞,就先退下了,还请父皇见谅。”
庆隆帝也觉得这种情况下南宫翰再留着也是尴尬,于是笑道:“皇儿今晚的表现不错,回去好好休息就是。”
蓝贵妃见南宫翰踉踉跄跄地离开,心里一急,也急忙向庆隆帝告退,匆匆追了上去。
事情到此,除夕宫宴也接近了尾声,庆隆帝奖赏了所有参加夺宝大赛的世家公子,便让大家散了。
夜已中宵,人群散去后,宫中就只有打更的声音了。
但是,这夜,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夜。
庆隆帝却并没有回寝宫,而是去了御书房,这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
林总管依照往年惯例,进去后就把大‘门’关上,然后看到了那个每年除夕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和庆隆帝同时下拜:“见过凤使。”
那人一身火红披风,背对他们而立,听到声音才转过身来,对他们道:“免礼。”
庆隆帝抬头,眼前的男人长相异常俊美,但又带着几分异族人的特点,他高眉深目,皮肤白得透明,瞳仁居然是暗红‘色’,身材颀长,一股特别的气势扑面而来。
他问:“不知凤使今年前来可有事吩咐?”
那被称作凤使的人道:“凤皇已经出关,有命令下达诸国。”
庆隆帝立刻欣喜道:“主上闭关十八年,而今终于出关,真是可喜可贺。”
凤使点点头,仍旧面无表情道:“吾皇有令命我等通传各国,月升国主听令。”
庆隆帝连忙躬身抱拳:“属下在。”
凤使道:“接令。”
庆隆帝立刻双手平伸,当一卷橙红卷轴落入手中,才站直了身体,将卷轴打开细细看过一遍,他问:“主上要找一个少‘女’?”
凤使道:“没错,正如你所见。”
。。。
第186章 我是大夫()
庆隆帝仔细将那卷轴中的内容看了一遍,不禁疑‘惑’道:“主上只说要找寻一个十五到十八岁之间的少‘女’,却没说这少‘女’有何特征,这要如何找?”
凤使取出一块‘玉’牌递过来:“一旦那少‘女’出现,这‘玉’牌中的翎羽就会发光。'77nt。千千小说';8;0;0;;;; ;W;w;w;.;8;0;0;B;o;o;k;.;N;e;t; ;;;T;x;t;;;;;;。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庆隆帝惊奇地接过来,发现那是一块巴掌大白‘色’半透明的‘玉’牌,里面嵌着一根火红‘色’的羽‘毛’,不由将其供在御案上,虔诚地拜了拜,再抬头的时候凤使已经不见,只从空中飘来一道清雅的声音:“此事还需抓紧时间,诸国接令之后,谁先找到此‘女’,主上有赏。”
庆隆帝一听,不由呼吸急促了起来,打从他继承皇位,还是第一次接到凤皇下达的任务。
他转眼看向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林总管,将那块镶嵌着火红翎羽的‘玉’牌捧在手中,道:“林总管,你说此事咱们该怎么做?即便有了这根翎羽,可总不能把全国上下所有少‘女’都召过来一一验证吧?”
林总管望着庆隆帝苦恼的样子,道:“皇上,奴才有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
庆隆帝大喜:“快说来听听。”
……
天歌是和南宫焰一道出宫的,一路上南宫焰走得很快,天歌只有小跑才能跟上。
她以为南宫焰是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当然他也有理由生气,因此即便心里不高兴,她也没有出声辩解。
直到出了宫‘门’看到李信正驾着马车等在那里,天歌才松了一口气,她是和南宫岚一起乘马车来的,南宫岚早已察觉到风向不对溜之大吉,如果真要这么走回去,即便并不是很远,恐怕也要走大半个时辰。
南宫焰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马车,天歌尴尬地瞅了瞅正在出宫的人流,正准备咬咬牙爬上去,就见平儿从马车里探出头道:“县主,快上来吧。”
天歌见平儿出现后,周围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便收了回去,这才扶着平儿的手上了马车,反正现在两人已经公开关系,只要不是单独相处,就不怕有难听话传出去。
进了马车之后,天歌才发现南宫焰的脸‘色’苍白至极,大颗大颗的汗珠正从额头滑落,她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一开始见他突然出现天歌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但是因为过于惊喜,就忽略了很多东西,此时再看才发现他本来只是披着的大氅将上半身裹得严严的,一靠近她就闻到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
南宫焰重重地歪倒在她的身上,睁眼看了看她,才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先回王府。”
天歌连忙握住他的手腕给他诊脉,发现他脉象虚弱得很,似乎随时都会断掉,心中一颤,一手紧紧抱住他一手通过手腕用气力之法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同时对外面赶马车的李信喊道:“李信,快,快回王府!”
话落,外面就传来李信响亮地挥舞马鞭的声音。
当马车停下,天歌扶着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南宫焰下车,在李信的帮助下进了王府,对迎过来的袁融道:“快去准备‘药’材,王爷受伤了。”
“这是怎么回事?”袁融还没回答,就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
天歌见说话的是个老者,他身后还跟着一家三口,这才想起来南宫焰的外祖一家还住在王府,这时候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她又叮嘱袁融去准备房间热水,就要带着南宫焰去疗伤。
可是司马云一家见一个陌生‘女’子就这么深更半夜地来了王府,还要进入南宫焰的卧房,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司马云对李信和袁融道:“你们把王爷扶进去,快去请大夫来。这位姑娘身份不便,还是早些离开吧。”
袁融连忙和司马云解释道:“这位不是外人,是……”
天歌连忙打断他,对司马云行了一礼:“老爷子有礼,我就是大夫,王爷的病一直都是我在治。”
袁融和李信还不知道南宫焰和天歌已经公开定亲的消息,正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听她这么一说,双双点头:“是啊,侯爷!”
司马云见天歌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显然不信。
还是袁融道:“侯爷,王爷看起来伤得很重,小大夫的医术高超是我们有目共睹的,还是先让她给王爷医治,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司马云见南宫焰的确已经昏‘迷’过去,犹豫了一瞬,这才点头放行。
一行人慌慌张张地来到南宫焰的卧房‘门’口,‘药’材和热水已经全部送了进去,天歌对袁融道:“老规矩,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袁融于是连忙将想要进去看个究竟的司马云等人拦在卧房外面,抱歉道:“侯爷还是先去偏厅等吧,小大夫的医术我们都放心,之前王爷受过更重的伤都是她治好的。”
司马云皱眉,还未开口,就见司马清道:“袁先生,那个‘女’人是谁,她应该不是太医吧,为什么有资格给表哥治病?”
袁融顿时为难道:“这……还是等王爷醒来让他为诸位解释吧,恕属下不能说。”
司马刚和赵氏对视一眼,司马刚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瞧那姑娘穿着宫装,身份应该不一般,为何她会为阿焰治病?”
“这……说来话长……”袁融无比苦恼,南宫焰下过令不让他说,他若是说了,不知道南宫焰会不会生气?
见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司马云一家更加疑‘惑’重重,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只好等了。
房间里,天歌解开南宫焰的衣裳,发现他‘胸’前绑着厚厚的绷带,鲜血都快把外面的大氅浸透了,努力不去看他毫无血‘色’的脸,只镇定地冷静无比地看着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
隔着一道房‘门’,她吩咐李信去隔壁取专‘门’用来缝合的针线和消毒水,在平儿的带领下,一来一回用了不到半刻钟。
仿佛再度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深夜,也是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口,不过那时候伤口靠近心肺,危及生命,这次却是因为失血过多,伤口在腹部。(这几天作者‘精’神状态不太好,更新没有达标,不过大家放心,之前说入v后每天三更的话算数,欠下的章节会在周六一次‘性’补上的。)
。。。
第187章 一刻不离()
那伤口若是再深一点,南宫焰的命是否还在都不一定。(;;;;7;7;n;t;.;C;o;m;;;);'txt全集下载'》 天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躺在‘床’上的是南宫焰这个人,让自己把他想象成一个普通的病人,拿着针线的手才不那么抖。
也不知道缝合了多少针,她也忘记数了,只知道终于收针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给伤口上了‘药’,抹了把汗她一抬头,就对上南宫焰还有些‘迷’茫的双眸,不由伸手抚了抚,见他修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又缓缓合上,这才运气将身边的‘药’材化为‘药’气送入他的身体。
如此内外兼治,一个时辰过后,南宫焰的气‘色’看起来已经好转许多。
再抬头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想起还等在外面的司马云等人,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去,见他们全都紧张地望过来,这才虚弱地笑道:“已经没事了,给他熬些补气血的粥汤,等他醒来让他喝下去,过几天就能恢复了。”
天歌这般回答虽然是意料之中的,袁融和李信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李信已经和他们说了南宫焰受的伤有多重,司马云听到天歌的话明显不信,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只喝些粥汤就能养好?
司马云对袁融道:“袁融,天也亮了,你还是去请太医再给阿焰瞧瞧。9;2;K;s;.;C;o;m;”
这明显是不相信天歌,袁融尴尬地看过去,就见天歌笑了笑:“今天是大年初一,太医院也没人,袁先生还是让人送名帖去林太医府里吧。你找人看着不要让王爷移动,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天歌对司马云等人曲了曲膝,便回了县主府。
这一天一夜大大透支了她的‘精’力和体力,回到房里她连早饭都没吃就一头睡了过去。
好在南宫焰回来了,虽然受了重伤,幸好她能治,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想她已经能忘却上一段感情带给她的‘阴’影了。
一觉睡到半下午,洗个澡刚刚用了碗燕窝粥,李信就来请她过去,说是南宫焰醒了。
天歌连忙披上狐裘,出现在武王府的时候,就见司马云等人都在南宫焰房里站着,见到她的时候表情无比复杂。
天歌没心思猜他们在想什么,穿过人群走到南宫焰‘床’边,见他还维持着早上的卧姿,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走过来,沉着脸道:“你去哪儿了?”
天歌无声地拿起他的手腕,发现脉象比早上要好很多,这才道:“忙了一天一夜,我也很累,就回去睡了一觉,你呢,睡得还好吗?”
南宫焰就那样拿眼睛使劲瞪她,他都伤成这样了,她居然不守着他,居然还回去睡觉,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天歌握住他的手,柔声问:“饿不饿,用过饭了吗?”
见他仍旧不说话,就知道他这是在闹脾气,于是抬头对李信道:“李‘侍’卫,去把王爷的粥端过来。”
李信答应了一声,片刻间就把一直温着的粥送到天歌手上。
天歌舀起一勺尝了尝,味道正好,便送到南宫焰嘴边。
南宫焰眼睛眨了眨,又盯着天歌的脸瞧了半晌,才缓缓张开嘴。
一直站在房里的司马云等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无论怎么劝南宫焰都不肯用饭,坚持要把天歌找来,如今人来了连喂饭都做得如此自然,他们再留下就是不识趣了,纷纷退了出去。
见南宫焰没有再隐瞒的意思,袁融才敢将两人的事情说出来。
听说这两人要定亲,司马云一家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这些日子有关清宁县主的传言他们听说了不少,这一刻竟不知道是喜是忧。
卧房里,南宫焰用完一碗粥,视线在天歌脖子上一扫而过,见她没有再戴那串黑珍珠项链,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但还是道:“以后不准再戴那串项链。”
天歌拿过布巾给他擦了擦嘴和手,面无表情道:“哦,可惜我还‘挺’喜欢的。”
南宫焰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身上有伤,他怎么会容忍南宫翰在这小人儿面前大献殷勤,此刻一听那小子果然投了天歌的喜好,别提多郁闷了:“回头我再送你一条。”
天歌强忍着笑意点头,知道他懊恼,那就给他机会补回来好了。
想到他身上那条口子,不由问道:“谁伤的你,怎么伤的?”
南宫焰这才淡笑道:“你该听说了吧,吴越那老匹夫活不久了。”
天歌直觉自己的猜测成了真,但仍然很是吃惊:“你做的?”
南宫焰于是将这次外出的过程说了一遍,原来东南沿海的海盗从几十年前就一直受制于护国公府,而他们当年也真的是被老护国公打怕了,所以这次当吴越发消息让他们闹出点动静好给庆隆帝一点警告时,就照做了。
南宫焰这次先是暗中与那些海盗碰了面,得知他们并不想招惹月升国,但又怕吴越报复,于是与他们立下协议,他为海盗解决吴越这个麻烦,海盗也不准再入侵月升国,否则他的反击会比吴越更加残酷。
南宫焰之后在路上拦截刺杀了吴越,吴越到底带的人多,南宫焰却只带了几个亲信,虽然最后成功刺伤了吴越,南宫焰这边也是死伤惨重。
幸而李信还好好的,否则他们恐怕就回不来了。
天歌心有余悸地握住他的手:“以后再有这样的任务,一定要带上我。”
南宫焰好笑地看着她:“这次若带上你,我们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