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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的那些往事,也逐渐模糊起来。
可是嫣月的出现,瞬间又激活了这些记忆。
王大明边走边叽里咕噜地念了一通咒语,我远远的听着都知道是驱鬼咒。
阴阳门也罢鬼谷门也罢,请的都是一路神仙。
还没等他靠近,王毛狗就停止了挣扎,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王大明朝他招了招手,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王大明边走边叽里咕噜地念了一通咒语,我远远的听着都知道是驱鬼咒。
阴阳门也罢鬼谷门也罢,请的都是一路神仙。
本章完
第148章 发财的机会()
王大明一招手,瘫倒在地上的王毛狗突然又翻身爬了起来,跪着匍匐到王大明的叫跟前,像一只哈巴狗,差点没去舔王大明的鞋尖。
“这里不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大坑里也不是,你就跟着为师走吧。”
为师?王大明居然收这样的徒弟?
王大明摊开手掌在王毛狗的头上绕了一圈,王毛狗就站了起来,跟在王大明的身后离开了人群,朝着村子南面云雾上方向走去。
去老鹰山,倒也是那个方向。翻过一个垭口是双水井,再翻过两个垭口就到了。
很多人不认识王大明,两个村子相隔七八里路,很少有来往。
不过三公消失了三年,人们很久没有看到有端公道士露这一手了,不觉都啧啧称奇:一个疯疯癫癫差点就要跳坑的蟊贼,硬是被一个不明身份的外来人轻轻松松的就收服了。
于是就有人怀念起三公来,也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我来,语气里尽是另外一种失望。
人们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小看我的,毕竟这三年来我虽然不是端公了,但是发家致富的本事强着呢。许多活到九十岁的人,还没有我这个十九岁的人能干。
看着王大明三人的背影,我很是鄙夷:巫妖就是巫妖,阴阳门收徒也只能选择这种垃圾,没一个好东西。
元无双在穿山洞里乘人之危占了我的便宜,这个王毛狗可是个人人皆知的惯偷。阴阳门,正好应了那句话:非奸即盗。
王毛狗走了倒好,最好彻底消失,肥坨断他手指的事就此了结,马鞍山也从此永无后患。
不过,那个像嫣月一样的女孩,她也是王大明的徒弟吗?可惜了。
不管是元无双、嫣月还是王毛狗,都注定我和王大明的故事没完。
转眼到了1989年的清明,我就快要满二十岁了。
正准备忙着栽种大季庄稼的时候,在城里工作的堂哥闵德晗突然找上门来了。
闵德晗和我共一个老祖公,是二爷爷家的三孙子,我是五爷爷家的三孙子,他大我二十岁,早年当兵,后来分配在省城工作,曾经是我的偶像。
闵德晗一年也就回来两次,大年初二和清明节,带着婆娘儿子回来,给他老爹老妈带来很多好吃的,还给二爷爷二奶奶的坟上烧了纸钱,很有孝心。
不过闵德晗很少和我们说话,他都是当天来当天回去,从不在乡下过夜。他的婆娘很洋气,烫着卷卷的头发,带着戒指和项链。但是好像是一个哑巴,每次我按照父母的要求喊她“三嫂”,她都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闵德晗“大叔、大叔娘”地教她喊我父母的时候,她也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
可惜了,这么时髦的一个婆娘,居然是个哑巴,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哑巴。
这次,闵德晗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带着婆娘和娃儿来到我家。
我暗想,该不是他从哪里听到了风声,请我给他婆娘看病吧?城里阳气重,一般妖魔鬼怪不敢造次,三嫂的嗓子应该不是邪魔导致的。
治哑巴,这得看看我老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招呼他们在墩口上坐下,心想反正他们也不会坐得太久,也就懒得泡茶。
“这是莽子,大叔家的第三个娃儿,跟着娃儿叫三叔。”
闵德晗向他婆娘隆重地介绍我,多余。
“三哥,我在两年前就改名字了,叫闵慧茅。”
“哦,慧茅,好名字啊,三叔!”
天,原来三嫂会说话啊。
既然三嫂会说话,那么三哥来找我干什么呢?
“兄弟啊,我们到里面去摆哈龙门阵。”
闵德晗不等我招呼,径直推门走进堂屋里。
乡下的堂屋,很多时候就是客厅。
好在每个周末杨梓回来都会把房子打扫一遍,所以堂屋还是很干净。否则,就我和肥坨两个大男人,怕是把这好好的新房子整得跟猪窝差不多。
三嫂和他们的儿子还是坐在外面。
看来,闵德晗和我有要事要谈。
“兄弟很有本事啊。”
又是一句废话,我看不出他有多少赞扬的意思。
“哪里,和三哥比起来差远了,从小你就是我的偶像,当兵,当工人……不像我们当农民的,一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
“嘿嘿……”闵德晗自豪地笑了一下,突然诡秘地说:“其实呢,兄弟完全可以不当农民的啊。”
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我做过端公?
废话,我现在住的地方,就是著名法师杨江春的老屋基,闵德晗不是傻子。
“三哥说的……嘿嘿,再等几年吧。”
我有点伤感。
“不用等,兄弟啊,三哥给你说个事,有一个发财的生意你做不做?”
“啥?”我顿时来了兴趣。
闵德晗挪了一下身子,挨我更近。
“是这样,北溪你知道吧,就是林阳靠近我们这边的一个郊区,那里有一个大老板,姓彭,彭家呢,有个姑娘……”
“三哥,是什么生意……”
我实在讨厌说话绕弯儿的人。
“哎……不要性急嘛,我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这生意就不好做了。”
闵德晗慢条斯理地说:“彭家这个姑娘呢,今年才十七岁多一点,去年才中专才毕业的。就在年初的时候,这个姑娘居然怀上了鬼胎,现在都快四个月了……”
“啊?”
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唐曼。
但是,黄元奎说过,十年之内我不能再做端公了。我的寿元已经被那些“禁书”剥夺了一部分,这三年来我又把所有“禁书”都偷看完,要是不忍上这七年,我还真的有可能就活不过三十岁。
“三哥,你的意思我晓得了,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屁!”
闵德晗不屑地说:“你能推荐谁,人家彭家不仅是北溪知名的大老板,就连整个林阳、黔州都是响当当的百万富翁,几百万的那种富翁,人家什么法力高强的人没见过?也不知道这个彭老板是在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打听到了杨三公这个人。过年的时候我就准备来找杨三公的,不料他老人家……唉!后来我带话给了那个彭老板,对方说,三公不在了,他的徒弟也行。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
“可是三哥,你不知道吧,我这几年都不能做端公了。”
我婉言谢绝。
闵德晗有点着急,却不依不饶地挨得我更近,竖起右手食指说:“兄弟,这个数呢,人家彭家放出话来了,只要把他姑娘的鬼胎干掉,一万块的利市钱。”
我淡不觉一惊:“怎么又是鬼胎?又是一万块?”
闵德晗有点着急,说:“人家彭家放出话来了,只要把他姑娘的鬼胎干掉,一万块的利市钱。”
我淡不觉一惊:“怎么又是鬼胎?又是一万块?”
本章完
第149章 伤离别(1)()
“一万块呢,你还嫌少?”
闵德晗突然缩回身子,认真地打量我起来。
的确,我的表情不太够,怎么说也要张开嘴巴、假装惊愕一下,才对得起一万块钱的巨款啊。
“一万块啊?的确很多了,我这个农民干上十来年还不一定挣得了这么多呢。”
我惊讶地说,当然是为了照顾闵德晗的情绪才惊讶的。
“是啊!”
闵德晗得意地一甩脑袋:“而且我跟你说,这个事情还不要你亲自动手,所以并不是要你去做什么端公啊法事啊这些,人家要的就是你这个名号,叫做什么……茅山鬼谷门弟子还是什么……”
“就叫茅山鬼谷门弟子,前面没有‘什么’。”
我淡定地说。
“对对对,就是茅山鬼谷门。”
闵德晗又重新挨近我,声音压得很低,神神秘秘地说:“你只要有这个名号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三哥我来做,老子有的是办法打掉那个鬼胎。到时候,三哥还不分你一份利市钱。”
“你家的什么亲戚啊?”
我故作惊讶地问。
闵德晗立马尴尬地笑了一下,知道不敢再用忽悠的口气和我说话了。
“不瞒兄弟,三哥我有介绍费,两千,就两千。”
“你准备咋整呢?”
我都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老气横秋了,我还不到二十岁呢。
闵德晗就讪笑着说:“这个……很好办啊,一副药,我寻到一副药……”
“堕胎药还需要寻吗?我老爹到山上一抓就是,但是他从来不用,这种事情缺德得很。”
我冷冷地说。
闵德晗慌了,急忙解释说:“不伤人的,再说了,是他自家要打掉鬼胎的嘛……”
我慢条斯理地说:“倘真是鬼胎的话,你那个药管用吗?算了这个事情不要再谈了。慧茅这七年时间,正在闭门修炼。”
闵德晗突然不慌了,突然之间就变得淡定起来:“兄弟啊,我还有一个事情没有告诉你,我们仪表厂正在招合同工,干得好,还会有机会转成长期合同工。”
这个……我倒是有点兴趣,要不是因为杨梓两姐妹,我早就不想闷在大山里了。
“我还听说,你很想考大学是吧,现在读大学的门路多着呢,夜校啊,函授啊,自考啊等等,初中生就可以读的,没有门槛。我们仪表厂离黔州师大很近,不到两公里的路。师大呢,也开设了自考的夜大班。”
“啊?”
我顿时慌神了。
闵德晗已经拿死了我的心思,接着加油添醋地说:“有了这笔钱,再有了一份工作,你还愁读不起大学,自学考试的学历硬得很,国家都承认的,学完之后,你要考教师,要报考政府干部都行了。我们长就有几个人参加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后都成干部了……”
其实闵德晗只猜准了我的部分心思,他不知道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王筱雪。
“三哥,缺德的事情呢咱们不做,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一周之内来找你,我们去看看那个彭家的大小姐是咋回事……”
闵德晗唰的一下站起身来,猛地一拍巴掌,哈哈笑了起来:“我就说嘛,兄弟就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做球哪样端公哦,以后你完全可以当县长秘书的。”
县长秘书,我不是太想当呢……
以后的事情再说吧,我现在先想想王筱雪。
她在师大读书,我也想去师大读书。
“三哥,就这样定了,你把你家的地址和电话留给我。”
闵德晗立即乐呵呵地说:“林阳市建龙路63号永新仪表厂,我在动力科,你问闵德晗大家都知道,全厂三百多人就我一个姓闵的。”
全厂三百多人,闵德晗说的很自豪,我却有些失望:一个工厂,怎么才三百多人呢?
“兄弟,干脆你找个笔来,我把地址抄给你……”
“不用,我记性好着呢。”
“好好好!”闵德晗犹犹豫豫地相信了。
我给闵德晗一个星期的时间,是等杨梓姐妹回家来商量一下,我要去城里了,该怎么给她们说。
这一去,或许我就不再回来。
三年过去了,存在信用社里的一万块钱还在,利息应该也有好几百了吧。杨梓杨楠的学费生活费服装费,都是我和肥坨挣来的,我不敢动那笔钱,肥坨也不知道那笔钱。
两姐妹的生活和学费都不是问题,但是我敢抛下她们吗?
对了,肥坨!
他不是我的结拜兄弟吗?既然义结金兰了,就该为我的未来做出一些贡献和牺牲。
牺牲倒是谈不上,我走了,以后杨梓杨楠出嫁了,这房子和十几亩田地,不就是肥坨的了吗?
就这样定了。
到了周末,杨梓姐妹从镇里回来了。
晚饭很丰盛,是我专门叫肥坨从镇里买来的,有肉、豆腐干,还有花生米和虾片,这些东西一般要在酒席上才吃得着。
我和肥坨还搞了一斤包谷酒。
我必须要喝酒之后才有胆子说出我的计划。
“今天呢,我们兄妹四人好好的吃一顿饭,慧茅哥哥呢……咳咳,有重要的事情和大家……咳咳,说!”
我突然不想用“商量”这个词汇。一旦到了商量的地步,他们的话就多了,到时我不一定顶得住。
“哥,你说!”
肥坨一口吞下了二两酒。
“哥哥,你说吧,有什么好事我们大家一起分享啊。”杨楠乐滋滋地说。
那天我对待傅凌瀚和王毛狗的态度,已经让她改变了对我的看法。不过这是我们三兄妹的秘密,肥坨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砍断了王毛狗的两根手指之后,彻底吓退了这个蟊贼。
杨梓没有说话,我赶紧喝了一口酒,得赶紧把话说出来,再等下去,我怕出麻烦。
“是这样,我要去城里……”
“啊?”
杨梓惊叫一声,筷子掉在了地上。
瞬间我就愣住了。
我不敢说了,但是不得不说。
怎么办?
“是这样的,大妹,我去城里呢……是去做一笔大生意,等我挣了钱之后,你们以后读书费用就不用愁了!”
杨楠惊讶地看着我,说:“哥哥,我们的学费不是……”
“哎哎哎!”
我立即打断:“不是都靠大贵哥哥是吧?哈哈哈,大贵,杨楠的学费都是你挣的是吧!”
我重重地拍了肥坨的肩膀一巴掌,然后朝杨楠挤着眼睛。
杨楠扑哧一声笑了。
肥坨也跟着傻笑:“一家人,就不要说客气话了。”
然后幸福地看着杨梓杨楠,又喝了一口酒,突然说:“我也有一个好事情要宣布。”
我嗤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好,你先说你的好事情。”
三哥,缺德的事情呢咱们不做,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一周之内来找你,我们去看看那个彭家的大小姐是咋回事……
本章完
第150章 伤离别(2)()
肥坨傻傻地看着我笑,却不说话。
我心里着急,就催他:“快点说嘛。”
“老者同意收我为徒弟了!”
老者这个称谓,在黔州很流行,就是老爹的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倒是有点纳闷。
肥坨又喝了一口酒,喜滋滋地说:“就是前两天我剁了王毛狗的两根手指头之后,老者突然和傅支书凌找到我,老爹还竖起大拇指说夸我是条汉子,值得做他的徒弟。于是就答应收我为徒了。”
什么?肥坨剁掉王毛狗手指的事情我老爹知道了?
我蹙眉冥思好一阵,瞬间明白了,王毛狗为什么之后不再来找麻烦,而且傅凌瀚还和我老爹一起找到了肥坨,甚至还夸奖肥坨是条汉子……多半是我老爹付给了王毛狗索要的两百块钱。
这笔情,我暂且记下了。
“好,大贵,老者成了你的师父,你也要想我对待我师父一样对待自己的师父!”
既然我老爹不把话挑明,估计是不想让肥坨觉得欠了他的人情,也不愿意肥坨因此丧失了那份血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肥坨义气归义气,这样莽撞行事早晚会出大事的,交给我老爹磨砺磨砺也是好事。再说他摆了我老爹为师,自然绝不会离开马鞍山了,杨梓姐妹就有人照顾了。
我端起酒杯和肥坨碰了一下杯,又象征性朝杨梓磕了一下桌子,说:“大妹小妹,我去城里的这些日子,大贵哥哥会照顾你们的,我呢,会按时给你们寄生活费和学费来……”
“哥哥,你要去多久?”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梓突然问。
糟糕,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吃了一口菜,装作若无其事的杨梓说:“我有个堂哥,就是在城里上班的那个闵德晗,他说……他们工厂在招临时工,大概要做半把年的时间,一个月能挣百把块钱。我也想过了,庄稼我们已经栽完了,这一阵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大贵哥哥呢还可以拖煤炭挣钱。你们也知道,我也不能做法事了,不如出去挣点钱,到收庄稼的时候我就回来了,还能挣个好几百块钱呢。”
杨楠没心没肺地说:“这倒是个好办法,你去了就来信哈,我们有啥子事也好给你写信。”
杨梓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