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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鬼谷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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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呸!”

    我一歪脑袋,接连朝女鬼吐了三泡口水。

    王筱雪不爽了,顿时垮脸。

    “你怎么回事。”

    两年前,是因为我对她的“轻薄”,挨了她一耳光;三年后,我拒绝她的“轻薄”,她是不是也要打我呢?

    不等她有动作,我急忙主动坦白了。

    “筱雪,这地方有古怪,我们赶紧离开”

    出乎我的意料,王筱雪已经不是三年前的王筱雪了。这回,她真的信了我的话。

    “慧茅,你的意思是这里不干净?”

    “嗯嗯!”

    我感激涕零地点着头。

    “那我们赶紧走!”

    王筱雪显然是被吓着了,脸都变色了。

    “不怕,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我又伸手拉住王筱雪的腰,这回有点放肆了,手掌紧挨着她的屁股。甚至时不时还把掌心对外扇动,警告着那只女鬼。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呜咽声,我一回头,蓝光摇曳,女鬼突然飘向小花园,瞬间消失。

    出门的时候,李光全还坐在值班室里把玩着他的手枪,看了王筱雪一眼,朝我的诡秘地笑了一下。

    仪表厂里有鬼,难道就只有李光全一个人知道?

    也难怪,工厂就是工厂,人家城市人并不一定都信这个。反正凡人的眼睛看不见鬼,不信反而好一些,免得自己吓自己。

    我是在第三天吃午饭的时候,在食堂里见到闵德晗的。

    “三哥,和三嫂吵架了?”

    闵德晗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咋知道?哦,我忘记了,你是法师哈,看一眼就能算出人的命数。”

    闵德晗的口气不太友好,多半是因为我第二次去彭少阳家的时候没有叫上他。

    我不和他计较,我有事情要问他。

    “算个球啊,没和三嫂吵架你干么不回家吃饭?”

    随即转入正题,凑近闵德晗小声问:“哎三哥,问你个事,十年前,仪表厂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凶杀案?”

    “你听哪个说的?”

    闵德晗突然大惊失色,压抑着声音质问一句,立即环顾周边。

    还好附近的几个人都在忙着吃饭,没有人听见我们的对话。

    闵德晗就一脸愠色,用警告的口气对我说:“我给你讲,没事不要胡说八道,你胆大日龙日虎,惹祸了拍屁股走人,我还得在这待上一辈子呢,记住没有?”

    说罢,端着饭碗起身,到另外一桌和其他人谈笑风生去了。

    奇了怪了,我不就是随便问问吗?犯得着这么大的火气吗?

    我郁闷地吃完饭,走出食堂的身后,闵德晗突然又追上来了。

    “哎慧茅,你”

    闵德晗欲言又止。

    “三哥,你放心了,我不会问别人的。”

    我知道这事非同小可,那个凶死的女人一定不是一个简单人物。闵德晗之所以叫我不要多问,是怕我惹出乱子。

    而我,是他介绍进来的。

    万一我捅了马蜂窝,他也会被蛰上一口。

    “不是不是。”

    闵德晗牙疼一般嗤了一口冷气,环顾无人,就挨近我说:“我的意思是,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哪有啊”

    看着他贼眉鼠眼,我就知道他肚子里的坏水开始作怪了。

    “我也是在车间听别人悄悄议论,所以就随便找你核实一下。”

    其实我也是出于好心,我要是给闵德晗说动力科门口有鬼,万一哪天他加夜班的时候,在哪个地方栽了一跟斗,反而会吓破胆的。

    不知道有鬼多好,栽了跟斗爬起来就是。

    “哼”

    闵德晗懊恼地哼了一声,走了。

    我的这个哥啊,就是一个势利的人。也只有他这样的家庭,才会教出敢朝我这个叔叔吐口水的儿子。

    我第二次去彭家没有叫上他,我就预料到后果的。但是叫上他,我起码还得给他了几百甚至上千的“介绍费”。

    用他的话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所以,我尽量少和他接触。

    不问闵德晗,我就去问吴师傅呗。

    论工龄,吴师傅比闵德晗长,还是修建工厂的元老级人物,他知道的事更多。

    趁着宝哥不在,我瞅准机会梭到吴师傅的机床边。

    “吴师傅,有个事情想咨询一下。”

    吴师傅和闵德晗算得上是拜把关系,知道我是闵德晗的兄弟,而且正在读夜校,就很欣赏我。

    “讲嘛,是不是又写出了新的文章了?”

    “不是!”

    我摸出两块钱一包的黄果树,抽出一根给吴师傅。

    “哟,涨价了?”

    吴师傅把香烟别在耳朵上,惊奇地看着我。

    车间里遍地都是油污,不准抽烟的,外面有专门的吸烟区。

    所说的“涨价”,指的是我抽烟的标准。

    我嘿嘿笑着,凑近他的耳朵说:“十年前,工厂里是不是出现过什么案件之类的”

    “咦?”

    吴师傅一脸惊异地问:“小闵,你是咋个知道这事的?”

    我想了想,还是别说有鬼的事情,说了这些凡夫俗子不仅不信,反而会把我当成鬼怪看待了。

    本章完

    

第180章 十年旧案() 
吴师傅不像闵德晗,一提起凶案的事情就很有兴趣,仿佛那个故事在他心中压抑了很久,我正好给了他一个倾泄的机会。

    “小闵啊,十年前厂里的确发生过一起凶杀案,事情是这样的……”

    不过吴师傅对这事还是有点忌讳,环顾左右,生怕有人突然过来。

    好在其他师傅都各自在自己的机床边忙活,机床的声音也比较大。而吴师傅机床上的这个镗缸也够得打整,起码也要镗上半个小时,我们也就有半个小时的空闲。

    于是我们就躲在镗床和墙壁之间的空地上,讲起了十年前的那起凶案。

    “十年前,也就是1979年,那时候厂里还没有什么技校生,也没有中专生。大学生倒是也有,不过大多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普通工人,大都是初中毕业的……”

    吴师傅说,那一年,厂里突然来了一个初中毕业的女生,那女的二十来岁,长得如花似玉。

    说是初中毕业,也不是应届毕业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女的长得实在太漂亮了,还是另有其它的原因,反正一来就被安排在厂办当了打字员。

    打字员,这个工作让人羡慕死了。

    能进入厂办工作,好歹也是坐办公室的,的确让很多人羡慕,特别是年轻的女性。

    到后来人们才慢慢发现,这个那女的能进厂办工作,原来是有原因的,据说她是谢厂长的什么亲戚。

    当时的动力科科长很年轻,叫做苟天宇,只有26岁,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是厂里最年轻的中层干部。

    苟天宇年纪轻轻能当上科长,也是有原因的。

    慢慢的人们传出了这么一件绯闻:那女的和苟天宇好上了,晚上两人经常躲在动力科办公室里偷qing。

    恋爱就恋爱呗,怎么不理直气壮的呢?

    原因就在于苟天宇身份特殊,他已经是有妇之夫,而且老婆就是谢厂长的女儿谢翠娥。

    勾引厂长的女婿,而且大家还是亲戚,这事可就不得了了。

    应该算是灭顶之灾吧。

    一听谢翠娥这个名字,感觉就像是哪个西北旮旯里的女娃子。

    不错,谢翠娥的确就是从西安乡下来的。

    谢厂长年轻时候就在西安某工厂工作,那是一个封闭在乡下的军工企业,属于保密单位。

    谢厂长就是在那个时候和乡下老婆结婚的,谢翠娥就出生在那个偏僻的山沟里。

    后来谢厂长几番沉浮,人到中年的时候终于调到黔州省,一步一个脚印当上了林阳永新仪表厂的副厂长,县处级干部。

    有了身份地位的谢厂长,这才将乡下的妻女接到了林阳。

    那时候,像苟天宇这样的年轻有为的大学生,可是难得的宝贝。苟天宇很快就和只有初中文凭的谢翠娥结婚了,皆大欢喜的事情。

    但是苟天宇这人很花心,年轻有为,也很得意忘形,居然偷偷摸摸的就和厂办那女的好上了。

    那女的漂亮不说,而且很时尚,也很好学,和安于现状、在党群办当文员的厂长千金谢翠娥截然不同。

    有一天,苟天宇和那女的东窗事发了。

    “你知道不,两人就在办公室里干那种事情,黑灯瞎火的。谢翠娥带着保卫科科长去捉jian的时候,两人还是赤条条的,也没得个床铺之类,就躺在桌子上呼哧呼哧的干那事,唉!真是浪费。”

    “浪费?”

    我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不知道吴师傅说的“浪费”指的是什么意思?

    吴师傅神秘地笑了一下,凑近我的耳朵说:“那样的女人,不放在床上真的可惜了。我给你说,那女的简直就是个妖精,不要说苟天宇经不住诱惑,厂里所有的男人都经不住。不少男人在背后都在说,要是能吻一口那女的,坐十年八年的牢也愿意;要是能和她睡上一晚上,不干上三万个回合简直就是……就是暴殄天物!哈哈……被枪毙了都划算。”

    从吴师傅这些“污言秽语”中,我就想象得出“那女的”是何等的美貌了。

    我蹙着眉头,努力地回想着那只女鬼的半边脸,倒也不觉得如何的貌若天仙,毕竟只有半边脸嘛。

    “后来呢?凶案是怎么发生的?”

    看着镗缸快要镗好了,我心里有些着急。吴师傅要是一耽搁,或者有人过来了,他的故事就要中断。

    “谢翠娥和保卫科科长看到这一幕之后,谢翠娥当然是愤怒啊,而保卫科科长呢,肯定是尴尬。两人立即出来准备报警抓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啊?”

    吴师傅挤眉弄眼,一脸神秘地说:“就在谢翠娥哭着跑到厂门口的时候,动力科里突然发出了爆炸声。等厂区的人们被惊醒之后跑过去一看,苟天宇和那女的都被炸死了。后来公安局刑侦队的来勘查现场,在根据谢翠娥和保卫科科长两个目击者的叙述,就断定是情杀。”

    我就纳闷了,真正的受害人谢翠娥已经离开了现场,谁会是凶手呢?难不成苟天宇和那女的两人自杀殉情了?

    吴师傅更加诡秘地说:“警方就此结案了。说是苟天宇不能离婚,那女的绝望了,当晚专门准备了炸药,和苟天宇干完最后一次之后就把两人一起炸死了。人们都说,这对jian夫yin妇死有余辜,只是差点把动力科给炸毁了。好在炸药的威力不大,只是毁了一间办公室。后来,谢翠娥就患了抑郁症。再后来,谢厂长成了第一把手,人们就不敢再提这个极度敏感的话题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

    好像也没有什么蹊跷可言!

    但是,那女的怎么不去投生呢?

    “吴师傅,这十来年,厂里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你指哪方面?”

    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说出半身女鬼的事。

    “怪事倒是多了,据说啊,当时那女的并没有死,保卫科科长就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是电话线却被人掐断了。后来民警来了,就乱七八糟的将苟天宇和那女的炸碎了的身体捡起来,用一个塑料袋混着裹在了一起。你说,两个赤条条的人都被炸碎了,也分不清那块肉是那个的。反正有两个人证在,确认了jian情,很好结案。再后来,听说两人的碎尸放在殡仪馆没人管,就一直搁了快十年时间。前一阵,殡仪馆又登了报纸,寻找那女的和苟天宇的亲属。但是没有人去认领碎尸。这种事情,躲都躲不赢,谁还会去自取其辱呢?于是,殡仪馆的人就将两人的碎尸丢在森林公园西山的乱葬岗里,就在长背后的那边……”

    “哦……”

    我长叹一声,突然问:“吴师傅,你老是那女的那女的,你知不知道那女的叫什么名字啊?”

    吴师傅突然站起身来:“哎哟,镗好了。”

    “哦……”

    我失落地应了一声,过去帮忙吊镗缸。

    吴师傅一边捋着行车的钢绳,一边顺口就说了:“那女的,叫做……刘艾!”

    本章完

第181章 噩梦连连() 
“刘艾?”

    我惊叫一声,提在手里的钢绳掉在地上,半截砸在我的脚上,我却忘了疼。

    镗缸镗好之后,就得把行车开过来从镗床上将镗缸吊离。

    行车是无人驾驶的,也是公用的,有线的遥控器就垂落在机床旁边。吴师傅握着遥控器,将行车开到镗床上空,挂钩垂下来之后,我和他就拎着钢绳准备从两边套上镗缸。

    “怎么了小闵?你没事吧”

    吴师傅关心的是我的脚。

    我很感动。

    “没事,吴师傅,你刚刚说那女的真的叫做刘艾?”

    吴师傅纳闷地说:“是啊,***的刘,艾草的艾。”

    “是这个艾”

    我喃喃自语。

    突然醒过神来,赶紧将钢绳套上镗缸。

    吴师傅不放心,绕过来认真检查一遍,看见钢绳的两端的确把镗缸的四个角套好了,这才将两根钢绳集中在一起,拦腰挂在行车的挂钩上,开始起吊。

    接着我帮吴师傅又吊上了一个新的镗缸在机床上,接下来又是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我失魂落魄地走到一边,钻进车间的角落里,哪里摆放着一堆高大的铁皮柜,里面的空地是我躲着看书的“窝点”。

    “刘艾刘艾,天下真有这般巧合的事?”

    我决定晚上再去会一会那个半身女鬼。

    两分钟过后,吴师傅突然摸了过来。

    我这个“窝点”他早已熟悉,但是也不觉得我是在偷懒。

    其他帮着师傅打杂的临时工,闲着的时候就窝在一起吹牛皮谈女人,我用空暇时间学习,无可厚非不说,还是一些师父竖大拇指。

    吴师傅坐下来,神秘兮兮的说:“你提起这事却不让我说完就走,搞得我心欠欠的。”

    “怎么,还没说完?”

    我倒是好奇了。

    吴师傅贵阳地一笑:“小闵,我说了你可别说出去,不过老一点的职工,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刚说了,发生爆炸之后,那女的当场没死,但是却叫不了救护车。”

    “是啊,电话线被炸断了。”

    “不对不对。”吴师傅矫正说:“电话线是被人掐断的,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干的?”

    废话,十年前永新厂的事我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等着他的下文。

    吴师傅扯着嘴角自己先笑了,回头看一眼附近无人,这才神秘兮兮地说:“掐断电话线的人,就是现在的保卫科副科长李光全。”

    啊?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

    这李光全和这事还有着这么一层关系?

    前天晚上,就是他提醒我动力科门口有鬼,看来还不能单纯地认为他是好心。

    十年前发生爆炸案之前,倘若是他夹断的电话线,那么他就是知情人之一。

    刘艾身体都被炸碎了,她的死无非是几分钟的事情,和李光全夹不夹断电话线应该没有直接关系,间接关系也应该没有,但是起码

    李光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起凶案中的另外一个关键角色谢翠娥,她后来为什么会疯了呢?

    吴师傅看我沉默不语,急忙强调了一句:“只是传言,无证可考,无证可考哈!”

    说完就去镗床那边了。

    下班走到厂门口的时候,我专门朝门卫室里看了一下,只有老王伯在。

    “王伯,李科长没在吗?”

    老王伯正坐在窗前看报纸,从眼镜上面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懒懒地回答了一句:“去派出所开会去了,对了,你的暂住证办了没有?”

    “暂住证?什么暂住证?”

    老王伯立即摘下眼镜,表情夸张地说:“暂住证你都不知道,你来多久了?”

    “应该半年了呢。”

    “半年了你也不办暂住证?”

    老王伯惊讶地说:“你还真行啊暂住证,就相当于你在这里的临时居住证明,派出所对你们这些临时工规范管理的一种证明。管理费一个月五块钱,你交在我这里我统一帮你们办也行,等到派出所的来你交给他们办也行;按季度办理也行,一手交半年的也行。”

    “哦”

    原来派出所对我们临时工还有这么一手啊。

    老王伯接着说:“李科长去派出所开的这个会,主要传达就是这个精神,最近啊,东旭片区的治安不太稳定,我们永新厂外来人口很多,是重点治理对象,我劝你早点办暂住证,要是派出所的来查到呢没有赞助张证,可能就会把你们遣返回老家去。”

    一瞬间,我才发现这个城市不属于自己,我始终只是一个过客。

    夜里,我又去师大上课,东旭路上的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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