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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这一点光都已经算上灯塔给船只指路了。
不过说实话,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我在干燥的坟包里,左顾右盼,我发现,这里我居然也可以呼吸,这就省去了我很多事情。突然,我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祭台,我不知道这到底用来干什么,于是,过去一探究竟。
上面摆放着一些燃尽的蜡烛,还有几个盘子,来不及查看每一个是什么,我便看到一个器皿摆在祭台上。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东西,太像鼎了……”我将头灯凑近,果真,我认识上面的花纹,这绝对错不了。我知道闫九现在很重视这东西,这次,我也应该算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了,于是我想都没想,抱起鼎就往外跑。我怕他们担心我,只能赶快回去。
我将鼎送出坟包,自己也爬了出去,出去以后,照样又进入了游泳状态,但,此时的我发现,那些本来围着透明玻璃的水鬼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但是,这安静反而非比寻常,因为,我看到他们,都亮起了红色的灯笼一样的眼珠……
第一百五十章 得鼎()
我抱着鼎,一分钟都不敢耽搁,我用力的一蹬那坟包顶部,整个人便向水面冲去。我只觉得脚下阴气森森。胆怯的看过去时,只见脚边不远处已经聚集了很多的顶着两个红灯笼般眼睛的水鬼。他们那泡的发白的身体,几近透明,让我一阵阵作呕。我现在满脑子是被水鬼攥住腿拽下去溺水身亡的人的身影。但是我现在不敢让自己想太多,我只要拼命的游,拼命的逃离这里。
我以为我势必得在水里挣扎一番,但是,我发现。这些红灯泡般追着我的水鬼却始终离我有一段距离。这时候,我看到半边脸和小雅也游了过来,他们两个使出全力,帮着我快速的逃离危险。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发烫,我低头看去,闫九那张符像一只萤火虫一样,发出温暖而盈盈的光。我再一次感到,又是他救了我。
头离开水面的一刹那,我仿佛从新活过来一样。我听到闫九在岸上冲我大叫。并使劲挥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了自己最快的泳姿,那鼎此时无比碍事。但是,我挥舞着双臂,游的全神贯注,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身后的危机。半边脸和小雅,也用他们的力量帮我,他们虽然是灵体,但是,可以让水波减缓阻力,所以,我游的速度更是事倍功半。不一会儿,就快到岸边了。
但此时,我发现有什么东西还在一下下的往水里扔,有一个东西砸到我脑门儿了。我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个红色珠子。看到上面那金色的画符,我就知道,这东西是闫九那家伙的。我心生怒意,我这本来就玩命游了,你还用珠子砍我。我憋足一口气,来了个冲刺,很快就站到了地上,闫九赶紧也趟着水过来迎我。我打了他一拳。
“闫九!你有没有搞错!你看我那么玩命游,你还砍我!你怎么搞得!”我怒气冲冲的看着他,闫九一直拉着我使劲往岸上跑,到了岸上,他让我转身。我这一转身不要紧,险些吓坐在地上。整个湖面,几乎都被那些红灯笼眼睛的水鬼覆盖了。场面十分震惊。“这……这……”我吓的说不出话来。
闫九接过无忧递过来的大浴巾给我披上,才说道:“你刚才往前游,这些家伙就在你后面跟着。有几个胆子大功力强的,已经都攀上你的腿了,我怕出意外,又没法下去救你,于是用辟邪珠砍他们,毕竟那上面还是有阳气的,可以镇摄他们一下。但是我又不是射击队的。你得允许我犯错误不是。有那么一两颗砍你身上了。”我看着他笑了笑,“朋友,是额头!砍的很疼的!”
本来紧张的气氛,被我俩这对话弄得轻松了很多。闫九再一次看向那水里的水鬼们。不禁暗骂道,这些个鬼东西实在太缠人,要是晚上碰到,一定会出人命的。他随即想起问我下面的情况。“你知道你刚才下去以后就半天没上来,急死我了,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幸亏半边脸给我千里传音,让我放心。怎么着,你发现什么了,哎,你手里拿的这个是什么?”
闫九注意到我手中的鼎。我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牢牢抓住的这个鼎。我将鼎拿给闫九看。“是不是这个东西搞的鬼?”闫九一看到鼎就两眼冒光,他赶忙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不住打量。“哎呀,乖乖,没想到我们误打误撞又弄了一个嘿。等等,我这儿有样子。”他从包里拿出了他那个宝贝鼎,两个鼎就拿在手里比较了起来。
闫九注意到,颜色上,这两个鼎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是,上面的花纹却是有着本质的区别。云雷纹是都有的样式,分布在鼎的鼎口和鼎底,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大相径庭。闫九本来有的这个,花纹是一些人型,甚至是一些妖魔鬼怪的图案,笔画简单,但是看着却很凶残。我递给他这个,上面是动物的图案。闫九将鼎递给我,我看着那鼎,果然,上面是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动物的图案。
无论怎样,我们现在已经得到了两个鼎,闫九看了看那湖面,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水鬼的鬼魂还在,并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他对着湖面大叫:“你们这帮完蛋玩意儿,不好好投胎,弄这样事儿,可拉倒吧啊给我!我就不给你们咋着!就拿走咋着!你抓我啊,有本事你们上来啊。”他还幼稚的做了个鬼脸,但是,那些水鬼根本看不出表情,继续无动于衷。
闫九拉起我跟无忧,离开了那个湖,也离开了S大,他相信,这些异变的源头就是我拿回来的这个鼎,又怕我湿着衣服感冒,于是我们一行人都回到了九骨阁。他们让我赶快洗个澡,然后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我答应着,用最快的速度回殡仪馆我的那个小房间收拾停当便回到了九骨阁。此时,他们还正在商量这鼎的功效。见我进来了赶忙给我让进来。
折腾了一个下午,此时,天也有些擦黑儿了。无忧和闫九将两个鼎放在茶几上,不住的夸奖我。“小骨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有你,我们真的没法拿到这个鼎啊。”“谁说不是呢!我媳……你小骨姐就是厉害!我记得上次拿着这差不多的玩意儿,差点儿让人拿雷给劈死,好家伙,这次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闫九持续不停的叨叨,我赶忙制止住他。
“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吧,那这鼎咱们可收好了,回头江予回来好问问他怎么处置。”我对他们说着。“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有事情回头给我打电话吧,你们也早点休息。晚安。”我说完站起来往外走,闫九给我送了出去。他一直陪着我过马路,陪我走到殡仪馆大门,才对我说:“媳妇儿,今天辛苦你了,谢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突然变得正经的样子,让我很不适应。我咳嗽了一下,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帮不到你,会感觉很不好意思,我很高兴,这次可以帮到你。你就别跟我见外啦。”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我走进了殡仪馆里。我现在心里非常想念江予,真希望他可以在我身边,给我鼓励。
闫九一直望着我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才转过身往回走。他没有回到九骨阁,他现在想好好考虑些事情。今早的那次呕吐后,他现在感觉一点不舒服都没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单纯的饿的胃有些不适。如果要那样,只需要注意饮食就可以。他现在还有一个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再尝试一下用鼎吸食鬼魂的感觉,这种扩张到四肢百骸的舒服感,没有体会的人是不知道的。
他决定最近没事多出去转转,一定还有一些为非作歹可以让他替天行道的鬼魂可以供他修炼。想到这里,他莫名的兴奋起来,他快步往九骨阁的方向走去,今晚一定养精蓄锐,明天就开始行动。对了,他还想到今早来找过他的那个男人,也许……可以从他下手。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无比的聪明,心中暗暗将自己牡丹江刘德华的名号又赞扬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力量,他相信一定会属于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奇怪的梦()
闫九的清梦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起初,他以为是我来了。但是,那敲门的声音若隐若现,他本打算等无忧去开门。但那姑奶奶整个就是懒癌末期。绝对能躺着不站着的主。没辙,在纠结了大半天以后他还是放弃了与被子的缠绵,不情愿的看了一眼表,才慢悠悠的往门外走去给敲门的人开门。
指针刚刚指到九点,他记得我今天说过不会来他店里的,谁这么大早就过来……闫九对自己这生意状态也是有一搭无一搭,因为他这行就是,轻易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劲头。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昨天来过的那个男人。男人见大师还没睡醒,非常抱歉的一个劲道歉。“大师您好,真不好意思我来的太早了,您让我早上来,我这就想着您上班时候过来……”
闫九见是自己昨天的客户,立马挥走了瞌睡虫。他清了清嗓子,胡噜了两下已经压得变形的头发,才故作神秘的对男人说道:“昨天……有事情,出去办事了,特别消耗体力。最近这邪性事情太多了,没办法,我只能除暴安良去。您别门口站着了,里面请,昨天时间仓促,也没来得及跟您问个清楚,来来,您跟我说说,您到底做的什么梦。”
闫九一侧身,便将男人让了进来。“对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哟,看我这形象,您先喝口水,我这换身衣服收拾收拾就来。”闫九说完。便急匆匆的进了自己房间,换衣服,洗漱,他特意站在镜子前面,给自己的头发抹了点发胶,定型用,因为睡的头发都立起来了,实在是不雅,没有给人可信度,就没有生意,他可是个严谨的生意人。
收拾停当,他才不紧不慢的迈着四方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男人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安的绞着双手,见闫九出来,赶紧站了起来,由于太过激动和紧张,膝盖一下子磕在了茶几上。疼的他“哎呦”一声,又坐了下去,并不停的揉着自己受伤的腿。闫九看到,赶忙过去关切的问道:“没事儿吧您。快歇会儿。”说罢,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男人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自己居然在大师面前那么丢脸。他脸上泛起了一抹红。但他发现,闫九是个很随和的人,于是,他放心的介绍起了自己。“大师,您好,我叫卞红军,您就叫我红军吧。我……我其实今天过来找您,是被逼无奈,因为,我真的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我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得抑郁症的。”
闫九没说话,非常有耐心的听他讲完。才缓缓张口:“军哥,如果我没猜错,您,是个不信这些的人吧。”闫九说完,抬头对视着男人的眼睛。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大师,您这都看出来了?不过您……您放心,我既然今天找到您,我一定相信。是……是个朋友的朋友推荐我过来找您的。您看,您能帮帮我么?”闫九看看他,其实,他从他的名字就能听出,这人应该是个唯物主义者,没想到,顺坡下驴还真是蒙对了。
“昨天你跟我说,自己一直在做一个噩梦,那是个什么样的梦?你怎么知道不对劲?跟我讲讲。”闫九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便听这男人说了起来。男人看到闫九一直鼓励的看着他,也鼓足了勇气,向他娓娓道来。
“大师,是这样,我不是独生子。我还有个妹妹。最近呢,我妹妹说要来这里找工作,希望跟我在一个城市,所以,她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现在和我妻子住在一起,我妻子怀孕了,幸好我们家还算大,妹妹来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何况我从小就疼她,让她在我身边,我也觉得放心。
男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喝了口水,抬头看了一眼闫九,发现他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并用眼睛示意他接着说。他点了点头,便继续道:“我开始做梦,是从我妹妹来了以后,起初,我没当回事,但是,我发现,这梦一直困扰着我,每天晚上几乎都占据我整个夜晚的休息时间,只要我醒来,都会对这个梦记忆犹新。而且……我妻子最近胎动特别频繁,有时候,真的就是小孩子在肚子里踹她,我都能看到那个小脚丫形状。”
“这些都是你自己联系起来的么?还是……”闫九打断了他,问道。男人停了一下,“起初我也没往这些方面想,但是,每天都被这些看似没规律实则有规律的事情纠缠,我不得不想到什么。那个梦,真的太可怕了,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还觉得历历在目。我梦见我和我妹妹小时候,在梦里,我们两个有一个好朋友,这朋友呢,有三个妹妹。我们六个人就总在一起玩儿。”
“但,后来,有一天,我把妹妹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于是,我去了那个朋友家,发现他们都没在,但门开着,我就醒了……这是第一天。我当时根本没在意这个梦,只是午夜梦回,我发现是个梦,妹妹还安静的躺在屋子里睡觉,而我也才放心。我真的觉得是我太紧张了,这个从小我呵护在手心里的孩子,如今也长大成人了。就像羽翼丰满的鸟,终究要离开父母的庇护一样……”
“可谁想到,第二天晚上,我依然做了这个梦,这个一样的梦……还是妹妹丢了,还是走进那个开着门的屋子,这次,我向里面走,发现,他们家突然多了很多的门,我一扇一扇的打开,但是,都没有发现我的朋友,和我朋友的妹妹。第二天,又醒了。这晚,同样睡的不安稳的,还有我的妻子,我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在折腾,我从来不知道孩子还能那么在母亲肚子里闹腾。我的妻子有几次都被踢的哭了出来。”
闫九继续听男人说着,他在男人说话的时候,偷偷的观察了男人的身体,发现并没有阴气,这证明,男人并不是被鬼缠。于是,他继续听,希望抓住男人话里的重点,来破解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三晚,依旧是那个梦,不过这次,我又有了进步,我推开那个梦里的走廊里最后一间房子的房门的时候,发现了我朋友的背影,这一晚,我醒了就睡不着了。”
“不过,我宁可自己能睡着,即使梦里是恐怖,但也比现实生活里看到的要强。我记得我去厨房找水喝,但是,我却发现我妹妹坐在厨房的餐椅上不出声的吃着东西。她还没有开灯,但是嘎吱嘎吱吃的正香。我气她大晚上还不好好睡觉,于是便过去把灯打开,没想到……”男人说到这里,似乎是回忆起了某些恐怖的画面。他又再次拿起了水杯。
这时无忧也醒了,她出现在闫九面前,笑着对闫九道:“九哥哥,我饿了,我想出去吃东西,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男人看到无忧,愣了一下,居然眼圈儿都红了。他赶紧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无忧没有注意到他,见闫九有事忙,便不再打扰,哼着歌出门了。男人看着无忧的背影,叹了口气。
闫九可没放过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儿,他赶忙问男人道:“怎么了军哥?您认识无忧?”男人摇了摇头,才慢慢说道:“我不认识她,但……她长得有点像我妹妹,我妹妹也是这么漂亮,这么清纯,青春洋溢。但……”他又想到了那晚,到底是什么,让他现在说到,还如此的不安?“我……我接着说,那晚,我开了灯,但我真的后悔,真的应该什么也没有看到,我……我看到我妹妹嘴里有东西在蠕动……”
男人的脸孔,瞬间转为苍白,他急忙拿起已经快喝干的水杯使劲举起来仰起脖子往嘴里倒上几下。闫九赶忙又给他添了一杯。他再次举起,一口气一饮而尽。他似乎用水,压制住了自己即将翻涌的胃液。生生将恶心的感觉憋了回去。“对不起,我现在想到还很恶心,难以接受。我看到,我妹妹,居然……居然在吃肉虫子……就是那种你去宠物市场看到的,大麦虫,一节节,很粗,每个都有食指那么长……”
“我妹妹,嘴里还叼着一条,那虫子因为疼痛,还在不住的翻滚,那恶心的身子,抽打着她的漂亮的嘴唇。我惊呆了,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我家养鱼,有时候,我会买一些这种虫子喂鱼,但,但我没想到,我的妹妹居然在夜里吃这些虫子。我责备她,问她在干什么。没想到,她瞪着我,那满眼充满了仇恨,在这么样的热天里,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浑身通过一阵电流。
“她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便放下那些虫子,从我身边走过,我感到很奇怪,也没再去理她。以为是她梦游,我还听说有一种病叫怪食癖,我真怕那个得病的是她。后来,我就开始注意妹妹,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里作用,以前买一次虫子能用半个月,现在,一礼拜不到,那些虫子就没了。我怕我妻子担心,就没跟她说这些。但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