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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膊登场,身上有很多邪恶的看起来很恐怖的图腾纹身,大多数都是扭曲的骷髅的脸。样子很恐怖。但是身材很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了做一个让大家望而生畏的人。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个打擂台的选手,拿着拳击手套搏斗的场面,但是,面前的两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装备,他们就那么站在台上,互相瞪视着。底下鸦雀无声,没人说话。
我举着一个香槟酒的酒杯,起初,大气都不敢出,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一直没有动静。我也有点儿松懈。但突然,我看到雅托跪在了地上。
他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放到地上,痛苦的扭曲的看着面前的纹身男人。这男人很是得意,他用泰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长串话,无忧就赶紧给我们翻译。
“不堪一击,我只是在上台的时候拿到一跟你掉下的胡须,没想到就这么容易死了?没意思,你们白衣阿赞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正经出来跟我抗衡的么?”
无忧知道的比我们多,她对我们说:“降头师其中一个比赛就是下降头,只要取得对方的一点儿身体组织,就可以编织一个害人的降。雅托太大意了,没想到被对方取得了胡须。”
闫九小声的骂道:“妈了个巴子的,真是歹毒和卑鄙,刚刚根本就没开始比赛,这可坏了,我们要救他么?”随即,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查,但是他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
我们三个倒是十分的紧张,心里为雅托捏了把汗。无忧甚至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儿鬼兵的佛牌,预备着一会儿情急之下救人。
纹身男人更加的得意了,他见雅托已经不行了,可并不打算放过他,我们看着他慢慢起了变化,本来在身上的那些骷髅头全部变成了立体的。一个个都在他的皮下想要挣扎出来。
男人向在场的所有人环顾了一圈儿,便有点儿炫耀的,浑身抖了起来,确切的说,是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在台上像个女人一样,我们都有点儿受不了。
闫九更是,毒舌的骂道:“我靠,这是要开始比恶心了么?比谁恶心?长成这样儿,当人妖人也不要啊……好吧,他赢了。”
我跟无忧都忍着笑意,现在看,这怨念魂魄更厉害的绝技没使出来。但是,查继续无动于衷的站在那儿,无忧反而有些担心,她小声的问查,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
查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台上扭得起劲儿的男人,他不屑的说道:“你们看他身上的骷髅,那些不是纹上去的,而是他每害死一个人。会将那些人的怨气很重的魂魄逼近身体里。”
我听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战,好变态的家伙。难道他不怕反噬么?无忧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但是查却说:“他这招是用鬼养鬼,他身体里的鬼慢慢丧失了理智,只一味追求力量。”
“但是,他这一招有个弊端……”查果真是什么都懂,在他的解释下,我们也慢慢了解了这场比赛,我们示意查继续说下去,但我们的目光,始终不离开台上的雅托。
查继续小声用中文跟我们说道:“这弊端就是……如果释放出了身上的这些冤魂,是必须要得手的,否则……他会死的很惨。”
很强的阴气自台上传来,有的没有法力的人居然开始了呕吐。我想,在场的人都应该被这强大的阴气所震慑,然后,那些阴魂突然冲向了我们。
我吓得大叫,向后退去,而查和剩下的降头师都不为所动,我已经看到那个骷髅的头跑到了查的面前,他们两个的鼻子都要对上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
那手将这骷髅拽了回去,查手背在后面,继续不屑道:“这只能吓唬那些没有法力的人,哼,这些冤魂没法离开主人的身边三米,寄生虫。”他说的这个词,还真的很形象。
他一步步的向雅托走去,那些鬼魂肆意的围绕着他转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吃了面前的人。但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胜利,是否来的太容易了……
果然,就当那些冤魂覆上雅托身体的时候,我看到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另一个雅托突然缓缓从旁边走了过来。他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痛苦的表情,显得很从容。
这再配上他富态的脸,更让人看起来他像在看一出戏一样。纹身男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他再次看向那些恶鬼围攻的身体,却发现,哪里哪还是雅托?而是自己蹲着蜷缩在那里。
而此时的自己,就看着一个早已像死去的人一样的画面,惊呆在原地。这突然的逆转,另在场的所有人都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而我们三个却没有一个人举起手来,因为,我们很确定的是,那个黑衣阿赞已经死在了台上,而那些冤魂见没有了灵魂的肉体,便都不满的嚎叫了起来。旋转着四散寻找。
而自然而然,他们看到的是男人的阴魂,尽管他想逃跑,但却忽略了反噬的力量。那些冤魂将他团团围了起来,一下下吸食他的阴魂。
最后,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死在了雅托的手上,雅托也不去管那具身体,他在台上优雅一鞠躬,便摇着肥胖的身体走了下来。很快,就有人将纹身男依旧蜷缩的身体抬走了。
那个看不到脸的穿着斗篷的男人旋即出来宣布,白衣阿赞胜。我们和在场的仅有的几个白衣阿赞都欢呼起来,没有人去管对面黑衣阿赞的脸有多么臭,多么阴。
雅托从上面下来之后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头上大出虚汗,我们赶紧关切的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其实对于我们这些看不出名堂的人,及其需要他的解释,但语言又不通只能仰仗无忧。
原来,雅托早就察觉对面这个年轻的纹身男的诡计,捡了自己的毛发,他其实是想跟那个纹身男硬拼的,可他看到男人的纹身以后,便认识到,这个男人的攻击点在哪里。还是嫩。
他根本不会想到,早在自己算计白衣阿赞的时候,早就被白衣阿赞算计的透彻。雅托一眼便看出这身上的纹身的不一般,并不是手法,而是这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很肯定什么被封印了。
被封印在他的身体里,确实可以帮助他完成一些凌弱小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的事,就是有一天,魔鬼是收回契约的,就像此时一样。
第一场比试,白衣阿赞就赢了,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只是险胜,还有更可怕的,在等待他们。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二回合()
脑袋鬼从雅托的脖子里钻进钻出他担心的表情看起来有一些滑稽,无忧就势问道,“喂,刚刚那个是杀死你的黑衣阿赞么?”脑袋鬼拼命的摇头,险些将自己的头从雅托的脖子上摇下来。
无忧叹了口气:“唉。你确定他会来这里么?万一他要是不来,或者是个没资格进来的黑衣阿赞呢,要是那样,你可不能怪我说话不算话啊,你的鬼兵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他们是我的。”
看来,她心心念念的不是给脑袋鬼报仇,而是怕自己没有完成条件里的任务而让人说自己说话不算数,有时候,无忧的点真的会让你觉得,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的小险恶用心。
脑袋鬼不打算理无忧了,他冲她撇了撇嘴,便钻回了雅托的身体。这休息的空闲时间不短。明亮的灯又打开了。穿着华服的高个儿“女孩儿”手捧着饮料盘子走向大家。
我换了一杯鸡尾酒,这酒的色泽很鲜艳,而入口……的味道很特别,有一点儿腥味,但是。却很好的被酒精的浓度融合的完美。很……独特,但是很好喝。
我作势拿了一杯给无忧,她接过了杯子也喝了一口,“哇,这什么味道,好好喝啊,我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酒。”她走向查,可爱的看着他,向他讨教。
查却一点没动那杯酒,只是笑着对无忧和我说道:“如果我跟你们说了这酒是用什么做的,你们估计就没有胃口了,我们吃素,所以不会喝的。”说完他看着我们的表情。
经他这么一说。我开始怀疑,这酒里是不是有血。这颜色就是血的颜色,更何况那口感里的腥味,只觉得一阵阵倒胃,我将就杯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如果说是血,但这血也太过香甜,没有血液该有的腥臭气,我对查道:“查,这酒……是不是用血制成的?”
查向我投来肯定的目光,无忧将酒举到灯下,灯光的照射下,这酒继续在杯子里流动,煞是好看。她本来就是个独特的女孩儿,别说是血了,就是人肉我估计也不会令她恐慌。
“你说对了,这就是血,但是,这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豢养的女孩儿的处女血……”
这话反而引起了无忧的兴趣,“这……这酒可有点意思,怎么会有女孩儿的血来制成的呢?”
查摇了摇头,“这实在是降头师界的一些怪事,但却延续至今的怪事。这些女孩儿的血,专门为了这些很大型却秘密的高级人员的聚会准备的,所有的女孩儿全部食素。”
“而且每天她们都衣不蔽体的在一个屋子里生活,每天只是休息,听音乐,运动,所以,她们的血液里几乎干净的没有毒素,如果有人需要血,她们就从手腕里割出最新鲜的血。”
“为这些贪婪的人送上这少女的盛宴,而她们,只是被作为提供鲜血的机器,让这些有钱人品赏,她们……真的很可怜。”
查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而我也觉得刚刚喝进喉间的血带着那些少女的怨念和不甘,谁会想到,这么残忍的方式,只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那她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这样,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我不自觉的问出了心中的话,只觉得那些女孩儿十分可怜。“唉,她们会得到很高的报酬,这钱足够她们给自己的家支撑起来,而且,这些女孩儿只是在18岁到20岁之间才有价值。”
“之后,她们就会被这些地方抛弃,她们可以离开,然后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这对于很多女孩儿来说,只是牺牲两年的时间,但换来的东西确是丰厚的。”
这时,熟悉的锣声又出现了,大厅的灯也关闭了,看样子,第二轮比赛又要开始了。闫九有些紧张,之前我们的那些讨论,他全部没有听进去,他有些担心接下来的比赛。
“不用担心,这场还不到你。”是查过来拍着闫九的肩膀道,“查,这黑衣阿赞太厉害了,我真怕我对付不了啊,这可怎么办?我不会瞬间扑街吧?”
查笑了笑:“放心吧,我们都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就量力而行吧。”得到了查的?励,闫九放心了些,他强装镇定,看向了比赛台。
接下来这场,查说比的是飞头降,这一招可以说是降头术里面最危险但却力量最大的。前期进行练习的话,每天,降头师的头都会脱离身体飞出去,但这飞出去,却是吸血。
这功夫有些邪门,分为九重,如果能练到第九重,那真的是相当了不起。但是,这也很残忍,飞出去的头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不能放过。
黑衣阿赞自不必说,他们不管是哪里,只要为了练功都会杀人,甚至连一些孕妇都不放过,当然,人血自然要比普通的动物的血功力强一些。
而那些白衣阿赞,却都选择在大山,森林里练习这门功夫,这样,即使是杀生,也都止于那些山里的小动物,虽然还是会纠结,但是没有办法。我记得查也会这个功夫。
我们将视线锁定在了台上,这次,白衣阿赞里出场的是一个比较老的人,他穿了一袭黑袍,由于皮肤也很黝黑,让我们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这样子,给人感觉很诡异。
我们这边出场的是叫Paul的那个白衣阿赞。他从始至终都没跟我们说过话,一直默默的站立在旁边,他个子很高,此时一袭白袍站在那里,突然让我想到了江予,不知道他可还好。
比赛开始了,两名阿赞分别坐在了自己这边的擂台上,然后,都闭上眼睛默默的念起了咒语。我们眼瞅着两人的头颅都慢慢从身体上分离了下来但跟查不同的是,连带着内脏一起出来了。
由于我们离擂台很近,很大一股子血腥味从上面飘过来,那些观众,有的已经扭过了头,黑暗中不时发出呕吐的声音。我看惯了更血腥的东西,所以还能忍受。
无忧小声跟我说:“小骨姐,你看,大Paul的内脏要比那边那个人的少……”经她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对方那个阿赞的胃和肠子都已经被分离了出来,而这边的Paul却只有头和肠子。
我开始回想之前看到的查,他只是一个脑袋飞过去,内脏什么的都还完好的保存在身体里,我小声的问查:“查,是不是功力越高内脏出来的越少啊?”查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是啊,你还真的挺聪明的,确实是,我的飞头降已经练到了八级,而Paul只是在六级,那边的那个黑衣阿赞虽然年龄很大但是他只有四级,看来,这一仗我们赢了。”他满意的转过头。
听查这么说,我便放心的继续观看比赛,整个擂台上,现在很奇怪,虽然有两个从身体上分离的头慢慢向着对方飞过去,但是却没有鲜血。即使那个黑衣阿赞的肠子像绳子一样摆动。
但我们依旧没有发现血迹,看来,这个飞头降真的很厉害。可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这两颗头颅能有什么威力,感觉还没有肉搏来的厉害。
但实际上,我错了,两个头盘旋在空中,速度很快,追光灯已经不能将他们的形态捕捉到,但是,我们却可以看到他们眼睛发出的诡异的光。黑衣阿赞是绿色的眼睛,而这边是红色的。
又是几束光射向了战斗的头颅,我们这次看清了。他们两个的头颅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互相撕咬,而恰恰相反,此时的黑衣阿赞喷出了一些绿色的液体,白衣阿赞在抵挡。
但无论怎么说,白衣阿赞肯定会获胜的,他现在喷出了一些火焰,烧向了黑衣阿赞。我想这次的战斗马上就要结束了,可就在这时,突然白衣阿赞的头从上面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使诈()
这突来的变故吓愣了场上所有的人,包括我们,在我们面前的Paul的头颅已经在地上抽搐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是查先反应过来的。他急忙冲到了擂台上。
我们也赶快跑了过去。但是,当查抱起来大Paul的头颅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自己的身体,可血依然从他的嘴里汩汩的流出。我们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本来还在天上挂着肠子飞动的黑衣阿赞此时也下来了,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很快的,将脑袋调整好位置,然后,才扭动着脖子缓缓站了起来。场下,掌声雷动。
他走到我们身边,不屑的用泰语嘀咕了两句,我看到查要杀死人的目光望向他。我们以为这就算结束了。但是。没想到的是,底下传来一片惊呼。
我们发现,大Paul的没有头的身体也缓缓的站了起来,但是因为没有头,他有些跌跌撞撞。但最后还是很顺利的走到了自己头颅的身边。他“咚”的一声跪下。便用手掏了起来……
我们起初以为他会抓回自己的头颅,但是我们错了,他根本没打算将自己的头放回身体,而是从没有头颅的那个脖子的洞里,向外揪着什么。剩下的肠子也被掏了出来。
此时的擂台上已经是血流成河,先是肺,然后是肝脏,然后是胃……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是查已经看出了端倪,这么下去,大Paul即使头回去,也活不成了。
查急忙示意旁边那个白衣阿赞去制止Paul的动作。但是,这个没有头颅的Paul,居然力气格外的大。他一把推开了那个白衣阿赞,我们看到白衣阿赞的白衣上多了两个血手印。
继续,继续掏,他从身体里掏出的这最后一个物件儿,居然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一个没有头的人,浑身是血,手中拿着一颗心脏,这场景,非常的耍ㄏ略缇脱蝗肝奚�
“疼……”查见自己怀里的大Paul的人头讲话了,于是,急忙将头凑向他的唇边。
但没想到,说完这句话的Paul便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他的身体,抓着自己的心脏,倒在了地上,那心脏也像个球一样,骨碌到了我们的脚边。
查手里的Paul的人头,突然开始起了变化,那人头上的肉,开始大块大块的剥落,就像是有人用刀一片片片下来一样。但是速度之快,根本令我们来不及去帮着他修复。
就这样,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大Paul的整个头颅,变成了一个血迹斑斑的骷髅头。“咯咯咯咯咯咯”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我们赶忙向声音的发出地看去。
我突然发现,发出声音的居然是那颗Paul的心脏,早就已经脱离了惯性的滚动的心脏,此时,居然又动了起来,它整个翻了一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