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语气轻松,跟见到了多年不曾蒙面的好友一般,竟分毫不现惶恐和杀气。
可他身后站着的大汉却没有那么冷静,一见到元原等人行来,马上提起大刀、高喝一声冲了过来!
浮生吐了吐舌头,跟撒娇一样迎上了前,无奈道:“怎么跑的这么快啊!伤到了怎么办!”
他这样说着,大汉便真的停住了。
但当然不是他自愿停住的。
大汉怒目圆瞪,略显僵硬地看向了自己的腰腹处,片刻后,便觉力不从心地一滑——
他整个人竟从中间被齐齐分为了两半!
腰斩的痛苦让大汉瑟瑟发抖,面上已全是汗水,偏偏短时间内还求死不得,只能在地上痛苦哀嚎个不停。
浮生皱皱眉:“太难听了。”
说着,手中弯刀利落一送,直直钉入了大汉的后心,瞬间断了大汉的惨叫。
见其死透了,浮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身看向其他已被控制起来的青筠门生:“你们说,他是不是特别不乖?”
几个胆小的门生立刻吓得腿脚发软、瘫倒在了地上,即便强撑着没有滑倒的也几乎个个面无人色。
“暴力啊!”任行琛笑容不减,面色却早已惨白,见元原已逼近到他身侧,他竟不可察地抖了抖。
元原左手一招,那把原本被浮生插到了大汉身上的弯刀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咚!”
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弯刀便已整个没入了任行琛面前的红木长案之上,还未擦净的鲜血瞬间在缺口处渐染开来。
元原冷冷道:“降?死?”
任行琛艰难微笑:“降!听原原的,你说降就降!”
元原收回杀气,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便走、边走边道:“即日起,青筠门划入千杯客,改名为青筠堂,原门主任行琛降为堂主。违令者,死。”
“喂!唐原!”见他走的这么干脆,任行琛终究忍不住好奇喊出了声,“为什么只留下我?就不怕我日后背叛你吗?”
元原脚步不停,寒凉声音幽幽传回:“因为你聪明。”
任行琛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对方回答第二个问题。直到唐原都走出大门了,他才恍然大悟——
唐原的这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
“哎。”任行琛无奈苦笑,脑中又回想起几个时辰前传回的、其他四家的惨状,“早知他接受降兵,当时又何必出此下策呢?”
只可惜,无论是死于床榻间的姜迟,还是被截杀于逃亡路中的安良,都已无后悔的机会了。
***
忙完了江南的事情,元原再次神行回了烟龙城。
这次赶回去的时候气氛倒是很轻松,宋甜儿正捧着本书对着阳光照啊照,还摇头晃脑地不知在念叨什么。
“你在做什么?”
宋甜儿闻声回头,对着身上血气还未完全散去的唐原粲然笑道:“公子,看这本剑谱!”她把自己手中拿着的册子递给了唐原,“丁枫送来的。”
元原不解道:“看剑谱。。。。。。需要摆出那么奇怪的姿势吗?”
“因为好奇它到底写了啥呀!”她伸手将书翻开到中间,“上面好像是盲文,我看不懂!”
“。。。。。。相信我,就算照了太阳也不会有字显现出来的。”
宋甜儿鼓了鼓嘴:“可是话本里是这么写的。。。。。。”
元原:“。。。。。。”
这些年来,丁枫除了照料千杯客和无争山庄的事务之外,也一直没有停止帮元原找秘籍的任务。
只不过现下元原的等级已到了三十九级,距离四十级堪堪一步之遥。秋宁剑法也已被他练到了第五式,青鸾吟。
当今江湖中与元原年纪相仿之人基本都是二十五级左右的水平。三十级下的,他可以秒杀;三十级到四十间的,他稍微结合下青鸾吟便能保持绝对压制的状态。
对于这样有系统辅助的元原来说,秘籍什么的只能算是鸡肋,可有可无。是以他也曾不止一次提醒过丁枫,不用再给他找什么秘籍了。可谁知道对方什么都听他的,唯有对找秘籍这件事情实在执着得可以。
元原揉了揉眉心:“再告诉丁枫一次,不用找了。”
宋甜儿一听,居然坐到元原身旁,认真劝诫道:“公子,要不你还是练练这本吧!”她抿紧了嘴唇,神情前所未见的严肃,“听说,这可是丁枫在悬崖下找到的!”
元原:“。。。。。。”
宋甜儿:“那可是悬崖下啊!说明这本剑谱绝对不凡,说不定练了以后,马上就能拳打。。。。。。”
元原及时伸出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无奈道:“好,我练!我练!”
他叹了口气,又切换回了原随云的模样,认命地拿起了那本秘籍。
这本秘籍极薄,粗略一数,竟只有十几页。
好吧,反正也不长。
元原拿出了极大的耐心,看了十页,然后——
很想撕书。
太奇葩了!一共就十几页的书,前十页居然全是废话!而且这十页的中心思想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
“这是一本很厉害的秘籍。”
元原:“。。。。。。”谁家秘籍不厉害啊!
元原强压下心内的暴躁,熬了过这十页。
没想到,接下来的三页,又换了个论点继续废话。
其中心思想可以概括为——
“秘籍共七册,此为第一册。这一册的特点为,声势浩大!”
声势浩大?元原皱了眉。他已经完全认识到创造这本秘籍的人有多不靠谱了。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熬过了这三页,他终于到达了正文部分!
元原松了口气,轻轻捻了下书页,然后,顿了顿——
整本书,居然,就只剩下,一页了。
这可真是本神书啊!
用了十三页来推销正文,结果正文就一页?!
而且,剩下这一页的内容,居然还简单得吓人!
元原无语地按照书内所述在脑海中过了遍剑招,最终确定了,这本书就是用来坑人的。
书中所属的剑招虽然动作华丽,却基本没有任何用处,破绽太多。唯一算是新颖的地方,也就是反以往剑谱套路而为之——不再以剑招调动内力,而是以内力流动为轨道,引剑招而去。
元原叹了口气,将书甩到了桌子上,再次揉了揉眉心。
宋甜儿疑惑地将书拿过去翻了翻:“怎么啦?”她小心翼翼地道,“是太难了,不好练吗?”
元原:“。。。。。。”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波澜,“总之,一定要告诉丁枫,别再找秘籍了!”
“哦。。。。。。好吧。。。。。。”她想了想,又安慰道,“公子,你也别太着急了,慢慢来,肯定有练会的那一天的!”言毕,还鼓励地锤了捶桌子。
元原:“。。。。。。”
好在气氛未一直凝滞下去,有人及时地打断了元原心中沸腾的无奈。
白七悠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有人要见你。”
“见我?”元原袍袖一挥,以风势卷开了门,“谁?”
白七悠踏入屋内,行了个礼,才道:“他自称是慕清琅之弟,慕清宣。”
“有何事?”
“说是要和您比剑。”
元原顿了顿:“如果我没记错,他刚满十四岁。”
“恩。”白七悠点了点头,“确切的说,是昨天刚满十四岁。”
宋甜儿的眼睛亮了亮:“他不是一直担着天才之名嘛!只不过他从未与外人比试过,也不知这‘天才’二字是不是浪得虚名。”
元原对此不做评价,而是走到床边取下了浮光剑:“会会就知道了。”
慕清宣,慕家家主慕泽风的继室所出,也是慕清琅同父异母的兄弟。据传其在年幼时起便一直于剑道一途天赋卓绝,只不过慕泽风把他护的太好,致使他生到十四岁,还未出过家门。
当然,这一次,他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他自小懂事听话,所以这次偷偷外出当然也不是出于好奇或是叛逆,他只是单纯地担心自己的哥哥——慕清琅。
世人都以为慕清琅亲娘死得早,又不受亲爹和后母的待见,必然在慕家孤立无援。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甚少有人知道,他与弟弟慕清宣的关系,实在比一母同胞更亲近些。
一个把儿子当作品的父亲,一个把儿子当做取悦丈夫的工具的母亲。
慕清宣的处境其实并未比慕清琅好到哪里去。
从他有记忆的那天开始,母亲和父亲的脸就一直是冷冰冰的,询问的话语基本也都是关于剑道而非他本身。
反而是他的哥哥,在把他当做一个人看,而不是一把剑。
是以三天前,当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哥哥居然被父亲坑来参加什么“试剑大会”以后,便偷偷跑了出来。
快马加鞭,夙夜不寐,终于从陆北的扶松剑派赶到了烟龙城。
可是,他却已错过了试剑大会,而且听到的还都是不好的消息——自己的哥哥不仅没有打败所有人,还中了毒。
“那是谁救了哥哥?”慕清宣坐的笔直,简直如身后剑魂所化。他言语中分明隐着担忧和后怕,眼中却光芒凝滞、像滩死水。
“秋宁剑谷的少谷主,原随云。”
慕清宣耿直摇头:“没听过。”
慕清琅顿了顿,解释道:“秋宁剑谷是一个很厉害的门派,原随云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哦。”慕清宣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又道,“最后谁赢了?”
“原随云。”
慕清宣认真道:“能赢了哥哥,看来确实很厉害。”
慕清琅静静品了口茶:“。。。。。。”其实你哥我连前三都没进。
慕清宣也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冷落掉的上好清茶,一饮而尽后,掷地有声地道:“若没有原随云的话,兄长或许便已遭遇不测了。”
“确实。”
“所以我得感谢他!”
“恩。”
慕清宣站起了身,终于将身后一直挂着的长剑解了下来,朗声道:“那我,便与他比试一遭吧!”
慕清琅:“。。。。。。”
等等,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第五十二章()
朗朗明日,少年衣如墨。
慕清宣持剑立于离雪河畔安静等待,身形仍然站的笔直,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在其不远处,慕清琅支了个桌子坐在一旁,桌上茶水瓜果一应俱全。
慕清宣心疼地看了看自家兄长:“哥哥不用跟过来的,我不会有事。”这里河风这般急,要是哥哥生病了怎么办!
慕清琅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我担心你,必须看着才好。”说完,他便悠闲地啜了口茶。
慕清宣感动得眼中都是星星,一旁的小厮却叹了口气。
像二公子这么实在的人,真是不多了。。。。。。
慕清宣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原随云才姗姗来迟。这人今日仍是一身白衣,和惯爱黑衣的慕清宣站到一处竟有种宿命对决的意味。
即便被对手晾了这么久,慕清宣仍没有丝毫恼怒之意,他举剑一礼:“晚辈慕清宣。”
原随云笑得温和:“在下原随云。”
慕清宣虽自知失礼,却还是忍不住盯住原随云看了半天,不确定道:“你。。。。。。你的眼睛?”
“随云自幼失明。”
慕清宣愣了一瞬。
他来之前都没听说过原随云的名字,自然不知道他是个盲人。可而今战帖已下,中途收场是绝不可以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为难,原随云笑了笑,安慰道:“不必有负担,你我以剑会友,这是件雅事。”
也对,毕竟又不是生死之战。
慕清宣松了口气:“那便得罪了。”
岸边两人长剑如虹,已打到了一处,战况还挺激烈。
“令弟身手不错。”
慕清琅缓了缓吃瓜的动作,有些惊讶地看向身边的白七悠。
刚才说话的是他吗?原来这个人不是哑巴?
未听到回答的白七悠冷冷望了回来,腕上白绫与衣袂共舞,出尘而煞然。
慕清琅垂眸道:“恩。”
他对自家弟弟的身手十分有信心,听到白七悠的夸奖倒也不虚伪谦虚。
白七悠更不谦虚:“可惜第一次迎战就对上了我家公子,希望令弟不要留下太深的心理阴影。”
慕清琅:“。。。。。。”
两个内心戏多,却不爱开口的人凑到一处,多半要尴尬。
慕清琅身后的小厮现在就觉得有点尴尬,不,确切的说,是有点没拧�
自家公子是阴冷,这白衣公子则是透骨的冷,刚刚那一段针锋相对的对话后,气氛就更冷了,偏偏这两人似乎还毫无察觉的样子。
一个抱臂立于一旁,淡定看着比试。
一个坐于桌后,淡定吃瓜。
冷场片刻后,慕清琅将面前托盘中的一个往前推了推:“吃橘子不?”
白七悠头都不回:“谢谢,酸。”
慕清琅咬了一口,道:“甜的。”
他表情温和,心中却早因白七悠刚刚那句失了轻重的话怒火翻腾。现在一看见有机会报复,马上毫不犹豫地站起了身,将被自己咬了一半的橘子送到白七悠嘴边:“来,尝尝,真是甜的!”
慕清琅在家里受气多年,早已习惯了“诱敌先动”的招数。白七悠毕竟只是个门生,要是先对他出了手,便是白七悠的不对。
所以,他偏要激这人出手,这样自己的反击也就师出有名了!
然而,白七悠并未如他所料、横生恼怒。反而,动了嘴。
少年略一侧头,毫不犹豫地将慕清琅手上的橘子瓣咬到了嘴里,细细咀嚼片刻后,认同道:“确实甜。”
慕清琅:“。。。。。。”
不等慕清琅从目瞪口呆的怔然中恢复过来,白七悠已彻底转过了身,平静地望着他:“还有吗?”
慕清琅:“。。。。。。还有什么?”
“橘子。”
“。。。。。。没了。”
白七悠不说话了,又默默地转回身看比试去了。可慕清琅却分明从他那转身间的轻轻一瞥中看出了三个大字——
真没用。
慕清琅:“。。。。。。”我快要控制不住我记几了。
心中怒火更盛的慕公子十分想在橘子里下毒,但是他忍了,甚至好脾气地朝小厮挥了挥手:“再去取盘橘子来。”然而这句话后又加了句无声的——
“越酸越好。”
小厮马上会心一笑,领命而去。
慕清琅平静地回到桌后坐下,心中想的却是,吃死你!
他扫了眼比自己弟弟站得还直的白七悠,眸光一闪,又开口道:“白公子,你。。。。。。”
但对方却顾不上理他,那一张比僵尸还僵硬的脸上竟罕见地出现了类似于惶恐的情绪,望着河边两人吼了句:“公子!”
慕清琅心中一惊,亦将视线投回到原随云二人身上,随即也被吓了一跳、再次站起了身。
不怪这二人如此失态,河边情景已让所有旁观者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比剑一途与厮杀不同,只是简单的切磋较量。是以双方都不会太过认真——
既不会认真出招,也不会认真防守。
可现在的情景是,原随云倒真的没有认真防守,可慕清宣却认真地出了招。
铺天盖地的剑气和杀气狂风巨浪般向原随云汹涌而去,几乎带着吞没一切的气势。
就连使出这一招的慕清宣自己都愣在了原地。
不对啊!他没想这样的!可刚刚那一瞬间自己的内力竟完全不受控制了,就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一般顺着他的剑冲向了对面的原随云!
但剑招已出,哪里是他收得回的!
剑风席卷而来,元原已经感到了随剑招而来的压力。
慕清宣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天才之名并无虚传,剑法控制几乎与他势均力敌,内力更是浑厚至极。
这几乎耗尽了慕清宣全部内力的一招,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可元原却并没有多惶恐。
他只是感到吃惊,十分吃惊。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元原轻轻抬剑,试探着朝这股密集的剑气随意地挥了挥,然后——
汹涌剑意居然真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样气势浩荡的剑招居然被他如此轻松地一剑击散,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下,就连一向擅于伪装自己的慕清琅都掩不住吃惊地道了句:“怎么回事?”
一旁的白七悠当然不会回复,此时他亦震惊地抿紧了嘴唇,紧紧盯着场中。
旁观者吃惊,当事人自然更是心绪起伏不停。
慕清宣呆呆道:“你居然,这么强吗?”
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用全力和他一战呢?
“你是瞧不起。。。。。。”
他还没说出那个“我”字,慕清琅已高喝出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