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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指被他询问的惭愧的低下了头,片刻后又立刻抬起来,满脸急切神色:“现在只有慢慢放下钢索,到快接近地面的时候将冼小姐身子撑起来。”
武指忧虑地看了看捆在我腰间和腿上的钢索,自言自语道:“我明明检查过钢索,怎么会突发这种情况?”
他话音刚落,我惊叫一声,引得众人都朝我身下奔来。
原来是我腰间的钢索也突然崩断,我吓得失声喊叫:“救命!”
邵连赟双目流露出十分急切的火光,一边严声斥责武指快些想办法,一边沉下声音安慰我不要怕。
武指这下也慌了神,声音都变得不如之前那么硬朗:“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邵连赟黑脸呵斥道:“今天要是伤了她一丝一毫,你要负全责!”
武指愁得眉毛皱成一团,几步跨上去指挥最后拉着我双腿的钢索慢慢往下移动。
突然身旁观望的人群嘈杂了起来,竖耳分辨原是他们在叫喊:“螺丝又脱落了!”
我被倒掉时间太久,脑子已然有些昏眩不清,在好不容易听清身下吵嚷的话语声后,心里着着实实流下许多冷汗。
我就奇怪了,还没到本命年,为什么就这么多灾多难的?
还没等我在心里理清楚我这几个月到底经历了多少时速生死的境况时,我的双脚忽然失去重力,眼看着就要头先着地。
邵连赟大喊了一声:“一朵。”
然后冲到我的正下方,双臂展开护住了我的头。
下落的重力和惯性全部砸在他的身上,待我醒过神来发现自己只是擦破了些皮,但邵连赟却极其痛苦的坐在地上,双臂仍紧紧护着我的头。
此时导演也收到消息匆忙赶来,一边询问情况,一边让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左千语是最后才到场的,她站在边缘愣了几秒,突然泪水夺眶而出奔向邵连赟。
她急切的上下看了看邵连赟,带着哭腔问道:“你有没有事?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让郭经理给你打电话了吗?”
邵连赟痛苦的皱着眉,双眼似幽谷深境,看得人意觉幽冷:“是你做的手脚?”
左千语一下子哭了出来,搂住邵连赟埋头哭了起来:“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对她这么好么?值得你一次有一次的护着她么?”
邵连赟费力的挥开左千语,语气迟缓又生硬:“你这次,做的太过火了。”
然后他将怀中吓傻了的我交到小米的手中,捂着腹部痛苦的蜷下身去:“千语,你这次,太过火了。”
左千语也一副没有想到的样子,手足无措的退后了几步:“你,你这是怎么了?”
此时,从影视城急诊科赶来的医生和护士忙上前查看,一个年长点的医生说:“如果击中腹部,很有可能会引起脾脏破裂从而大出血。”
我听到这样的说辞,一把推开小米冲到邵连赟的身边,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愣在半空哭出声来:“你怎么这么傻?你明知道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
左千语仍旧不知悔改,一把推开我恶狠狠地到:“你个扫把星,离他远一点,你看你把他害成什么模样了?”
此时的邵连赟连抬头都有些费力,一旁的导演见此情况厉声斥住了我们两人:“都什么时候了,就别添乱了!”
导演转脸朝医护人员说道:“现在该怎么办?”
年长的医生说:“先不要挪动伤员,救护车马上就到。”
导演蹙眉长叹一声:“我该怎么跟邵老爷子交待!”
49 邵成海()
邵连赟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透过助手传达了不要再追究此次事故的意思,于是剧组人员也皆是松了一口气。
陈导和几个副导跟随救护车一起将邵连赟送回了他们邵氏旗下名声显赫的成华医院。
在安排好一切后陈导及其他人都陆续离开,唯独剩了我和左千语坐在医院套间的沙发上。
我起身替邵连赟倒水,左千语也忙跟着我起身,一胳膊肘把我顶到一旁。
我恼怒地回头,再忍不住:“我到底把你怎么了?”
左千语恨恨地蹙蹙眉,正欲反驳听见病床上的邵连赟气若游丝地道:“千语,你够了。”
左千语剜了我一眼后,立即垂着头站在床头,低低地道:“这次,是我错了。”
她落下一些泪来,声音断断续续的:“没想到,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我生气的不去理她,坐回沙发上听她继续跟邵连赟唯唯诺诺地承认错误。
“我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并没有想要伤害她。。。。。”
她的声音极低,若不是我的听觉比常人要灵敏,估计也只能听个大概。
可惜我耳朵太灵,听到她睁眼说瞎话的时候不禁冷笑出声:“想让一个人从五米高空坠下来,那还叫不想伤害人。”
左千语恶狠狠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反驳道:“下面全是保护垫,能把你摔成什么?”
我第一次见恶人还这般有骨气,再也忍不住两步走到左千语身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朝后推了推。
她甩开我,怒目圆瞪:“你想干什么?”
我冷冷地扬了扬下巴:“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还请左小姐先行离开。”
左千语也抬了抬下巴回道:“凭什么是我离开?要离开也是你离开!”
我不动声色地提了提唇角,也不在乎邵连赟会如何想我,只想着快点将这个讨厌鬼打发走,于是说道:“有点眼色的人都离开了,就只有你死皮赖脸在这里不肯走,怎么,非要看我们两个亲亲我我才会摔门离开吗?”
我既然知道左千语是因为喜欢邵连赟才处处针对我,那我就拿她最痛之处来赶她离开。
正当我得意我的战略用的得当的时候,邵连赟却拉了拉我的手,费力的冲我笑笑:“待会儿我要进手术室,你会一直等我吗?”
我不忍地蹙蹙眉,柔柔地冲他点了点头。
左千语看到我们二人这幅模样,很顺利的被激怒,她大哭道:“你变了!你变了!”
她像是被摔破的瓶子一样处处都带着危险的碎渣。
她逼近我了两步,眼里都是妒火。
但最终她没有选择继续闹下去,而是像第一次一样,夺门而出。
左千语走后,病房里清净了许多。
我这才缓缓坐在邵连赟的身侧,反握住他的手。
我说:“医生说是脾破裂,有些轻微出血的症状。。。。。”
邵连赟此时并没有戴他平日里的那副黑框眼镜,没了眼镜的眼睛反而看起来更加深邃。
他抬眼看了看我的眼,又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半晌牵扯出一丝笑:“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我蹙蹙眉头,想起他在仓库二次爆炸的那一刻不顾众人阻挡朝我狂奔的模样。。。。。。。
想起他伸开双臂将我的头牢牢护住的模样。。。。。。
我的心脏像是被绳子捆绑着一般,又疼又紧张。
他和潜一样解救我于危难。
可潜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吸血鬼,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所谓的吸血鬼猎人,也不管他有多么有钱有权。
他能够豁出去他这个脆弱的肉身来拯救我。
我觉得,仅仅这一点,就足够让我心疼。
于是我点点头,紧紧地握着他温暖的手掌:“这几天我尽量让剧组把戏安排在晚上,白天我来照顾你。”
邵连赟微微动了动眼皮算是同意:“千语的事,对不起。。。。。。”
我不解的沉了脸:“该道歉的人是她。”
邵连赟动了动唇,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幽谷中传来:“她从小就被惯坏了,没什么分寸,我替她跟你道歉。”
我的眼光变得浑浊不清:“你对人真好。”
他提提唇:“对你更好。”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在作祟,我忽然松开了握着他的手,站起身来,不适的别过脸去:“想不想喝水?”
邵连赟失望的垂了眼睛,声音轻轻地传来:“不喝了。”
房间静了几秒,就有人推门而入。
“邵董事长来了。”
我的后脑勺一紧,忙转过身退了两步退到邵连赟身边,要知道邵连赟的父亲邵成海在顾市就算市委书记见了他也得低一低头。
邵连赟没好气的笑笑,调侃道:“新媳妇儿第一次见公公都会紧张。”
我低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好好躺着。”
邵连赟温温一笑,答道:“遵命。”
再过了几秒,一个大约五十,气质不凡的大叔挺着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肚子进到了病房里。
他一脸严肃,戴着跟邵连赟极像的眼镜站定在床脚边,不苟言笑。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透着威严,顺带瞟过我的眼神都让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我忙朝他勾了勾头,道:“邵伯伯好。”
邵连赟笑着看了我一眼,才对来人说道:“爸,您怎么来了?”
邵成海冷着一张脸道:“你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我能不来么?”
说到这里,他才正式地将眼光挪到我身上,声音拖得厚沉又长:“你就是千语提到的那个演员?”
我听到“千语”两个字就知道这位邵老先生对我一定没有好印象。
于是我甚是乖巧地点头道:“是的,我叫冼朵一。”
邵成海很有气度地伸出一只手道:“冼小姐你好,我是连赟的父亲,你们的事,我略有耳闻。”
我窃窃地瞟了一眼邵连赟,见他正一脸舒适地回看着我,又慌忙地收回了眼神,伸出手轻巧地与邵成海握了手。
邵成海慢悠悠地坐到一侧的沙发上,叫来了邵连赟的主治医生询问了几句,又问了手术安排后才勉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逗留太久便声称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就在他抬脚离开的一瞬转头望向我:“连赟,就拜托你了,冼小姐。”
我愣愣地点头,然后目送这位气场极大的大叔离开。
“看来我爸很喜欢你。”邵连赟说:“我交过几个女朋友,没有一个能让我爸喜欢的,你是第一个。”
我低下头,蹙着眉头:“我不是你女朋友。”
邵连赟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无力了一些:“终究有一天会的。。。。。。。”
50 向阳花败()
邵连赟的的手术做的十分成功,除了每天要卧床休养之外也没有什么格外惹人操心的。
于是我白天在医院陪他,去娟姨那取炖好的汤盅,晚上去片场赶戏,几天下来熬成了黑眼圈。
邵连赟见我劳累,心疼让我睡一个早晨,告诉我没必要日日赶在早上八点查房前到医院。
我虽然于心不忍将他一个人丢在医院,虽说邵家来了好几个保姆伺候着他,但我总还是觉得于心不忍。
于是我为了让他安心,假意应允,其实还是在这一日起了大早,串到他喜欢的早茶店买好早餐兴冲冲的去了医院。
我看了看表,此时快九点,也算是比平时晚到了一些,不怕他埋怨我。
于是我踮着脚蹑手蹑脚地贴着墙走,想着医院太闷,偶尔娱乐一下也蛮好的。
当我刚刚走过护士站就发觉气氛有些不大对。
平日里邵连赟的病房前热闹非凡,两个保镖分列两边,贴身照顾他的菲佣忙前忙后。
可现在病房前的保安也不见了,操碎了心的菲佣阿姨也没见前后忙活。
我转了转眼珠,心生疑惑的慢慢靠近。
我的听力比常人要灵敏好几倍,以至于我刚刚走到病房门口便能听到紧闭的房门后面他们在交谈什么。
我原本很排斥这种窃听行为,可惜我又按耐不住轰轰烈烈要起义的好奇心。
于是我劝解自己听一下吧听一下吧,反正跟邵连赟也这么熟了。。。。。。。。。
于是我摒弃杂念,专心分辨起了房门背后那个辽阔的套间里传来的空洞的声音。
“连少,那家伙极不配合,还咬伤了我们好几个工作人员。”
“给他点苦头吃吃。”这是邵连赟的声音。
“最近王教授已经摸出了门路,相信假以时日,那个药就能成功了。”
“最好。”这也是邵连赟的声音。
“连少,如果他再拒绝进食的话,血液总有一天会被榨干的。”
“那就强行灌。”邵连赟的声音听起来生硬又冷,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密切注意那个叫魏潜的,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这一声如同惊天闷雷一样在我耳里炸了开来。
紧接着就是一波又一波的嗡鸣声然后就是什么也听不见。
手中的热汤应声落在地上,引来了路过的护士问话:“小姐,您找几床的病人?”
就是这一问话,面前的房门紧张兮兮的打开,里面两个穿着便装的陌生男子双眼含冰的站在门后。
里面的声音缓声叫了叫:“一朵,是你么?”
我再也没有继续前行的力气,仿佛是被雷劈中了的可怜人,瘫软跌坐在了地上。
直到里面的人穿着病号服孱弱地走到我面前,双目哀哀的看着我道:“你都听见了。”
我垂着头不答话。
他缓缓蹲下,拥住我的身子:“除了这件事,我再没有骗过你。”
我抬眼看着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一直认为,哪怕不论男女之情,邵连赟于我,也是极为重要的人。
就像藤蔓攀援树枝生长,亦或是向日葵永生向阳。
我十分需要有他的生活。
我十分的依附他。
我这些天在想,哪怕我给不了他爱,但我可以给他关怀。
哪怕我做不了他的女朋友,可我会对他和他未来的女朋友一样好。
我对邵连赟的感情就是这般单纯而又复杂。
可现在却让我知道,他撒了那样一个弥天大谎。
“你把他,关在了哪里?”我含着泪水,声音沙哑。
邵连赟身体甚是虚弱,费力地抬了抬眼皮,嘴唇也泛着白色:“秘密基地。”
我启了启唇,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他哀哀的垂了眸子:“我没办法放了他们,但也不想你难过。”
我哪怕再恨,也没办法见到他因为虚弱而额头渗出冷汗。
于是伸了伸手扶着他胳膊站起身来:“小心伤口。”
邵连赟没带眼镜,眼睛看着有些无神:“你原谅我了?”
我抿唇,将他扶到病床上躺好,静了片刻才说道:“没有。但我分得清。”
他蹙眉:“分得清什么?”
我抬眼冷冷地看着他:“分得清我欠你什么,我怨你什么。。。。。。。”
我顿了顿,冷声道:“可不可以放他出来?”
邵连赟的眉头蹙的更深更紧:“他是个定时炸弹,不能留在你身边。”
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在医院高声喧哗,压着翻江倒海的情绪,极为平静地道:“这不是你说了算。”
我能明显看到邵连赟的眸子一暗,似乎揪心地疼了一般,他别过头去,不看我的眼睛,声音显得寥落:“我不会放他出来。”
我笃定道:“我自己去救他。”
邵连赟猛地回头看向我,眸子生冷又坚毅:“你拿什么去救?”
我有些固执地咬了咬唇:“你不是说我是阳灵之女么?我哪怕拼尽全力。。。。。。”
邵连赟落寞地动了动眉头:“他对你,有那么重要么?”
我含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悲伤情绪,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我遍体鳞伤的男人,咬着牙,将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很重要。”
邵连赟的眼仁成了哀婉的红色,我几乎看见他眼眶里闪动的水色:“那我呢?”
我闭上了眼睛,眼前的画面是他奋不顾身来救我:“也很重要,但那不一样。”
邵连赟的眉头松了松,似乎是得到了安慰般,语气也轻松了一些,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我缓缓睁开眼,不躲不闪迎上他的目光:“我可以为你付出生命,但,我可以和他一块儿死。”
邵连赟怔了半晌,之后苦苦的笑出声来。
他张口对那两个还没离开的人说道:“把她带回邵宅,不要让她见任何人。”
那两人得令后齐齐走上前站在我身后。
我痛苦地皱了眉头:“你是要软禁我么?”
邵连赟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那二人其中之一朝我弯了弯腰,格外礼貌:“冼小姐,请吧。”
我知道此时的抵抗是徒劳,他可是在顾市只手遮天的邵氏少总,并且我也没了抵抗的力气,只好失魂落魄地随着那两个人走了出去。
我想我和邵连赟的故事,也许至此而终了。。。。。。。。
51 重回电视台()
晨光微醺的早晨,我顶着哭的红肿的双眼靠在窗棂上,看着外面秋意盎然,看见邵氏庄园里的法国梧桐开始寻迹落下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