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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乔伊依刚才所做的,便是通过这种方式,将这房子底下土壤所含的气味排出来了。
说到这里,肯定有人会问,乔伊依不是在这房子的二楼么,压根没跟土壤有所接触啊!
跟您说句心里话,这一点,即便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不过,考虑到每一行都有自己潜在的手艺,我也没深究下去。
扯远了,言归正传。
随着这腐臭味一出,那乔伊依眉头微蹙,嘴里又嘀咕了几句咒语。
陡然,那蛊虫展开翅膀,扑腾地朝细钢丝的顶端飞了过去。
待蛊虫落在顶端后,那乔伊依朝我看了过来,沉声道:“点火!”
“点火?”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她瞪了我一眼,“怎么?不愿意。”
我没再说话,掏出打火机,就准备去点燃黏在细钢丝上边的黄纸。
不待我点燃,那乔伊依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找死啊,点钢丝。”
我还是没说话,滑燃打火机,朝钢丝点了过去,心里却纳闷的很,这细钢丝即便沾了煤油,未必能点燃吧!
但,下一秒,我立马懵了,那细钢丝居然哗的一声,燃烧起熊熊大火,其火势竟然比一般木材的火烧还要大,邪乎的是,这么大的火势,竟然点不着沾满煤油的黄纸,更为邪乎的是,那火势燃烧到黄纸处便戛然而止,就好似被什么东西阻断了一般。
这下,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朝乔伊依看了过去,就问她:“这是咋回事?”
她瞥了我一眼,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火烧火。”
(本章完)
第298章 火烧火(下)()
火烧火?
我愣了一下,抬头瞥了瞥那乔伊依,就发现她表情严谨,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叫火烧火?”
她望了望那细钢丝一眼,淡声道:“以地火点燃先天之火,再以先天之火燃烧世间一切秽物。”
嗯?
她说的这个,我稍微有点明白,这地火指的我们常见的火,就如我们乡下做饭,以木材生火,这种火在一些玄学人士眼里,被称为地火,而在这地火中,又分新火、旧火两种,例如温酒炙肉做菜用的石炭火、木炭火、竹火、草火、麻荄(gāi)火等等火,称为新火,而松柴火、茅柴火、杉柴火等木料火,则称为旧火。
古人认为,每一种火所燃烧出来的热量不一样,其气味也稍有不同,所对应的用法自然也不同,据清人《调鼎集火》中记载新火宜烹煮饭食,主益人,就如竹火煮鸭肉,能令鸭肉极烂,排解一切毒,麦穗火煮米饭,则能消渴润喉,利小便。
当然,这仅仅是其中几种火罢了,依古人所言,每一种火都有各自的益处,但时至今日,这些讲究已经鲜少有人去关注,特别是大城市,清一色的天然气火,其用法也仅仅是将食物煮熟,却失去了火的最基本用度。
扯远了,言归正传,至于其它火,我却不是很清楚,但作为鬼匠,木柴所燃烧出来的火,我却是知道一些,只是,令我疑惑的是,无论是新火、旧火,都是建立在植物之上。
但,这乔伊依刚才所弄出来的火,却是依靠煤油,这好似脱离了地火的范围,严格来说,这种煤油火算不得地火。
不过,想到乔伊依手腕多,指不定念了什么咒语,令这煤油火变成了地火也说不准。
而她所说的以地火点燃先天之火,我却是有些不明白了,这先天之火,一般都是自然界的火种,就如火山爆发的火种,又如闪电雷鸣的时候,天空中出现的带电“火球”等等,这类火种极为难得,也鲜少有保存下来的。
可,这乔伊依却说用地火燃烧先天之火,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吧?
我本来想问出来,在看到乔伊依表情不对后,我忍了下来,也没敢问出口,主要是怕这女人忽然发飙。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朝那细钢丝看了过去,就发现那火势不知道咋回事,莫名其妙的小了下来,而那黄纸依旧没点燃,宛如狂风巨浪中一叶扁舟似得。
约摸过了十几秒的样子,那细钢丝上边的火势愈来愈小,奇怪的是,那火势到最后居然凝结成一颗珠子,直径约摸一公分的样子,更为奇怪的是,那珠子似得火苗竟然缓缓朝上边的黄纸缓缓滑了过去。
起先,我还以为看花眼了,死劲擦了擦眼睛,定晴一看,没错,的确是朝上边滑了过去。
待那火珠子碰到黄纸后,哗的一声,那黄纸燃烧起熊熊大火,旋即,黄纸上边那一截细钢丝也燃烧起来了。
擦,怎么会这样。
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燃烧中的黄纸,就发现那黄纸燃烧的火苗颜色有点不对劲,一般煤油火点燃的东西,火的颜色是褐红色,中心位置呈青色,但这黄纸燃烧出来的颜色却近乎黑色,特别是燃烧出来的淡烟,有股很重的湿气,令人看了一眼,极度不舒服。
怎么回事?
我嘀咕一句,朝乔伊依看了过去,就发现那女人双眼死死地盯着黄纸,一言不发,也不晓得是那黄纸的原因,还是咋回事,我骇然看到那乔伊依眉心处居然有些黑色。
那黑色与黄纸燃烧的眼色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让我下意识退了几步,直觉告诉我,这一系列事情,绝对跟乔伊依先前所念的咒语有关。
那乔伊依见我盯着她看,柳眉微蹙,冷声道:“看什么看,去找木屑灰。”
我一听,立马明白过来,她先前好像招呼我,让我找一些木屑灰,本以为师傅留下来的檀木箱子里,会有木屑灰,现在听她这语气,估摸着是没有。
这让我开始为难了,要说在外面,找点木屑灰,肯定容易的很。
但,在这房子内,想要找到木屑灰显然不可能,唯有利用木头制造点木屑灰出来。
当下,我朝这房间瞄了瞄,就发现这房子内压根没任何木质的东西,最后将眼神定在那两条长木凳上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想要弄点木屑灰出来,只能锯了那长木凳。
于是乎,我朝那长木凳走了过去,仔细看了看,这长木凳用材普通的水曲柳,这种水曲柳纹理细腻、清晰,在五行中属金,在阴阳论中则属阳。
看到这里,我有个担心,怕这水曲柳的木屑灰会影响到乔伊依的咒语,毕竟,无论是她们蛊师的咒语,还是我们鬼匠的咒语,都讲究一个五行循环,阴阳调合,一旦用了这种木屑灰,我怕打破咒语的五行,就问乔伊依,“乔小姐,这种阳木有没有…。”
不待我说完,她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没事,尽管弄出来就行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松出一口气,也顾不上那么多,立马将那长木凳子移到边上,我则从工具箱里面取出一把锯子,我这把锯子是当年师兄用的,颇为娇小,长约三十公分,宽约十五公分,锯子手柄用材是极为珍贵的樱桃木,以前听师兄说,这锯子的锯刃来头颇大,用材是陨石。
坦诚而言,我起先以为师兄是吹牛的,直到有一次,见他亲手用这锯子拉断了一把菜刀,我才相信他的话。
入行以来,我鲜少用到这锯子,主要是我所干的活,很少有用到这种小型的锯子,没想到现在居然能用到了。
很快,我将那凳子摆好,又在下面垫了一张纸条,然后左脚架在凳面,捞起锯子,猛地锯了下去。
仅仅是拉了不到十下,立马掉了不少木屑灰,按照我最初的想法,这木屑灰有一点就足够了,哪里晓得,那乔伊依在边上的一句话,令我差点没崩溃。
(本章完)
第299章 木屑灰()
她说:“把那凳子全给锯了,约摸需要一斤左右的木屑灰。”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了,这特么不是瞎闹么,一斤木屑灰?
外行人或许不懂这里面的意思,但作为行内人,我很负责的告诉你,由于木屑灰极轻,近乎于棉花的重量,一斤木屑灰,至少需要一整天才能捣鼓下来,这还是在木材足够的情况下,而按照目前的情况,想要在两条长木凳子上取一斤木屑灰,至少要将这两条长木凳的所有木料锯成二指大宽的木料。
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至于能不能凑足一斤木屑灰,我心里实在是没一点把握。
那乔伊依见我沉着脸没有说话,冷声道:“怎么?做不到?”
我望了望她,本能的想说做不到,但想到那乔伊依先前的一些手法,作为大老爷们,我哪里心甘落于人后,一咬牙,就说:“做的到。”
她没直接说话,而是扭头朝外边望了过去,然后说:“行,天亮之前,必须将那一斤木屑灰弄出来,否则,前功尽弃别怪我。”
我一听,特想骂人,这特么不是难为人么,现在这天色离天亮估摸着也就半小时的样子,玛德,让我半小时弄一斤木屑灰出来,别说我,即便是一些老木匠未免能有这个本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要弄出来一斤木屑灰,首先得有足够的体力,再有就是对臂力也有所要求,最重要的是,目前的材料只有两条长木凳,这对技术以及手法的要求近乎苛刻。
我盯着那乔伊依看了几眼,也没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啥,要是说做不到,那不是变相地告诉她,我不如她么?
玛德,拼了。
我心头一狠,也顾不上那么多,手头上再次用力拉了起来。
这次,我没有按照先前的那种拉法,而是将锯刃微微斜了一点,如此以来,木屑灰肯定会比先前多一些,但郁闷的是,这样拉锯会变得极度吃力,对臂力的要求也随之增高。
不过,考虑到时间紧迫,我也没多想,猛地拉了起来。
约摸拉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地面出现一小堆木屑灰,粗略估算了一下,约摸二两的样子。
这把我给急的啊,照这速度下去,想要弄一斤木屑灰,显然不太可能,更为重要的是,刚才这十几分钟时间,我手臂的力气已经快到了极限。
咋办?
我嘀咕一句,盯着眼前的长木凳看了一会儿,又望了望外边的天色,心头一动,看来只能配合工师哩语了。
只是,一旦配合工师哩语的话,这木屑灰的质量会大打折扣,说白了,单纯用锯子拉出的木屑灰,属于自然界的产物,一旦用了工师哩语,则属于人工弄出来的木屑灰,再加上工师哩语对木头有着压制性的效果。
一想到这个,我有点拿捏不准,就朝乔伊依看了过去,沉声道:“乔小姐,能吟工师哩语么?”
她瞥了我一眼,淡声道:“随你高兴!”
我一怔,她这什么意思,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我本来想继续问下去,但一看到她脸色,我也没说话了,就打算用工师哩语试试。
(本章完)
第300章 濑尿咒()
要是没记错,工师哩语中有一门咒语叫禳解咒,以前曾听师兄说,这禳解咒能利用咒文令木头的材质变得酥软一些,而真正的鬼匠高手,吟禳解咒后,更是能令木头宛如海面一般柔软,更有传闻说,祖师爷张良吟禳解咒时,能令整颗森天大树瞬间变成木屑。
当然,这传闻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了,不过,在木匠跟鬼匠的圈子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种说法,真假全凭您自行判断。
话又说回来,就我目前这点道行,单凭禳解咒肯定不足以在短时间弄出那么多木屑灰,必须得配合上另一种咒语,这种咒语勒,说起来有些尴尬,它的名字很难听,叫濑尿咒。
据传闻所记载,这濑尿咒,并不是张良所创,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匠所创,至于名字,由于年代久远了,也没人能说的清,就知道创出这濑尿咒的主人,当时只有六岁,也算是天赋异禀。
这咒语最初的目的是防止小孩濑尿的,再后来被一些大能之士加以改良,用到了木头身上,它的作用有些鸡肋,是让木头内的水份快速消失,说白点,也就是让木头以最快的速度干燥。
而我们鬼匠对木头一般是讲究被太阳晒干,用专业的话来说,就是让木头吸收足够的阳气,再将木头内部的阴气排斥出去,倘若用咒语的话,很容易打破木头内部的阴阳平衡。
也正因为如此,这濑尿咒鲜少有人用到,而我前段时间无聊时,曾因为好奇把这濑尿咒记了下来,主要是觉得这名字太奇葩了。
这次,之所以会想到用濑尿咒跟禳解咒来配合,是因为禳解咒能令木头变酥软,而濑尿咒能可以让木屑灰宛如流水般溢出来,两咒相结合,能加快木屑灰的速度。
想通这点,我没犹豫,掏出鲁班尺,用鲁班尺紧贴长木凳,嘴里则开始念禳解咒。
这禳解咒全文共计四十九字,分别是:伏以神木本无形,仗庄严嚟而法相,迄神速谴镇赖风,魇者魇禳句真言,紫薇临地濯起还,二爻见龙欲遂辞,今言形金覆江流。
值得一提的是,这四十九字讲究一个落字,每七字为一句,句末落尺拍三下,句首起音退三步。
这话意思是,每念完七个字,得举起鲁班尺在木头上拍三下,而每念七个字的第一个字时,施咒者得退三步,用我们鬼匠的话来说,退三步是向天地人三者抱以尊敬。
待念完第一个字后,又得朝前迈三步,回到最初的地方,周而复始刚才的步骤。
由于我对工师哩语还算熟练,所以,这禳解咒,我仅仅是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吟完了。
刚念完禳解咒,按照我的想法是立马吟濑尿咒,偏偏那乔伊依没给我这个机会,她见我吟完禳解咒,立马走了过来,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长木凳上,紧接着,她一把抓住凳面,嘴里赫赫地念了几句词。
她这次吟出来的词,声音锵锵有力,极具穿透力。
坦诚而言,我压根不知她什么意思,就觉得她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问她,就听到她说:“行了,赶紧锯点木屑灰。”
我一听,就问她:“什么意思?”
她瞪了我一眼,冷声道:“问那么多干吗,叫你干吗就干吗!”
我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玛德,这女人太特么嚣张了,要是有可能,真特么想煽她几记大耳光,但想到这女人的手段,我也没继续吟濑尿咒,而是举起手中的锯子,朝长木凳上锯了过去。
有了禳解咒的加持,这长木凳变得有些酥软,但也仅仅是酥软了些许,毕竟,我道行尚浅。
即便这样,拉起锯子来,至少轻松了三倍有余。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边刚拉了七八锯的样子,那乔伊依凑了过来,在长木凳边上蹲了下去,伸出洁白的双手,看那架势好似是想装木屑灰。
我深呼一口气,也没理她,再次拉动锯子。
这次,我足足拉了三十下的样子,那乔伊依手心的位置,已经出现一大捧木屑灰。
“行了,去看着细钢丝的火势。”那乔伊依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不需要木屑灰了?”
她淡漠地点点头,也不说话,这把我给气的,擦,这分明是故意逗我玩啊,先前说啥来着,要一斤木屑灰,我特么跟傻子一样居然信了。
现在倒好,仅仅是需要一捧木屑灰。
“草,女人,你信不信我弄…。”我勃然大怒,骂一句。
不待我骂完,她脸色一沉,冷声道:“怎么?想打我?你觉得你有这个本领,我等你。”
“你…”我指着她,气的咬牙切齿。
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也不再说话,而是找了圆形的黄纸,直径约摸十公分的样子,她盯着那黄纸看了看,然后将那些木屑灰倒入黄纸,又找了一些清水倒入木屑灰中搅拌起来。
约摸搅拌了一分钟的样子,她神色一凝,咬破食指,滴入三滴鲜血,嘴里碎碎地念叨了七八句的样子,最后,将那黄纸折成一个圆筒。
她盯着那圆筒瞥了几眼,好似想到什么,顺手从后边摸出竹筒,从里面倒出一枚拇指大的蛊虫。
这蛊虫约摸五公分长,色状褐红,有点像蜈蚣,奇怪的是,这蛊虫没有触角,只有光洁溜溜的身体。
这让我好奇的很,乔伊依弄蛊虫出来干吗?
当下,我不由盯着她多看了几眼,就发现她在腰间捣鼓了一番,奇怪的是,她什么也没拿出来。
不对,她手里好像有东西,定晴一看,没错,她手里的确有东西,那东西近乎透明,是一根细丝,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先是拉了拉那东西,后是打成一个活结,最后将那东西套在蛊虫身上,再将细丝的另一头绑在由黄纸折成的圆筒上面。
看到这里,我立马明白过来,她这是打算利用蛊虫拉圆筒,而圆筒内则装着木屑灰。
瞬间,我明白她的用意,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她,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