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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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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考虑了一番,最终选择第二条,不为别的,只因这王阳明的死,很有可能是这王润学动了手脚,甚至可以说,是他害死了王阳明,对于一个害死自己儿子的人,我实在没办法去帮他。

    打定这个主意,我也没犹豫,就问王润学要了一把鲁班尺,毕竟,他是木匠出身,有些事就算作假,也得做真一些。

    我先是用鲁班尺量了一下天井的尺寸,后是找他要了一枚外圆内方的铜钱以及一条红绳,用红绳的一头栓住铜钱,又另外找四根红绳拉直,两头绑上两块小木头,放置在天井的边缘,红绳与红绳之间相隔的距离是一寸八分。

    (本章完)

第48章 九九归一() 
那王润学问我,这是干吗呢,我没说话,而是将鲁班尺递给他,意思是让他自己去量。

    他会意过来,拿过鲁班尺量了量,面色一喜,“不错,每根红绳落字都在鲁班尺的吉字上面。”

    说着,他又怪异地看了我一眼,继续道:“看你这年纪,应该刚入行没多久吧!”

    我嗯了继续,正准备继续忙起来,就听到他说,“以前学艺那会,听师傅说,鲁班尺落字对尺寸要求格外严格,没想到你挥手之间便弄出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语气中尽是羡慕。

    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师兄曾赞我在鬼匠这一行,颇具天赋,对尺寸的把握更是比一些木匠老师傅还要精确。

    当下,我怔了怔神色,抬步行至天井边上,又将先前绑好铜钱的红绳,拿在手里,捏住红绳的一头,将绑铜钱的那一头朝天井内扔了进去,那王润学皱着眉头在边上问我:“这又是干吗?”

    我指了指天井,又指了指房顶,说:“找天井跟房顶的交汇点。”

    他面色一变,惊呼一声,“你单凭眼色能找到?”

    我嗯了一声,也不说话,他用看怪物的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颤着音说:“木匠难就难在眼色上面,一般木匠都必须通过严格的尺寸,才能算出两样物品的交汇点,你仅仅凭眼神就能看出?”

    说着,他面色一沉,“你可别骗我。”

    我笑了笑,“你这房子为三层结构,每一层的高度是三米一三,三层共计九米三九,取意九九归三,而正常房屋取意是九九归一,有永保太平之意。故此,我断定你在房顶的位置,应该留出了二十公分,《鲁班书》有云,正三架九减二归一,所以,你这房子还是没跳出正常房子的高度,再观你这整个房子,四边环绕称为正四门,在正四门中间,也就是天井的位置,你却偏偏独留一口天井,以四门到天井的距离应该是三米六八,取意留财。”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望着他,继续说:“你是木匠出身,所以,这尺寸你绝对不会乱来,要是没猜错,这天井与房顶交汇的点,应该在天井上第二条红绳上。”

    说完,我瞥了一眼天井上的第二条红绳,这个点在我们鬼匠眼里,叫辅点,一般上梁,都要事先观察辅点的泥土是否正常,方才能上梁。

    但王润学把这个辅点,挖成了一口天井,其泥质是没法查看了,只能利用铜钱暂替。

    那王润学听完我的话,下意识拍了拍手掌,“难怪刘师傅会收你做徒弟。”

    我没再说话,而是将手中的红绳,绑在天井上的第二条红绳上,又让王润学提了一只鸡公,放了一点鸡血在那个点上。

    弄好这一切,我问王润学几点了,他说,快九点了,我也没犹豫,一手持鲁班尺,双手微微闭上,嘴里开始吟工师哩语。

    说实话,我先前所做的一切,全是按照正确的方式去弄,唯独这工师哩语,我没敢念真的,毕竟,一旦念了真的工师哩语,那便是助纣为虐了,但我又不敢念得太假,主要是王润学应该懂点。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工师哩语最基本的十二字咒语念了出来。

    这十二字咒语仅仅是只能压制木质类东西的煞气,倒也不影响上梁。

    当下,我神色一怔,从嘴里缓缓吐出十二个字,吽、嗝、呢、唵、呵、嗬、嚰、哞、呌、咟、叶、噰。

    就在我吐出十二个字后,也不晓得咋回事,我隐约感觉背后有点不舒服,伸手摸了摸,黏糊糊的,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一扭头就见到那王润学一脸笑色的走了过来,又给我掏了一个红包,说这是规矩。

    我没接,主要是觉得他的钱脏手,那王润学面色一沉,厉声道:“你这要打坏我的彩头?”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没再说什么,接过红包,随手放进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就说:“差不多都弄好了,可以上梁了。”

    他笑了笑,居然开始对我恭敬起来,说:“麻烦小师傅了。”

    他这忽然的转变,令我有些适应不过来,压根搞不懂他在算计什么,我只好以不变应万变,唯唯诺诺地说:“不客气。”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变得对我客气了,是因为上梁之前,东家不能跟人发生口角之争。

    很快,那王润学领着我从房内走了出来,又吩咐先前那屠夫杀猪,说是等会上梁时,要把猪头挂在房梁上。

    这卦猪头在上梁中是极为不吉利的事,但在古时候,这挂猪头却是常见之事,要说其来源,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过,终归到底,在古时候挂猪头是挂状元的意思。

    估摸着那王润学是想按照古时候的方式来上梁。

    见此,我也没多说什么,便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站在边上抽着香,那屠夫则开始忙碌杀猪的事,而边上也涌过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些村民也不知道咋回事,仅仅是站在离新房子三米开外的地方,再近一点的位置,愣是没一个人过来。

    我想过去问问原因,但王润学一直盯着我。

    无奈之下,我只好作罢。

    约摸花了五六分钟的时间,那屠夫点燃一封鞭炮,算是杀猪的彩头。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杀猪的方式,极其残忍,仅仅是拿起杀猪刀,对着猪头就是一刀下去。

    瞬间,那猪头跟猪身子分了家,猪血喷差不多一米高,而那屠夫则完全变了血人。

    看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也没说话。

    在等待期间,那王润学离开了一会儿,说是去找人帮忙,我懂他意思,那房梁足有几十斤重,再加上房梁有十余米长,一个人肯定弄不上去的,得找人搭把手。

    片刻时间,王润学领着三名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我大致上瞄了一下,这三人我见过,都是王润学的亲戚,其中一个是王润学的二哥。

    在等待中,总算熬到了九点半,说实话,我恨不得立马上完房梁,拿到救治二叔的办法,就离开这村子,要问原因,很简单,看到这王润学,我心里幕拧�

    按照我们鬼匠的规矩,房屋上梁之前,得拜天,拜地,拜祖师爷,但那王润学说,现在是新社会,没必要讲究这一套,仅仅是让我八仙桌边上,烧了一些黄纸,便催着我爬到房顶去,说是,上梁要紧。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不晓得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我这边刚上到房顶,就发现一道身影,不缓不慢地走了过来。

    (本章完)

第49章 上梁遇诡() 
来人四十来岁的年龄,一身黑布衣,脚下是一双黑布鞋,身高比常人要矮上几分,下颚的位置留着依稀的胡茬子,整个人看上去,好似被岁月洗磨过一般,有种说不出来的颓废感。

    这人是我的第三位师傅,张知山,我手头上的功夫,多数都是他教的。三师傅不爱说话,脸上永远挂着一副淡淡的忧愁,宛如全世界都欠了他的。最让我无法释怀的是,我拜他为师后的第三个年头,他老人家因为一件事,将我逐出师门。

    这么多年以来,他老人家即便逐我出师门,但心里,我依旧拿他当师傅,一生敬重的师傅。

    我跟他的第一次见面,他站在王润学边上,他比王润学要矮上一个头,他当时仅仅是抬眼瞥了我一眼,我也正好望着他,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他收回目光,对着王润学说了一句什么话,那王润学面色一紧,失声道:“张知山,你别不识好歹。”

    他没有说话,抬手就是一拳砸在王润学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在王润学腹部,那王润学瞬间蹲了下去,捂住肚子,一脸狰狞地盯着三师傅,也不敢说话。

    很快,三师傅闲庭信步地离开,围观的那些村民好似很怕他,立马让开一条道。

    我不知道三师傅为什么要打王润学,也不知道三师傅跟王润学有什么恩怨,我仅仅知道,正是这次的匆匆的一瞥,我跟他结下了一场师徒缘。

    随着三师傅的离开,那王润学指着三师傅的背影,骂了好久,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大致意思是,三师傅是武夫,他是秀才,又说耍刀的永远玩不过耍笔杆的,别让他拽着机会,非要弄死三师傅不可。

    我当时在房顶听着这话,默不作声,心中对三师傅却是羡慕的很,但眼下,显然不是羡慕的时候,因为那王润学朝我看了过来,见我愣在那,骂了一句,“看什么看,赶紧上梁!”

    我没敢回话,连忙让把手中的两根绳子放到地面,又让王润学的二哥,把绳子绑在房梁的两头,最后将另一根绳子丢给站在我对面的那中年男子。

    待王润学二哥绑好房梁后,我跟那中年男子负责拉梁,毕竟,这房梁颇重,一个人肯定拉不上来,必须得两人分头拉。

    大概花了一两分钟的时间,房梁拉了上来。按照上梁的规矩,房梁拉上来后,不得直接将房梁放入房梁凿,得吟贺文,其意是祈求房屋世代昌盛,最为主要的一点,民间把这根房梁当成了荣昌的主宰,所以,这吟贺文之前,又得杀鸡敬神,还得用鸡血在房梁的两端画上两个‘太极图’。

    而这王润学上梁,好似志不在此,我心里也没底,就朝他问了一句,“要吟贺文么?”

    那王润学估摸着是因为被打了的缘故,语气特别冲,说:“不吟贺文,你当什么鬼匠。”

    好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也没说什么,就唯唯诺诺的让他提一只鸡公、一柄菜刀(菜刀要崭新的)、一张21公分乘29公分的红纸。

    那王润学应该是早有准备,立马把这些东西拿了起来,装在一个竹篮里,我用绳子把竹篮吊了上来,先是用红纸包住鸡身,寓意着披红,有长红的意思在里面,后是挥了挥菜刀,又用菜刀在墙壁上拍了三下,每打一下,我都会念上一句词。

    打一下,念,一声槌响透天门。

    打二下,念,金槌敲处诸神佑。

    打三下,念,恶煞凶神急速奔。

    念完这三句话,我一手持菜刀,一手持鸡公,由于是第一次杀鸡,我手头上有些打颤,一连深呼好几口气,这才勉强镇定下来,颤颤巍巍地拿着菜刀,朝鸡公脖子处抹了过去,或许是太害怕的缘故,起先,我没敢太用力,一连几刀,愣是没放出血。

    “小子,你是不是故意找事?”那王润学在下面喊了一面。

    我急了,紧握菜刀,对着鸡公脖子用力一拉,邪乎的是,我明显看到鸡公脖子处拉开了一道口子,但愣是没见着鸡血流出来。

    活见鬼了。

    我暗骂一句,再次抹了一刀,跟先前一样,还是没鸡血流出来。

    在我对面的那中年男子一见这情况,面色一沉,二话没说,将房梁晾在旁边的砖头上,就要下去,说是这房子闹鬼,再在这上面待下去,肯定会出人命。

    说实话,我也想下去,但想到二叔,想到下面的王润学,我强忍心头的害怕感,又抹了一刀,还是跟先前一样。

    一看这情况,我立马明白过来,之所以会这样,十之八九是因为王润学是那种命的原因。

    当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就冲下面的王润学,喊了一声,“你先走开,我再试试。”

    那王润学先是一怔,后是极度不情愿地朝外面走了过去,大概在离房子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想了想,他是那种命,肯定是跟这房子相冲了,有他的地方,这房梁肯定是没法上,于是乎,我又说了一句,“走远点,走到这房子看不见你的地方。”

    那王润学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二话没说,撒开步子就朝边上跑。

    有些事情说起来也是邪乎的很,就在那王润学跑开后,鸡公脖子处陡然就飙血了,我连忙将鸡血涂在房梁的一端。

    按照规矩,房梁两头都要涂鸡血,但此时王润学不在,我也懒得再去讲究,就一切从简了,直接将房梁的一头往房梁凿里塞。

    可,就在房梁的一头刚碰到房梁凿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周边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全部涌了过来,站在我背后。

    那种感觉有股说出来的奇怪,令人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背后凉飕飕的,扭头一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我没敢犹豫,立马把房梁拿了出来,瞬间,那种感觉消失殆尽。

    这让我愈发肯定房梁有问题,蹲下身,大致上查看了一下房梁凿,很普通,只是一个直径二十公分的半圆洞,洞的四周是用水泥沙随意的糊弄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本章完)

第50章 一只手() 
我又查看了一下房梁,也是正常的很,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难道是我心理作用?

    我嘀咕一句,再次将房梁放入房梁凿,邪乎的是,先前那种压抑感再次冒了出来,这次的感觉比上次更为激烈,上次是仅仅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而这次,我能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滑滑的,凉凉的,在背后缓慢地游走,伸手一摸,什么也没有,这吓得我冷汗直冒,连忙把房梁拿了出来。

    就在我拿出房梁的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股感觉仅仅是淡化了一些,并没有彻底消失。

    我拭了拭额头的冷汗,嘴里不停地说,祖师爷保佑,手头上也不敢怠慢,连忙捞过鸡公,打算往房梁凿里洒点鸡血。

    谁曾料想,这一幕正好被那王润学给看到了,他面色一僵,二话没说话,从地面捡起几块碎砖头,朝我这边丢了过来,大骂道:“玛德,你小子是不是找死,那里面能洒血么,一旦洒了鸡血,这房子不是沾了血么?”

    我懂他意思,常规上梁,的确不能洒鸡血在房梁凿,其意是沾了血,这房子便成了血房,是大凶之兆,也正是因为这个理,一般房子上梁,都是在房梁上抹鸡血,却不敢在砖头上抹。

    可,眼下这情况,若不抹点血在房梁凿里,这房梁肯定放不了。倘若就这样放下去,我不敢想象其后果是什么,我甚至怀疑会跟前面几任上梁的木匠师傅一样,从这上面摔下去。

    斟酌一番后,我朝王润学看了过去,就发现他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看那架势是打算上来。

    我没敢犹豫,就准备往房梁凿抹点鸡血,毕竟,以王润学对房子的执着,他上来绝对会直接把房梁放入房梁凿,这让我立马想到前几任上梁的木匠师傅,很有可能跟我遭遇了一样的事。

    一念至此,我连忙捞起边上的鸡公,抹了一点鸡血在手头,就朝房梁凿抹了过去。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发生了,我只觉得背后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后背拍了一下。

    起先,我还以为王润学上来了,可,扭头一看,背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陡然,那东西又拍了我一下。

    我细心感受了一下,那东西寒意彻骨,就好似刚从冰窟里拿出来的硬冰一般,再细心感受一下,这哪是什么东西,分明是人的手,五指轮廓异常清晰,我甚至能感受到那手指在我背后动了动。

    顿时,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悉数冒了出来,恐惧的气氛从毛孔直入皮肤深层,充斥着我全身每个细胞,我怕了,真的怕了。

    那只手,好像看穿了我的害怕,拍打的速度愈来愈快,不停地拍打着我后背,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支手拍打的力度愈来愈强,一下,一下,又一下。

    怎么办?怎么办?

    我急得冷汗直冒,整个身子都开始打颤了,下意识朝左边挪了挪。

    不挪还好,这一挪,我背后陡然传出一股重力,就好似有人猛地推了我一下似得,这让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地面倒了下去。

    我差点没被这一幕吓懵了,好在我反应还算可以,一把拽住房梁。

    如此以来,我整个身体悬挂在半空当中,我哪里敢犹豫嘴里拼命喊,救命。

    有些事情,也是奇怪的很,真要说起来,估计都没人敢相信。因为,就在我喊救命时,我忽然感觉脚下一重,好似有一只手死死地拽住我脚踝,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只手的指甲扣入皮肤内,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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