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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秦老三走了过来,见我愣在那,他拉了我一下,说:“川子,那王炯说成功了,是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家伙跟我赌约在身,万一他是骗我们的,我们不是完蛋了么?”
“不可能吧!”秦老三狐疑道:“那王炯再怎么说,也是第八办的人,不至于这样吧!”
我说:“信人不如信己。”
说罢,我又盯着彘石像转了一圈,令我郁闷无比的是,这彘石像除了脸颊有丝红润,其它皆正常的很,这让我忐忑不安地又围着彘石像转了好几圈,结果跟先前一样。
到最后,我实在是不放心,就让秦老三去村子替我把鲁班尺拿来,打算量一量这彘石像的尺寸。
那家伙一听要一个人下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他说:“川子,你这是让我去寻死啊!”
我懂他意思,无非是村子死了人,就说:“要不,你在这山顶守着,我下山?”
“我去!”那秦老三面色一变,“川子,不带这么玩的。”
我白了他一眼,将手电筒塞在他手里,又顺手折断一根树枝,对着树枝吟了最简单的工师哩语,最后将树枝交在他手里,说:“把这个拿着,下山途中无论遇到什么声音,都别理会,闷着头下山就行了,上山也是如此。”
他握着树枝,瞥了我一眼,胆怯道:“川子,要不…我们俩一起下山?”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这彘石像虽说没什么问题了,天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我们离开时在这上面动手脚!”
我这样说,也是有依据可言,其一,这彘石像是怎样人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后山顶,其二,即便这彘石像体内有五行循环链,但与这次五行杀人的原因还没弄清楚。
正是基于这两个原因,我不敢离开,怕的就是有人再动手脚。
那秦老三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有些害怕,直到我说了一句,“要不,我俩散伙算了?”
他咽了咽口水,不服气地说:“算你狠。”
我耸了耸肩头,也不再说话,那秦老三则踉踉跄跄地朝山下走了过去。
待他下山后,整个山顶一片漆黑,我挨着彘石像坐了下去,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知道我抽到第四根香烟时,一个黄点的亮点在山顶晃动了几下,应该是秦老三来了,我丢掉手中的烟蒂,连忙站了起来,朝那黄点喊了一声,“老三,是你不?”
令我奇怪的是,那边并没有回音,直到那黄点走到我面前,我才发现来人正是秦老三,这家伙满头大汗的,就连拿鲁班尺的那支手,手心全是汗水,我问他刚才怎么不回话。
那家伙一句话,令我有点哭笑不得,他说:“我擦,不是你告诉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么?”
好吧!我对这家伙也是无语的很,很多时候,我真心想不明白,这么怕死的秦老三,哪来的胆量当神棍,也不怕哪天出点事。
从他手中接过鲁班尺,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便拿着鲁班尺量了量彘石像与地面的角度,很奇怪,一般东西放在地面的角度是九十度,而这彘石像与地面的角度却是七十五度左右。
这让我眉头皱了起来,奇怪了,为什么会歪的。
当下,我连忙朝后退了几步,举头望去,就发现这彘石像明显是竖立在山顶,不像是歪的啊!
那秦老三见我脸色不对,就问我:“川子,这是咋了?”
我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他一听,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我去,川子,你眼睛没问题吧!这彘石像明显是直的,怎么可能是歪的。”
我瞪了他一眼,说:“一个人的眼睛可能会骗自己,但鲁班尺量出来的数据,绝对骗不了人。”
他好似不懂我意思,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打个简单的比方,蔬菜不洗,不能直接炒吧?”
他点点头。
我又说:“池塘里的水也不能食用吧?”
他还是点点头。
我继续说:“为什么用池塘的水洗过蔬菜后,便能炒了?”
说罢,我打量了彘石像一眼,缓缓开口道:“这是最常见的一种视觉错误感,而这彘石像正是利用了这点,看着是直的,可用鲁班尺测量出来的数据却是歪的。”
当下,我没再跟他解释,又拿着鲁班尺量了一下其它的尺寸,这令我整个人都愣了,因为我发现这彘石像落地的尺寸,居然是按照五行来排列的。
先前的角度的是七十五度,而在我们鬼匠眼里,一般数字分阴阳,又在阴阳里面分了五行数值,其中的1、3、5、7、9为阳数,2、4、6、8为阴数,其中的0为中和之数。
而在五行中的0为土、1、3、7为金、2、4为火、5、9为木、6、8为水。
我所量出来的数据,正好对应上五行之数,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五行之数是两者相加,取最后一位数定五行,例如75,拆开便是7+5,答案是12,取后面的数2,所以这75为火。
说句题外话,一些算命先生算命也是依照这个数值来推衍八字,先分阴阳,后定五行,再以八卦卜命运。
(本章完)
第110章 自毁()
说通俗点,中国的玄学都是从帝王学《易经》衍变而来,无论是我们鬼匠、道家、巫家、佛家都是同根同源下来的,即便是岛国的阴阳师,他们所谓的阴阳术,亦是从《易经》衍变而来。
所不同的是,随着各类学派的崛起,《易经》被更具体化了,但学有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一脉传承下来的。
正因为如此,我们鬼匠的一些玄学手法也是从《易经》而来,就如我们鬼匠的尺寸数字,都是套用《易经》的一些规矩来断凶吉。
扯远了,言归正传。
在发现彘石像的落地尺寸是按照五行来排列的后,我将电筒交给秦老三,说:“拿着电筒,我知道怎样彻底解决这彘石像了。”
“啊!”他木讷地看着我,说:“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嗯了一声,将鲁班尺咬在嘴里,朝彘石像爬了过去。
这彘石像的石材好似挺好,摸上去格外光滑,想要爬上去极其困难。不过,这难不倒我,我脱掉鞋子,又在地面蹭了一点泥土,让脚下多几分摩擦力,便爬了上去。
当我爬到彘石像最高处时,眺眼一望,隐隐约约能看到在东南方有个红点,要是没猜错,那红点应该是许士清死亡的地方,我又朝左边瞄了一眼,那边有一处池塘,正是许士民死亡的地方,我又看了看其它位置,就发现每个地方都有一处特别的象征,应该是许家老二跟许家老三死亡的地方,唯独许家老五被烧死的地方看不到。
我仔细想了想,许家的柴房就建在这山下,难道是…。
我神色一凝,再次朝那些看了过去,心中赫然开朗起来,我所看到的方向,正好对应上一句话,甲乙东方木、丙丁南方火、庚辛西方金、壬癸北方水、戊己中央土。
“原来如此!”我嘀咕了一句,立马拿着鲁班尺,朝彘石像的头部敲了过去,嘴里开始吟工师哩语。
我这次吟的工师哩语是配合鲁班尺来,级别的话,属于黄级,别看威力不大,但特定的场合必须得必须特定的工师哩语,才能发挥出最佳的效果,就如跑得再快的车子,你把它轮胎戳破,还不如自行车,又如,盖得再高的房子,你把它地基砸了,还不如平房。
由于是黄级的工师哩语,我吟起来也是轻松的很,整个方程大概是三分钟的样子。
待我吟完工师哩语,那彘石像的头颅传来咔嚓声的响动,定晴一看,就发现头颅的位置,裂开一道二指大的口子,紧接着,那口子愈裂愈开,顷刻间,已经完全裂开了,拳头大的石头朝下面落了过去。
这让我有点懵,这彘石像这么脆?
当下,我也没多想,往下爬了一点,又用鲁班尺敲了彘石像的手臂,嘴里再次吟起工师哩语。
待吟完工师哩语,那彘石像的手臂跟先前一样,自动脱掉了。
这让我愈发觉得工师哩语跟鲁班尺有用,索性一边用鲁班尺敲,一边吟工师哩语,一个小时下来,整尊彘石像已经只剩下一双腿了,而我也站在了地面。
要说那秦老三当真是好学的很,这不,我刚到地面,他猛地凑了过来,先是拿着手臂看了看,又是又捏了捏手臂,诧异道:“你这手臂没啥不同啊,怎么那么大的力气啊!”
我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解释,就让他在边上站着就行了,我则拿着鲁班尺朝彘石像的双腿敲了过去,嘴里再次吟起了工师哩语。
这次,我吟的工师哩语有点长,主要是那一双腿愣是敲不烂,直至吟到第九次时,那彘石像的腿才离开一道口子。
旋即,只听到哗的一声,那彘石像赫然炸开了。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变得尘土飞扬,我连忙抬手挥了挥眼前的尘土,就发现从彘石像的右腿掉下来一个圆形的东西。
我哪里敢犹豫,立马走了过去,低头一看,入眼是一个直径三十公分的圆盘,这圆盘呈暗红色,内部是真空的,盛着五枚由五种不同木料做成的珠子,在珠子的表面雕刻着小号的凶兽彘。
我微微一怔,难道整件事是这玩意引起的?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秦老三凑到我边上,低声道:“好精致的圆盘。”
我回了一句,“是啊,好精致的圆盘,只可惜,人心不正。”
那秦老三弯腰将圆盘捡了起来,诧异道:“好奇怪,居然还有余温!”
我摸了一下,就如秦老三所说的那般,这圆盘的确有余温,入手的第一个感觉是暖暖的,手放上去颇为暖和。更为奇怪的是,就在我手摸到圆盘的一瞬间,也不晓得是我触碰到了机关,还是咋回事,就发现那圆盘内的珠子居然转动了一下。
我以为我看花了眼,就问秦老三,“你刚才看到了没?”
他嗯了一声,双眼死死地盯着圆盘,颤音道:“我刚才好像看到它动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是好奇的很,拿着圆盘端详了一会儿,失望的是,除了刚才那一下,这圆盘再无任何动作了。
“看来刚才可能是看花了眼。”那秦老三嘀咕了一句。
我很是认同这话,不过,心里却想起了木匠的一个分支,机关木匠。传闻,这种木匠的祖师爷是墨子,俗称墨家机关,要说真正将木头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非墨家机关莫属了。
据师兄所说,墨家机关堪称史上第一发明,它所牵扯的范围大多跟墓穴、密室、暗格、城防有关,说句不吹不擂的话,坚合国电影屏幕上的变形金刚,便是根据墨家机关的基础理论而来。
倘若当初能将墨家机关遗传下来,整个木匠行业也不会日落西山,个中惋惜,当真是不足为外人道矣,只能说大中国的文化精髓,在历史长河湮灭了不少。
就连师兄在说墨家机关时,都是一脸惋惜,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即便至今,我依旧清晰地记得。他说:“墨家不出,匠不成匠,墨家一出,众匠齐心。”
由这话可以看得出来,墨家在天下木匠心中的份量,哪怕是我们鬼匠,对墨家都得礼让三分。
试问一句,一个能将木头变成‘活物’,却不用任何玄学之术的手工者,不值得天下人尊重吗?不值得你为本书投推荐票吗?
(本章完)
第111章 水落石出(上)()
心念至此,我盯着那圆盘又看了一会儿,最后将那圆盘收了起来,打算找个时间好好研究一番。
随后,我们俩在山顶上又待了一会儿,大致上是检查从彘石像掉落下来的石块,那秦老三觉得这石块肯定很软,拿着两块石头相互击撞,却发现这石块坚硬的很。
这让秦老三看向我的眼神变的莫名其妙了,就问我:“川子,你先前咋把彘石像弄碎的?”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
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我也不知道这石块怎么会被鲁班尺敲碎。不过,世间事就这样玄之又玄,真要解释起来,估计谁也说不清,但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就如,有人说见鬼了,有人却说这世间没有鬼,这种争执持续了几千年,即便到了现在依旧没个定论。
而我敲碎这彘石像的事,亦是如此,按说鲁班尺肯定敲不碎这彘石像。可,偏偏就这样发生在我眼前,您真要让我解释的话,我只能说可能是工师哩语起了作用。
毕竟,我们鬼匠的工师哩语,本身就是解释不清楚的东西,倘若能解释的清楚,也不叫玄学了,您觉得是这个理么?
那秦老三见我说不知道,还以为藏私,一直缠着我告诉他原因。
我被他缠烦了,索性也不理他,径直朝山下走了过去。
我这边刚动步,秦老三立马跟了上来。
路上,那秦老三还是一个劲地问我彘石像为什么会碎,我则选择沉默。毕竟,老祖宗说过嘛,沉默是金。
我们俩回到村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一轮红日徐徐升起,撒下无尽的光辉,将这村子照的宛如被红光包裹了一般。
在这鲜丽的外观下,却是五口棺材摆在灵堂内,乍一看,令人幕拧�
我们俩没回房子,而是直接去了灵堂,令我诧异的是,我这边刚到灵堂,就发现这灵堂与我们第一次看到时不一样了,五朵大红花绑在棺材的前端,灵堂两旁是几桌打字牌的亲朋好友,而许家的父母则一直笑着脸坐在边上看着。
见我们进来,那许家的老父亲连忙站了起来,对我说:“小兄弟,怎样?”
我知道,他问的是后山彘石像的事,我本来想说,整件事是由那什么圆盘引起的,但考虑到许家老四主动自首,我心里隐约觉得那圆盘仅仅是一个托辞罢了,真正的真凶恐怕是人。
否则,那圆盘是怎么放进去的?彘石像是怎么出现的?五行又是怎么摆成的?
这一连连疑惑,令我选择了摇头,就告诉许家的老父亲,说:“没查清,不过,你这五个去神仙身边当差了,恐怕是有人在故意作祟。”
他听我这么一说,扬手就要打我,怒骂道:“你给我滚,别侮辱我五个好儿子。”
好吧,东家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便退出堂屋,径直去了房子,打算收拾工具直接回棺材铺了。毕竟,这件事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而鬼匠亟文我也拿到手了,至于谁是利用五行杀人,我也没兴趣知道。
回到房子,令我诧异的是王炯居然不在,我也没怎么在意,收拾好工具,又找了一个蛇皮袋将许家老四给的那三件鬼匠亟文装了起来,便领着秦老三便朝村口走了过去。
路上,那秦老三一直在边上嘀咕,说是这笔生意亏大发了,只收了五百块钱。
我白了他一眼,说:“许家都死了这么多人,剩下那五百,你好意思再去问么?”
那秦老三也不再说话了,不过,对于那五百块钱却是耿耿于怀。
有些事情也是巧合的很,我们刚走到镇子时,那黄金善急匆匆地从镇子内走了过来,一见我,他一把抓住我手臂,说:“川子,经过我们彻夜审讯,那许家老四招了。”
“招了?”我一愣,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就问他:“是谁?”
他盯着我看了好长一会儿时间,这才开口道:“许家父母干的。”
“屁,怎么可能是他们俩干得。”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主要是许家父母给人极度迷信的感觉,但绝不会杀人,用师兄的话来说,越是迷信的人,越忌讳杀生。
就这么一个虔诚的迷信份子,让他们杀只鸡,估计都得犹豫好久,再者说,许家那五兄弟的死状极绝非许家父母能干出来的。
当下,我立马问:“他们有什么理由杀自家的五个儿子?”
黄金善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想让他五个儿子去神仙那边当差,这才利用了五行杀人,那许家老四还说了,彘石像内藏着一个圆盘,那圆盘便是她父母作案的工具。”
我一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许家父母的确有作案动机。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无法相信这一点,就问她:“那许家老四是在什么情况下招供的?”
他瞥了我一眼,说:“极度困乏的情况,怎么?你不会怀疑是许家老四吧?”
我笑了笑,说:“贼喊捉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别忘了三十六计中有一计为欲擒故纵!”
他一怔,忙问:“她有什么理由嫁祸给她父母?”
我想了想,缓缓吐出四个字,“嫁作人妇!”
说着,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许家父母也有理由这样做,至于他们俩谁是真凶,得靠你们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