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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了一个多钟头,我们的形势也越来越严峻没有车,我们走的非常慢,越晚天就会越冷,我们没有帐篷,没有多余的衣物,没有一点办法御寒。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死村,我们恐怕熬不了多会儿就会倒在林子里,最后活活饿死,冻死在这。
每个人对此都心知肚明,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丁义也一直闭着嘴,林子里只有我们的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枯燥又阴冷。
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亮,光芒透过林子照射下来,仍旧没有一点温度。
可四周还是没有边际的茂林,根本看不到一丁点死村的影子,除了路标,我们都不知道任何方向。
我甚至觉得,这个路标只是冥冥中的一个什么东西在给大家一个希望,不然,再这样走下去,很快就有人会顶不住,一头栽倒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两个女孩的脚步渐渐慢下来,周岩拉住迪迪,她的步伐明显开始趔趄。
我听见迪迪小声跟周岩说:“老公,等出去了,我想一个人吃个全家桶行吗?”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说的话不但一点也不好笑,甚至还多出来了一点绝望的味道。
不过,这就是迪迪,至少这样的憧憬比绝望要好太多了。
周岩说:“给你买俩,全吃了。”
迪迪说:“那我还想喝一个大瓶的可乐,久安有卖可乐的,可我都没喝,现在后悔死了。”
周岩说:“咱回去买一冰箱,可乐雪碧美年达,喝个够。”
迪迪就笑了,她笑的很虚弱:“嘿嘿,那我要是胖了呢?”
周岩说:“你怎么都最美,胖了是杨贵妃,瘦了是赵飞燕。”
迪迪说:“真的啊,老公你最”
说到一办,就没声了,周岩大声叫起来:“迪迪!”
我们回过头,才发现,迪迪已经晕了。
丁义终于忍不住了:“胡大拿!我们到底还要走多长时间?”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说不出话。
难道,这个路标是指引我们走向死亡的吗?
可已经走到这种程度了,我们不可能回头,回头一样是死。
周岩明白我的意思,他一言不发,把迪迪扛了起来,继续走。
又是一个多钟头过去了,赵悦也坚持不住了,她还搀着丁义,整个人都弯下腰去,几乎快要趴着朝前走了。
陆虎走到赵悦跟前,沉着声音说:“把他给我。”
赵悦虚弱的说:“谢谢”
老陆把丁义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大步朝前走。
这时候我多盼望看到个人影哪怕是那群人也行,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就算那群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我们起码可以谈判,万一成功了,我们就有吃的,有地方可以休息一下了。
哪怕是那些不知名的动物也行,或许,它还会领着我们穿过什么地方,没准儿就逃离了这片见鬼的山谷了。
甚至,现在死去的队友们突然冒出来,我们也算找到组织了像当初大伙儿一块开进卓原山那样。我甚至感觉,他们就躲在林子里,一直追随着我们,只不过,他们看得见我们,而我们看不见他们。
丁义又说话了:“胡大拿”
他刚一张嘴,陆虎就说:“闭嘴!”
丁义立刻就不吱声了。
大伙继续沉默着往前走,我继续胡思乱想。
那群怪异的人,那种动物,甚至我们死去的队友,我觉得他们都不再可怕了,现在让我恐惧的是,这片山谷里是不是还有另一种更神秘莫测的存在呢?他们不是人,不是鬼,却可以住在操纵山谷里的一切
一股冷风钻进来,我哆嗦了一下,却发觉衣服里已经湿透了。
突然,林子外头似乎有什么声音。
显然大伙都听见了,我们停下来,竖着耳朵分辨,就在不远的地方,有汽车的引擎声正在朝我们推移过来!
我看了看大伙,对吴兴说了句:“你照顾点!”就飞快的窜出去。
刚钻出林子,我就看见,路上真的开过来了一辆中巴车!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们的恐怖经历()
我惊呆了。
大伙也陆陆续续走出了林子,大伙瞠目结舌的看着驶来的中巴车,赵悦像复活了一样蹦起来,挥舞着手臂拼命喊叫:“我们在这!我们在这!”
丁义说:“我刚才就听见声音了。”
我说:“那你怎么不早说?”
丁义瞥了一眼陆虎:“他不让我说话啊!”
过了两分钟,车开近了,我们也终于看清楚,这就是久安县城里那个干瘦司机的车!开车的是老八,他旁边坐着耿蓝心!
他们不是假的!
中巴车开到我们跟前停下来,耿蓝心第一个蹦出来,惊喜的喊道:“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我有点不信任的看着她:“你们怎么会来这?”
这时候老八下来了,说:“我们迷路了,说来话长。”
完了。
我立刻意识到,他们进入久安那天开始,也许已经和我们一样被困住了。
耿蓝心一惊一乍的看着晕倒的迪迪和脸色惨白的赵悦,问:“你们不是坐火车走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里面要说的话太多了,我盯着老八和耿蓝心,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久安根本不存在,那个县城是假的。”
老八和耿蓝心一下就愣了。
耿蓝心凑到我跟前,试探的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没坐成火车,回去睡着觉,久安就不见了。我怀疑,那个县城根本就是幻觉,不信你看看手机,在久安的时候才10月份,现在已经11月底了。”
耿蓝心掏出手机,按了半天屏幕却不亮了,她又去拿老八的电话,一样,黑屏。
这个山谷不让他俩知道时间。
耿蓝心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快就没电了!”然后,她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说:“可是我们都住在那好几天了啊,还认识了你们,怎么就变成幻觉了?”
我说:“也许应该说,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创造了一个县城,后来它撑不住了,县城就没了。然后,这个过程里出现了很多bug,比如我们的记忆。”
耿蓝心往后退了退,她走到我父亲跟前,说:“叔叔,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父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周岩无奈的笑了笑,说:“我们睡醒发现躺在荒山里的时候,大伙就都疯了。”
耿蓝心一脸震惊,她扭头钻进老八怀里,小声哭起来。
老八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他看向我们,问:“那接下来你们怎么打算?”
没等我回答,迪迪忽然幽幽的醒过来了,她迷迷瞪瞪的看了一眼周围,含糊的说:“怎么回营地里来了?”
营地?
大伙都看向迪迪,迪迪奇怪的迎着我们的目光,说:“怎么了?这不是瀑布那里吗?”
我们立刻朝四周张望,这才发现,前头不远处,竟然真的是我们曾经扎营的瀑布!
地上的标记原来是指引我们到这里来的!
所有人都精神一震,当初我们从瀑布撤走的时候,有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而且,有瀑布就有了水!
我还清楚的记得,有人曾经在这打到过兔子,赵悦还在水里捞过鱼!
大伙跌跌撞撞的朝瀑布跑过去,老八和耿蓝心都看傻了,愣了半天才想起追上来。
我们果然看见了曾经的营地,这里一片狼藉,还有两顶帐篷扔在地上,一顶已经裂开了,一顶勉强还可以用。
丁义趴在岸边上,呼啦呼啦的洗脸,一边洗一边舀水往嘴里灌,其他人也围在瀑布跟前,现在,我算真的知道什么叫水是生命之源了。
大伙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丁义洗脸把水弄脏了,也几乎早就不记得,王子正是死在这个水潭里。
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来,我们把好一点的帐篷搭上,当初陆虎从死村捡回来的棉被还在,只是已经非常潮湿,还带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陆虎兴高采烈的把被子找了个宽阔点的地方铺开,嘴里一个劲儿的说:“晒晒就好,晒晒就能用了!”
让大伙更兴奋的是,老八从车里拿出了一大堆的零食,我们看见吃的,眼睛都绿了,一瞬间就把东西分了个干干净净。
我们围坐在地上,陆虎才讲起了今天早上的经历
陆虎一直留在久安,进去第一天,他就把牢头给打了。
因为他进去的时候装孙子,牢头就以为他好欺负,地上吐了口痰,叫陆虎去擦。
老陆手黑,把牢头的眼珠子打裂了,警察把他关在禁闭室里,那里一片漆黑,大多数的时候,陆虎都像瞎子一样活着。
就在昨天晚上,陆虎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呆。
他竟然在想念我们,想念大伙在一起的恐怖经历。
没人知道陆虎用什么姿势躺着,脸上有什么表情。
陆虎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死人,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来,老陆哆嗦了一下,立刻意识到,禁闭室就像一只封闭的盒子,怎么会有风?
陆虎一下弹起来,朝头上一看,竟然看见了月亮!他整个人僵住了,赶紧站起来,才发现禁闭室变成了黄山,老陆冲着天上的月亮哈哈大笑:“老子出来了!哈哈哈!老子出来了!”
山谷里传来几阵阴冷的回声。
老陆喊完了,随便朝一个方向走了几步,他眯着眼睛,仔细的分辨了一下方位,又调转回来继续观察情况。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应该朝哪里走,陆虎站在原地,有点凄凉的在山谷呼喊起来:“胡子风!吴兴!你们在哪!“
没人回答他。
老陆沿着山路艰难的朝前走,一直走到天光大亮,前面出现了几个人影,其中一个还激动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他就这样在山谷里奇迹一般的和我们相遇了!
等老陆说完,耿蓝心和老八也跟我们讲了他们的经历。
我们离开久安以后,耿蓝心一下就觉得很无聊,她和老八在旅社里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就想出去走走。
可是,整个县城也没多大,热闹点的地方他俩早就转遍了。
耿蓝心就提议去下一个城市,而且,这个想法一出现,急性子的蓝心就一分钟也不愿意多等了。
可离开的火车又要两天以后,没办法,老八只好联系了那个干瘦的司机,和他商量好价钱,蓝心就买了一大堆吃的,三个人一起上路了。
一路上都很平静,耿蓝心玩了一会儿手机游戏就窝在老八怀里呼呼大睡。
等他俩醒过来,发现天已经黑了,车停在山路上,四周一片死寂,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耿蓝心以为司机去方便了,就扒着窗户喊了两声,没有半点回应。
他俩又以为司机偷了他们的东西,赶紧查看钱包手机之类的,什么也没丢。
突然,路旁的树林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老八拽着耿蓝心,小心翼翼的下车往林子靠过去,那声音越来越大了,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咀嚼硬物,那种吱吱作响的动静让耿蓝心直哆嗦,而卡巴卡巴的碎裂声又让人毛骨悚然。
最终,他俩还是硬着头皮钻进了林子,用耿蓝心的话来说,眼前的一幕他们三辈子也忘不了。
地上,那个干瘦的司机正撅着屁股在一个被开膛破土的尸体上蠕动,撕拉一下,扯掉一块肉就大嚼特嚼,还红着眼睛生生掰下一截小腿,直接就连骨带肉的吞下一半!
但最恐怖的不是司机躲在林子里吃人,真正让老八和耿蓝心几乎心脏都停掉的是,他们看的清清楚楚,躺在地上的撕扯的那具尸体,竟然也是那个干瘦的司机!
深更半夜,茂林的月光底下,一个人在血淋淋的撕扯自己的尸体,大快朵颐!
正在吃“自己”的司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他们,甚至满脸鲜血的冲着他们俩嘶哑的笑了几声!
耿蓝心当时就尿了裤子,所幸,老八还撑得住,一把攥紧了耿蓝心的手,扭头就奔上了车,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而去。
我们听着耿蓝心的讲述,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迪迪直直的站起来,走到山路的边缘停住了,大伙的眼睛朝她看过去,只见迪迪弯下腰,眼睛死死的盯着脚底下的土。
那些土和四周任何的土壤都没有什么区别,但迪迪就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看,我们起身凑过去,大伙都瞪大了眼睛。
土在动!
毫无疑问,地底下有个活物!
土壤明显鼓起一个沙包,还有零碎的土从顶上滑落下来,从体积上看,下面好像藏了一个人,但是非常瘦小。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干瘦的司机,但转念一想又不对,那群人连地漏里都能钻进去
这个人好像发觉了我们站在他头上,开始快速的朝前移动,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痕迹,越来越长,就像一个移动的坟。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它走远,突然,赵悦指着“坟包”消失的方向大叫起来,地底下那个“人”又改变了主意,突然转了个弯,飞快的朝我们冲过来!
第一百二十章 她说老陆非常危险()
大伙都傻乎乎的盯着飞快移动的土包,一时间竟然都愣在那里。
只有陆虎反应快,他一边关注着那个土包,一边迅速从营地里抱起一块石头,迎着土包逼近过去。
老陆的眼神非常阴狠,显然他想要砸死地底下那个活物,然后把他从土里抠出来。
可那个土包却速度更快的从我们中间窜过去,继续朝远处移动,老陆还带着脚铐,根本追不上。
土包一眨眼就不见了。
老陆沮丧的停下来,狠狠的把石头摔在地上。
我们回过神,赶紧四下看看,并没有其他移动的土包,这才放下点心,回到营地中间坐下来。
老陆一个人坐在了一边,脸色铁青,呼吸有点急促。
赵悦冲他说:“陆哥,你没事吧?”
老陆有点意外的抬起头看着赵悦,很快,他干巴巴的笑了笑,说:“没事,没事,脚上不方便,我在这歇会。”
丁义惊魂未定的再度朝四周看了一圈,说:“刚才地底下爬过去那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他,应该说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老八盯着地上凹下去的痕迹,吴兴也走过去,趴在地上仔细的看。
我们大气都不出,眼巴巴的看着他俩。
过了一会儿,老八和吴兴异口同声:“是个女人。”
我们大惊,我问:“为什么是女人?”
吴兴看向老八,老八就说:“如果是爬行,那男人的背是弓起来的,而女人的腰身是塌下去的。”
一个女人在地底下爬我脑子一热,几乎是弹起来扑到老八跟前,急促的问:“是不是林晓?”
老八愣了一下,耿蓝心这才惊愕的说:“林晓?对啊,怎么没看见林晓?”
迪迪过来拉我,小声说:“胡子风,你先坐下,坐下啊,林晓怎么能那样在地底下爬呢?”
是啊林晓怎么可能和那群人一样,能在地底下那样爬?我回过神来,松开手,感觉身体一下子就空了,太阳穴凸凸的跳。
迪迪跟老八和耿蓝心他们讲了讲我们的经历,我一句话也没听见,眼睛望着土包消失的方向发呆。
那真的不是林晓吗?我突然强烈的希望,地底下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媳妇儿,就算她已经变成了和那群人一样,可以在地底下像老鼠一样掘地钻洞,可以飞速的移动,甚至可以把身体缩进地漏那样狭小的空间里也好起码她还活着。
突然,我抬起头看了看大家,总共十一个人,一个不少。我站起来,说:“现在我们又和那群人在一个地界了,大伙都警惕点,随时准备战斗。”
耿蓝心舔了下嘴唇:“战斗?那么严重吗?不能谈判?”
我说:“没什么谈判的可能性,咱们和那群人,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老八认真的看了我们一圈,说:“可是有三个女人,还有俩叔叔,真干起来”
丁义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老八啊,我告诉你,咱都是进过历练刷下来的,个顶个都是战士!”
赵悦说:“就你也是战士?你就是吃了狗屎的运气才活到现在!”
丁义到没有瞪眼,他嬉皮笑脸的朝赵悦眨巴眼睛:“宝贝,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赵悦把头扭向一边,扔下一句:“废话。”
我对老八说:“林晓要是还活着,在他们那里的话,关键时刻,她一定会帮我们。”
耿蓝心说:“可是他们干嘛要抓走林晓?”
我说:“当初我的分身跟我说过,阿蒙就是他的女人,也许,另一个我是想让我也失去心爱的人,才能平衡一点。”
耿蓝心恍然的点了点头,很快五官就皱在一起,说:“这也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