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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刚一蹲下,就呆住了,进过刚才的惊吓,我几乎忘记了刚才我就已经在废屋那头见过很多重复的记号,现在,围绕着这棵树,不同的位置上,我竟然再度看见了更多的圆形划痕!
我立刻站起来,紧紧跟上大伙的脚步,唯恐其他人发现我的异样。
终于,我们发现了一幢明显比其他房间都高大的废屋,它也是所有房间中保存的最好的,有房顶,有门框,还有两扇完整的窗户,上面挂着斑驳的窗户纸,冷风吹过来,窗户纸扑拉扑拉的响。
这会不会是棋盘所在的位置?我们站在大屋跟前,仔细的打量着它的一切,没有一个人敢迈出一步。
尤其是我,我看见那棵树底下的记号,我们并不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如果这间屋里真的是棋盘,那之前来到这里的我们上哪去了?
而且,困扰我的最大问题,始终都是,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原装的自己?
丁义问吴兴:“警察,这个是你说的放棋盘的地方吗?”
吴兴抬着头一直在观察这间大屋,他愣愣的摇了摇头,不能确定。
见我们站在门口神色各异,耿蓝心忍不住了,她几步走到大伙跟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说:“你们在这呆着,我进去看看!”
老八立刻就追上来,死死抓住她的手说:“你疯了!”
耿蓝心看着老八,眼睛一眨一眨:“老公,我想进去看看!找不到棋盘也是死,在外头站着也是死,我不想死的这么没劲!”
老八张了张嘴,说:“你给我回去,我进去看!”
耿蓝心还想说什么,被老八用嘴堵了回去,他俩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了很久,没人打断她们,林晓含着眼泪,紧紧的靠着我。
老八松开耿蓝心的手,迈步就要进去,周岩却突然跟上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跟着老八一同进入了废屋。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我感觉这个场景也很熟悉,曾经,另一个我带着我们去那个有隧道的死村,也曾经把我们领到一间大屋门口,那个时候,丁义发了狂把徐萌给杀掉了,所幸当时许大河还在我们身边,我们没至于当场就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我知道周岩最后看我的那一眼是在告诉我,照顾周叔,帮他找到迪迪。眼看着他俩进去几分钟了,没有一点动静,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难道这里和之前的死村一样有着邪恶的魔力?现在的老八和周岩正在里面干的你死我活?
丁义抻着脖子朝大屋的方向看,他眼神空洞,不自觉的紧紧抓着赵悦的手,嘴半张着,不时费力的咽一口唾沫。
周叔更是急的出了一头汗,他不安的来回乱动,一会儿看大屋,一会儿看我们,好几次欲言又止,拳头都攥的发白。
耿蓝心踮着脚,几乎都蹦起来了,她最不踏实,来来回回的在四周踱步,终于,耿蓝心忍不住了,她大吼:“我要进去!”
她说着就猛往前跑,我赶紧冲上去想拦住她。
就在这个时候,大屋的门开了,老八和周岩都安然无恙,只是表情有些异样。
耿蓝心几乎撞在老八身上,她惊喜的大喊:“老公你出来啦!什么情况啊!”
老八皱着眉头,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岩把目光投向林晓,语气复杂的说:“林晓,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大伙立刻望向林晓,林晓吃惊的抬起头,眼睛又红了:“我?我”
最震惊的是我,我不敢相信的抓住林晓的肩膀,问:“媳妇儿,他说的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林晓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岩说:“你们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大伙跟着周岩走进了大屋,大屋里并不像我们想象的一样破旧,我们甚至以为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时空房子里的空间非常大,甚至比一个空旷的仓库还要宽敞,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地上放置的一个巨大的沙盘。
我们靠近沙盘,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似乎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
这个巨大的沙盘是一个深邃的山谷,山谷的一脚甚至还有久安县,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沙盘上居然有人在移动远处的久安县里,行人如织,车水马龙,我甚至看见了那家木木旅社而占据最大面积的山谷里面,横七竖八的被放置了很多黑压压的村落模型,其中一个最大的,正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废屋群!
突然,沙盘上闪出两道光,接着,我就听见了一段对话
“风,咱们赶快离开!”
“为什么?”
“我看见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人影”
对不起今天请个假明天补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林晓早就死去了吗()
我们竟然看见自己的经历重现在沙盘上,那么,接下来沙盘上的人就会走进这间屋子吗?
我再度想到了许大河,他也和我提过沙盘,难道就是这个?
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组图片,起初只有一个人,然后角度层层放大,那个人只是一张明信片上的照片,而拿着那张明信片的人也只是一本书上的插图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或者想到这组图片,我就会有一种恐惧感,就像我从小就害怕能照出无数个自己的镜子,我总是担心没有尽头的我自己中,会有一个突然转过身来冲我笑。
可是,为什么刚才周岩会说,林晓什么都清楚?眼前的这一切跟林晓又有什么关系?
没等任何人发问,周岩和老八就一起朝旁边走去,我们这才发觉,原来这只是一个堂屋,两侧都有个不太容易发现的窄门,左侧的窄门已经坍塌封闭了,右侧的却还算完好。
周岩和老八站在窄门边上,回过头,示意我们跟上。
这时候,林晓突然说:“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毫无征兆的,这句话还没说完,整个房间瞬间就陷入了黑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拽住父亲和林晓,但接连挥动了几下手臂都扑了个空,而我身边不光没有女孩的惊叫,甚至连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我立刻大喊:“爸!媳妇儿!周岩!”
没有任何回应。
我微微猫下腰,朝前摸过去,印象中,那里应该放置着巨大的沙盘,可我一连往前走了几步,都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黑暗里,我的汗珠开始从脑门往下掉,我又朝右边过去,那里应该是侧门。虽然我感觉仍然有可能一无所获,但总不能就这么呆着。
意外的是,我真的摸到了门框,还被断裂的木头扎到了手。
我立刻朝门里走进去,有微弱的光线从里面映出来,可反而令我看不清楚,我眨了眨眼睛,想让自己尽快适应。
当我看见侧门里面的情景时,一下惊呆了我看见林晓躺在地上,周岩蹲在她旁边,正在脱林晓的衣服。林晓脑袋上全是血,头发粘成一缕一缕,她的毛衣被掀起来,露出了里面的胸罩。
周岩听见声音,慢悠悠的抬起头,见是我,他一下就笑了,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
他要干什么!
我扑过去,一拳把周岩打翻在地,大吼:“滚!**的你疯了?”
周岩被打出了鼻血,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在脸上抹过去,看着自己手背上黑乎乎的血,竟然笑出声来,说:“怎么了?别那么小气,风哥,她死了。”
我看了看林晓,感觉自己已经不会思考了,顺手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粗糙的铁板就朝周岩挥过去。
周岩连色变了变,立刻闪开,我扑了个空,铁板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卷起了一层厚重的灰尘。周岩的声音也抬高了:“胡子风!我老婆为了找她都他妈不见了!她现在挂了!让老子爽一下也不行?”
我的肺都要气炸了,脑子里轰轰作响,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怒火烧的我头皮发麻。我扔掉了铁板,咬着牙在地上又摸了半块趁手的砖头,几步跨到他跟前,扬起手就朝周岩脑门上砸,周岩一缩脖子,紧紧闭上了眼睛。
突然,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现在看到的情景是真实的吗?周岩,跟我出生在同一间产房的发小,他会杀死了我媳妇儿,还要侮辱她的尸体吗?
我想起了杀死徐萌之后悲痛哭号的丁义,我是不是也中邪了?也许,现在周岩什么也没做,而我却要砸死他!
抓着砖头的手垂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赶快找到团队里其他的人,可他们在哪里?这个黑暗的空间还是不是我们刚才进来的大屋?
可是,如果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那么,只能说明我们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拼命的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真的置身在一场幻觉里,希望自己清醒过来。
睁开眼,周岩已经挣脱了我的手,他轻佻的再度向林晓靠近,还不时猥琐的看我一眼。
我崩溃了,一步步退出去,回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屋,我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四处乱撞。
又一扇门,我扑进去,迪迪赤身**的被吊在房梁上,她浑身都是伤痕和鲜血,脑袋耷拉下来,没有一丝气息。
我张大了嘴,想过去把迪迪放下来,可周岩竟然扛着林晓的尸体从迪迪身后走出来,似笑非笑的说:“风哥,我老婆也死了你要是想,我不介意,啊,嘿嘿”
一股阴森的寒气从我脚底下冒出来,我扭头就跑。
这座大屋似乎一下就多出了无数道门,我慌不择路的乱撞,又在一扇门里看见了自己。
“我”浑身都是臭烘烘的泥土,背着一个穿着黄色外套的女孩,正像贼一样找路,我记起来,这个穿着黄色外套的女孩就是当初我在营地里莫名其妙发现的林晓的尸体!后来,老陆告诉我,就是我自己三更半夜跑出去,把尸体背走的
背尸体的“我”发现有人过来,慌乱的想躲起来,可很快就停下脚步,冲我贼贼的笑:“林晓的尸体,找地方埋了啊,块来帮忙”
突然,我开始发狂的抽自己嘴巴,狠劲儿抓挠自己的头皮,我一定是又做梦了,我要醒过来,现在不是他妈的白日做梦的时候!
剧烈的疼痛传过来,我生生拽下了自己两撮头发,可我并没有醒过来,这居然不是梦!
细密的刺痛一点一点从我身上炸开,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我的身体。
每个房间都有林晓的尸体我反而冷静下来,就算这不是梦,也一定不是真实的。
我没理那个双眼满含期待的自己,再一次慢慢朝外面退出去。
大屋里依然没有动静,我屏住呼吸,在墙上摸索,果然,不远处又是一扇门。
莫名的,进入这扇门之前,我感到一阵眩晕。
这扇门似乎通往室外,刀子一样的冷风割在我脸上,我看见一个女孩疯狂的从我眼前飞奔而过,她惊恐的跑进营地里,冲进每一个帐篷,喊醒了所有的人。很快,大伙跟着女孩走到了一具尸体跟前。
那具尸体躺在清晨的泥土上,穿着长长的白色裙子,裙子上没有一点污渍。尸体的脸被长发蒙住,一条胳膊伸展着,腕子上有一条黑乎乎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
所有人都站在这具尸体旁边,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死的很安详的女孩子。
这是我们的营地,当时,躺在地上的,是割腕自杀的阿蒙,而第一个发现她尸体的,就是林晓。
我默默的看着这一幕,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点一点抽离我的身体。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女孩,虽然她穿着不属于自己风格的白色长裙,虽然她的脸被长长的头发盖住,虽然她的皮肤已经没了一丁点血色,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才是林晓。
而那个发现尸体的女孩才是阿蒙,她别扭的穿着林晓的衣服,满脸恐惧和忧伤的依偎在我身边,当我们埋葬林晓的时候,她说:“她包里有遗像,我们挑一张,放在这吧。”
由此,我们发现了自己的死亡名单。
如果这扇门背后的就是真像,那么,早在阿蒙自杀的时候,我就已经失去林晓了,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以为莫名死去的人是阿蒙,都以为这个诡异的女孩给我们带来了那份名单,那份濒死的噩耗,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阿蒙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用力的攥了攥拳头,才发现居然连这点力气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我浑身僵硬的转身准备离开这里,根本没有发现在我背后,那个始终紧贴在我旁边的“林晓”,悄悄的抬起了头,看着我,似笑非笑。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个小孩又冒出来了()
我像个喝高了的醉汉一样,双眼空洞的扶着墙壁,此刻,我感觉自己已经不会思考了,这一路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我已经不想知道,我只想马上找到父亲他们,马上找到那个“林晓”。
我要给自己的老婆报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面前仍旧是一片漆黑,我又摸到了一扇门,但这次我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走。
连续三扇门,我都没有理会,一直摸索着朝前走,四周仍旧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感觉脑袋越来越晕,是因为现在才知道林晓早就死去了的巨大痛楚吗?是因为我想为她报仇的愤怒吗?还是因为这里其实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氧气已经用完了?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胃,多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
黑暗中,我拼命的晃了晃脑袋,却一下跌坐在地上,粗糙的墙壁哗哗作响,一块尖锐的石子划伤了我的脖子。
我抬手在脖子上抹了一把,没多少血,但很快,我就失去了知觉。
朦胧中,我听见了很多声音,先是林晓在四处找我,她的衣服和手都破了,一边哭一边叫着我的名字,而她四周就像电影里那样,弥漫着干冰一样的白烟,她走到我身边,却像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哭,继续喊,很快就走远了。
然后,我又听见半空中传来的说话声,有一个诡异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句话,我闭着眼睛,使劲听,终于听清楚它说的是:检查道具,准备下一场演出。检查道具,准备下一场演出而当这句话不在重复,彻底结束之后,立刻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震的我耳朵钻心的疼。
足足几十秒,就在我以为要地震了的时候,这阵可怕的声响却渐渐减弱,消失了,四周一下变得非常非常安静。
可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地底下就又传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很沉闷。
我漠然的瘫在黑暗里,想攥起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去他吗的,还有多少幺蛾子?来啊!
我在心里装着最后的叉,身体一歪,就躺在了地上。
耳朵被满地的岁渣滓铬的生疼,我想动一动,却猛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刚才林晓的喊声和半空中的耳语、轰鸣都有些虚幻和不真实,就像在做梦的话,那现在的声响却真真实实的正在往我耳朵眼里钻!
好像一下就恢复了知觉,我趴在地上,耳朵紧紧贴住地面,听。
听了一会儿,我的头发就竖起来了,地底下传出一个小孩的笑声!他一边笑,还在一边咿咿呀呀的喊着:爸爸!爸爸!
谁在笑?
我立刻想到了引我们进入纸扎人的村落的那个孩子,遇见我们的时候,他就摇摇晃晃的在我身边,冲我叫“爸爸”!
我吃力的吞了口唾沫,继续听。
那个孩子好像一直在下面自娱自乐的玩耍,他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到那边,笑声忽大忽小,最终越来越远,听不见了。
可我仍然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我在等他是不是会再回来。
“咯咯爸爸!哈哈”
果然,声音再度出现了,可却不是从地底下传过来,我的心一阵狂跳,我飞快的转过头,小孩就站在我的身后,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其实,从进入山谷到现在,团员莫名的死亡,不知道品种的动物,甚至那群怪异的人类我都不是最恐惧的,眼下,我更害怕这个古怪的小孩。
他毫无征兆的在深山老林里冒出来,一会儿在地上,一会儿在地下,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他好像和普通的小孩一样会笑会说话,可除了凭空就管我叫爸爸,他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过。他引我们到这个比死村还要怪异的村落,不知道是要帮我们还是害我们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一个真实的空间,还是根本就在一个巨大的幻觉里,可他却行动自如的站在我面前
父亲他们现在在哪里?和我一样处在一片黑暗中,还是在四处找我?他们有没有看到这个小孩?
想到这,我心里一凉。如果他们每个人都和我一样,面前站着这个古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