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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我又想不到法子来安顿戴红帽,所以这一下午的时间里,我都是纠结来纠结去的,神情好不苦恼。
三无先生倒是很淡定,他一直谈笑风生的,拉着我扫雪、打坐、参禅悟道,好不自在。
说来也巧,这天傍晚的时候,天色放晴了,一抹红霞从西天照下来,整个山头都一片橙红人心情随之大畅。
这中途,我问过三无先生,问他准备怎么安置戴红帽,是不是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结果三无先生看着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具体回答我,可是也否决了我的推测。
天色将黑,开始吃晚饭了,这个时候就又有些纠结了,因为戴红帽比较有攻击性,所以我们没法把她放出来她坐到桌子边上吃饭,只能再次弄了一个木盆过来,在里面盛上饭,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给塞到笼子里去。
然后她就趴在地上,把那烂梨一般的脑袋伸到木盆里,如同一只狼狗一般,吧唧吧唧地大吃了起来。
如此一来,她吃完之后,自然是满脸污秽,一身肮脏,那形象就有点让人不忍直视了。
最要命的是,我后来去收盆的时候,发现她正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一开始的时候,我还纳闷她怎么不吼叫了,结果等到我闻到了一股臭味,才知道她正蹲在那里方便,她真的是完全疯了,彻底不懂人事了,所以她方便的时候,不但不避人,而且连裤子都不脱。
入夜的时候,我和三无先生坐在灯下对弈,禁不住就问他道:“先生,戴红帽都这个样子了,您也不帮她收拾一下?”
“放心,这些脏活累活,有人会来干的,”三无先生微微一笑道。
听到这话,我不由是暗暗纳罕,随即也不再多问,和他下完两局象棋之后,就回去自己的房间里,躺下睡觉了。
许是白天的时候劳累了,所以我躺下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后来到了半夜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一阵劈啪的洗衣声传来,这让我有些好奇,不由是起身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出来之后,才发现月色正好,小院里一片亮堂,这让我的心情提升了不少。
我打着哈欠走出来,扫眼看了一下,就发现靠墙的井台边上,正有一个黑影蹲在那里洗着衣服。
我走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别人,正是黑月。
他仍旧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此时他面前正摆着一只大木盆,那盆里泡着一些女孩子的衣服,他正非常认真地清洗着。
“咳咳,”见到黑月,我不由是干咳两声,以便引起他的注意。
“你不用咳了,你从一踏出房门我就看到了,”黑月一边洗着衣服,一边不屑地对我说道。
我有些尴尬,讪笑着对他道:“以后,你是不是就一直这样照顾她?”
“只要我还在这里,肯定就不会丢下她不管,”他说话间,把一件衣服拧干,递给我道:“搭把手,帮我晾好。”
“好男人啊,”我微笑一下,接过衣服挂到架子上。
“真要说好男人,你才是,”黑月瞥眼看了看我,禁不住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月亮,呆了大半晌,这才起身把衣服都晾好,尔后则是端着半盆凉水朝锅屋里走去了。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锅屋里有火光,进去看了一下,发现他好像是烧了热水。
他用木盆打了热水,试了一下温度,发现刚刚好,于是就满意地点点头,尔后则是端着水朝中屋走去了。
我跟了进去,这才发现屋子里点着火盆,温暖宜人,戴红帽穿着一身单薄的小衣服,正一脸迷茫地坐在床边上。
“我要给她擦一下身体,你是不是回避一下?”黑月把水放下,转身看着我问道。
这话让我一阵郁闷,当下只能讪笑着往门口退了过去。
一边后退,我一边就问他道:“她不咬你?”
“我全身坚如铁石,她咬不动,再说我也不怕疼,”黑月不屑地对我说道。
“这样就好,那个,那个啥来着,我从书上看到的,说是类似她这样的状况,一般都是受了刺激,暂时性精神失常而已,你要多跟她说话,尽量引导她,那样的话,说不定她会恢复正常,”我退到门口,扒着门框对黑月说道。
“知道了,谢你的提醒,”黑月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床边,伸手试图去解戴红帽的纽扣,结果戴红帽低头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上。
我能够看出来,黑月在被咬的时候,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这让我心里禁不住也一阵酸涩,连忙拉上房门,不忍再看下去。
出来之后,我已经是毫无睡意,于是就坐在廊下看着月亮发呆。
这个过程中,我就听到屋子里一阵挣扎和嘶吼,戴红帽似乎又发疯了。
黑月不停地安慰她:“红帽乖,别怕,我只是帮你把身上的脏东西洗掉,红帽乖,红帽——”
但是,可惜的是,即便黑月再怎么温柔,再怎么耐心,戴红帽却一直都没能安静下来,她尖叫着,嘶吼着,俨然一头野兽。
不过,也就在我以为黑月压根就没法让戴红帽安静下来的时候,却不想屋子里突然传出来了“咩——咩——”的羊叫声,尔后戴红帽的声音就消失了。
听到那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就泪如雨下。的,、、,,、、
第一一八章 帮我杀了它()
月上中空,夜深了,山风幽凉。
屋子里已经安静了很久。
“嘎啦——”一声轻响,黑月端着一盆污水走了出来。
“怎样了?”我抹抹眼角的水迹,起身上前问道。
“睡了,”黑月淡淡地回了一句,端着盆去倒水。
我趴在门框上,朝里面看了一下,发现戴红帽果然躺在床上睡着了,这让我舒了一口气,不觉是悄悄关上门,转身走了出来。
外面,黑月倒完了水,正朝大门口走去,似乎是要离开。
我快步追了上去。
“那个,看样子,戴红帽呆在这里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有你照顾她,她应该不会受什么委屈,也没人敢欺负她了。”我一边和他并肩朝前走,一边对他道。
他停下身,在衣兜里摸索了片刻,竟然掏出一包烟来。
“你还抽烟?”我有些愕然地看着他问道。
“最近刚学会,”他点点头,背过身去,掀开蒙面的黑布,点了一根烟,面朝群山,深吸了一口。
“你要不要来一根?”他把烟盒和打火机朝我丢了过来。
我接过来,也点了一根抽着,随即便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声不停地传来。
“你真的是神?”许久之后,我看着手里的大前门和上海牌打火机,感觉他这个神有点太亲民了。
“我不是神,我只是神的代言人,”他苦笑着摇摇头,道:“其实我只是一个罪恶的灵魂,偶尔抓住了一丝罪赎的机会而已。
”
“太深奥,我听不懂,也不想追究太多,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那个,戴红帽现在神志不清,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判断力和自主权,所以我想说的是,那个,如果,你,咳咳,你如果真的很在意她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等到她神智恢复之后,再和她——总之,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猴急,在你们这些凡人看来,****和肉=欲等同,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精神上的珍惜才更为,”他笑着说道,似乎在鄙视我的肤浅。
我松了一口气,讪笑一下挠挠头道:“那这样的话,我准备明天就下山了,我出来已经好多天了,再不回去的话,估计我爸妈要急死了。”
“嗯,那祝你一路顺风,有空多回来看看,”他抬手弹掉烟头,对我说道。
“那个,小糊涂的事情,你还记得吗?那个魂煞——”我看着他问道。
“当然记得,”他点点头,随即伸手在衣兜里又摸了摸,尔后掏出一对铃铛,塞到我手里,对我道:“帮我杀了它。”
“放心,”我接过那对铃铛,紧紧地攥着手里,郑重地对他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他说完话,转身飘然而去。
我静静地站在月下,心神一阵的飘荡。
……
第二天,紫日东来,天光大好,我辞别了三无先生下了山。
下山之后,我才发现那山头距离满月屯其实并不是很远,我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也就回到了满月屯,然后在村口的破棚里找到了自己那辆已经完全被积雪掩埋了起来的自行车。
把车子的锁打开,简单擦一擦,尔后我就骑上车子,一路往家里赶去了。
时间并没有过太久,也就是下午五六点钟,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家里。
可以想象的是,当我爸妈见到我之后,神情是多么的愤怒。
“学校不是早就放假了吗?你的同学早就到家了,你跑哪里去了?!”我妈拧着我的耳朵,把我一路拽到堂屋里,抄起一把扫帚就打。
我只能一边躲,一边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好在他们两人也都还通情达理,而且他们也知道我跟随老瞎子学艺之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普通的孩子了,所以最后他们也就放过我了。
他们不生气了,我的日子也就舒服了,因为此时的时间已经到了年下,家里好吃的东西堆成山,我每天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过得别提多自在了。
当然了,这些自在,其实只是表面的,因为我心里从始至终都还在担心小糊涂,我急着要把她救出来。
但是,我又知道,凭借我现在的力量,是压根打不过那魂煞的,所以我暂时也只能忍耐着,我只能等到自己力量足够强大之后,才能去找那魂煞,才能给小糊涂,还有戴红帽报仇。
说来也巧,春节将近的时候,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瞎子居然出现了。
老人家手里拿着一根打狗棍,肩上挎着铜锣,背上背着一个破布包,却是走村过户给人算命查关口,正好路过我们村,于是就来我家看看我。
他这一来,可就别想走了,我不答应他,我爸妈也不会答应他,于是他只能在我家住下来,准备在我家过年。
这个过程中,我就把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跟他说了,然后我就央求他传授我一些阵法,这样我也好去对付那魂煞。
对于我的要求,老瞎子只是呵呵一笑道:“莫非你觉得你遇到那魂煞的本体之后,还要和它比拼阵法吗?告诉你吧,它当时在那对祖孙的家里,之所以用阵法对付你,那是迫于无奈,因为它的分身力量有限,但是如果你遭遇到它的本体,它是绝对不会使用阵法这种东西对付你的,因为阵法太慢,它肯定会使用其他更凶险招式。那我问你,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老瞎子的话说得在理,我也知道自己实力有限,所以当下我不觉是耷拉着脑袋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我有小糊涂和云青月帮我忙的,但是现在她们俩,一个被封禁了,一个还在沉睡状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毕竟我自己的力量还很弱。”
听到我的话,老瞎子于是就捋捋胡须,意味深长地对我道:“谁说你力量很弱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现在的力量,其实已经达到了宗师的级别了,只是你不知道怎样把它发挥出来罢了。”。,!。请
第一一九章 游方历练()
我居然已经拥有了宗师级别的力量?
老瞎子的话让我有点惊疑,因为我压根没感觉自己有多么厉害。
“师父,您老不是说笑吧?”
当下我看着老瞎子,禁不住是撇了撇嘴。
“嘿嘿,你当你那灵髓是白吃的吗?”听到我的话,老瞎子笑了笑,随即却是微微皱眉,掐指算了一算,尔后却是对我道:“这样好了,我这后头正好有个大孽障,横竖你这段时间放假,也没什么事情干,不如就跟我去游方历练一下吧,这样一来,你也好好长长见识,另外我也可以给你指点一下化灵之法。”
“师父,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您还要去游方?”我看着老瞎子,有点疑惑地问道。
“出家人无年无节,师父虽然还俗了,不过对于这些凡尘俗套,还是不太感冒,所以这年过不过都无所谓,你要是恋着家不愿意去,那师父可就自己去了。”老瞎子说话间,起身就开始收拾东西,那情状却是立刻就要出发。
见到这个状况,我连忙把我爸妈叫了过来,我爸妈过来一看,发现老瞎子又要走,禁不住就有些着急了。
“哎呀,老先生呀,您说您这是做什么啊?这都腊月二十了,眼瞅着过年了,您这还要去哪里呀?”
我妈当时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把老瞎子手里的东西往下夺。
但是人没想到的是,老瞎子这次却是出奇地固执,他站直身,满脸严肃地对我爸妈道:“小刘,你们两人别拦我了,我这不是没事儿自讨苦吃,是真有大事儿要办,而且这次呀,不但我要走,一痕也得跟着我。”
听到这话,我爸妈就有点疑惑了,不觉是问道:“先生,这大年下的,能有啥大事儿?”
“天机不可泄露,”老瞎子捋捋胡须,歪头沉吟了一下,随即对我爸妈道:“这样,你们赶紧给一痕也收拾一下,咱爷俩这会子就得出发,不然耽误了时辰,只怕要赶不上了。
”
见到老瞎子说得一本正经,我爸妈也没办法了,毕竟在他们眼里,老瞎子是仙人一般的存在,所以一旦老瞎子认真下来,他们还是不敢拦架的。
当下,我爸妈一起忙活着帮我收拾了一大包东西,吃的喝的,换身的衣服等等,搞得我像是要去逃难的样子。
当然了,除了给我的东西,他们给老瞎子也准备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也都得我背着,这可把我郁闷坏了,我都不知道我背着那么多东西,还怎么走路。
准备妥当,我和老瞎子便出了家门。
“一痕,帮我领着路,”老瞎子把打狗棒的末端递给我我领着他。
这让我有点无奈,因为我手里都拿着东西呢,哪还有手去领他?所以当下我就对他道:“师父啊,您这到底是要到哪里去啊?您看我们这么步行的话,是不是太慢了?要不我去家把自行车推来,我们骑车子去,您看怎么样?”
听到我的话,老瞎子就摇摇头道:“那不行,算命先生就是要步行,这样才能接地气接人气。”
“那这样可是要坑死我了,师父您自己来摸摸,这些东西起码百把斤重,我别说给您领路了,单是拿这些东西,就够把我沉死了。”我说话间,走到老瞎子身边,想让他自己摸摸我背着的那些东西。
可是,老瞎子这个时候,却是一边微笑,一边摇了摇头,尔后他就兀自朝前走去了,同时对我道:“百把斤重的东西就嫌沉了?你当我教给你的灵胎秘术是假把式吗?”
“那东西主要练内息,跟耐力没关系吧?”我扛着东西,一边喘着气,一边跟了上去。
“所以我才要你跟着我出来游方历练一下,因为你对这秘术的掌握,简直连入门都还没达到,你不信的话,从现在就开始一边走,一边运转那秘术,看看还会不会感觉劳累,”老瞎子对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不觉是有些疑惑,便对老瞎子道:“师父您不是说过了吗?那秘术好像只有静心凝神的时候才可运用……”
“走路的时候就不能静心凝神了吗?”老瞎子反问我道。
“能倒是能,但是我的元气有限,这么一直消耗下去的话,我估计我就算是依靠灵胎秘术,只怕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我皱眉道。
“你试试就知道了,那术法不光是消耗你自身的力量,同时也会从周围的世界里汲取精气,你要学会利用乾坤之气才行呀。”老瞎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再说了,你现在体内阳气过旺,精气过剩,用都用不完,还怕什么消耗?”
“那好吧,我试试,”见到老瞎子这么说,我不觉是深吸一口气,尔后便静心凝神,一边扛着东西往前走,一边开始运转灵胎秘术。
还真别说,这么一试之下,果然就感觉力量倍增,肩头的东西也没有原来那么重了。
“师父,果然轻松多了,”我满心欣喜,禁不住对老瞎子叫道,结果这么一叫,瞬间就散了功,然后那些重物猛然压下来,差点没把我砸趴下。
“哎呀——”我一声惊呼,连忙咬牙发力,把东西扛住,尔后赶忙运转灵胎秘术,精神一直保持在平静状态,不敢再东张西望,大呼小叫了。
“不错,”老瞎子一边走着路,一边听着我这边的动静,见到我又了状态,不由就悠悠对我道:“一痕你要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