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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说得是对,传我号令,先把局势稳住,再是收编俘虏!高元伯你且引一军在此戒备,提防贼子复回来杀!”马纵横眼眸一眯,脑念电转,迅疾便做出了决定。高览闻言,忙是拱手领命。马纵横遂与张辽引兵复回杀往,大喝降者不杀,其军曾是黑山贼的将士也纷纷在四处喊话,招抚黑山贼的残兵。
范城里的将士,眼见贼军已败,皆欲出战,哪知把守城池的统将却是怕贼子拼死反扑,又见马纵横等官将作战凶狠,但若出战,恐他们以为自己这些人要与他们来抢战功,遂是严令各部兵马不可擅自出动。
另一边,话说眭固引兵逃了一阵,见官兵并无赶来追杀,心中正疑,这时逃回的几队残兵的贼军头领,纷纷来报,说官兵正是招抚自军部署,其中官兵里竟有不少自军旧部,因此有不少人纷纷投了官兵。眭固闻言又惊又怒,正欲引兵复回厮杀,却又听另一头领说官兵已有提备,留下一部兵马在后戒防。眭固听了,大怒不已,遂是恨透了那神秘的官兵统将,忿忿引兵撤走,去投正往攻打长垣的白绕去了。
却说,快到黄昏时候。除去逃去的贼众,马纵横收获颇盛,收得了近数千俘虏,立即先整编一处。其中,庞德却也只是烧了一小半的辎重,听得贼军撤军的鸣金号角一起,便立刻命人把火熄灭,又趁机喝降贼兵,因此得到大量的辎重,还有擒得上千余贼兵俘虏。而一共所得兵器、装备、良马,却也不少。
黄昏日下,天空橙黄一片,云如墨染,甚是好看。一场疯狂的杀虐过后,范城显得死寂无比。这时,马纵横已听说眭固逃亡了长垣,便也安心,把兵士和俘虏全都召于北门扎据。不久后,听说庞德受了箭伤,不由惊之,马纵横遂和张辽等将一同前往看望。
少时,马纵横一干人,正遇上来报的庞德和其麾下几个将领。马纵横一看庞德双臂上有好几根断箭扎着,一瞪眼,急是翻身下马,道:“赤鬼儿箭伤若何!?”
庞德一听,忙也翻身下马,正欲拱手下跪拜礼,却被马纵横一手抓住,道:“无需多礼!”
庞德也知马纵横脾气,遂是抬头一笑,道:“说来丢脸,当时形势急迫,那眭固的副将丁虎也是狡诈,竟以身为诱,却又暗中埋伏十几个箭艺精湛的好手,我一时顾着杀他,也无料到,便是中了几箭,并无干系。”
“胡来!”马纵横听了,立刻板起脸色,一瞪眼,然后便和旁边一个将士吩咐,教其取金创药还有一些布匹过来。庞德被马纵横这一骂,却吓得缩了缩头,低声又嘀咕几句。
“主公,还不是老一样乱冲乱撞,怎么到我这就是胡来呢。”声音说得虽小,但众人却都听得清楚,不由都是忍俊不禁。马纵横听了,也不由老脸一红,骂道:“老子那是冲锋陷阵,以提士气!而且起码老子能保住自己,不像你,竟还被这些鼠辈伤了!日后但若遇上强敌,恐怕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马纵横嘴巴骂得虽是厉害,但眼中那浓浓的关切之色,却是不假。马纵横一直以来都把庞德视作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疼爱,庞德也对如同亲哥般尊敬,这下听着马纵横在骂,表面一副唯唯诺诺,心里却是暗暗感激。
众人也感觉到两人的情义,不由为之感动。不过,随后张辽却是一震面色,反倒是义正言辞地把庞德和马纵横都说了一番,丝毫不在乎自己入伍不久,在军中声威还是不高。
但马纵横和庞德倒也没生气,反而一副受教认错的样子,不过却又在暗中各打眼色。
“主公!庞将军!冲锋陷阵原本就是副将本职,就如适才厮杀之时,主公本当在后指挥,由我和高览在前厮杀,你却一路从营前杀到营后,但有万一,实乃我和高览无能之过也!”
张辽见了不由暗怒,板起严肃的样子,扯声喝道。马纵横倒是灿然一笑,不紧不慢道:“你说的道理,我也知道。不过一众兄弟都在拼命,我身为一军之首,我不前往,谁敢奔赴?”
马纵横声音虽是不大,却有直击人心的魅力。张辽只觉心头一揪,一时说不出话来,在周围的将士也皆是满脸激动之色,目光炙热地望向了马纵横。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计算白绕(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计算白绕(上)
“哈哈,赤鬼儿且随我到那处帐篷,我先替你包扎再说!”马纵横见张辽一时失神,恐他还是纠缠不清,忙是和庞德暗打眼色。庞德会意,急是应话,便随马纵横望不远处的帐篷赶去了。
而等张辽再回过神来时,两人早就离开,旁边一员将士,急道:“张将军,主公说时候不早,今夜恐怕要在这里歇息,教你先负责整顿军中,把战利品还有兵士、俘虏等各做好安排。”
张辽闻言,无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很快便又恢复严肃的神色,向旁边的将士吩咐起来。
另一边,马纵横和庞德来到帐篷后,几个兵士也取来了金创药和一些作为绷带用的布匹。庞德遂是脱了铠甲,一阵后,马纵横便开始替庞德拔起了箭头,庞德咬牙忍痛,一张赤脸也渐渐发白。
“日后恐怕还有不少激战,你且还是多要小心,否则将来如何随我征战天下?”马纵横又拔出了一个箭头,看着血流如泉的伤口,不由皱起了眉头。
“哈哈,主公莫虑,这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庞德满头大汗,却是强颜欢笑。在旁的兵士看着,不由都暗叹庞德是条铁骨铮铮的硬汉。
“哼,赤脸小儿,只知装强!”马纵横骂了一声,遂地把最后一个箭头迅速拔出。庞德‘呀’的一声,立刻又咬紧钢齿,圆瞪起一对狮目。
少时,两个兵士替庞德拨开战袍,马纵横长叹一声,便替他的伤口抹了金创药,然后包扎起来。马纵横昔年在龙盾局当特务时,包扎伤口,那是最基本的东西,旁边的兵士见马纵横手势娴熟,敬佩之余,又对马纵横亲自为庞德包扎,感动不已。
包扎完毕,马纵横又向庞德吩咐几句。这时,忽有一个将士来报,说城内派来一队人马求见。马纵横闻言,似也早有预料,便教庞德先是歇息,遂是到另一帐篷等候。
渐渐地,天色已是昏暗下来。在北门营地内的一处帐篷内,马纵横正接见范城统将派来的一员将领。那将领见了马纵横自先是一番拜谢感激,然后毕恭毕敬拱手又问:“不知将军是受哪位大人的命令前来相援?”
马纵横一听,却是早有对策,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军此番剿灭黑山贼子,其中大有内幕,还牵扯不少豪门世族,此事不宜张扬。你等且当我部不过是支流军,也不必理会。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并无侵犯范城之心,待我部歇息整顿完毕,自会离去。7;7;n;t;.;C;o;m;;;;;;”
那将领一听,先是一愣,但见马纵横面容肃冷,威煞骇人,似乎不愿多说,自也不敢多问,遂是退出。
夜里,那将领引兵回去后,便向其统将报说。范城统将听闻马纵横所答,不由面色连变,实则只要有些许眼光的人都能看出黑山贼能够滋长如此之快,其中定然有豪门世族在暗中支撑。那统将甚至想到,这大有可能是如今在洛阳,正是如日中天的董卓有意染指河北,故派兵马前来征伐黑山贼,同时又暗中调查那些豪门世族,好趁此将后患除去。
那范城统将越想越是觉得大有可能如此,同时又见董卓势大倾天,暗有投靠之心,遂暗修密书一封,然后又教人带去数百坛好酒还有不少辎重以作犒劳。
当夜,马纵横见城内送来的酒水、粮食,先是有些诧异,但送上门来的礼物,哪有不收之礼,自不会客气。后来临去时,那今日屡番来见的将领,暗给了马纵横一封密信。
等那些人离去后,马纵横遂回到帐中,拆开看之。看罢,才知这负责把守范城的统将陈铭,竟是有意投靠董卓,还把自己这部兵马看做了董卓的麾下。
马纵横也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又想范城的兵马不会前来偷袭,便把那数百坛好酒都赏于部下,以作犒赏。
于是,灯火通明的营里不久后欢声一片,一日激烈厮杀,还有多日来积蓄的压力也得到了很好的释放。马纵横和一众将士倒也没有喝酒,反而在帐里商议要事,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去走。
却说,随着今日成功奇袭得手,大破眭固军,其部也只有数千残兵能够逃去。而马纵横看他逃往的方向,正是距离范城不远的长垣。
“长垣四面平原,易攻难守,却又是东郡咽喉之地。黑山贼自然不会放过这兵家必争之地,恐怕此下已有黑山贼在攻打。那眭固望那逃去,莫非是投于毒、白绕其中之一?”张辽面色凝重,沉声而道。
高览一听,看似粗鄙,但似乎也有几分眼界,重重颔首道:“十有**就是如此。于毒、白绕麾下贼众都有上万以上。无论何人再收得眭固的数千残兵得以补给,兵力都能壮大不少。再加上长垣四处都是平原,我军若要奇袭,恐是不可能。这般一来,我军就不得不与贼众正面交锋。再有,我军如今虽得数千贼众,而其中有二千余人乃是黑山贼的正规军,另外的全都是乌合之众。一旦造反,对我军来说也是致命的打击。不知主公,准备如何处置?”
高览此言一出,帐内将士不由都把目光,都集中在马纵横身上。马纵横眯了眯眼,沉吟一阵后说道:“元伯所言甚是。我有意先派人报完后方,教仲业前来接应,同时又遣一部兵马,在这些俘虏送回后方,交予仲业操练。”
“可这般一来,我军兵力岂不又得减少,而且贼子俘虏众多,未有一员大将,恐怕压制不住!”这时,庞德一瞪狮目,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马纵横遂把目光投去,庞德立刻神色一变,见他面色,不由暗叫不好。
“你正好身上有伤,不宜继续征战,明日你就把俘虏整顿一下,往回赶吧。”
“主公这!”
“赤鬼儿你要抗命耶!?”
庞德急是要起,却被马纵横一眼瞪了回去,神色顿是萎了下来,万般不愿似的领了命。
众将看了,都不由暗笑,同时却也为马纵横能够体恤将士,而感到愉悦。
“如此,且是歇息两日。等诸将士养精蓄锐,便往长垣进发。元伯你暂为我的副将,文远你则先替赤鬼儿的位置,负责辎重部队。”马纵横令声一下,张辽、高览急是而起,面色慨然,纷纷领命。
于是,次日之后,庞德依令押着俘虏,望山寨赶回。而马纵横则让诸军歇息休养,同时又将计就计给陈铭回信,却只说陈铭忠心可嘉,朝廷日后定会重用。陈铭大喜,还亲自来见马纵横,又送了不少银两、粮食以作孝敬。对于陈铭的示好,马纵横却显得不苟言笑,对陈铭多是板着脸,他问的话,不是答非所问,就是怒目瞪视,吓得陈铭也不敢逗留,屁股还未坐热,便宣称还有要事,好似脚底抹油般逃去了。
“都说西凉将士魁梧凶狠,还真非虚言,刚才帐内那些将领各个虎背熊腰,由其那个统将,简直威如鬼神,好生厉害!莫非就是传闻中董太尉新收的义子吕奉先耶?据说这人喜怒无常,年前在箕关之下,不知杀了多少西凉猛将,甚至有着无敌之名,这般人物还是少些接触,否则只怕小命难保!”陈铭暗暗想着,随即又加快了脚步,在他后面跟着的兵士都快赶不上,连忙追了上去。
两日后,马纵横的部队歇息已毕。而早前,张辽已然引兵先去,马纵横速整兵众,即日起兵。因为张辽的部队要守护辎重队伍,因此行军也不算快,在夜里马纵横的部队便追上了张辽。两方合于一处,起灶造饭,饱食过后,便是开始歇息,已备明日行军。
“看来我等所料无错,今日我行军时,却见有不少细作在四处活动,这里距离长垣也不过半日距离。我等还需提备贼子来袭。”张辽面色肃明,沉声而道。高览听了,颔首道:“张将军所言是理,竟是如此,不如明日由主公和我引兵在前,张将军的部队在后,以防贼子袭击辎重。”
张辽听了,眼神一亮,便要赞同。这时,马纵横猝地咧嘴笑起,道:“不,明日还是让文远部队先行,我军在后!”
“但若这般,若贼子来袭,烧毁辎重,如何是好?”高览闻言,不由色变,急是说道。但看马纵横脸色灿烂笑容,却又一愣,满脸不解之色。
马纵横遂是教张辽、高览附耳来听。两人听计如此如此,都是暗暗变色,震惊不已。
于是,一夜过去。到了明日,马纵横也不急于行军,快过了辰时,才让张辽引辎重部队出发。自军却又不急于赶上,等到快晌午时候,才不紧不慢地率兵出发。
却说,这日阳光普照,万里晴空。在一高远之上,却见有队骑兵正往奔赶过来,这些人兵甲虽是简陋,但个个都长得很是魁梧,头上都绑有黄巾。
吁~~!!却见为首一员满脸浓须的大汉,猛地勒住马匹,牛大的眼睛,瞪着远方,笑道:“哈哈哈哈~!眭大哥我都说你紧张过甚!我看这些官兵也不过如此。你且看,眼下其军已快到长垣,却还不知提备,让辎重部队在前行走,后面部队却又没有跟上。此下,我已让麾下精锐,尽埋伏在这左右,待会只要等这官兵一到,一众弟兄但听令声一起,便会齐齐杀出,必可大破官兵!!”
这浓须大汉正是兖州的黑山贼首中的白绕。而在白绕旁,俨然就是不久前败于马纵横手下的眭固。
“哼,那些官兵不但骁勇善战,而且狡猾得很,只怕这其中有诈,你还是莫开心得太早!”眭固听出白绕有几分暗讽的味道,不由面色一寒,冷声说道。白绕听了,却是旁若无人地连发大笑,气得眭固连连变色,暗怒不已,但此下寄人篱下,却也发作不得。
另一边,却说张辽引兵正进,蓦然一队斥候赶回,疾声报道:“报~!前方数里外,有一处高原,高原前左右有一片林丛,可以埋伏兵马。我等本想前去打探,却正好遇上贼众的斥候,我方射杀其几员贼兵,便是快速离去,贼众却也并无来追!”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计算白绕(下)()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计算白绕(下)
张辽一听,锐目遂是射出两道精光,忽然勒住马匹,下令让兵众就在路旁的林地歇息。
而就在张辽得知斥候所报的同时。高原那处,适才还笑得甚为猖獗的白绕,此下满脸狰狞,怒声喝叱:“你等这些废物,竟然被敌军的斥候发觉,不但没有及时歼灭,反还折损了几个弟兄,简直是丢人现眼!!但若坏了老子大事,你等就等着受死把!!”
喝罢,白绕只觉怒火难泄,猛地拔出腰间大刀,满脸威胁之色。那几个斥候吓得忙是跪拜求饶,在周围的将士皆露畏色。
话说白绕为人急躁,虽颇有计谋,但却不够缜密,为人自大,却又易怒,平日里常是责罚麾下,手段凶残。其麾下将士私下里对他都有怨气,只不过见白绕势大,不敢发作。
就在此时,白绕陡地面色一变,竟发现在大道正赶的官兵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到一旁屯兵歇息。
“坏了!那官兵统将定是得到消息,怕遭伏击,想要等上后方兵马,再是行军!这般一来,我的妙计岂不是前功尽废!!?”想到此,白绕猛一咬牙,怒喝几声,立刻翻身下马,那几个斥候吓得连忙求饶,但盛怒的白绕哪里听得进去,举刀杀人,连道血花伴随着惨叫声四处飞起。周围的将士看着凶残的白绕,眼里都暗藏不忿之色。眭固眼看四周,似也发现白绕麾下部将的眼色变化,急道:“白绕够了!”
白绕一听,猝一停住,冷冷地撇过头,眼里闪过几分凶光。眭固却也不怕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绕,眼里瞳孔还在收缩,如似条盯着敌人的毒蛇。
“哼!罢了!”白绕似也不想和眭固翻脸,随即转回了头,望着远方的官兵道:“竟然已被这些朝廷走狗发觉,趁彼军后方部队未到,不如就让伏兵尽出,袭而破之!”
“若其中有诈,你必败无疑!”眭固只觉心头那股不祥预感更是浓烈,冷声再次提醒道。
“哼!我看眭大哥你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孰胜孰败,待会你能知道!诸将听令,立刻传我号令,教各军准备,但听令声一起,全是杀出,务必把官兵杀个天翻地覆!!”白绕扯声怒喝,吼声惊人,旁边的将士皆不敢怠慢,忙是齐声领命。而眭固却是紧皱眉头,当下白绕令声已下,他再去相劝,恐怕会影响军心。而且白绕先前已忍了两回,事不过三,否则以白绕的脾性,定会大怒。因此,眭固也没再做声。
约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本是平静的天地,随着一阵阵擂鼓声暴起,猝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