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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收拾,押着俘虏,连夜望渤海赶回。
数日后,文丑押着两万余贼众俘虏,凯旋而归,袁绍大喜,遂引麾下文武在城下迎接,城中百姓亦是欢呼相迎。随后,袁绍与众人回到郡衙大殿,封赏一干有功之士,其中田丰、文丑、张颌、蒋义渠皆得以重赏。而至此一役,田丰自是名声大振,证实这智冠天下之名,并非虚名。
却说赏赐毕,袁绍教众人先回晚上再来饮这庆功宴,遂是转回了后堂。
少时,文丑前来拜见。却见袁绍原本的一脸喜色,早已不见,换而之的是一脸的肃冷。
“元霸,你说当时有一队人马挡住了张燕去路,不但泄露军情,还说是我的意思?”
文丑一听,面色一震,带着几分怒火而道:“是也!这定是诬蔑,主公早年只不过利用贼人招兵买马,暗蓄兵力,自从来到冀州后,主公便与贼子断去来往,岂会和贼人再同流合污!!?恐怕是军中有贼人奸细!!主公莫恼,丑定会彻查此事!!”
“哼!张燕作恶多端,我早就想把他除了,可惜这回让他逃去!此事有损名声,元霸也莫要传说,同时也留意军中,但有敢肆意传说者,皆以动摇军心之罪处斩便是!至于军中奸细,你倒不必费心,我早与安排了人在暗中彻查!”袁绍冷哼一声,眼里闪烁着阵阵精光。文丑一听,倒也明白过来,连忙拱手领命。袁绍遂命文丑退下。文丑正要离去,忽然想起某事,急道:“不过这奸细之中,似乎有一人并不知情,甚至还和那统将大打出手,而且尤为难得的是,此人年纪轻轻,其勇却恐怕还不在我和良弟之下,竟以一己之力,杀破数万贼部,还逼得张燕狼狈而逃,但若主公能重用此人,必得一员虎将!”
袁绍闻言,眯了眯眼,心中却是暗恨那人坏了他的大事,当然他却也没有在文丑面前表现出来,只略显冷淡地点了点头,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不必元霸你操心了,退下吧。”
文丑一听,微微变色,倒也听出了袁绍有几分不快,便也不再多说,应诺而退。
与此同时,田丰和沮授两人刚是上了马车。沮授笑脸盈盈,手扶美须,笑道:“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一切尽如元皓所料,看来元皓这首席谋士的位置是坐定了。”
原来,当初田丰早就看出袁绍优柔寡断的性子,而且亦看出袁绍有取冀州之意,大有可能会因此放走张燕,便是将计就计,定下计谋。而他又料定,刚遭伏击的张燕,忽然听说天梁山埋有伏兵,而且更是敌兵之人来报,肯定会心生怀疑,反其道而行之。这样一来,张燕正好中计,被埋伏在天梁山的精锐部队杀个措手不及。不过就算是智冠天下的田丰,也不可能算无遗漏,赵云的横空出现,却是使得张燕逃过一劫。不过最终结果还是好的。
田丰听话,明明立得大功,却是不见喜色,倒是叹了一声,道:“主公基业刚立,麾下便各有派系,众人为为利所图,难以其心,持久下去,必有内患啊。否则,远略有你沮广平,近谋有我田元皓,一干文武贤才再各司其职,众志成城,不出数年,主公必可称霸河北,十年之内,便可一统江山!惜哉,惜哉!”
“诶,就如你所言,此正所谓得失。主公有着赫赫声名和家世,自然能吸引各地贤才蜂拥来投,但这些人却都是为了功名利禄,真是心系天下大业者,却又有几个?也难免会勾心斗角。”
第二百零四章 樊稠起兵()
“哼,不过是一些为了蝇头小利,鼠目寸光的鼠辈罢了。譬如你我身怀张良、萧何之才,而那许攸、郭图就连叔孙通、陈平也算不上。主公却把这些人与我俩相提并论,不能把众人的才能分个高次,意见一多,自然难辨事非。譬如,主公图谋冀州,又何须假借贼人之手,这样一来,一旦传出不但坏了名声,而且也令一些有意为百姓谋以福祉的义士寒心。若他听我所言,一心铲除张燕,张燕得诛,冀州百姓自是对主公感激不已,得尽名望。再者,韩馥已老,更无大志,不过此人素有爱民之心,只要主公能得以人心,韩馥迟早把冀州拱手相让,如此主公便可名正言顺地得到冀州也!”田丰冷哼一声,遂是震色侃侃而道。沮授听了,脸色连变,最终也是叹息一声,连是摇头。
却说,袁绍大破张燕,俘虏贼众两万余众,更得到钱粮、军器不计其数,消息一经传出,河北一带无不震惊。坐拥近六、七万大军更兼麾下有无数贤才猛将的袁绍,更隐隐有河北霸主之势,使得河北一带各地诸侯无不忌惮,都暗加提备。
冀州刺史韩馥为了安抚袁绍,更听从麾下谋士所谏,迁袁绍为冀州别驾。
却说,与此同时在洛阳太师府内,董卓屡屡听得天下雄才各起,先是曹操在陈留招兵买马,更欲起檄文号召天下诸侯来与他的西凉大军对抗,随后又是东郡的马纵横大破张牛角军,麾下兵力大增之余,前不久竟还杀了樊稠麾下许靖,拒绝来投。最后更令董卓心惊胆跳的是,不久前还仅有区区数千兵马的袁绍,竟在不到半年之内,靠着袁家的财力和名望,屯集了近六、七万的大军,虽然其中几乎全都是新兵,但如此庞大的兵力,足以令董卓为之忌惮。而且别忘了,袁家乃四世三公,但若与曹操联手,登高一呼,这天下诸侯定会蜂拥而起。
想到此,董卓这下自是满脸黑沉、可怕,正当他春风得意之时,这连番的迎头棒喝,可把他打得又羞又恼,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嘶声吼道:“该死的曹操,可恨的马家小儿,杀千刀的袁绍!!老子非要把你们碎尸万段不可~~!!!李催你立刻带着你的部下,把袁家在洛阳的族人全都擒下,还有各地诸侯的家眷、亲人也一并擒了,全都作为人质,我看谁敢给我造反,我就让他尝试一下这灭门之痛!!!”
董卓喝声一起,李催和几个西凉将领立刻奋起领命,怒声喝大喝。话说西凉人一直遭受中原人士鄙夷,这好不容易才轮到他们西凉人扬眉吐气,称霸中原,他们西凉人又岂肯轻易让出这霸主的位置!
李催与麾下将士刚出,护城大将军华雄忿然而起,瞪大一对恶兽般的眼珠子,扯声吼道:“太师莫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敢造反,就拿命来拼,我华雄势死不退!”
“说得对,我们西凉人自祖上数代开始,便镇守边疆,抵抗羌胡、匈奴,这数百年来死伤无数,就为了保护中原这些皇亲贵族,豪门世家不受侵略!!
可我们西凉人又得到什么!!?冷嘲热讽~!!鄙夷恶叱~!!他们中原人士骂我们是外番蛮夷,却不曾想若没有我们西凉人的守护,他们中原早被羌胡、匈奴的大军夷为平地!!
上苍有眼,给我们西凉人带来了我们的主公,权倾朝野的董太师!!让我们西凉人能够扬眉吐气,把这些中原人甚至他们的皇亲国戚、豪门世族之人,尽数踩在脚下!!这份董太师给我们带来的荣光,我们宁死不让!!”大将段煨长须飞扬,瞪眼扬眉,啸声惊人,扯声怒喝。
“宁死不让!!”“宁死不让!!”“宁死不让!!”“宁死不让!!”霎时之间,大殿之内,众人无不愤慨,纷纷而起,神情激愤,无论文者武人脸上皆有拼死搏命的凶悍之色。
就如沉迷在温柔乡中的绝世凶兽,终于觉醒,董卓只觉胸膛中有一股熊熊烈火在燃烧,一对骇人硕大的凶目迸射出两道精光,举手喝道:“好!!但凡我西凉儿郎都听着,这天下是我们西凉人的天下,谁敢染指,除非踏过我们西凉人的尸体!!从今日起,你们可都做好准备,蓄势待发!!但凡战事一起,便给予迎头痛击,让天下诸侯看看我们西凉人的鲸吞天下的志气!!”
董卓的喝声,就如在熊熊的烈火中,洒了漫天的火油,在一众西凉文武心中赫然爆发。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道接一道的喊杀声,震天动地,或者也是恰巧,或者连上苍也被这些西凉人的杀声所慑,陡然间天昏地暗,雷光滚滚。
轰隆~~!!
在外头赫然劈落一道雷霆,电光闪烁,吕布充满邪恶的眼眸,正在闪烁发光,咧开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乱世将即,属于我吕奉先的时代终于来临了~~!!!”
这句话,在吕布脑海里,遽然回荡着,只见他胸膛起伏,浑身气势如同腾起的火焰。在吕布周边的西凉将领,陡然只觉心惊胆跳,回头一望,此下大殿忽然变得昏暗,虽看不清吕布的面容,但却见两道凶戾邪恶的光芒从他眼眶里射出,众人不由吓得浑身打颤,有一人踉跄几步,‘嘭’的一声,猝地摔倒,还发出了一声痛叫。
喊杀声蓦然停住,许多西凉将领纷纷望去,见是吕布,不少人暗里都是咬牙切齿,却不敢喝叱。虽然在董卓麾下并州将领并不算多,拥有重权的将领更是少之又少,但趾高气扬的西凉将领却都不敢得罪,全因并州将领之中,有一个无敌邪魅—温侯吕奉先!
而他更是董卓的义子。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他那一身睥睨天下的本领,都令一众西凉将领无不嫉恨,却又深深地忌惮!
曾经深受董卓宠爱的董璜(董卓长兄董擢之子),因嫉恨吕布比自己更受董卓喜爱,又能日夜跟随在董卓身边,便故意并州军营中找茬,吕布麾下大将高顺因礼数不到,被董璜鞭打。吕布得知后,却也不发怒,次日董卓大设宴席,吕布趁众人喝得兴起,指名与董璜还有他麾下几个将领比斗助兴。董卓倒也听说董璜鞭打高顺之事,想吕布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一开始想着,吕布最多也是找董璜麾下几个将领出气,却也没想到吕布竟然连他的侄儿也要一并教训。
不过当时董卓却无大怒,反而大喜不已,因为一头深藏不露的怪物,远比一头肆意妄为的恶兽要危险得多!
于是,董卓便是当场答应。董璜和那几个将领却是吓得当场面无血色,还未上场的董璜,那时已被吕布凶戾邪恶的眼神所惊,唯恐被杀,竟装着肚子痛,当众又哭又叫。董卓见了,自是大怒,喝叱一番,才让董璜退出。而当夜,一直忐忑不安的董璜,得到了董卓派人送来的三颗血琳琳头颅。据说,后经董卓一番训斥后,董璜至此脾性大变,全然没了昔日纨绔子弟的姿态。
众所周知,董卓一直视董璜为亲子疼爱。而在董璜与吕布的争斗中,董卓却很明显地站在了吕布的一边。而从那之后,西凉文武对并州将领也少有主动挑衅,两军的和平相处,却也是极为微妙。
“吾儿,奉先!”这时,董卓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吕布一听,立刻大步流星,走到殿前,单膝跪下拜道:“孩儿在此!”
“天下诸侯若要反我,你当何去何从?”董卓笑容诡异,眼里却有一种欲要吞噬天下的光芒。
“义父威德盖天,但敢与义父作对者,全都是乱臣贼子,孩儿定当一一杀尽!”吕布不假思索,徐徐抬起头来,喝声便答。
在一旁的董璜暗暗看着,却是露出了冷笑,脑海里不由想起那日自家叔父与他的对话。
“璜儿啊,这吕奉先不过是我董家豢养的一头恶兽。我董家如今夺得天下大权,各地诸侯多是心存不满,且这些人各个野心磅礴,都想趁着乱世夺得基业,称霸一方,甚至从我董家手中抢过天下大权!而吕奉先这头恶兽,正是叔父用来斩杀这些野心之辈的一柄利剑!你记着,你是我董家的人,是未来掌控天下的贵族一员,所以你不必妒忌吕奉先,因为他在叔父眼前,根本还不算一个人!”
董璜想着,脸上笑容遂是变得更是灿烂,心中有暗暗腹诽道:“哼,叔父说得对,这吕奉先再是厉害,还不过是我董家豢养的一头恶兽罢了,我叔父要你跪,你就要跪!要你和那些诸侯军阀互相撕咬,你就不得不张开那满口獠牙~!!”
数日后,董卓经与一众文武商议后,派人快马报完河内,命大将樊稠,率一万西凉精兵,即日杀往兖州,铲除马纵横之余,再夺下整个东郡,展示西凉军之威武,震慑群雄。
却说自许靖被杀,樊稠对马纵横恨之入骨,又深知董卓脾性,早就整备兵马。这日,刚是得到董卓军令,樊稠立刻派麾下两员悍将严纲、杨炳率兵杀往兖州,又因樊稠以为兖州人懦弱,为了更快杀入兖州,让严纲、杨炳的部队只带一些口粮,至于辎重则沿路打劫城池而取得补给。严纲、杨炳听令,即点齐三千西凉铁骑大举杀向了兖州边境。
另一边,话说正在兖州边境操练兵马的张辽,听说细作来报,得知樊稠派三千西凉铁骑杀往边境。张辽与高览一经商议,便看出西凉人不带辎重,肯定是打着沿路洗劫百姓的用意,自是大怒不已。
“元伯,你且把守山寨,这三千铁骑由我亲自引兵来挡!”张辽如同雄狮一般的锐目赫赫发光,冷声喝道。高览闻言,面色一敛,道:“西凉铁骑骁勇善战,天下闻名,将军何不据守山寨而挡之?”
“哼,我看这西凉人连辎重都不带,分明以为无人敢截。早前,我从主公那学得一战术,此下正好用上,你且附耳来听!”张辽眼眸一眯,精光连闪,高览听了,忙探头去听。张辽疾言厉色,一阵嘀咕后,高览满脸惊异,不禁叹道:“这游击战术真乃主公所创?”
“是也,其中虽只有十六个字,但道理精辟,可谓兵法上乘!你且是放心,到时如此如此…”张辽遂又在高览耳边说起计策。高览听得入神,连连变色,听罢,连声称赞不绝。
一日后,这日天高气爽,气候正好。却见严纲、杨炳各领一队队铁甲骑军,杀入了兖州边境。
第二百零五章 章 诛严纲()
“哈哈哈~~!!儿郎们都加紧赶路,今夜之前应该就能赶到兖州边境东边的边阳小城,因为这连年战乱,听说那里除了老人幼儿外,十有**都是守寡妇女。等我们杀到边阳,便能好好快活快活,试试这寡妇是什么的滋味~!!”在前的杨炳,满脸淫荡的笑容叫道。杨炳话音一落,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西凉大汉,顿时松弛下来,发出阵阵淫笑。
“他奶奶的,自从主公入主洛阳,可把老子给闷出个鸟来!这好不容易终于有了战事,各位弟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刚杀敌的时候都给我勇猛杀敌,刚放肆的时候,都给尽情捣乱,让这些兖州人见识一下我西凉儿郎的雄风~~!!”这时,军中另一员统将严纲,一瞪大眼,扯声叫道。
这数千西凉汉子,无不士气高涨,纷纷振声回应,声势骇人。
就在此时,右边的杨炳忽然猛地勒住了马,严纲一见,连忙也勒住缰绳,一举手中钢枪,喝道:“停下!!小心敌袭~!!”
这三千西凉铁骑却也显现出,其令行禁止的高素质,刹时纷纷勒住了马匹,队伍停下后,竟依旧整齐不乱,足可见之训练有素。
“老杨,敌兵来了多少!?”严纲面色一凝,吆声喝道。
另一边的杨炳,策马赶前一些,顿时面色一变,忿忿喝道:“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人,竟敢就带百骑来挡我三千西凉铁骑,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什么!”严纲一听,立刻神色也是一变,急是拍马赶出,在后的数十将士恐两人有失,也纷纷赶前,护住左右。等严纲赶到杨炳那,眺眼一望,果然看见一队百人骑兵,而且为首的那员白袍银甲将领,还距离他的队伍足有十丈之远,若不细看,还以为他独自一人杀来!
“哼哼,好哇!真有不怕死的!”严纲一看,心头大怒,一提手中钢枪便要策马杀去。哪知杨炳急一举手,面色不由露出几分沉重之色,说道:“且慢!老严你看那敌将见了我三千西凉铁骑,竟无任何动静,恐怕早就在此等候,普天之下,敢用百骑来挡三千西凉铁骑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疯子,另一种就是本领超凡的勇将!
而兖州之大,恐怕也只有那马家小儿和他麾下几个将领有这个本领和胆气!也就说那马家小儿早就猜到樊将军会从河内出兵!不过据说那马家小儿是用一柄赤红龙刃,看来这人不是!”杨炳冷静分析。(;;;;7;7;n;t;.;C;o;m;;;);原来他和严纲乃是樊稠麾下最受重用的两员统将,其中严纲威猛过人,可以一当百,可谓猛士。而杨炳武力虽不如严纲,但心性精细,也可以说是一员智将。两人正好能互补短缺,配合起来,各自优点又能大放异彩,因此樊稠才把麾下最重要的骑兵部交予这两人一齐统领。
“那又如何!?这不正好取了此人的头颅,挫挫那马家小儿的锐气!!”严纲雄赳赳气昂昂地扯声喝道。杨炳刚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