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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说,吕布却严令麾下只得对付那些土豪、地主,胆敢有侵犯百姓者,严惩不贷。这倒也并非吕布仁慈,而是他觉得若是自己的麾下连贫苦百姓也一并抢掠,他的兵马又与贼匪何异?野心磅礴的吕布,自是不甘人下,他想要的是名望、地位,甚至在未来不久,独霸一方。而他若能取得民心,这对他的大业自然是有利而无害。因此,他又让麾下取出一部分从那些财主、土豪身上抢掠而来的钱粮,分予百姓,以做救济。(就爱读书最快更新)事迹渐渐传开,颍川百姓无不敬之吕布,更有不少黄巾余孽纷纷来投。
“主公高谋,近日来颍川一带的黄巾余孽纷纷来投,一经收编,人数足有数千众也。而且不少黄巾旧部都愿为主公引荐其余的黄巾余孽,若能将颍川所有的黄巾余孽尽数收拢,他日我等也不惧西凉一派!”却见在县衙之内,郝萌单膝跪下,满脸敬佩之色地仰头向金刀跨马般坐在大座上,如同战神一般的吕布说道。(77nt。 千千小说网)
“哼,这些收买人心的手段,我吕奉先岂不知耶!?天下人都以为我吕布勇而无谋,却不知我心系天下大业!颍川乃富饶之地,且人口众多,近年若非战祸连连,且灾祸不断,又怎会变得如此荒芜?此番我若能得之颍川,以为基业,不出数年,必能成为中原雄主之一!”吕布充满邪性的眼眸,闪烁发光,威势骇人。郝萌只听得心惊胆战,敬畏如神。
就在这时,外头一员将领快步赶入,脸上更带着戏谑的笑容,吕布定眼一望,正是薛兰也。
只见这薛兰身长七尺,留着一对八字胡,拱手一拜,笑道:“果如主公所料,张济并非孙坚之敌也,不久前他被孙坚断去一臂,其军更遭其破,折损不少,如今逃回昆阳,却是想起了主公的威猛,派人求救来了。”
“好!”吕布闻言,眼睛一瞪,光芒骤亮。原来吕布早派人打探这有关孙坚的消息,听闻他作战勇悍,更善于临场指挥,在江东无论是水上伐贼,山上讨伐,皆无败绩。从此吕布便能看出孙坚本领绝不一般,只不过世人更关注地是他的勇风,而忽略了他的智慧。
但若说吕布真凭推算料得孙坚必胜张济,倒也不是如此,而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直觉。
而就凭这直觉,让吕布决定先在这边境小城养生歇息,一边收刮军资,一边收买人心,蓄势待发,等候他再一次扬名天下的机会!
“那李文优想要削弱我的兵力,却是太小觑我吕奉先了!此番我不但要大破南联贼军,更要借此扩张势力!薛兰、郝萌!”吕布忿而立起,一张手臂,如同一指点江上的霸主。
“末将在此!”薛兰、郝萌不敢怠慢,忙扯声应和。
“传我号令,即日起各部兵马立即望昆阳进发,薛兰后军辎重补给之事,便交予你了!”
吕布疾声厉喝,薛兰、郝萌皆觉浑身热血沸腾,仿佛已看到其主驰骋沙场,纵横无敌的威风。
与此同时,在酸枣虎帐内。急欲立功扬名,痛打落水狗的北联诸侯,再也忍不住,这下正纷起向袁绍进谏出兵。
“华雄重挫,半月来恐怕难以上马征战,那吕布此下又在颍川,无法来救!眼下正是乘势追击,兵逼河东的大好时机,盟主当需果断,早日遣兵出发,孔某不才,麾下有一猛将武安国,万夫莫敌,愿为先驱!”北海太守孔融振声喝道,满脸慨然之色。
“哼,我有白马从义,两日内便可杀至洛阳!盟主,我早就想和这西凉铁骑比一比谁才是天下第一骑,还望盟主如我所愿!”公孙瓒倒也不退让,跨步而出,眼神锐利。
“白马从义虽强,但人数太少,贼军兵力甚多,虽华雄受挫,但还有不少猛将,依老夫之见,不如各诸侯一齐大举起兵攻之。”韩馥手扶白须,凝声而道。
“嗯,韩公所言是理。董贼麾下都是精兵悍将,能威震天下,绝非因这华雄一人,我看还是谨慎些好。”张扬颔首附和后,和韩馥对了一下眼色。两人都是忠义直爽之人,早前已冰释前嫌,如今两人心中已无间隙。
“依我看来,倒也不必太过急进,以免中了贼人的奸计。不如先派探子,打探完毕,再做决议。”这时,身为汉室宗亲的刘岱倒是显得不紧不慢。
他话音一落,鲍信先是变色,急道:“刺史大人!这探子一来一回,若要打探清楚,起码要半月时间,恐怕到时西凉贼子早就重整旗鼓!这岂不错失良机!”
鲍信隶属刘岱一派,却公然与刘岱唱反调,众人一听,先是一愣,然后却都不由从心里乐了起来,都等着看好戏。果然,刘岱面色刹地黑沉下来,道:“急功近利,但若中贼奸计,那又如何!?”
“董贼暴虐无道,天子受其胁迫,我等身为汉室臣子,宁可断头,岂能一刻怠耶!!?”鲍信忿而立起,喝声如钟,在帐众人无不变色,暗暗敬佩。
“好一条恶犬,我不惜钱粮豢养你多年,你却只知汉室,不知我刘公山!”
刘岱一听,不由气结,咬着牙,捏着拳头,强压火气,便也不出声。
一旁的老好人桥瑁,连忙向两人劝说安抚。至于曹操和马纵横倒是显得默契,都默然不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马纵横摸着嘴巴上的胡须,眼神刚才却一直在溜转,最终落到了袁绍旁一个仪容严明,气度不凡的男子身上,连是打量了好一阵。不过男子一直都在闭目养神,似乎对一干诸侯的谈话毫无兴趣,倒又让马纵横添了几分兴趣。
“呵呵,诸位稍安勿躁。有关此事,袁某以与麾下军师有所讨论。还请诸位静心一听,看合不合适。”这时,袁绍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向坐在他旁侧的锦袍男子一摆手。
那锦袍男子闻声,便是缓缓睁开眼睛,马纵横看得眼切,见他目光清澈、暗藏智睿之光,便更加肯定此人绝非寻常。
“不才田元皓,见过诸位大人。”旋即,又见锦袍男子站了起来,拱手向诸侯一拜,先报名号。此言一出,在座诸侯各有变色,却都是有听闻田丰之名,知他了得,不由纷纷震色。倒是马纵横惊异而又兴奋的神采更浓,他可比在座的人甚至袁绍,都还要了解田丰的才能。依正史所述,袁绍能先取得冀州,后破公孙瓒夺得幽州,最终成为河北霸主,都与田丰的智略离不开关系。其中田丰更曾劝说袁绍在曹操被吕布偷袭,失去濮阳之时,趁机发兵攻打,早除曹操这一后患,迎接天子于邺城,成就不世大业,可惜袁绍却是不听。后来,曹操果然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吕布击破,
再以联合刘备、吕布等歼灭袁术,数年之后,俨然成为了中原霸主。袁绍后悔不及,再想要与曹操开战,却遭到田丰竭力反对。最终袁绍还是不听田丰所言,近七、八十万雄兵随着其一生基业落毁于一旦。而在袁绍临死前,为了顾全颜面,竟又发令处死了田丰。
马纵横一直认为,若是袁绍能像曹操对郭嘉、刘备对诸葛亮、孙权对周瑜一般,视田丰如肱骨信之,诸葛亮在隆中所说的三国鼎立,恐怕就不会发生了。
马纵横眼神暴亮,倒是引起对面的曹操注意,曹操低吟一声,不由对田丰更加好奇起来。
此时,却听田丰仪容肃然,口齿清晰,徐徐说道:“诸位大人愿为国而效力,若要拦之,恐失大义。不过贼军兵多将广,亦是不争事实。在此,我田元皓再想与诸位一问,可有与贼子搏死救国之决意耶?”
第二百三十八章 田李斗计()
第二百三十八章 田、李斗计
田丰话音一落,各诸侯无不抖数精神,都是摆出一副愿为国效死的大仁大义的姿态。田丰遂和袁绍暗对眼色,即慨然拱手拜道:“诸位大人大义凛然,元皓敬之。依我之见,可分兵三路。其一路,杀往箕关,便可占北而逼洛阳,其一路由走山林小径,从西北而上,便可直插河东腹地,后一路取虎牢关,便可与箕关呼应,不日将可杀至洛阳,与董贼决一死战!”田丰此言一出,众诸侯无不变色。桥瑁不由白眉一皱,问道:“我军已占河内,洛阳便在临近,何须再分一军杀往河东?”
田丰听话,只是一笑,淡然从容道:“董贼把麾下数十万大军,分别屯于颍川、河东、洛阳三处。颍川贼军,自有南联对付。而河东与洛阳两部贼军成掎角之势,且洛阳各据险关,强行破之,必是极为费力,但若战事拖延,陷入僵局,河东贼军前来呼应,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要破洛阳,必须先破河东贼军,方为万全之策!”
“可依先生所言,为何却又分两路大军,进攻两处险关,这岂不前后矛盾耶?”韩馥闻言,更是满脸疑色,忙是问道。
田丰灿然一笑,道:“韩公这问题倒是问到点上了。此乃计中计也。攻箕关乃其一,此为声东击西之计耳。河东贼军但见我军杀往,必遣兵救援。再者,箕关重地,洛阳的贼军亦会前往就之。如此一来,虎牢、河东皆会空虚。此时,两路大军密而发之,一路杀入河东腹地,一路急取虎牢,两者若得,贼军定然军心动荡,最终三路大军合而攻之,洛阳必破也!”
田丰妙语连珠,诸侯听计无不惊叹。倒是曹操和马纵横暗对眼色,两人脸色凝重,都觉得此中没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攻箕关乃诱饵,密取河东、虎牢方乃实之?”张扬听计,心中推算一阵,便得出总结。(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张公聪慧,正是如此。同时,实不相瞒,我认为李文优竟为西凉智囊,自非泛泛之辈,恐怕河东早埋有伏兵,这也是起初我主为何屡拒诸位大人出兵追袭。但若攻往箕关大军一往,伏兵自会主动出现。”田丰一席话说出,又是语惊四座。众人听之,震惊之余,对田丰亦是不吝赞词,赞扬有加。
“如此,不知先生要如何调拨?”鲍信一沉色,倒是问到众人的心扉里去了,毕竟攻箕关那路,定是险之又险,不但要面对一座易守难攻的雄关,还有从河东、洛阳赶来源源不绝的敌人。但有万一,恐将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河东要地,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之,如此必须有一绝世猛将方可。马将军素有鬼神之勇,可为其军先锋,再有刘、桥两位大人的兵马从后救援,定可破之!”田丰此言一出,倒令不少人露出异色,毕竟袁绍与马纵横素来不和,众人都以为袁绍定会派他攻往箕关。
“救国大业,责无旁贷,马某领命!”马纵横心头一震,立即慨然站起,拱手领命。
刘岱、桥瑁两人一对眼神,遂也纷纷答应。田丰向三人谢礼以表敬意后,又震色道:“虎牢关堪称天下第一险关,自非易取,且若然破之,尚要急逼洛阳,我以为当由公孙大人北地一部、鲍大人济北一部、张大人陈留一部、张公上党一部、孔大人北海一部还有曹大人麾下义军共六部合为一军,破之虎牢!”
田丰这一席话说出,又令众人纷纷色变,单单这虎牢关,便将用了北联军近半的兵力。但随即一想,又是明悟,毕竟虎牢与洛阳最为临近,正如田丰所言,若然破之,便要直逼洛阳,与洛阳的董卓决一死战,到那时恐怕会是恶战连连!
那六个诸侯面面相觑,很快便是纷纷而起,皆拱手领命。毕竟,比起箕关和河东那两路,他们首先要面对的危险倒是少了许多。且看河东那路,深入敌军腹地,稍有不慎,更是死无葬身之地。而箕关那路,要为另外两路打掩护,还得正面面对大量的贼众,其险可想而知。
“箕关一路凶险,我身为北联盟主,愿为表率,领军前赴。本初斗胆,不知韩公可愿为我掠阵?”此时,袁绍忽然抖数精神,一副正义泯然、光明正大的样子,向韩馥谓道。
田丰听罢,立刻拜道:“我主真英雄也!”
“本初大仁大义,实为天下群雄之楷模,老夫愿舍命奉陪!”韩馥胆气一壮,更为当初自己决定招纳袁绍之事,感到无比自豪。诸侯见袁绍主动前赴最为凶险的箕关,一些人暗自笑话袁绍愚昧托大,一些人却是生出了敬佩之心,倒有两人心里冷笑,深思一层,一下子便发觉了袁绍和田丰这对主仆的狡猾之处!
“攻箕关一路表面看似凶险无比,但却无需与敌死战,只要吸引敌军便可。反之河东、虎牢关两路,皆要与敌拼死,前往诸侯就算能胜之,麾下兵力恐也大为削弱。袁本初啊,袁本初你这算盘可打得够精呐!”曹操一对细目,几乎眯成一条细缝。这时,袁绍看似无意地瞟了过来,神色甚是得瑟。曹操却不敢当场拆穿,毕竟此下诸侯战意正盛,且也不说有多少人信他,但若是动摇了军心,以使联军互相猜忌,甚至最终落败,那他可就要遗臭万年,一生再无翻身的机会!
“曹孟德,这才是雄主之风,岂是你这等宦官之后能比!”袁绍心中暗付,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田元皓果然厉害,就这三言两句,就帮袁绍赢尽人望,还令那些忌惮他的人有所松懈。只是,这田元皓智谋多端,恐怕其计远不如此!河东之行,恐怕是险之又险!”马纵横亦也在脑中脑念电转,只觉一颗头两个大,却是无比思念远在西凉的成公英,心里不禁叹道,这个时候若有一个谋士在他身边替他分忧解难,那该多好!
话说田丰计定计策后,遂又与诸侯细细分说,再次显现出他的绝世才华,诸侯皆敬服不已,各是谨记。
于是,到了次日。袁绍与韩馥引兵先发,共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往了箕关。
当日,天刚入夜,在河东郡内,连匹快马闯入了凤阳城内。此乃河东大军屯兵之处。
“报~!北联贼军出兵了!!”大殿内,李儒正与牛辅议事,忽然一驿将急忙赶入,疾声叫道。
“哈哈哈!!果如军师所料,看来破贼之日,指日可待也!!”牛辅闻言大喜,纵声笑道。李儒也罕见地露出了笑容,只要北联贼军落入他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他有绝对的自信,能让北联贼军全军覆没!
“可贼军并非往河东来攻,反而是急取箕关,听细作所报,领兵先发的更是北联贼首袁绍和冀州韩馥,两人兵力足有五万之众,正火速杀往箕关!”那驿将此言一出,顿令牛辅、李儒勃然色变。李儒惊呼道:“河东与洛阳成掎角之势,互相呼应,且两者兵力相加足有二十万众,洛阳外各有险关为之屏障,不破河东,难取洛阳,这袁本初莫非是疯了不成!!”
牛辅闻言,猛拍奏案,忿声而道:“哼!!这不正好,箕关险峻,更有重兵把守,那袁本初急破不得,我以为可速与太师禀报,疾发援兵,合之大破贼军,擒下那袁本初!!”
牛辅纵声喝道,兴奋激动至极,所谓擒贼先擒王,若能擒下袁绍,北联军自是不攻而破!
“慢!大都督可别忘了,北联贼军可有十二路诸侯,王匡已诛,却还剩下十一路,如今却仅见袁、韩两人发军,可还得小心另外九路诸侯。更有,古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韩馥且先不说,那袁本初可是狡诈得很,若无所图,岂会甘愿冒这风险!?”李儒眼眸紧眯,一边绞尽脑汁在想,一边摆手与牛辅谓道。
“说不定这袁本初是为了名望,故意为之!”牛辅皱眉道,想法也是简单。
“不!如今正值乱世,空有名望,而无兵力、钱粮、根基,绝无可能成为一方军阀,而袁本初野心磅礴,其所图之,恐怕更是整个江山大业!而此下他根基刚稳,又岂愿白白损兵折将!这其中定是另有所图!”李儒说着说着,不禁来回踱步起来。
牛辅也闷不发声,急急地看着李儒。
“对了!!一定是这样!!”蓦然,李儒猛地停住,双眸迸发精光,自顾自说地道:“袁本初攻打箕关不过是诱饵,暗里恐怕却是让其余诸侯分兵取河东、虎牢,而洛阳、河东急于救援,必然空虚,一旦河东、虎牢相继被破,洛阳必然危矣!!高,真高呐~!想出此计之人,智谋绝不在我之下!”
牛辅闻之,亦是面色大变,细想之后,不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一阵后怕,不过很快又露疑色道:“可若这般,袁本初遭诸军围攻,不还是难免灾难?”
“非也!袁本初兵逼箕关,却也无需与我军死战,只要拖延时间,使得另外两路大军能够趁虚而入,到时我军必定大乱,不得不再分兵撤走,以援洛阳,如此一来,他便可大举进攻,节节取胜,最终三路大军合攻洛阳,扬名天下!到时候,这袁本初便可一举登上诸侯之首,傲视群雄!试问他几乎以一己之力,攻破洛阳,天下人谁敢不敬,谁敢不从!?”李儒振声而道,说得牛辅心惊胆战,越想越觉得袁绍城府高深,可怕至极。
“军师,那我等当下又该如何?”牛辅忙是震色,向李儒问道。
李儒面色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