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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却说马超率领着大军一路正火速往冀城赶往,此时刚到了广魏郡的辖地。就在此时,忽然前方有一支残破并且队形混乱的人马正往赶来。却见马超一脸可怕至极的凶煞之气,双眸更是赤红得可怕,眼睛里面满是血丝。原来在早前他已经得知了司马恂叛变的消息,并还得到了马休战死在冀城的消息。而就在刚刚,他又收到了马岱从雍州传来的急情,说新平、安定有数万叛军叛变,皆高举司马家的旗帜。而在长安城中的司马家上下不知何时收买了负责监视并且看管他们的将领,并从长安城消失不见。马岱尽遣精锐搜索,但却也寻找不到司马家族人的踪迹。由此可见,司马家此番计划恐怕是筹谋已久,马超费尽心血所建立的势力,似乎就在这数日之间,崩离破碎。
“二哥~~!!二哥呐~~~!!”突兀,只听一阵竭嘶底里并且十分沙哑的声音响荡起来。马超一听,顿是神色大变,好像疯了一般,急拍麾下的白麟兽,冲了过去。
不一阵,却见那支残兵中,也有一人急冲了出来,旋即翻身下马,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似地,痛哭大叫,猛地一个踉跄,更是扑倒在地。须臾,马超赶到,却见那趴在地上恸哭的人正是他的弟弟马铁。却见马铁满脸是血,身上铠甲血迹斑斑,一看就知经历过一场恶战。
马超看得肝胆欲裂,气得整个人更是颤抖起来,连忙下马,一把揪起了马铁,露出一副狰狞而又扭曲的神情,竭嘶底里地向马铁喝问道:“二弟呢,二弟在哪~~!!?”
马铁听话,哭得更是凄惨,张嘴哇哇在叫,一个字音都发不准。马超一见马铁这模样,立即便领悟过来,整个人顿时如遭晴天霹雳,猛地放下了马铁。马铁冷不丁地再次摔倒在地,滚了几圈,却又急爬到马超的脚边,揪住马超的裤脚,痛哭道:“呜呜呜~~!!二哥…二哥呐…三哥他他…死得好惨…他遭到叛军将领的袭击…然后又被那…那天杀的司马恂…用用…毒箭射死了!!!”
“哇啊啊啊~~~!!!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司马恂~~!!!!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司马家上下全都杀尽~~!!!一个不留~~~~!!!!!”马超一听,瞬间便失去了理智,一股凶煞绝乱,残酷无比的魔气如同惊涛骇浪般从马超身上轰然迸发而出,霎时间天地失色,一股股飓风毫无预兆地凶猛吹刮起来。
另一边,在冀城之内。司马恂忽然浑身发寒,那股冰寒似乎把他全身的骨头都给冻住了,忽然间他只觉四周杀机无限,好像自己一个不留神,便将会遭到万刀加身,被剁成肉酱,死无全尸!!
“呀~~!!”司马恂不由地死咬住牙关,双眸红得可怕,自从他杀了马休,正式叛变,并夺下了冀城之后,他便再无睡过一个好觉,这几乎每一回合上眼睛,他就见到马休满脸是血一副狰狞无比的模样那寻他复仇,要不就是看到马超一副狂怒暴躁之色,手提着银龙枪,策马杀奔向他,那样子好像要将他乱枪刺死,然后生吞似的。
“来人啊!!”司马恂一甩头,连忙急喝喊道。很快只见有一员将领快速地赶了过来,却见司马恂一副快要疯了的样子,不由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跪下候命。
“羌胡军那里状况如何了!?”司马恂强稳神色后,向那将领问道。那将领听了,忙答道:“回禀主公,今日不早我军斥候传回了消息,说羌胡大军的后方遭到了一支近五、六千人的军队袭击,这支大军实力很是强悍。那迷当大王正欲调拨军队往后方救援时,没想到前方大军也遭到了一支铁骑的强袭,其军因此首尾难顾,被彼军杀得大溃。”
“该死!!到底是何人与我司马恂过不去!!”司马恂一听,心头不由大怒,咬牙切齿地喊道。其实他心里已有了算计,这羌胡大军就在金城的附近,而金城一直在宇文天佑以及庞柔的统治之中,这两人在西凉早已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并且这些年来,又几番加固修葺了金城。并且那庞柔口才谋略皆是了得,在这十数年来,一直暗中帮助在金城一带的小型羌胡部落,庇护他们免受其他大部落的欺负,因此渐渐在金城一带羌胡人心中有了很高的名声,后来更是有小部落陆续投靠庞柔。当年,马超也曾几番举兵攻打金城,但每每都是无功而返。原因就是因为金城不但坚固无比,而且宇文天佑以及庞柔的麾下将士,无论汉人还是羌胡族的将士都是齐心无比,甘愿为他们两人拼死搏命,守卫领土。
话说,当初司马恂却也看出宇文天佑以及庞柔这两人在金城的势力,迟早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因此虽然马超几番都是无功而返,但还是一有机会,便劝说马超前往攻打金城,尽早歼灭这支反叛的势力。但因后来,马超把其辖下势力往雍州京兆转移,马超便渐渐淡忘了此事。司马恂却也没想到,当初的忧虑,如今果然成真,正因羌胡大军未能及时赶来,使他原本想着让羌胡以及蛮荒两军互相制衡的计划落空了。
话说,虽然由迷当大王率领的羌胡大军也并非隶属于他的麾下,忠心自然无法保证。但司马恂早就与这迷当大王暗中有所联系,知道其是一个有雄心和魄力之人。而且司马恂其实暗中早与迷当大王约定,一旦其大军协助他得到了整个西凉之地,到时他便将金城、武威、张掖三郡皆划在其辖地之内。毕竟这金城自从被宇文天佑和庞柔夺下之后,武威以及张掖一直就属于无人管辖的状态(其实暗中早就被宇文天佑以及庞柔的势力夺下),因此就算把这三郡划给迷当大王,对于他来说也损失不大。当然,司马恂不会白白地把这三郡之地送给迷当大王,他心里早就想好,日后一旦有机会,自然要把这三郡给夺回来。
只不过,司马恂计划是好的,但计划往往跟不上变化。
“这些羌胡异族全都是废物!!敌军的兵力远不如他们,他们却一直都反被敌军所牵制!!当真是气煞我也!!”司马恂扯声骂道。
第二卷 马踏乱世 2095 西凉之羌乱(7)()
就在此时,忽然外头有人慌张地冲入进来,仓促一跪,道:“大事不好了!!据我军细作打探,那马孟起已率领大军赶到了广魏境内,只怕不久后,将会杀至冀城!!”
司马恂一听,顿是勃然色变,这时终于再也冷静不下来,猛地站起,此时可谓是心急如焚。
司马恂忙向刚刚那将领喝问道:“东川那里的兵马可有行动!!?”
那将领听话,忙震色道:“主公放心,东川那里的军队此时已往西凉进军,应该能在十日之内赶到!!”
“好!!”司马恂听话,本是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并缓缓地坐下,长吁了一口气。不久,司马恂强震了神色,令人前往召见孟获。
却说,自从那夜孟获麾下大举抢掠城中百姓以及世家还有商贾大户之后,司马恂就再也没给过孟获好脸色。孟获倒也不在意,毕竟他自己还有他的麾下已经各有所得。当然这几日来,他的麾下皆是意犹未尽,孟获却也知道分寸,严行下令,又让孟优以及董茶那等心腹将领监视军中将士。蛮荒军中将士见孟获如此谨慎和严厉,这才安分下来。
不一阵后,只见孟获那魁梧雄壮的身形出现在冀城府衙之内。却见孟获穿着一身熊皮大袄,头戴着虎头大帽,脖子挂着一条用骷颅头串成的链子,整个人看上去狂野而凶煞。司马恂见了,倒是不以为然,只把孟获当做是饮血茹毛的野人罢了。不过表面上的功夫司马恂还是知道要做的。
“蛮王此番可谓是收获颇丰,但你与我司马家毕竟是联盟。竟然蛮王已有丰厚的收获,如今正需蛮王还有你麾下将士出手,相信蛮王不会袖手旁观吧。”司马恂见孟获来到后,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
孟获听了,哈哈笑道:“那是,那是!!司马家素来慷慨,出手阔绰,如此好的盟友,天底下哪里去找~!!不知司马公子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司马恂闻言,面色一凝,肃色道:“蛮王仗义,那我可就放心了。不瞒蛮王,我军细作打探得知,那马孟起此时已来到了广魏附近。此人武艺高强,深不可测,我追随在他身边多年,也深知此人睚眦必报的脾性。如今冀城落在了你我手中,那马休又是战死,他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不过幸好此人脾性暴躁而又凶残,虽有计谋和才略,但一旦失去理智,就如同莽夫无异。此番他来得如此之快,肯定早前已经得到了其弟战死的消息,故忿而急进。如此想来,其军肯定疲惫而又不稳。若是蛮王能够率兵前往强袭,必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司马恂此言一出,孟获不由面色一变,本是一副灿然的笑容,忽然僵了起来。司马恂见孟获神色怪异,不由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蛮王莫非有什么顾虑不成?”
孟获听话,面色忽然一变,眼神变得更是凌厉和警惕起来,瓮声瓮气道:“那马孟起武力强悍,如今又是怀着血海深仇而来,但若我军与其军厮杀,定会是场可怕的恶战。本王只怕麾下弟兄有所忧虑,不肯出战啊。”
孟获此言一出,司马恂不由面色一变,此时司马恂麾下有一员将领不禁面露忿色,指着孟获骂道:“尔等得了那么多的好处,如今却见马孟起怀恨杀来,找借口不肯出战!!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司马恂麾下那员将领话音一落,不少司马恂麾下的将领都是心有同喊,纷纷向孟获骂了起来。孟获闻言,却是面色一凝,嘴巴一翘,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都给我闭嘴!!”司马恂忽然大喝一声,其麾下将领吓了一跳,遂是纷纷闭上了嘴巴。司马恂旋即面色一凝,眼神却也渐渐变得犀利起来,向孟获沉声道:“蛮王,我自问以诚相待于你。可蛮王如今这般行事为人,实在令我心寒呐!!我司马家虽然慷慨,但却也不代表谁都能占我司马家的便宜!!不妨告诉蛮王你,眼下东川那里已然暗中出兵。我只不过想要蛮王稍微替我阻挡一下那马孟起的大军,还让东川的援兵能够得到时间,赶到冀城相助。”
孟获听话,眼珠子微微一瞪,立即变了一副脸色,哈哈大笑道:“原来东川已然出兵。哈哈哈哈,竟是如此,司马大人早该与本王说明。竟然那位大人的兵部已经出动,那么本王也没那么多的顾虑!!司马大人放心,阻挡那马孟起的任务就交给本王了!!”
却说孟获对于如今已然掌控了川地实权的那位大人可谓是心有忌惮,毕竟那位大人的能耐和智谋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再说那位大人当年可是仅仅带上数千兵力入川,可最终却击败了刘璋以及张鲁分别建立于西川、东川的两大势力,并且如今更组建出一支近五、六万兵力的大军。其势力之浩大,孟获实在不敢轻易得罪。而那位大人和司马恂毕竟是同出一家,孟获自然还是要给司马恂几分薄面的。何况孟获认为,只不过是阻挡马孟起的大军,拖延时间罢了,只要谨慎行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呵呵,蛮王仗义。如此恂便先谢过蛮王了。还请蛮王放心,恂会尽快地安稳冀城局势,毕竟若非前些日子在夺取冀城时发生了不少意外,冀城的局势也不至于如今这般混乱。”司马恂呵呵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阴鸷。孟获听话,不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心中却知司马恂所指何事,哈哈干笑起来。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孟获带领着麾下数万蛮荒军队,并从司马恂那里要来了不少的粮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冀城。而司马恂得知孟获离开了冀城之后,立即亲自派人去请来城中一干世家大族商议要事。
却说孟获虽然答应了司马恂,但却是无心行事,尤其当他离开冀城后,便开始发现事情似乎有些跷蹊,总觉得自己是被司马恂骗出了冀城。于是孟获一路引兵十分缓慢,离开冀城不到数十里,便停止进军,并立即找上了其弟孟优以及他的妻子祝融夫人商议起来。
“大哥,我看这司马恂分明是想把我等蛮荒大军骗出冀城。毕竟那夜我蛮荒大军可是在城中屠杀了大量的汉人百姓,并又从城中那些世族还有商贾那里抢去了许多金银财宝。因此只要我军一日还在那冀城之中,那司马恂想要安抚人心,绝无可能!!”孟优听孟获说完当时的情况后,立即面色一变,颦紧眉头地说道。
“小叔子所言极是。死鬼你肯定是被那司马恂给骗了。他分明不想我蛮荒军继续待在冀城之中。眼下又让你去阻挡马孟起,这听上去好像只不过让你阻挡那马孟起罢了。可马孟起遭到了那司马恂的背叛,又死了一个胞弟,怕是不会与你善罢甘休。奴家只怕待时两军一旦相遇,那马孟起便立即率兵来与我军拼个不死不休。到时,两军必然斗个两败俱伤。如此对于司马恂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毕竟他心里也是明白,他无法指挥我军,而马孟起已然是他的死敌。因此若是我军与马孟起两败俱伤的话,对于他来说,只会是有百利而无一弊!!”孟优话音一落,祝融夫人立即便沉起了脸上,仔细地分析起来。孟获这下一听,全然醒悟过来,一拍脑袋,露出一副后悔莫及的神色,气忿地囔囔叫道:“好个司马小儿竟敢欺诈本王!!本王这就引兵回去,找他算账去!!”
孟获喊罢,一拨战马,作势便要往冀城方向赶回。殊不知祝融夫人忽然眉头一挑,娇声朝着孟获娇喝起来:“死鬼你快给老娘停下来!!”
祝融夫人这忽然一喊,顿令孟获神色一变,而四周的蛮荒军将士却也不见有异色。毕竟当年孟获之所以能够在西南蛮荒一带称霸正是因为得到了祝融部落的相助,祝融夫人更是当年西南蛮荒的第一高手,更宣言只要谁能击败她便能成为她的夫婿,并且得到整个祝融部落的相助。因此曾经引得无数高手向她挑战,但皆被其击败。直到孟获出现,连续三回挑战祝融夫人,最后一回,却也并非孟获打败了祝融夫人。而是凭着一条三尺不烂之舌,说服了祝融夫人,让其答应下嫁给他。也正因如此,孟获名声大振,加上他又得到了祝融部落的相助,不久后便在西南蛮荒一带称霸,并与祝融夫人联手一同击败了各个势力强大的部落,使得他们俯首称臣。也正因如此,在西南蛮荒一带的人大多都认为孟获的成功是离不开祝融夫人的相助。而孟获素来对祝融夫人十分地尊敬和忍让,却也因此落得了惧内之名。
第二卷 马踏乱世 2096 西凉之羌乱(8)()
不过孟获却无因此有所改变,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子,平日里就算在麾下面前,也都表现得对祝融夫人宠爱有加,少有忤逆其意。
“夫人!”孟获不由苦起了脸,扭过了头,向祝融夫人投去眼色,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好像在哀求着祝融夫人在众人面前,给他留几分面子似的。祝融夫人这时冷静下来,却也知道维护自家夫君的脸面,这才转了一副面色,娇滴滴地道:“奴家一时着急,碍了夫君的面子,还请夫君责罚奴家。”
“哈哈哈,本王刚刚也是着急了一些,夫人也是紧张本王才会如此,本王又岂会怪责夫人。不知夫人有何吩咐?”孟获见祝融夫人说完后,还狠狠地瞪了一下自己,不由心头一凛,连忙收敛神色地问道。
“你先过来嘛。”祝融夫人竟向孟获撒起了娇,看得孟优还有四周的蛮荒将士各个不禁都瞪大了眼睛。孟获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但想着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家夫人应该不会当众向自己出手,这才乖乖地驰马赶了过去。须臾,孟获来到祝融夫人面前,祝融夫人抛了一个媚眼,示意孟获附耳来听。孟获不敢怠慢,连忙又靠了过去,祝融夫人笑眯眯地凑到了孟获耳边,道:“你这蠢货,当年本夫人看你挺有想法和雄心的,不像其他莽夫粗汉,只会喊打喊杀,做什么都想着靠武力解决,方才故意输了给你。如今看来你和那些莽夫粗汉根本就是一种货色!!你现在回去冀城,岂不是给那司马恂借口,说我们无意相助,不战便先畏敌而撤,居心叵测。到时他们把冀城大门紧闭,将我等拒之门外,那可如何是好!?”
孟获一听,不由面色一变,连忙低声道:“那依夫人之见,我该如何是好?这大不了我等现在便撤回南蛮,我看谁敢阻挡我军!!”
“哼!!若是现在可以撤回南蛮,本夫人自然同意。可你不是说那位大人已让东川的军队往西凉进军。若是那司马恂传信给那支军队,让他们袭击我军如何是好!?可知那位大人城府高深,善于谋略,可非那司马恂那么好糊弄。再者我国领地与西川相邻,那位大人素来野心勃勃,眼下虽与我等同盟,可只怕他心中却是把我等视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祝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