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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孙坚大胜一场,正到伤兵营中看望,各是亲自安抚。诸将无不感动,有些伤兵更是暗暗流泪。
这时,黄盖忽然一脸喜色赶来,正欲喊话,却见周围有不少人,忙把孙坚拉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孙坚闻言大喜,抱歉几句后,便急急与黄盖离去。
少时,孙坚回到帐中,急召人来见,很快范虎所派的心腹来到,却也是个精壮汉子,见了孙坚,满脸敬佩之色,先是拜见。叙礼后,孙坚比那范虎的心腹还要着急,忙请书信。那汉子也不怠慢,遂取出贴身密信,呈上给孙坚。孙坚接过,急是拆开便看,越看越喜,看罢,又是兴奋又是欢喜,开怀大笑道:“我早闻昆阳陈、范二氏皆为忠烈,今日见之,陈、范两位家主果然都是忠于国家的良臣,还有你家将军更是青春与蓝胜于蓝,此番若能破之昆阳,孙某必定为诸位有功之士向盟主请功!”
那范虎心腹听了也是大喜,忙是谢过。孙坚遂命黄盖取来十两黄金,以作犒劳。
话说孙坚得了陈硕之计,便一改原先的急攻态势,命兵士歇息休养,两日来皆无进取。而张绣也正好趁机整顿军心,同时也俱孙坚之勇,不敢轻易出兵。因此两方暂且是相安无事。
说来如今的张绣倒是成熟了许多,前些日子,之所以袭击孙坚营寨不成,倒非张绣莽撞,而是孙坚实在太过威猛。
而张绣倒也能吸取教训,同时也发觉到城中谣言四起,都是些抨击董卓,激起民愤的话。张绣与张济商议后,决定先把城内民心稳住,同时又在城内增派队伍巡逻,各军坚守城池,随机应变。
因此,昆阳城看似风平浪静,但却气氛紧张,反而有一种暴风雨将来的感觉。
这日,在孙坚营中,却也迎来了新的问题。原来,孙坚急于发兵,如今所带口粮已是用完,可迟迟却还未见袁术的粮队,因此军心大受影响。
而这时,朱治麾下一员心腹暗中来报,说袁术不但无意起兵,更屡拒发粮,朱治几番催促,反得罪了袁术,被他禁锢牢中。同时,据说袁术的军师袁涣应替朱治求情,也被打入了大牢。
“该死的袁术!!这种小人真该千刀万剐~~!!”黄盖听话,大怒不已,嘶声骂道。
“朱哥被囚,我等可不能袖手旁观,如今那袁术又不肯发粮,我看这战也不打啦~!主公,你领我们杀回去,让袁术交回朱哥,我等退回长沙罢了~!”韩当也是一脸愤慨,扯声叫道。
“不可!那袁公路可以不仁,但我等不可不义~!何况我等已与陈、范两家约定,起事之日,就在今日!只要击破昆阳,自然就有军粮,到时候我自会亲自前去要回君理!我又要看看袁术那小人如何对待我这有功之士!”孙坚忿而站起,一拍奏案,疾言厉色,怒声喝道。
黄盖一听,眼睛一瞪,叫道:“主公说得对!若是我等虎头蛇尾的退去,岂不教人笑话我孙家无能!那袁公路看不得我主立功,在背后使坏捣乱,我就偏要攻破这昆阳城,让主公的风头远盖他这个南联盟主!”
“黄大哥说得好!俺今日还非要攻破这昆阳城不可!让那袁公路看看我江东人的骨气!”韩当听话,也不由亢奋起来,眼神烁烁,一脸决意。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引虎入闸()
却说,另一边在昆阳城南上,张济正眯眼望着不远处的孙坚营,一阵清风拂过,却见张济右边衣袖随风飘起,颇显悲凉,旁边的将士见了,各有变色。
这时,一脸冷酷之色的张绣走了过来,把披风盖在了张济的身上。张济回头一望,看着已高出自己半个人头的张绣,露出一丝笑容,道:“岁月无情啊,没想到你已长这么大了,而且还这般有出息,我也算是对得住你死去的父亲了。绣儿啊,我张家的希望日后就要落在你肩上了。”
来到张济身边时,张绣脸上的冷色便已褪去,听了张济意味深长的话后,更是心头一阵揪痛,道:“叔父说什么话,侄儿还需在你身边多多学习,你才是张家的支柱啊!”
“呵呵,绣儿不必安慰我了。我被孙坚断去一臂,这辈子恐怕难以再能在沙场上建功立业。你却不同,你武艺了得,如今更懂得用计,日后成就必定会比我要高!”张济满脸欣慰之色,悠悠而道,听他语气,反而是落得坦荡、轻松。
张济待张绣如亲子,试问天下间,哪个父辈不是望子成龙?张绣有出息,张济甚至比自己立得大功还要高兴。
“叔父倒是太高看我了。此番计策,却是一高人指点。只是此人性格怪癖,此下军中人人都望创立功绩,以受太师重用,他反而韬光养晦,低调行事。这番,若非我诚心指教,恐怕他还不肯动这金口。”张绣面色一变,想起那人,只觉有些毛骨悚然。那人给他的感觉,和孙坚那种武夫怯人之威迥然不同。在他目光之下,张绣只觉自己就像是浑身**,脑海每一个念头,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且他的智睿,甚至让张绣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三岁小儿一般的幼稚。
“哼,此人竟有如此韬略,却不肯为太师出力,留下来恐怕是个祸害,绣儿你还是不愿说出此人的名字吗!?”张济闻言,不由露出几分怒色,瞪眼喝问。
张绣忙是低头,单膝跪下,道:“叔父恕罪,我与此人早有约定,不可暴露他的身份。而且侄儿认为,他竟然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说明对我们张家还是颇为眷顾,日后倘若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我张家何愁大业不成?”
“你!”张济一听,面色陡地一变,急环视周围将领,却见自己这些心腹似乎都早知张绣的野心,脸色又是连阵变化,随即不由长叹一声道:“绣儿啊,年轻人有大志是好,但你可要记着人不可忘本,否则就会失去信义。否则,这种人往往是会受到天下人所唾弃的,终究还是难成大器!”
张绣闻言,面色一震,立刻毕恭毕敬地叩首一拜,道:“叔父所言,侄儿一定会谨记在心!还请叔父先回去歇息,昆阳城交给侄儿便是!”
张济见了,忽然觉得张绣变得有些陌生,轻轻地拍了拍张绣的肩膀后,道:“祝你武运昌隆,旗开得胜!”
说罢,张济迈步便去。张绣徐徐起身,周边的将领立刻围了过来。只见张绣眼中精光闪动,冷声道:“都下去准备吧,今日我等要在这昆阳城中屠虎!”
“偌!!”张绣此言一出,那七、八员将领,纷纷拱手领命,振声大喝。
却说陈硕当日又想一计,正是教把守兵器库的范虎趁机放火,使得西凉兵失去兵刃可用,这样一来,两家的族人、家丁和城中的百姓起码能与西凉兵有一战之力。到时,趁城中大乱,再放孙坚军入城,里应外合,定可破之昆阳。
这日,眼看快到黄昏时候,正好快到轮换的时候。就在此时,蓦然城中西北处的兵器库内火光大作,浓烟冲天。霎时间,城中西北处先是乱了起来,城中巡逻的队伍听得,忙是纷纷赶去,见是兵器库着火,忙令人灭火。
就在西北处乱成一片时,猝然城内杀声四处响起,陈、范两家先是发作,一边宣扬董卓种种恶行,一边向那些愿意与西凉军反抗的百姓派发兵器。
“董卓残暴不仁,把弄朝权,西凉人野蛮凶狠,近些年来到处抢掠百姓,我等若不奋起反抗,只有死路一条~!!各位乡亲父老,我陈、范两家早与城外的虎威将军孙文台联合起来,共伐张济,谁愿一同举事者,我陈、范两家必有重赏!”
城东街巷上,陈硕神情激昂,慷慨陈词,周边百姓无不忿然回应,纷纷来取兵器,加入起事的队伍之中。
“陈公大义,董豺虎祸国殃民,人人得以诛之,弟兄们我等都是大汉子民,焉能袖手旁观!”
“说得对极了!何况外头还有虎威将军的兵马接应!据说这虎威将军孙文台,威勇无比,就连吕布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不,张家那俩叔侄一个被他断臂一臂,落得残疾之身,一个不久也败在他的手上!有虎威将军在我等怕什么!!”
眼见城东处队伍迅速得以壮大,另一边却看城西巷口上,范禀一身鲜亮铠甲,纵声喝道:“范某一介武夫,不会说那些大义泯然的话,但却也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董豺虎欺压天子,草菅人命,其恶更甚于昔年之王莽,今日我陈、范两家便先带个头,誓要与张济叔侄两人反抗到底!!”
范禀喝声如钟,周遭百姓听了,只觉胆气大壮,亦纷纷呼应。这时,不少西凉兵的巡逻队伍,闻得声势赶来,见范禀竟在煽动百姓,无不大怒。
“该死的老贼,竟敢与太师作对,妖言惑众,众人听令,快取此人首级!!”一员西凉将领忿声骂道。
“范虎在此,谁敢伤我爹爹!!”
就在此时,又是一声吼声暴起,街道上的百姓顿是一齐欢呼起来。
原来却是范虎引兵赶到,拦住那些西凉兵便是扑杀。范禀见了,振臂呼道:“好!今日我范氏父子便要给这满城的昆阳百姓看看,何谓护国忠烈!!”
范禀喝罢,举刀亦领族人扑上厮杀,四周百姓见了,纷纷都各取兵器,前往与西凉兵搏杀。
与此同时,却说孙坚见得昆阳城中火势一起,烟雾冲天,便知陈、范两家已经起事,自是不敢怠慢,立刻与诸将引兵望昆阳城杀去。此下,正值黄昏时候,斜阳照落,本该是到了做饭歇息的时候,眼下却是杀声冲天,孙坚军如狼似虎一般杀往昆阳。
另一边,陈、范两家领着起事的族人、家丁、百姓越战越勇,杀到城中街道,合兵一处,便往城南处汹涌杀去。其中范虎为首当冲,引着自己的部署先是杀到,正见城上的西凉兵乱作一片,城门下仅有数百兵士在守护。
“西凉兵已乱,诸位随我夺下城门~!!”范虎一看,顿时心头大震,一举大刀,率兵扑杀而去,这下范虎军士气正高,一下子便把城门的数百西凉兵杀散而去。
“不好~!范虎反了,城门要被夺下了!快~!快去把城门夺回~!”
“他娘的~~!!孙坚率兵快要杀到城下了,弓弩手都死去哪了,快用乱箭挡住~~!!”
“别慌别乱~~!!城内反贼势大,倘若城门被夺,后果不堪设想,大家伙快随我把范虎给杀了~~!!”
此时却听城上连阵乱叫急喝,听得范虎是心花怒放。混乱间,范虎快速引兵冲到城门,只听轰隆隆的一阵轰鸣,城门霍地打开,正见外头赫然正是孙坚所率的兵马。
“虎威将军何在,范虎在此!!”范虎望着城外正汹涌冲来军队,仿佛已看到了胜利在即,嘶声喝道。
“哈哈哈哈~~!!范家兄弟干得漂亮,我正是孙文台也~!诸军听令,城门已开,贼人无固城可守,不久天色便黑,正好可以混战,加上城内更有无数百姓、义士相助,我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战,更待何时!!?”却听挺刀纵马,在军中为首当冲的孙坚纵声大笑,就几句话,说得麾下将士、兵众无不热血沸腾,战意高昂,喊声震天。
说时迟那时快,范虎等人将孙坚迎入城内,其后兵马纷纷突入,杀往下来的西凉兵哪里拦截得住,眼看只一阵间,孙坚兵马大半都冲入了城中。
就在这时,张绣忽然出现在城头之上,眼望杀入城内的孙坚不惧反喜,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兵道,诡也!孙文台你妄为孙武后人,今日我便要这昆阳的军民欣赏一场困虎之斗~!!”
张绣笑声一落,随着几声喝响,蓦然间城上人头涌涌,原来刚才这些兵士都伏地而掩,这下忽一站起,立刻堆满整个城头。孙坚面色勃然大变,忽然只觉浑身发寒,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城上丢下来无数的坛子,一些孙家将领看着,下意识地举起兵器就打,哪知那一个个爆开的坛子里洒出的竟都是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黄盖急往脸上一抹,伸舌一舔,顿是面色骤变,眼里全是惊悚之色,急声大喝道:“这是鱼油~~!!小心火攻~~!!”
黄盖喝声一起,那些被鱼油扑到的兵士立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慌乱散开。
“昆阳城,烧起吧~!”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之下,张绣咧嘴笑起,伸张手臂,笑声喝道。
这一刻张绣享受到了以往在战场上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快感,一种运筹帷幄,只需隔岸观火,挥手之间,便能轻而易举地歼灭敌人的快感!
第二百四十九章 惊变连连()
第二百四十九章 惊变连连
这种快感,无与伦比,就像是把人命玩弄于鼓掌之中,令人迷醉!
“张绣小儿,你不必虚张声势,你的兵器库已被我烧毁,哪有弓弩、箭矢可以放火~!?”这时,范虎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可就在他话音刚落,城上火光连起,正见无数弓弩手正以火箭瞄准过来。
“愚昧鼠辈!我早知陈、范两家有造反之心,又岂会不提防把守兵器库的你?所以我趁夜里你与我西凉军替换后,便把弓弩、箭矢等所需之物取了出来,当然未免被你发觉,我也只取了一部分。要怪就怪你不够细心,若是你去清点一下,就能发现兵器库后面堆积的许多箱子里都是空的!”张绣此言一出,范虎却已后悔莫及,只能怒声骂道:“张绣狗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放箭。”张绣面色一寒,轻轻一句,却令城下的孙坚军和范虎军犹如树倒猢狲散一般,四处逃散起来。
天刚入夜,却见火箭如星,轰然飞落,紧接着一片片冲天火焰赫然炸起,绚丽而又美艳。
火势连片,迅速弥漫起来,孙坚军、范虎军瞬间被火势覆盖大半,只听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犹如从地狱深渊发出,响不绝耳。一个个被火势所扑的兵士,乱滚乱撞,须臾便是被活活烧死。
可城上的西凉兵却是冷酷无情,不断地向大火起处,砸落装满鱼油的坛子,一轮又一轮的火箭不断射落。
天公不作美,这时,竟又刮起了大风。火借风势,卷席扑涌,这一刻生命是显得何等的脆弱。
“火势愈大,主公快往城中逃啊~~!!!”却见黄盖从烈烈火焰中纵马飞出,却见孙坚不知何时下了马,竟还在抢救兵士,急得连忙大喝叫道。
“我不走!!这些都是跟随我从江东远赴而来的乡亲弟兄,我岂能见死不救~~!!!”被熏烟染得灰头土脸的孙坚,急声大喝。
“那不是义公耶!?”就在此时,孙坚面色猝是大变,眼见不远处韩当浑身起火,滚在地下,吓得大喝一声,忙是扯下披风,冲到坐骑旁,取下牛皮水壶,胡乱地倒湿披风后,转身就冲,竟是义无反顾地冲入了火势之中。
“主公!!你疯了~~!!”黄盖看着,瞪大了眼,眼睁睁地看着孙坚在烈火中冲突,一把用披风盖住韩当后,往外就跑。火势很快便也扑上了孙坚。须臾之际,孙坚抱着韩当,一齐冲出,然后就地翻滚。黄盖急声大喝,周围的骑兵纷纷取出一个个牛皮水壶,望孙坚和韩当身上就倒,然后几个将士又用披风不知从哪取来一大堆沙土,望孙坚、韩当身上就盖。
与此同时,烈火越烧越旺,孙坚军许多兵士,包括范虎还有他的部署全都已葬身于火海之中。'77nt。千千小说'
“嗷嗷嗷哦啊~~!!!张绣小儿,我要和你拼了~~!!!!”刚逃过一劫的孙坚,眼看一个个乡亲弟兄死在眼前,就如一头失去理智的暴虎,一脸泪水,神态疯癫,眼角瞪得迸裂,似要冲到被熊熊大火拦着的城门上,与张绣搏命。几个大汉见了,连忙扑去,却都制不住孙坚,紧接着又有两人扑上,忙是抓住了孙坚的脚,黄盖再从后面抱住孙坚的虎腰,也是痛哭泪下,嘶声喊道:“主公~~!!我等之所以无怨无悔,离乡别井,随你到中原作战,那是因为敬仰你为人刚烈忠义,只盼你日后建立大业,能善待江东百姓。如今你大业未立,若是有何折损,你如何对得起那些为你而死的弟兄啊~~!!?”
“主公~!!俺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你要杀那张绣,无论是刀山火海,俺都给你取来~~!!”在旁的韩当却也看得痛哭流涕,朝火势里便要冲去,在旁的兵士连忙死死抓住。
“真是一群血性豪杰也!这孙文台若不除去,日后必成我心腹大患。”张绣在城上冷冷地看着,眼中寒芒闪烁。
“将军说得是理,不过孙贼骁勇,恐怕城中的伏兵难以对付,还是让末将亲自引一部前往击杀吧!”张绣旁一员将领闻言,顿时面色一震,眼中却也闪烁起璀璨的光芒。此人名叫雷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