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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闻言,点了点头,遂向身后的一员将领投去眼色,那将领很快就会意,翻身下了马,把战马让与了姬英。
话说,孙策离开有一阵后,见川军并无追来,不由有些后悔,呐呐喊道:“坏了,刚刚就不该如此强势,眼下只怕把川军那些鼠辈都吓傻了,不敢来追了。”
孙策此言一出,徐盛还有几员将领不由都露出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徐盛更是随即含笑道:“主公盖世神勇,怕是把司马家那小儿以及他的部下都吓得丢了魂,这下倒好,恐怕要让赶来的弟兄白忙活一场了。”
徐盛这般一说,让孙策不由神色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这时正好只听前方一阵风尘扬起,正见几队人马快速地赶了过来。
“哈哈,看来还真的被文向你说中了”孙策大笑两声,从神色看上去,似乎精神好了不少。
当夜,回到营中歇息吃饱过后的孙策再次召集麾下诸位将领商议军务。
“今日我已经打探过江州城的虚实,正如子明所言,江州城防备森严,就算我军采取强攻之势,只怕一时半会也难以夺得下来。更何况如今军中攻城器械也略有不足,辎重方面也需补充。因此,我决定便依照今日早前子明所说的,暂时先不攻打江州城,待辎重得以补给,军中攻城器械充足后,再做打算也是不迟。而且,军中将士近日来连日赶路也是疲倦,也可趁此得以歇息。”孙策神色沉肃,震色谓道。孙策此言一出,众将领不敢再有意见,纷纷领命。
半个时辰后,孙策与众人商议完毕,众人纷纷离帐。这时,吕蒙却是留了下来。孙策与吕蒙一对眼色,心中了然。一阵后,帐中只剩下了孙策以及吕蒙二人。孙策一凝色,向吕蒙问道:“子明可还有事情要说?”
吕蒙闻言,忙一震色,拱手向孙策一拜,道:“还请主公恕末将斗胆,不知主公准备让何人押辎重前来,走的又是哪条路线?”
吕蒙此言一出,孙策立即面色一变,毕竟此乃军中极为机密之事,万一吕蒙有二心,从孙策这里得到消息,再暗中通报给川军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孙策倒也是信得过吕蒙,很快脸上严厉的神色便松弛下来,笑道:“此事我本也想与子明你来商议。不日,子敬传来密信,说从江东暗中调取而来的粮食已经到了新城。只要我军得到了这批粮食作为补给,一年之内就无需再愁粮食的补给了。当然,正因如此,此番押送这批粮食的将领,任务自然是十分地艰重,不容出任何差错。因此,我打算让子义亲自押送,以免出任何的差错。至于路线的话,我想让子义引兵过了夔关后,直奔临江,当然未免途中会遭到敌军袭击,我会让丁奉从涪陵调动一部分精锐前往接应。最终两方人马在临江会合后,便一路往江州往赶来。”
吕蒙听话,一敛神色,沉吟了起来,其实他早前已有思虑,对于孙策路线的选择,他更希望孙策会选择让押送粮食的人马过了夔关后,往涪陵赶去,但往涪陵而去的路途多是山地,不宜行走,而且会浪费很多时间。倒是往临江去的话,比起涪陵的路途会有更多的平坦之地,并且也更节省时间。但是唯一不好的是,临江四通八达,一旦孙策的路线被川军提前得知的话,押送粮食的队伍将会很容易遭到袭击。而前往涪陵的路虽然难走,但更为隐秘和安全。若是提前做好准备,让涪陵的人马赶往接应的话,应该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吕蒙权衡了其中的利弊后,遂是震色,向孙策开始分析起来。
2243川蜀之战(54)()
一阵后,孙策听吕蒙说罢,眉头紧皱,摇头道:“若是往涪陵而去的话,只怕要多出起码十多日的时间。到时只怕军中将士士气皆散,加上我军又是远在他乡作战,一旦泄气,可就难以复振。”
孙策此言一出,吕蒙听了,不由神色微微一变,孙策刚刚所说的这点,其实他早前也有思量过了。霸王军远在他乡作战,虽然将士们都是忠于孙策,并且对于孙策的大业充满了希望,但人的精力和热情毕竟是有限的,一旦众人失去了这些,便将士气全无,而且正如孙策所说的,难以复振,再加上川中地势复杂,待时就算想要撤军,恐怕也会极为艰难,一旦司马懿率川军追杀而来,后果更将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吕蒙的神色更多了几分谨慎,沉了沉色,道:“主公所言是理。因此末将也不敢轻易决定,最终该如何抉择,还是要主公亲自做主。当然,末将的建议,主公也可适当地考量。”
吕蒙的建议听是十分地中肯,但其实说了等于没说。当然,孙策也清楚,吕蒙更为偏向于谨慎行事,但如此大的事情,他也不敢过于强势,也怕会因此影响自己的判断。
孙策沉吟了一阵后,忽然笑了起来,道:“公瑾特意把你留在我的身边,自然有他的深意。竟然如此,我便相信公瑾的判断。”
孙策此言一出,吕蒙不由神色一震,然后不禁露出几分震惊之色,反应过来后,忙是严肃起来,单膝跪下,拱手道:“末将何德何能,既得主公还有大都督之器重,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哈哈哈,子明不必施如此大礼。公瑾素来看人极准,你是有才能的人,日后某的大业恐怕有许多地方还需子明多多费心费力哩!!”孙策听话,灿然大笑而道。吕蒙受宠若惊,称谢连连。
于是,孙策当夜速发文书,派流星马传往新城。
就在孙策暗中准备攻打江州城的事宜时,却不料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某人的料算之中,所谓的运筹帷幄,不过如此。
时间要追溯到大约数月之前。当时,孙策取下夔关不久,正发兵杀往涪陵。
霸王军来势汹汹,当时为了应付孙策,司马懿召集了司马家的几位兄弟,商议起来。
“二哥,孙伯符此番几乎倾尽麾下人马杀来川中,想他是势在必得,我等可不能有丝毫松懈,更何况那孙伯符身边还有周公瑾这般人物。”却看堂下一人,身穿蓝锦川绣云龙袍,一字眉,双眸炯炯有神,正是司马八达中排行老七的司马通。
司马通话音刚落,在他对面的一人,却见他沉色敛神,相貌庄严,正是司马八达中排行老三的司马孚。司马孚听话,轻轻地一摆手,道:“七弟也不必太过慌张,孙、周之辈确实是人中龙凤,皆是数百年难处其一的奇才,兼之一文一武,相得益彰,不过可惜也算是生不逢时,如此君臣,若换做是其他兵马混乱的年代,定能有一番大作为,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皇图霸业。只可惜眼下这乱世,正如大族长当年所说,妖孽横生,群魔乱舞,只怕是要经过数代人,方能一统江山,成就秦汉之霸业。”
“嘿,三哥所得如此玄乎,吓唬人么?管他那孙、周是什么妖魔鬼神,我司马家经过数代人的努力,一直深藏不露,布局了近数百年之久,方有如今的积累,孙家不过数十年的基业,岂能与我司马家相提并论?”在司马孚身旁座下的一人笑嘻嘻地说道,却见此人面白俊朗,长得相貌堂堂,正是司马八达中排行老六的司马进。
“老六说得是理。我司马家早就在五、六十年前,便就富可敌国,暗中的势力早就可以倾覆汉室。但当时大族老却心慈手软,总推托说我司马家的时机未到,故一直忍而不发。
“否则这天下早就属于我司马家了,如今哪还能有那马、曹、孙之流!?”司马通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道。
“说得对啊!!若然我司马家早一些发作,当初河内也不会惨遭损失,我司马家也不必被逼搬迁。也幸好当时二哥眼光高远,及时劝说族中长老,否则我司马家不知还会损失多少!!倒是有一些族老当时太过糊涂,信了老五(司马恂)的鬼话,在长安里又损失了大量的钱财。若非二哥成功夺下了川蜀之地,只怕我司马家的家底要被老五赔个精光!!”司马进随即又道。司马孚听了,却是一板脸色,严肃道:“哼,老五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老六你也不必总抓得来说,若是传了出去,只会被他人以为我司马家窝里反。再者,诸位兄弟别忘了,当初司马家之所以能够壮大,正因为我司马家上下不分彼此,愿意同甘共苦,一切以家族利益为先,方有如今司马家的根底。老五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兄弟,如今他受了不少的挫折,我们做兄弟理应多多扶持,并非落井下石!”司马孚厉声喊道,神色凌厉。一众司马家的兄弟听了,都不敢发言。司马孚环视众人一圈后,一凝色,旋即又道:“还有刚刚老六和老七对于大族老的看法,都太过无知了。依我所见,当时大族老的思量才真的是运筹帷幄。若然在五、六十年前,大族老当真是听从一众长老的相劝,倾司马家的所有起事,司马家必定立即处于风口浪尖之中,再者当时朝中更有不少如卢植、皇甫嵩等大臣,就算最终我司马家得到了天下,只怕也会因失大义而遭到各地豪杰讨伐。一旦我司马家的江山不稳,恰好或许正逢马、曹、孙流之辈正是年轻力壮,纷纷揭竿起义,在群雄围攻之下,我司马家定会因早早暴露而遭到灭亡!!”
却听司马孚声音响亮,字字掷地有声,司马进以及司马通不由都是神色连变。
司马孚见了,肃厉的神色才稍稍收敛,话锋一转,又道:“而如今,群雄纷争的年代已经过去,在那年代中,袁氏兄弟先继毙命,刘备、刘表以及刘璋等汉室宗亲要不死的死,要不已经退居后线。马、曹、孙之流虽然最终能够脱颖而出,但却都在暗中明争暗斗。尤其马、曹两人之战,必将是惊天动地,无论孰胜孰负,都将会元气大伤。而孙氏兄弟,一个好斗逞勇,性烈如火,一个城府高深,如似深潭,从两人的性格来看,就算两人无意相争,也必将水火不容,难以融洽。而如今我司马家据川蜀天府之国,区区孙伯符纵是倾覆而来,也不过跳梁小丑罢了,我们只需细心布置,必将能够一击而中,杀其要害!!”
“哈哈哈哈~~!!好,好,好~~!!”司马孚话音刚落,忽然正见后堂走出两人,为首一人,身材不高不矮,也不算魁梧健硕,但行走间,却有一股雄主之风,顾视间如狼似虎,眼神晶亮,一出场就像能够照亮八方,自信里又带有几分狡黠和智慧。
转眼,正见那为首之人,快步到了正中大座坐了下来,正是司马懿也。另一人则走到堂下左侧的一席中,盘腿坐定,此人则是司马八达中排行老四的司马馗。
“好了。刚刚几位兄弟的话,我在后堂也听得了一些。孙伯符,虎狼也,不可不防。而此番更是关乎我司马家能否在这乱世之中站稳阵脚的重要一战,不容有失!!”司马懿双手揪着奏案两侧,双眸闪烁发光,口中侃侃而言,令司马八达的几位兄弟无不震色。
司马懿见诸位兄弟打起了精神,嘿嘿笑了起来,紧接又道:“这才对嘛!打战可不是只靠吹牛皮,真正的自信才是自信。我是心如明镜,诸位弟弟也该如此。”
司马懿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敛色,各个都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司马懿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孙伯符的霸王军远途而来,川中地险难行,且不管他们到底为何有此自信,便权且当他们确实有所把握。竟是如此,我便一边循循善诱,一边布置,最终来个瓮中抓鳖!!”
“二哥刚刚也说了,打战不是吹牛皮就可以。这说是简单,可该如何行事?”司马通一听,眉头一皱,露出难色问道。
司马懿笑了笑,道:“我可没吹牛皮,一切我心中早有料算。其实倒也不难,我且问你,孙伯符大军杀来,以川中之险,是不是定然难免长久作战?”
司马通一听,马上点头应道:“自然如此。川中之险,难于登天,天下谁人不知,否则如此天府之国,恐怕群雄早就来争抢了。哪是这般简单。”
“那就是了。既然如此,我等便一边保存实力,一边让在外将士与那孙伯符的霸王军厮杀。”
2244川蜀之战(55)()
随着霸王军不断深入,日子一久了,将士们难免会因在远乡作战,产生譬如厌战、疲乏、思乡等诸多不良因素。而这时正是我川军开始反击的最佳时机!!”司马懿灿然笑着,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那周公瑾智谋多端,只怕难以相瞒。”司马孚沉了沉色,忽然说道。
“呵呵,飞麟之谋,不比那卧龙、凤雏差,可我冢虎却非浪得虚名。如今孙伯符正往涪陵杀去,我看涪陵是守不住了。与其费心费力,倒不如先于涪陵外的诛虎长原设立重防,以拖延时间。”司马懿又笑了笑,缓缓而道。
“二哥的意思是要在诛虎长原重兵防守,使得孙、周二人知难而退?”司马进这时也忍不住开了口,问道。
“六弟啊六弟,你熟读圣贤书,这些年来一直也在深研兵法韬略,怎还不如我家昭儿?”司马懿听话,摇了摇头,略显失望地说道。司马进一听,不由面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反应。猝然只听司马懿一声大喊,道:“昭儿,你大哥眼下早已几番披甲上阵,天下强者他更已见识过了大半,甚至也已和一流的将领在战场厮杀过了。你这当弟弟的,还不知奋斗,可就要被他抛远了。别再在外面躲着了,进来说话!!”
司马懿话音一落,很快只见一人从门外的角落走了出来,却看那少年年不过十五,长得虽然有些瘦弱,但唇红齿白,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更引人瞩目地是他有着一双和司马懿一样明亮而深邃的眼睛,小小年纪就像已经有许多鬼主意似的,而且似乎还能看透人心,正是司马昭也。话说司马昭善于察言观色,平日里家里的下人都不敢和这小祖宗说话,害怕被他看透自己的心思。
却看司马昭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带着几分羞涩道:“爹,孩儿不过刚好经过,你的眼睛怎就这般贼,一眼就看到孩儿了。”
“臭小子别嘴贫,为父刚刚说的你可都听见了?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让下人把你那心爱的飞麒麟给杀了!!”司马懿一瞪眼睛,愠怒而道。司马昭一听,吓了一跳,忙道:“万万不可!!飞麒麟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西域的商人那里淘来的绝世宝驹,眼下才养了不到一年时间,与我亲如兄弟,待时我可是要送给大哥上阵厮杀的!!”
“混小子,你什么身份,跟一匹畜生亲兄道弟!!”司马懿一听,更是生气,张口骂了起来。
“爹爹所言差矣,我的飞麒麟可是匹通灵的神驹,不是什么畜生。再说了,大哥和我说了,在战场上,一匹好的宝马比一柄神兵利器还要来得实用。我也觉得是理,毕竟这打不过还能跑嘛,有一匹神驹快马,自然跑得比谁都快!!大哥虽然厉害,但比起一些厉害的人物怕还是差了些经验,这匹飞麒麟正好日后留给他逃!!”
司马昭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有顾及到其父的脸色。听到后面,司马懿再也忍耐不住,大喊道:“小崽子还未上阵,就先想着逃跑的事,你大哥英勇哪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四弟你带几个下人快去个我把那匹畜生杀了,我看这混小子还敢不敢再想逃跑的事情!!”
司马懿话音一落,司马馗一脸面无表情地立即站了起来。司马昭见状,哪敢再开玩笑,忙道:“别!别!!别!!我知道孙、周两人为何不会轻易撤军!!以及爹爹在诛虎长原布下重兵的用意!!”
司马昭此言一出,除了司马懿和司马馗外,在场的所有人不由都是面色一变,纷纷都露出惊异和怀疑之色。司马懿则是一瞪眼睛,囔囔叫道:“还不快说来,若是敢给为父胡乱道说,今晚就把你养的那匹畜生给宰了来吃!!”
司马昭听话,吓了一跳,忙道:“爹爹您息怒,孩儿这就说来,还有孩儿刚刚都说了,孩儿的飞麒麟不是什么!”
“嗯!!”司马懿冷声一喊,双眸乍闪两道寒光。司马昭见司马懿脸上的愠色越来越浓,深知其父脾性的司马昭自不敢再有半分放肆,忙道:“还请诸位叔叔听好了,孙、周何许人物,岂会轻易撤军,更何况此番两人几乎倾军而来,足可见两人的决心。我爹爹之所以重兵于诛虎长原防备,其意志在使得孙、周二人分开。”司马昭凝色谓道。
却听司马昭话音一落,堂中立即响起了阵阵惊呼的声音。司马孚一肃神色,向司马昭问道:“昭儿此言怎讲?”
司马昭带着几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