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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却看天色已将近黄昏,庞统倒也不急于攻破虎牢,遂是下令撤军。随着鸣金号角声响荡起来,庞统和文聘各收兵马。不久,夏侯渊得知前后两支敌军已然撤去,不由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松懈,连忙做出一波安排,以免再造成今日的险情。
天下风起云涌,当世两位霸主之战,誓必将搅动天下大局,未来到底将如何变化,无人而知,不过天下人却都明白,最终无论是曹魏得胜也好,由鬼神所统领的鬼神军取胜亦好,其中的胜者,必定将成为未来天下之主最为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故各路英雄翘首以待,各路诸侯也在暗中观察,机会一纵即逝,能够把握住机会的人,誓必将成就一番霸业。
此时在并州与雍州的交界以北附近一带,却说本打着主意要暗中观察局势的马超,为了保留实力,撤到此处扎军,如此一来,就算赵云大举率兵杀来,他却也可随时撤回雍州境内。不过赵云倒也没有急于行事,他曾试探性地派出几支精锐前往,自率大
军在后,诱惑马超几番,却都无功而返,便也放弃了,领兵暂时退回平阳把守。
这日,马超正操练将士,忽然有人送来了两封密信。马超取了密信后,回到帐中,独自一人观看起来。一阵后,马超看罢,却见其神色一连变化,先是露出一阵恼怒之色,不过很快却又冷笑起来,露出几分亢奋之色,笑道“嘿嘿,没想到啊,我这岳父果然是有些本事,竟然连此人也拉入了此番战事之中。这回倒有好戏看了。不过此人高傲,自恃无敌,天下难有几人能入此人眼中,我却也要小心一些,以免招惹了此人,引火上身。”
马超脑念电转,忽然想起一人,遂是震色,命左右将其召来。不一阵后,只见一员衣冠整齐,神容肃穆,虽是文官打扮,却有着一股光明正大凌厉之气,让人不由自主地严谨起来。此人赫然正是当今魏王曹操麾下重臣,黄门侍郎钟繇是也。
“小辈马孟起见过钟大人。”马超虽然傲气,但对钟繇却是贴贴服服,见钟繇走来,连忙迎去,并毕恭毕敬地作揖而拜。
当然,马超会对钟繇如此尊敬,除了钟繇气质不凡,名声远扬之外,更重要地钟繇背后代表的世族一派。话说钟繇本事过人,加上为人光明仁义,处事稳重如山,如今在许昌之内,已是一派世族之首,不少世族出身的官僚皆以钟繇为首。马超很清楚,未来自己若想成为天下霸主,誓必要得到世族的支持。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当初曹操派钟繇前来辅佐,原本马超只敬而不用,但自从司马恂祸乱了三辅之后,许多地方县衙都出现了大大小小各种不同的问题,马超毕竟是武人出身,他麾下虽然也有不少文官,但却无大才,都是些墨守成规,一成不变的书呆子。当时繁琐的事情实在太多,马超麾下的文官、县令许多不敢做主的事,都送到了马超这里。最厉害的时候竹帛堆积如山,马超头疼不已,心里郁闷不得,干脆装病,躲在家中偷闲。后来马铁得知后,前来劝说马超,推荐了钟繇。原来钟繇当初来到后,马超心知他是曹操派来监视自己的亲信,但钟繇又是当今的儒学大家,名声在外,不敢放肆,便只好吃好喝的供着。而马铁素来敬重大儒,曾几番拜访钟繇,被钟繇才学折服,又见钟繇不像是谄媚奸佞的小人,反而给人的感觉堂堂正正,光明磊落。马铁敬重不已,当时便向马超极力推荐起来。马超听马铁这般一说,半信半疑,又想自己确实无人可用,便打着试试的心理,亲自到钟繇府中相请。钟繇倒也不拒绝,后来果然在几日之内便解决了堆积如山的竹帛,马超从中取了一些观看,见钟繇处事果然妥当,比起当年的司马恂胜之而无不及,大喜。后来几番接触下来后,马超越来越是了解钟繇为人,便也更信任他了。不过钟繇毕竟是曹操的麾下心腹大臣,马超对他
自然多小还是有几分保留。
“某见过伏波将军。”钟繇神色一肃,拱手一拜。马超忙是扶住,然后相请钟繇入座。一阵后,钟繇坐定,马超沉了沉色后,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转告了钟繇。
钟繇听罢,并不做声,而是沉色屏气,闭目养神起来。马超见状,皱了皱眉头。等了一阵后,马超见钟繇还是没有反应,虽然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向钟繇张口问道“钟大人事情你也知道了。魏王那里对我已经颇为不满,信中更曾几番提及我出师却不出力。可那赵子龙却是难以对付,本将军虽然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一定的信心,可几番与之对战,却占不得丝毫便宜。眼下既然魏王已经把那人也都请来了,我是不是也该积极一些,免得丢了魏王的颜面。”
钟繇听话,遂是睁开了眼睛,然后站了起来,向马超拱手一拜后,道“伏波将军心里其实早有打算,又何必来问钟某呢?”
马超闻言,先是一怔,与钟繇目光对视起来。一阵后,马超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也站了起来,道“看来还是瞒不过钟大人你。没错,本将军确实已有了打算。只是有一点,马某确实有所顾虑,还请钟大人为马某指点迷津。”
“哦?伏波将军请说。”钟繇扶须作色,顿了一顿,道。
“想必钟大人对于那人也有所了解。此人高傲,自恃甚高,当年刘玄德尚且在世时,待还有所顾忌。如今刘玄德已逝世,只怕那人行事起来,更为肆无忌惮。若然…”马超话到一半,却停住不说,目光却往钟繇那里扫去。钟繇听了,轻叹一声后,道“伏波将军莫非是怕一旦你俩联手击退那赵子龙后,那人会与你相争并州?”
钟繇此言一出,马超立即双眸一亮,忙道“知我者莫若钟大人也。”
“呵呵。”钟繇听话,笑了笑,却无立即回复,而是思考起来。钟繇心如明镜,知道马超对于曹操此番的安排,心里颇为不喜。毕竟曹操当初承诺,一旦马超拿下了并州,便将并州分割于马超的治下。而如今曹操却把那人给引来了,以那人的脾性,若是打下了并州,肯定是不会拱手让与马超的。
“这马孟起征伐并州,本就有所保留,不愿与赵子龙拼个鱼死网破,只想暗中等待机会。魏王此举,恐怕是早就预料马超会有这般心思。哼哼,看来这马孟起与魏王比起来始终还是太稚嫩了一些。而他此番看似向老夫请教,实则不过是希望得到老夫的承诺。毕竟老夫如今在其军中,代表地正是魏王。因此确切来说,他是想借老夫的口得到魏王的承诺。万一到时那人真的要与他相争,老夫当初毕竟有所表示,也不好置身于外。魏王那里,多多小小也要替他说话。不过,眼下曹、马之战,乃是涉及天下未来的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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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9鬼神斗巨枭,四方烽火起(67)()
“对于魏王来说,最大的敌人乃是那鬼神马羲,只要能将他拿下。无论是马孟起还是那人,也不过是区区跳梁小丑罢了。如此想来,老夫当下应先稳住这马孟起,无论是谁都好,从那赵子龙手上拿下并州才是重中之重。”钟繇脑念电转,心里已有了主意,但却不做声。
这时,马超似乎有些紧张起来,又道“再者钟大人想必你也曾听说过。魏王对那人可是欣赏不已,更曾说出愿以侯爵将相之位兼十万大军来换取那人的投诚。若是待时魏王对那人还是心心念念,愿以并州相换的话,那我岂不是…”
听到这里,钟繇终于有了反应,笑了笑,道“伏波将军多虑了。魏王爱才,天下人所尽知。那人,魏王虽是欣赏有加,但毕竟伏波将军才是魏王的女婿,乃是至亲。再者,伏波将军武功盖世,纵然比起那人也不为之逊色,又是西凉之主。权衡之下,魏王自当更为看重伏波将军。”
钟繇此言一出,马超立即大笑起来,其实他倒也不需要钟繇把话说得多好听,他只需要钟繇有所表示,拿出态度。
“既然如此,到时候若真有什么误会,还请钟大人替小辈在魏王面前解释一番。钟大人放心,马某绝不会亏待钟大人的。”马超灿然笑道。
钟繇听话,面色笃定淡若,道“伏波将军放心,魏王秉事素来公正,岂会有什么误会。以钟某对魏王的了解,万一就算有什么误会,也只会对伏波将军你鼎力相助。”
“那是,那是。魏王与本将军毕竟是一家人,想来魏王再是欣赏那人,也决然不会为了他而做出伤害家人的事情,是本将军多虑了。”马超笑容可掬,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阵后,马超似乎有了主意,抖数精神,道:“既然如此,本将军也不能让魏王失望,争取早日拿下并州。还请钟大人下去先收拾行装,明日本将军便率兵杀往平阳,与那赵子龙一决死战!!”
钟繇听话,不喜不燥,只淡淡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理当如此的模样,拱手一拜后,遂是退了下去。
就在钟繇离开后不久,马超的笑脸却渐渐地僵硬起来,转而露出一副阴郁之色,冷声暗暗嘀咕道“哼,这钟繇看似光明正大,但其实隐藏极深。想必他是乐于看到并州再起兵戈,无论是本将军也好,亦或是那人也罢,不管是谁,只要拿下并州,削弱鬼神军的实力,对于他魏军来说便是有利而无弊。假以时日,就算本将军真的和那人闹起来,却也不见得魏军会出兵相助,或许就只装装模样,甚至有可能乐于看到本将军与那人在并州斗起来,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马超冷笑一声,遂命外头的护卫将马铁召来。
不一阵后,马铁进入了营帐,见马超神色不善,吃了一惊,遂是震色,走前几步,作
揖而拜。
“行了,铁弟你不必多礼。眼下有一件要事,恐怕需你回去雍州一趟。”马超一摆手,沉声谓道。马铁听话,立即肃色,道“还请二哥吩咐。”
马超颔首一点,遂命马铁今夜便立即收拾行装,赶回长安,调拨人马,务必在半月之内,率兵赶到并州相助。马铁一听马超的吩咐,不由神色一变,略带几分惊疑之色,问道“二哥前番不是才说要静观其变,无心与赵子龙拼个鱼死网破,眼下为何却忽然又要从雍州调来人马?”
马超闻言,眉头一皱,遂又想到马铁和马羲亲密的关系,不由心中谨慎了几分,沉色道“事情另有变化,你不必多问,只管去办便是了。”
马铁听话,心里却不禁有几分不祥的预感,但见马超的神色,心知马超不愿多说,暗叹一声后,便是领命。旋即,马铁转过身子,正想离开。这时,马超却把马铁给叫住了。
“铁弟,且慢。”
马铁微微凝色,转过身子。却见马超目光如有锋芒似的,盯着马铁。马铁被马超盯得有些不自在,也不敢与之对视。
“铁弟,你可别忘了,你我才是扶风马氏的正统,万莫做出有违家风勾结外人之事。否则,二哥也只好效仿爹爹当年那般,将你逐出家门。”马超冷声谓道。话音一落,马铁脸色却是显得颇为平静。若是换了当年马铁的脾性,恐怕此时早与马超吵了起来。可马铁此下却显得冷静异常,性子的转变全因当年马休死去。
话说自从马休死去之后,马超身边的至今便只剩下了马铁。马铁心知马超虽是脾性执拗,但却又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同时他心怀大志,希望重振当年扶风马氏鼎盛的家风,这份病态的偏执让他几乎丧失本性。说到底,马超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他把重负和担子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如今甚至连唯一的至亲也怀疑起来。
因此马铁并不生气,甚至有些同情马超起来。
马超见马铁并无任何反应,心里倒是有些好奇疑惑起来。这时,马铁神容一肃,毕恭毕敬地朝着马超拱手一拜,道“二哥放心,小弟明白了。”
马超听话,不由微微一怔,不过他并不想在马铁面前失态,很快就沉色起来,颔首道“那好,你下去罢。还有,此番并州作战,难免会有苦战。若有万一,我还得给我扶风马氏留下最后的希望,铁弟到时你就留在长安,让鄂焕率兵前来便是了。”
马铁一听,这下无法笃定了,忙问道“二哥此言何意?莫非你当真准备要与赵子龙拼个鱼死网破。”
“呵呵,若只是区区一个赵子龙,我倒也不必如此谨慎。罢了,你不必再问,只管照我说的去办便是。再者,铁弟你也是三旬的人了,该是时候成家立业。待此番战事结束后,我便替你寻一门亲事。”
“二哥!!”马铁听马超避重就轻地说道,并且还转移了话题,心中不由有些急躁起来。
“别再说了。近日来事务缠身,为兄也倦了。你快下去准备罢。”马超一摆手,遂是站了起来,下了逐客令。马铁面色连变,见马超不愿明说,心里无奈,轻叹一声后,拱手作揖道“那小弟祝二哥武运昌隆,这便下去了。”
说罢,马铁转身走出了帐外。马超看着马铁离去的背影,长吁了一口气。他曾多番向马铁提过,让马铁改了称呼,不要再叫他二哥了,称呼他为大哥或是哥哥也罢。因为马家族谱再无马羲,又何来二哥之说哩?但马铁态度却十分坚定,无论马超如何责备甚至惩罚,就是不肯改口,心中好像认定了马羲依旧还是他的大哥,血肉至亲。久而久之,马超便也放弃了。
“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偏执了。若是我与马羲联手,天下无人能匹,不出十载,天下便是我马氏的了。当年曹操正是看出这点,不惜将其长女下嫁于我。而我也因心中的这份偏执,屡屡与其作对,甚至多番与其兵戎相见。这些年来,对于当年之事,我不少想起,如今想来,或许是我真的错过了他。但这又能如何,如今我可还有回头之路。马羲还是当年的大哥么?他身边良才上将无数,可又有我马超的立足之地?”马超低声呢喃,脸上渐渐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两日后,却说在司隶与益州边境之外,正见有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地往上洛进军而去。却见大军举着的乃是曹魏军的旗帜,其实军中大多地却都是来自西川司马家的军队。
话说,当年马超的西凉军占据了上洛,后来庞统取下了司隶后,曾几番派兵攻打上洛,但马超的西凉军据城死守,故庞统麾下的军队皆是无功而返。当时又因马、曹两家大战在即,庞统不敢轻易调动大军,故也暂时置之不顾。
这日,把守上洛的西凉军守将,眼见曹魏大军押来,却又从细作那里得知,曹魏军中大多却都是来自西川司马机的将士,不由慌张起来。毕竟自家主公与司马家可是有着不少的恩怨,保不准司马家眼看马超此时正于并州作战,打着曹魏军的旗号来夺取上洛。因此上洛守将不敢怠慢,连忙命麾下将士做好守备,严闭城关。
就在这时,却又有细作来报,说有一彪人马护送着一架马车来到城下,队伍中更有人称魏国宰相贾诩在城下等候。那上洛守将一听,吓了一跳,这贾诩何许人也,可是魏王曹操麾下第一谋士,不但担当着魏军的军师之位,更是魏国的宰相,其地位之高,在魏国之中,除了曹操之外,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能够与他相比。而当初上洛正是魏王曹操割让与马超的,马超又是曹操的女婿,想到这里,那上洛守将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带着麾下一干将士出城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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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0鬼神斗巨枭,四方烽火起(68)()
不一阵后,正见那上洛守将领着一干将士跪了下来,毕恭毕敬地喊道“末将不知贾相来临,有失远迎,还请贾相恕罪。”
那上洛守将话音一落,不由低下头来,同时心里还是疑惑不定。毕竟如此大人物,打个喷嚏都能使天下震几下的贾相竟然会在如此敏感的时候来到上洛,说心里他实在不敢相信,除非见到真人。
“呵呵。”这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却见一衣冠锦华,头戴冠帽,气势凌凌有威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那上洛守将不由下意识地抬头一望,正好与那人目光对视一起,忽然心头一抖,连忙又低下了头。
“你便是上洛守将陈合?”贾诩笑容可掬,走向了陈合。陈合虽无见过贾诩本人,但却曾经见过贾诩的画像,忙是叩首一拜,道“正是小人。”
“起来吧。本相肩负魏王使命,想要借道上洛城,因此事机密,未免打草惊蛇,提前也并无向伏波将军通禀。事后,本相会亲自修书向伏波将军说明状况,若有让陈将军为难之处,还请陈将军莫怪是好。”贾诩虽是位高权重,但给人却是一副颇为亲切的态度。陈合听话,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暗暗想道“这贾相忽然要借道上洛,莫非是要带兵去攻打洛阳。这倒也难怪,只要过了上洛,其军便可从后直捣洛阳。早些日子,我才听说魏军在虎牢关中陷入了死局,这说不定乃是贾相扭转乾坤之妙计!!可主公命我把守上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