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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傲然的马超自然不肯就此撤走,很快他也把银龙枪就白麟兽身上一按,然后迅速地也取出一柄银龙飞影弓,随即一连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转眼便已搭弓上箭,数矢扣在弓弦之上。
两人就如此对峙起来,黄忠和马超似乎都没有想要先发制人的念头。
只不过其实两人各有心思,黄忠想要争取时间让部下尽快逃去,而马超则希望等到麾下大军赶来,然后包围黄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仿佛变得缓慢起来,对于马超来将,心情不由急躁,希望麾下尽快赶到。至于黄忠,倒是颇感煎熬,毕竟马超已经十分不好对付了,若是他的大军也赶到,他将很有可能陷入被大军包围的险境。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杀声陡作,几乎在同一时间,黄忠拨马便撤。同时,马超厉声一喝,银龙飞影弓弓弦一震,数矢乍是飚飞射出。
电光火石之间,正见数矢朝着黄忠后背射来,黄忠下意识地挥弓扫去,却只扫破了两矢,还有一矢猛地扎入了黄忠后背的铁甲之中。
“呃!!!”黄忠痛喝一声,但很快他便强震神色,加速拍马冲起。另一边,马超眼见黄忠中矢,精神大震,立即驰马追杀过去。于是两人一逃一追,马超在后骂声连连,想要争取一举拿下黄忠,若然如此,失去黄忠这位大将的平阳城便将唾手可得也。
马超一路急追,狮眸发红,不断拍马催动。就在这时,黄忠猝是转身,只听一道弓弦声乍起,如同雷霆爆开,吓得马超下意识地勒马停住,准备闪避。殊不知,黄忠不过是虚放弓弦,并未箭矢射来,马超发觉时,大怒不已,立马张弓朝着黄忠射了几矢,但黄忠早有准备,纷纷闪过,并且加速策马,不断地将距离拉开。不一阵,马超麾下人马纷纷冲了上来,马超面色略显阴沉,却无意继续追杀,遂是下令引兵朝着平阳城赶去。
话说,鄂焕在城下大开杀戒,梁康见势不妙,立即下令让城内的人马杀出助战,随着梁康令声落下,不久后大量的黄忠军将士汹涌杀出,渐渐地扭转局势。期间,甘瑰曾落险境,在鄂焕连番猛攻之下,几乎毙命。幸好强压了恐惧的黄叙及时赶来,疯狂以箭矢逼退了鄂焕。甘瑰也趁机后退,随后趁着大量人马杀上去时,再发突袭。黄叙也趁机冲了上来,并与甘瑰配合起来。鄂焕在一众敌兵的杀扑之下,又遭到甘瑰和黄叙的联合攻击,饶是凶猛如他,也负了不轻的伤势,遂是下令撤军。随着鄂焕令声一落,其军将士立即纷纷向后急撤。甘瑰急欲追杀,但梁康见鄂焕凶猛,唯恐有失,喊住了甘瑰。甘瑰因此并无追杀,朝着鄂焕撤去的方向怒骂了几句后,也拨马回到了大阵之中。
不一阵后,黄叙等人正要撤军回城,这时一阵喊杀声乍起,黄叙等人不由一阵色变望去,正见有大量的马超军将士赶了过来接应。黄叙见状,暗暗庆幸不已,幸好刚刚梁康喊住了甘瑰,否则这下只怕自军会遭到彼军强势的反扑。于是,黄叙等人不敢怠慢,连忙带领人马撤回平阳城内。
却说当夜马超召集了麾下诸将到虎帐商议,并把鄂焕也一并召了回来。
此下,一众将领在虎帐中齐聚,却看鄂焕面色冷酷,一身血腥的气息,虽然来前鄂焕已经洗漱包扎过了,但厮杀过一番的他,身上那股血腥依旧浓烈。站在他身边的将领都不觉地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马超凝色,却是察觉到鄂焕身上有几处包扎的地方,不由神色一变,问道:“鄂焕你受伤了?”
鄂焕听话,沉色一凝,拱手道:“主公不必多虑。猛虎虽凶,但在群狼扑咬这下,也难免受些伤势。今日末将杀得兴起,倒也让那些鼠辈有了机会,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罢了,并不碍事。”
马超听了,心知鄂焕乃是一条铁汉,而且从鄂焕的神色以及包扎的程度来看,确实也不过是些小伤。当然,马超也很相信鄂焕的实力,平阳城若无黄忠坐镇,怕是没有人能够真正意义地伤害到他。
“好!!早前我也听说过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得知你今日在平阳城下大开杀戒,把老黄贼麾下那几个小崽子杀得四处逃窜,给我军增添了不少的威势,也算是扳回一阵。后来若非那几个小崽子把城内的守兵也都派出城来,想必你的战绩会更为出彩!!可惜,我当时为了追杀那老黄贼耗费了不少时间,否则若是能更早赶过去,肯定能重挫彼军!!”马超说罢,略带几分惋惜之色地喊道。
鄂焕神容一凝,却不做声。这时,马超忽然笑了起来,道:“不过今日倒也并非毫无收获,那老黄贼中了我一箭,想他年高身残,可没那么容易恢复。接下来我等正好趁胜追击,争取尽早拿下平阳城!!!”
马超此言一出,鄂焕以及一干将领不由面露惊喜之色,纷纷振奋起来。
只不过就在这时,猝然有人赶来禀报,说帐外有人送来书信,此人已经走了,不过临走前却特地说明他乃是鬼神马羲的心腹,信中内容兹事体大,还请马超务必仔细观阅。
马超一听,先是神情一变,一开始是露出怀疑之色,然后又有些好奇起来。这时,一员将领赶出,道:“主公,眼下时势刚对我军有利,那马羲便命人送来书信,定是有诈。”
马超闻言,却是闭上了眼睛,思索起来。话说当初马羲从西凉离开赶往洛阳,成为汉室用来钳制西凉扶风马氏的人质,在这期间,马羲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送去书信以报平安。后来渐渐地他组建起自己的势力,成为了一方军阀,书信也渐渐少了。再后来,马羲与自家爹爹反目,书信也往便就更少了。之后,马羲被自家爹爹逐出了扶风马氏,从此马羲便与扶风马氏断了来往,与他更是鲜少有过书信通往。
虽然如今兄弟两人关系恶劣,甚至马超已经不把马羲当做自己的亲兄,但其实在内心里马超还是十分了解马羲的。以马羲的为人,若是真要对付他的话,从来只会光明正大地过招,并不屑于阴谋诡计。
在马超思索的期间,又有两员将士在旁劝说,但马超压根就没有听进去。突兀,马超一震色,喊道:“把书信拿来吧。”
马超话音一落,不少将领都是面露惊色,有几人纷纷劝说起来。马超却一甩手,下达了逐令,命众人退下。一干将领见状,又见马超神色有些阴郁,不敢违令,只好纷纷领命而退。
少时,马纵横的书信来到了马超的手中。马超沉吟了好一阵后,将信封拆开,拿起便仔细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风吹入帐内,吹得两旁油灯上的灯火摇曳起来。
“曹老贼!!!司马仲达~~!!!你俩畜生竟敢算计我马某人!!!”突兀,马超一拍案子,勃然大怒而起,眼中尽是怒怨之色。他没想到曹操眼下正面对马羲这般强敌,暗地里却竟还联手司马仲达,算计自己这个盟友!!
“都说曹老贼多疑,看来他纵然把自己的长女下嫁于我,但至始至终却还是没有相信我!!”马超咬牙切齿,双手猝是捏紧拳头,指关发白,怒发冲冠。
“不,这也难怪!!我和马羲毕竟还是血脉兄弟,此番曹老贼与马羲之战,关乎整个天下大局,无论孰胜孰败,最终的胜利者将会一跃成为天下诸侯皆要仰望的霸主。所以曹老贼输不起,他也不敢赌我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忽然倒戈相向!!!毕竟只要马羲赢下来了,我扶风马氏称霸天下的几率,便是十拿九稳了!!”马超沉声而道,目光闪烁。
“扶风马氏称霸天下啊!!如此一来我马孟起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也是值得的~!!!”马超嘀咕了一句,眼前猝然画面一变,仿佛看到了天下以马氏为尊,马氏宗室之旗帜插满天下各地,各路诸侯跪拜相迎的一幕。
不得不说,马超这刻心动了。虽然他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能够超越马羲,从而证明自己才是这一代扶风马氏中最强者,但是一切的宏愿在宗室的利益面前都是渺小的。甚至马超之所以黑化,做出一系列的违心之事,都是为了壮大宗室。毕竟自从他的父亲逝世,马羲被逐出扶风马氏之后,宗室的重任就落在他马超的肩上。
2422鬼神斗巨枭,四方烽火起(110)()
马超一心只想壮大宗室,壮大扶风马氏的旗号。而当扶风马氏成为皇室至尊,无疑正是宗室的巅峰所在!!
其实,马超心里一直最痛恨马羲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为了其所谓的志向,不惜与自家父亲反目,甚至被逐出宗室也在所不惜。因此在马超眼里,他觉得扶风马氏才是被马羲抛弃的一方,他还有诸位弟弟以及一众族人,都是被马羲所抛弃的!!
而至今为止,马超其实一直都不相信自家父亲的死有着直接关系。或许他当日不惜与自家父亲反目,使得自家父亲病情加重,在这点上有着客观的关系。但以自己对马羲的了解,若非万不得已,他是绝然不会做出伤害自家父亲的事情,纵然是要取其性命。也就是说,当初在马羲的心里,他的志向已然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甚至比扶风马氏甚至他的父亲也要看得要重!!
也正因如此,马超才会痛恨马羲,甚至到了无法原谅的程度。
可眼下马超仔细一想后,若然自己真的无法把扶风马氏带到巅峰,为何不释然一切,他一生的追求不正是如此么。
自古以来,但凡成就帝王之业者,谁不是斩荆披棘,牺牲了无数曾经被自己视为至宝,不可缺失的人和物。一将功成万骨枯,帝王之成,更是代表者将有千千万万的人要死去,足可见帝业成就之艰难。帝者,至尊耳。宗室,执天下世族之牛耳也。
“我马孟起可以不为帝,可却盼能扶风马氏执天下世族之牛耳,此为我之心念志向耳!!”马超默默地睁开双眸,心有所定,并且在那刹那他感到无比的轻松。或许马羲和马超两人万万都没想到,他们两人看似无法释怀的恩怨,竟会因为一封书信而得到解决。
其实,若认真一想,倒也有所根据。第一,乃时机耳,曹操此时的谋算,与司马仲达的联合,乃是要毁马超的根基。马超眼见根基即将要被他人所毁,难免会狗急跳墙。第二,曹操的背叛,意味着马超将失去背后最大的依仗,若他想要保住眼下的势力,他就只能找到另外一个强大的依仗。而眼下他将强大无比的鬼神军从敌化为友,可谓是一举两得。只要保证鬼神军不会从旁进攻,他便有信心能够在司马仲达大军的攻打之下,保住雍、凉二州不失。第三,那就是他对马羲的了解和信任。他很清楚马羲重情,更一直盼望着能够与自己化解恩怨,否则他也不会在此时派人送来这么一封书信。或者此事若被旁人所知,旁人一定会认为马羲这是趁火打劫,有所图谋。但马超却更愿相信,马羲乃是出自好意,甚至他没想过以此来胁迫自己投靠于他,他根本的目的不过是想要保住雍、凉二州,不愿两州百姓,昔日的乡亲父老受到侵害。
所以此时他若想要与马羲联手,马羲定然会欣然答应。
“与兄厮斗,十数载,皆乃我马孟起一念之
私欲所祸啊。”马超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惶恐,眼中更是闪烁着悔之莫及的神采。
“鄂焕!进来吧。”突兀,马超喊了一声。少时,在帐外只见一人面色漠然地走了进来。
马超早前把帐前的守卫也一并叫下去了,因此此时帐前帐中仅有马超和鄂焕两人。
鄂焕和马超四目对视,却也没有作礼而拜,而是直勾勾地望着马超问道“十数载之经营,你可舍得么?”
鄂焕虽然不知信中内容,但却知是何人所送。眼看着马超的表情,鄂焕已然心里有了不少的猜测。
马超一听,面色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道“老贼背之,迫于无奈耳。雍、凉两州不久将有强敌来犯,若鬼神军从后追击,两面夹攻,你我将无处可据,众将士将成孤魂野鬼。”
鄂焕听话,似乎也不太震惊,只稍稍露出惊色。一阵后,鄂焕恢复过来,凝色道“马羲可信否?”
“可信之。”马超听话,并无犹豫,颔首答道。
鄂焕再问“主公欲投之,欲联之?”
“天下未平,则盟。天下若平,则赴势之。”马超自然不会把心中真正的想法告诉鄂焕。否则鄂焕若知此时马超心中只有其宗室利益,恐怕会伤其之忠义。
鄂焕听话,沉吟一阵后,遂拱手道“末将领命!!”
“好,你今夜便把兵马撤回,我待会便命诸将命诸军收拾行装。”马超凝声吩咐而道。鄂焕听了,似乎有所犹豫,道“黄老将军那里可需提防?”
“你且放心,明日我便召其城下说话。”
“只怕黄老将军不出。”
“我自有主意。”
马超话音落下,鄂焕遂是点了点头,领命退出。
当夜,正是二更时分,黄忠忽然听说马超派人送来了书信。黄忠得知后,遂是从榻上起来,拿过书信后,便点燃油灯,在油灯下观看。
少时,黄忠书信看罢,却是扶须摇首道“这本是一举歼灭马孟起的大好时机。我军只需坐岸观火,趁着马孟起回去与司马仲达火拼之际,迅速整个大军击败关云长,然后驱兵杀往雍州,马孟起将必败无疑。主公啊,主公。你对这马孟起始终还是心慈手软了一些啊。”
原来此时黄忠手中的书信正是马纵横送与马超的那一封书信。黄忠认得马纵横的笔迹,而同时也可看出马超的聪明。马超知道凭着自己只言片语,加上两军恩怨久积,肯定是无法让黄忠相信。既然如此,他干脆就把马纵横给他的书信命人传与黄忠。而黄忠心灵仔细,一看这书信,自然就明白了马纵横心中的想法。若是马纵横当真有意将马超逼人绝境,自然不会传信提醒,而且他身边有诸葛亮这般谋臣,只需顺势施以谋略,必将马超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黄忠沉吟了一
阵,黑灯瞎火之中,却见他的眼眸中霎是闪过了两道杀机,随即只听他低吟而道“马孟起此人反复无常,犹如当年的邪神吕布。此人终究还是个祸患,而且主公重情,若然主公未来当真接纳了他,绝非好事。老夫到底该不该……”
黄忠嘀咕着,一时却也下不定决心。这一夜更是辗转难眠,无法入睡。
却说,到了次日一早,天色刚亮,黄忠便从细作那里得知鄂焕昨夜已经撤去营帐,城下把守的西凉铁骑也已离开了。黄叙等人在外巡逻也有所察觉,迅速来见黄忠,却见黄忠面色复杂严肃,他们禀报过后,却也不做声,黄叙不由疑之。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说马超带着一小队人马来到城下,并唤黄忠下城说话。黄忠听了,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遂是动身前往。
少时,正见黄忠带着一干人马从平阳西门赶出。马超早就已经列阵等候,眼看黄忠驰马赶出,不由一凝神色,并且为了博取信任,马超更是旋即拍马赶向前去。
眼见马超拍马走起,城上弓弩手立即纷纷朝着马超瞄了过去。马超倒也不惧,驰马缓行。此时,驰马走出城外的黄忠见状,轻叹了一声,然后扭头吩咐身后的人马不必跟上,便往马超那处赶了过去。
很快两人就在城外大约百丈距离的位置面对面地勒马停住。黄忠神色沉凝,望着马超。马超则是神色一肃,忽然朝着黄忠拱手一作,低声便道“黄老将军昨夜可曾看过书信?不知黄老对此有何想法哩!?”
黄忠忽然听马超一改平日称呼,毕恭毕敬地喊着自己,不由有些诧异。但很快黄忠恢复过来,沉色颔首,道“书信,老夫已经看过了。但想法,却要看马将军怎么想了。”
“眼下雍、凉二州危急,马某昔日被那曹老贼所蒙骗,以至此祸。幸得如今有征北大将军提醒,否则雍、凉二州将后患无穷。想来这些年马某被奸人所利用,屡屡与征北大将军为敌,实在愚昧。今日,愿与征北大将军停战修和,我的军队也已开始撤离。不知,黄老将军意下如何?”马超凝色谓道,倒也是不卑不亢。黄忠闻言,神色一变,语气不由冷了几分,道“兹事体大,加上两军积怨已久,老夫可不敢做主。”
马超听话,面庞只微微地一抽,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道“黄老将军所言极是。马某却也不想让黄老将军为难,因此昨夜早就命人快马加鞭,往征北大将军那送去回信。黄老将军这里不出数日或许便能得到征北大将军的决策。不过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到时黄老将军还是不愿与我军停战修和,马某也无怨言。毕竟这一切都是马某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不过为报答征北大将军通信之恩,马某是万万不会再攻打并州。还盼并州能够早日恢复太平,马某在此犯下的罪业,日后若有机会,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