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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容许张文远这狗贼抢掠冯翊!!”
说罢,董煜把那人头抓在身中,五指一并用力,竟生生将之捏爆,看来也是个武力惊人的猛将。
而被他捏爆的那颗人头的主人,赫然正是平阳守将陈到。原来昨夜,两军混战正是激烈时,董煜忽然纵马袭击陈到阵,更成功把陈到斩杀,其军立是士气大作,把陈到军杀得大败而逃。不过饶是如此,董煜也是折损了近千余人马,也明白就凭他们这些兵力,是绝无可能拦得住张辽的。为今之计,也只好向河东牛辅那救援,再率重兵把张辽围困在冯翊之中,到时候张辽再有惊天本领,便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到底接下来的局势会如何发展,且还不知。而就在张辽智取冯翊边境小城,且不费吹灰之力,使得董煜和陈到两败俱伤的同时。
另一边,却说庞德与张辽分兵后,率三千众往西南而走,斜插往河东郡城安邑。把守在安邑的牛辅听闻,又惊又怒,实在也佩服这庞德的勇气。可知虽然为了稳固长安局势,牛辅听令,先调去三万兵众前往,但如今安邑城还近有二万余兵众,更有横乌口上董璜的七、八千部署作为呼应(牛辅此时尚不知横乌口已被马纵横夺下),牛辅分析眼下情况,实在想不通这庞德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还或是不过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
虽然揣摩不透敌人的心思,不过牛辅还是很快便把注意力专注在接下来的战事上。
牛辅先派人打探,很快得知庞德和张辽在平阳分兵,听说平阳守将陈到已发兵对付张辽,再想张辽也不敢轻易进入三辅重地,毕竟就算冯翊空虚,三辅其他地方可都有不少重兵把守,一旦各地发兵围剿,他再从河东派兵,断张辽去路,那么张辽便将成了瓮中之鳖。
这种简单的道理,牛辅自以为张辽肯定知道,不会轻易冒险,然后又听说除了庞德一部兵马外,其他地方皆无发觉援兵。
牛辅闻说大喜,立刻调拨八千兵马,更亲自率领,前往迎击庞德部。
却说在安邑西北上五、六十里外,有一处平原之地,名叫‘万狼窟’。有此名字,全因以往此处狼群成窝,但有一声狼啸,万狼齐啸,互相呼应,四面八方地响起,更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一般小型商队都不敢轻易路过此地,寻常百姓就更不用说。不过后来西凉军入主河东,骁勇的西凉人连番剿除狼群,据说半月汉子内,杀得横尸遍野,都是狼尸,浓烈的血腥味道甚至乃百里之外都能闻到。至此,此地再无一匹狼出现过了。
而眼下,在这万狼窟上,却有一部如狼似虎的兵马正是声势浩荡地奔杀过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战牛辅()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战牛辅
“报!庞将军,西凉兵来了!领兵的正是西凉军的兵马大都督牛辅是也!!”另一边,一员斥候飞马来报。庞德赤红的脸庞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很好!这牛辅亲来,倒是个意外的收获,这里正好是平原,也无需提备敌人来袭,我倒可以先好好与这牛辅来上一阵。传我号令,除了辎重部队往后撤外,其余诸军立即列阵!”
庞德令声一起,各部兵众立刻迅疾地整列阵势,不一时一个呈‘品’字形的大阵,瞬即呈现出来。
却见庞德率骑兵在前,左右两翼各是步兵,辎重部队徐徐后撤,被严严实实地保护在‘品’字大阵的后方。
不一时,敌方兵马气势汹汹地扑杀过来。正见八千敌兵,横列一排并起而来,一列又一列,覆盖一大片土地,各部之间仅有一段小的距离,如人山人海般的密集大阵。
“我乃兵马大都督牛辅是也,尔等贼子胆敢来犯我河东腹地,看来是嫌命长了,那么牛爷爷便也如尔等所愿,今日便把尔等这些贼子杀光杀尽一个不留!!”
牛辅纵马飞出,手提一柄开山大斧,看也是孔武有力,吼声惊人。庞德见牛辅出阵,心里不由暗喜,也不怠慢,立刻一拍战马,倏然飞出,喝声应道:“董家走狗,休要猖獗,可敢与庞爷我一战,不敢来的就是孙儿!!”
眼见庞德体态健硕,赤脸狮目,雄威而不失恶煞。牛辅不禁心头一紧,也听闻过这庞德厉害,自不会轻易与之拼命。这时,西凉阵中已有无数将士扯声骂起,纷纷急欲出阵与庞德厮杀。
“杀鸡焉用牛刀!?大都督,末将不才,定替你取下此人首级来献!!”一员拧双鞭的西凉将喝声叫道。牛辅一听,面色一震,喝道:“好!诸将听令,凡是能给取下此人首级者,官升三阶,赏黄金百两!!”
所谓两军对垒,往往影响两军胜负最为关键的因素,并非兵力的多少,也非将士之勇,而是军中之气,也就是士气。
而在这个时代,最能激发士气的方式,就是斗将!
牛辅倒也明白其中深奥,故以重赏,激发众将斗志。果然,随着牛辅喝声一起,众将无不激奋,纷纷请战。牛辅一连点了六员上jiang,在阵前摆开一列,命人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咚~~!!
“杀呐~~!!”
“把那嚣张的赤脸小贼给碎尸万段!!”
“西凉军万岁,西凉军必胜~~!!”
鼓声一起,牛辅军中先是喝声雷动,将者未战,下面的兵士便先是激动起来,各个撕心裂肺地振臂高呼,以助军威。
“北地郝常特来领教!”
那手执双鞭的将领,首个冲出,大声喝道。
“不敢当!”庞德脸上笑容更是灿烂,一声喝起,策马便冲。那郝常连忙打起精神,拧双鞭迎上。
电光火石之间,马匹在草地上飞扬,鸣声啸空。两人刚是交锋,便先听‘嘭’的一声巨响,正见郝常双鞭齐下来砸,却被庞德一戟奋力荡开,人马分过刹那,庞德另一手的铁戟飞起,瞬间击中那郝常的头盔,同时听得一声惨叫,随着铁戟一拔,郝常立即落马滚地,眼看死绝。
本是惊天动地的助威声,立刻猝然消失,不过西凉军阵只是一阵鸦雀无声后,随着又一员将领舞刀杀出,喊声再次涌动。
“嘿嘿!正好老子也饿了,没十几条人命,是满足不了老子的胃口!”庞德灿笑又起,见得又一将杀来,飞马便战,不到数个回合,便把那西凉将领一戟破开两截。
不过庞德的悍勇似乎还没有打击到西凉人的士气,一个又一个的将领纷纷杀出,与庞德厮杀拼命。一下子,又是四员西凉将领,却是死了三个,一个被庞德砍去一条手臂,狼狈逃回。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庞德已杀败六将。终于西凉人的士气受到了创击,阵内将士各个咬牙切齿,虽是把庞德恨之入骨,但却又不敢出战厮杀。
“哼!区区一个赤脸小鬼,有何惧哉!?大都督,末将李猛来也!!”就在这时,一员骑着一匹硕大黑马,手里提着一杆巨大的狼牙棒的猛汉,驰马奔出。西凉军阵中一看此人,呼声顿起,一下子炸了开来,原本萎靡的士气更是瞬间高涨!
“哈哈!!李猛将军终于出手了,这赤脸小鬼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
“说得对,李猛将军可是我军有名的常胜将军,战场上的斗将,他至今还没输过一回呢!!”
一道道欢呼声不断响起,李猛表面傲然,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似乎十分享受眼下的荣耀,可知这些名声都是他性命拼回来的!
“李猛小心,此人非同小可,与你以往对敌的人绝不可一并而论!”牛辅倒是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沉着脸色向自己的爱将提醒道。
“大都督放心吧,每一战我都是全力以赴,否则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哪有今日的声威?”李猛转过了头,信心十足地说道。
牛辅一看,正欲说话。
忽然,庞德叫声,传了过来。
“哦,这回牛辅终于上了一个好菜式!那厮你战是不战,莫浪费庞爷的时间!!”
李猛顿是心头一怒,急就拍马而起,一张脸变得狰狞凶恶,舞起手中狼牙棒,扯声骂道:“赤脸小鬼,看老子如何把你砸成肉泥!”
“嘿!有请!”庞德嗤笑一声,立也拍马相迎。两人相互冲往,眼看就要靠近。李猛大吼一声,拧起近有八十余斤的狼牙棒,往庞德当头砸去。
“好力气!”庞德大叫一声,挪身急闪。李猛一棒砸空的瞬间,立又往右扫去,打向庞德。眼看来势汹汹的狼牙棒就要击中庞德,却听‘嘭’的一声暴响,狼牙棒被飞起的铁戟慨然击开。李猛面色一惊,下意识地往前一倾,正好庞德拧戟砍过,险险避过一劫。
这一瞬间便是险象环生,但很明显的是庞德更胜一筹,两人人马分过,各是把马勒转而回。
庞德依旧一副从容不迫,而李猛却是满头大汗,终于明白牛辅所言的意义所在。
“这赤脸小鬼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兽,下一回交锋,恐怕小命难保!把好运都用完的,难道是我自己么!?”李猛心头揪动,忽然眼神一亮,见得对面自军阵中,隐隐有些动静,顿时便是领会起来。
“杀~~!!!”李猛扯声一吼,又是策马提棒主动来战。庞德面色一凝,立是驰马迎去。
“庞将军,小心贼人偷袭!!”蓦然,庞德阵中有一将领好像发现了什么,急是叫道。
话音未落,正见牛辅阵中一员西凉将士拽弓策马,瞄准庞德后背猛射过去。
啪!冷箭疾飞,倏地射向庞德。同时却又有一将,舞刀纵马斜刺里杀向庞德。
“那我可笑纳了~!”哪知庞德猝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李猛一看,不知为何只觉浑身毛骨悚然起来,还未反应过来,庞德就似背后长眼一样,陡地挪开身子,冷箭一飞掠过,正往李猛射来。李猛吓了一跳,忙是拧起狼牙棒打住,箭矢破开的瞬间,蓦然只觉一股恐怖的气势飞涌而来,定眼看时,如见一头模糊的赤炎巨狮相势,正大张血嘴吞了过来。
铁戟暴落砍下,干脆利落,正见李猛从头顶开始盔甲破开,身上铠甲顿裂,身子忽地裂开两半,血肉哗啦的往两边倒落,死相极其骇人。
一戟把李猛劈死后的庞德,猛一转马,倏又迎向了那斜刺里来袭的西凉将士,赤脸上还有几滴血液,咧嘴笑得无比灿烂,挥戟一起,快若闪雷,血光一闪而过后,一颗人头高高抛起,然后落在地上。
这一回,在此变得鸦雀无声的西凉阵中,久久不得已恢复,全都瞠目结舌,面带畏惧地如似望着一头巨大生猛的恶兽!!
“所谓战乃治气,我军士气已挫,接下来只要这赤脸小儿再乘胜追击,向我搦战。而此时我麾下将领皆俱于他,我若不出战,全军士气丧失,赤脸小儿但若率兵来攻,恐怕我军非其敌也!!”牛辅在心中不由暗道,不一阵便是满脸冷汗。
就在牛辅暗叫不妙时,庞德却忽然大笑道:“哈哈,本以为董豺虎能够称霸天下,麾下必不乏悍勇之将,今日见之,不过尔尔!!”
说罢,庞德说罢,竟就一拔马往自军阵内赶回。牛辅见状,脸色一变,眼见庞德回到阵后,其军更徐徐而撤,疑虑更甚。
“大都督,看来这赤脸小儿是屡番作战,已是筋疲力尽,不如乘势追击,以扳回颜面!?”一员将领看了,面色不由亢奋起来,拍马赶来向牛辅劝道。
牛辅听了,眯了眯眼,却是说道:“不可,贼人本占据大势,却忽然撤去,事出反常必有诈也。传我号令,诸军不得擅自出击,然后再派斥候队伍前往去探!”
牛辅此言一出,周边将士纷纷醒悟过来,慨然领命应偌。
于是,牛辅按兵不动,就在原地屯兵等了一个时辰后,斥候回报,说敌兵退出十里之外,正屯兵歇息。牛辅闻言,又不由一惊,在心中很快就想道:“莫非是那赤脸小儿,发觉我军斥候在跟随,便将计就计,故意引起我军松懈,前往追袭,然后再趁机发作?”
这时,牛辅天生对于战事的专注,却令他能够想到更多的可能性。想罢,牛辅立即向斥候又问沿路可否见可以埋伏的地点,斥候报说多是平原之地,不见有埋伏之处。
牛辅闻言,面色一沉,暗暗又想:“那就怪了,竟然赤脸小儿没有设下伏兵,又为何忽然撤去,看他适才的神气,绝不像是筋疲力尽,倒像是故意为之。天下间,哪有有战功不要,对敌人留情的傻瓜?怪事,怪事。”
牛辅越想越是头痛,倒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又看天色不早,遂令各军原地扎据歇息,明日再战。
却不想,当夜忽有流星马来报,说横乌口已被马纵横率兵攻破。牛辅大惊失色,还未回过神来,忽有将士报来,说冯翊守将董煜取小径赶来求见。
“董煜!?莫非冯翊也出事了!?”牛辅一听顿是面色陡变,急出帐来见董煜。果然正见董煜一身残破铠甲,灰头土脸,好不狼狈,见了牛辅连忙跪下道:“末将无能,中了张文远的诡计,失了冯翊。如今冯翊空虚,各城县兵力无多,张文远更威胁要把整个冯翊抢掠一番,末将恐将生灵涂炭,故苟存小命,特来向大都督报说求援,盼大都督速发援兵,末将甘愿受死!”
第二百八十章 司马家的奇才()
第二百八十章 司马家的奇才
牛辅听得不由浑身颤抖起来,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举刀把这董煜活活砍成肉泥,但想到他毕竟是董家的人,还是忍住了,黑沉着脸色,冷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
“就是两日之前,当时平阳守将陈到与张辽私通来犯,却不想张辽为了袭击我军后方城池,不顾陈到生死,我率兵虽破陈到军,但不久便听得城池被张辽所诈的消息,唯有急引残兵来投大都督处。( )今日路上斥候来报说,见得两路大军正在对弈,正好发现大都督的旗帜,以免被敌人发觉,遂是饶了远路,再取小径前来。”董煜不敢隐瞒,疾声说道。
牛辅一听,先在心中暗道:“此地距离河东与平阳、冯翊边境交界不远,反而距离横乌口却是远多了,就算骑马也要三日行程。也就是说,横乌口被破的日子,起码要比冯翊失守的日子快上一日!而眼下我赶往安邑只需一日,但往冯翊却要两日,何况更有庞德这头猛兽拦路。
但安邑倒有重兵把守,冯翊空虚,而眼下为了迎接天下和百官,三辅的兵力全都集中在京兆,若是冯翊失守的消息传出,急于起兵,必然大乱,更会令天子和百官人心惶惶,到时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就可趁机发作。再有洛阳近数十万户百姓正往京兆而来,若是沿路听说冯翊的消息,未免不会发生动乱!这影响甚至会使得太师所设好的整个大局,而遭到动荡,我绝不能使之发生!”
想到此,牛辅立刻做下了决定,向身边一员将领令道:“传我号令,速报往安邑,教之即遣五千兵众火速前来,安邑距离这里不远,若是加紧赶路,明早晌午十分应该就能赶到!”
“大都督!安邑乃河东郡城,你再调拨如此多的兵马前来,不怕安邑被贼人偷袭耶!?”董煜听了,不由变色,急是问道。
牛辅闻言,却是沉色,说道:“安邑正乃河东重城,故而历史以来都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固城,此城墙更高达八丈有余,若无攻城器械,绝无可能攻破安邑!这样一来,贼人便失去奇袭的可能性,再者如今安邑就算调去五千兵众,尚有八千人把守。有这样的兵力,据得安邑固城,就算对付数万雄兵,也搓搓有余!”
董煜听说安邑城墙有八丈余高时,不由露出骇色,后来又听牛辅的分析,也很快安心下来。
牛辅看见,冷哼一声,又道:“你倒先别开心太早,我之所以不得从安邑调来五千兵众,乃因前有猛兽拦路,待明日援兵来到,你可先令兵士捉紧歇息一个时辰,我则率兵前往为你掩护,等大军歇息毕,你可引兵立往冯翊援救!”
“大都督愿把大军借我?”董煜听话,心头一抖,不由感动起来。牛辅听了,叹了叹气道:“你毕竟是太师的族人,以太师的脾性,就算真要依法把你斩了,却也是十分痛心。竟是如此,我何不如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况且我亦是分身乏术,河东乃三辅的门户,不容有失,必须由我亲自把守!”
董煜闻言,面色一震,忙是叩头拜谢。
所谓兵贵神速,奇袭有道。
或者任由牛辅如何专注,却也难以想到竟会有人,敢以不到三百骑来袭击有重兵把守,而且城墙高耸,稳若磐石的安邑城!
天下总会有些胆大包天的人,若能成事,天下人视为英雄,若是失败,终究不过匹夫耳!
不觉,已是夜里三更。安邑城外一处高地上,马纵横一脸沉寂,清风吹刮在他坚毅的面容上。他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刚来到这个乱世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