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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李催在箭雨袭击之下,正被诸将掩护着,虽是狼狈,但暂时还没有性命危险。
这时左右各有盾兵队伍,举盾在头,强突而进。徐晃一员部将离远看到李催,急声叫道:“李将军莫怕,徐都尉特命我等前来营救,我等这就赶来,护你撤去!!”
李催闻言不由大喜,正欲与诸将向后撤去。就在此时,张辽营中忽然传起了一阵嗤笑声。
“哈哈哈,都说西凉人士彪悍有胆,董豺虎麾下的李稚然更是人中豪杰,今日见之,不过尔尔。快夹着尾巴逃去吧!!”
同时,箭雨蓦然停了下来。李催顿是面色黑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回头望去,正见一儒生在笑骂着,还未来得及回骂。
这时,张辽麾下几个部将接连又笑。其中眭固先道:“说得对,这李稚然空有数万雄兵,却还非我军数千兵众的敌手。我看所谓的西凉勇士也不过是一群空有名声的乌合之众罢了!!”
“哎!这可又说不定。你没有听说过,在战场上不怕猪一样的兵士,就怕猪一样的将领。很可能这西凉勇士骁勇是真,可惜却遇到了一个猪一样的将领,枉费了性命,还要蒙受耻辱!!”
“这说得又对!我们的张将军可不一样,河东这块宝地这些年来,不知遭多少人所觊觎,可谁又敢来侵犯!?这回那西凉军的大元帅牛辅,当年还不是被张将军和主公联手击败退去!?”
一道道嗤笑声后,张辽面色一震,快速地与审配一对眼神,振声慨然喝道:“李稚然论战场厮杀,你非我敌,论行兵布阵你更非我的敌手!听闻那郭汜本领超凡,并州太原就是由他攻下,依我看他的本领定好你百倍!!看在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不欲欺负你,你就莫多害无辜,快快撤去,教那郭汜领兵与我决一死战!!”
张辽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轰然在李催耳边炸开。正往赶来的徐晃一听,顿时面色大变,暗叫不好。
李催有一个死穴,那就是郭汜。据说这两人乃是同乡,从小就互相竞争,入伍董卓麾下之后,更是如此。互有竞争,才有莫大的动力,两人也因此不断地得到攀升,一举成为董卓麾下的要将。但也正因如此,两人积累的恩怨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是复杂。而渐渐地,类似不如郭汜的话,成了李催这一辈子最为痛恨的东西!
“哇~~!!嗷嗷嗷嗷嗷~~!!!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李稚然不和你拼个玉石俱焚,我誓死不休,誓死不休啊~~!!!!”李催纵声大喝,其麾下将士似乎都感到了李催的怒火,纷纷齐声怒喝,皆有拼死之志。
“给我拨开这些鹿角,今日不破这个营地,我势死不返!!”李催面色狰狞地扯声喝道。
“领命!!!”其部将士一听,立刻轰然回应,各持兵器掀翻鹿角。张辽营中的眭固看得眼切,唯恐鹿角被敌方尽除,失去屏障,连忙就要向弓弩手下令阻击。
这时,张辽却是冷声而道:“不急!李催虽怒,但还未完成失去理智。这时急与阻击,只会吓跑了猎物。还不如给他一些希望,让他以为大事可成,可以一搏的时候,再给予雷厉一击,方乃致命!!”
眭固听了,不由吓得打了一个寒战,周围将士都有畏色。审配听了,反而搙着胡须笑道:“张将军用兵之善,实乃教人佩服、佩服。在我军中,能出你左右者,恐无一人。”
“审正南,你却又错了。教我用兵之道的…正是主公。”张辽眼中闪过炙热的神采,话音刚落,李催的部下已然把营前的鹿角都给掀翻,几员将士领着数十骑兵正往杀入。李催竭斯底里地咆哮声震天动地震荡起来。
“杀~~!!都给我杀进去~~!!我要这些鼠辈知道,是我李稚然厉害,还是那郭财多厉害~~!!”随着李催的催促声响起,营前铁骑立刻蜂拥杀入,后方的队伍也一齐狂突涌上。徐晃见之,反而心惊胆跳,不祥的预感更是强烈。
“听我号令,给我把来犯敌人全都杀回去~!!!”张辽眼看西凉军狂怒如潮一般奔杀过来,反而不怕,更是奋起怒喝。喝声一落,张辽手提月牙银狮宝戟,纵马飞突便去。眭固等将看了,不敢怠慢,连忙一齐追上。审配在后调拨,先令骑兵杀上强阻,又命盾兵准备接应,长枪手蓄势待发。
随着审配在迅速地调拨同时。张辽与眭固等将还有骑兵队伍先是悍然迎上了刚突入进来的西凉铁骑。张辽为首当冲,手中月牙银狮宝戟急挥快搠,速度之快犹如疾电飞虹,只一路冲杀,逢人就杀,只一阵间便赫然杀出了一条血路,冲杀之处,血肉飞横,人仰马翻。
何谓一骑当千,正乃张文远也!
张辽威猛骁勇,极大地激奋了其麾下一干将领,眭固手提铁锤,猛扫乱砸,与诸将在后紧跟着张辽,后方骑众也并力厮杀。刚杀入进来的西凉军就如遇到一面坚硬无比的巨墙,突破不得,反而被巨墙推翻而出,遂如退潮一般,被杀得节节败退。
“他娘的,都给老子稳住,军中裨将都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快给我解决那张文远!!!?”李催嘶声吼道,满脸狰狞凶戾,眼见时势忽然转变,怒火更盛。
“将军莫慌,骑兵强突不如,可令长枪兵从两旁袭击!!”这时,徐晃赶了过来,却是明白当下要劝退李催已是不可能之事,如此还不如专心于作战。李催一听,立刻反应过来,下令命长枪兵突入,再往两旁杀出。西凉军的长枪兵部署领命,立即飞快冲入,正要从两旁杀出时,张辽军中的盾兵迅速赶到,举盾迎住,奋力推翻一个又一个西凉长枪兵,作战愈加激烈。李催看得眼切,实在无法明白,自己明明在兵力上占尽绝对的上方,为何却又被张辽的兵马堵住,非但突入不进,还被杀得节节败退!!
可战场上瞬息万变,哪轮得你有思考的时间。就在此时,张辽军的长枪兵扑涌杀到。同时张辽引诸将杀到垓心,西凉军围住猛攻,想要以多欺少,却不如张辽和他的部将凶猛。由其张辽,杀得一身血迹斑斑,挥戟如电般急速,杀入如砍瓜切菜,连斩十余裨将后,众人见之,皆是胆怯畏惧。
这时最后悔的无疑就是李催了,他本以为要击破张辽那区区数千兵马,就如囊中探物,故而没有带上自己麾下的飞熊军,留于把守营地。否则若是飞熊军在此,情况却又可能大为不同。
而此时从后而来的西凉大军,全都被堵在营门,互相拥挤,阵势瞬间混乱起来。一些西凉将领,见杀突不如,急是命兵士破开栏栅而入。
这时,张辽又是杀破一处人丛,正见李催就在不远处,顿时狮眸大瞪,浑身气势轰然迸发,一头略显模糊的白毛银狮兽相势赫然显现而出。
“李稚然,纳命来罢~~!!!”张辽吼声一起,如听洪钟轰动,震耳欲聋。周边的西凉将士、兵卒无不心怯,反应过来时,张辽早已飞马突去,斜刺里杀向了李催。
李催先被张辽的吼声吓了一跳,急投眼望去,正见张辽杀气汹腾地奔杀而来,吓得不由心惊胆跳,魂魄飞去。
“张文远,休要嚣张,徐公明在此!!”须臾,徐晃提起亮银牛头巨斧猝是杀出,猛地便迎住了张辽。张辽见徐晃屡屡冒犯其尊威,不由大怒,狮眸一瞪,扯声喝道:“竖子,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张辽吼声一落,便是施出了飞狮破天戟中的狮咆四海,舞起银戟飞舞急荡,左劈右砍。张辽这一全力施展,盛势骇人,徐晃一时反应不及,立被张辽杀开而去,怒得眼眸暴瞪,正欲拼命搏杀时。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大势来袭的西凉军()
“张将军,审参谋有令,时机已到!!竟然李催无法迅疾击杀,不必与敌纠缠!!”眭固的大嗓子在后响起。张辽一听,也不恋战,拔马就走。徐晃反而心头一急,大喝莫走。可张辽早已与其部将会合一起,复回杀突而去。而此时,张辽堵在营门的各部部署也纷纷退开。
眼见张辽军占据上风,却又忽然撤走,西凉军上下无不异之。就在此时,不少西凉部队已把栏栅毁坏,正欲冲入之时。却见张辽军营内的弓弩手早已赶了上来,更是各张弓弩,瞄准过来。
“不好!!敌方又要箭袭了,快快退去!!!”不知哪里响起了一声惊慌叫喊,须臾弓弦如霹雳连响,上千余弓弩手只顾拽弓发射,漫天箭雨不断射落。这时,西凉军大多正搅成一团,哪里有空间躲避,许多兵士纷纷中箭死去。不过所幸营中弓弩手不多,一轮箭雨落后,眼看还有强突的时机。李催尚不肯认输,急命兵士冲杀,又被弓弩手射退而去。徐晃急命从左右袭击,审配早有准备,两边皆有盾手拦住。于是两方就是如此损耗,李催军作为强攻方,死伤惨烈。张辽军虽是伤亡不多,但因兵力无多,如此硬挡,却极耗体力。
如此,两方缠杀到黄昏时候。营内遍地尸体,可十有七、八却都是西凉军的。而张辽军已然筋疲力尽。
“李将军,我军伤亡快近五、六千兵众,可彼军不过六、七百余人,伤亡少了近我军十倍。如今我军已士气丧失,再如此强攻下去,只会妄添伤亡!!不如先是撤去罢!!”一员满脸血色的西凉将领苦声谓道。李催听了,咬紧了牙,冷声喝道:“彼军强硬抵挡我军至今,已是强弩之末,再攻一阵,我军必破其营!!胜利在即,岂可枉费时机!!?”
“李将军说得对!!我徐公明愿领一部再往强突!!”徐晃目光血红,他入伍至今,从无经历过如此惨烈的大战,想到自己死去的部署,心里只有无尽的痛恨,而且还钻进牛角尖,觉得若不破敌营,就无法向死去的兄弟交代。
“好!公明,我把剩余的骑部都拨予你,你与那张文远决一死战,但若此番你能杀得了他,你以后便是我李稚然的副将,官迁中郎将也!!”李催闻言面色大震,慨然与徐晃谓道。徐晃听了,血性一起,胆气大壮,拱手奋然就道:“将军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可就在徐晃决志要与张辽拼死一搏时,忽然有人惊呼喊道:“快看,张辽撤兵了!!”
徐晃一听,顿是变色。李催闻言,也是一惊,眼看张辽撤走,气得也是一阵变色。
“将军,张辽仓促弃营离去,辎重全都不顾。我军何必再与之拼命?只要取下其军辎重,其军无粮,必然军心动荡,到时我军再与之决战也是不迟!!”
一员西凉将领疾声而道。李催听了,却不由心动,毕竟其军惨烈的折损不得不让他这个统将冷静下来。张辽军虽是强弩之末,但却也有穷寇莫追的道理,再兼时候不早,一旦入夜,难以混杀。若是张辽与他的麾下拼死一搏,还不知道要折损多少兵马。
“将军!!机会难得,张辽并非泛泛之辈,但若就此放过,就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徐晃闻言,倒是面色大变,声色俱厉地疾声喊道。
“够了!!本将自有分寸,诸部听令,徐徐入营,以防张辽军复回来抢辎重!!”李催却是不听徐晃的话,令声一下,诸将立即纷纷领命。徐晃急又欲劝说,却被李催喝叱退下。
一阵后,天色渐渐昏暗起来。张辽军也渐渐远去,李催军拥入营地后。李催见张辽并无复回来抢辎重,不由暗喜,速令各将士引兵搜索辎重,准备开始造饭歇息,今夜就在这营地里歇息,明日再去追袭张辽的部署。
哪知令李催大惊失色,怒发冲冠的是,诸军几乎把整个营地都翻了个空,竟然除了一些军器外,再无所得,连一粒粮食都没找到。
“他娘的,这杀千刀的张文远,又中他的诡计了~~!!!”李催气得满脸狰狞,双眼通红,面上、脖子的青筋都一一吐出,猛地把头盔砸在地上。一众西凉将士全都惭愧低头,不敢说话。
徐晃见了,仰头望着昏暗的夜空,呐呐叹道:“这一回可真是败得一塌涂地啊。”
原来昨夜张辽撤营时,早把辎重转移到后方,这夜撤兵退去后,傍山屯据,一面又打听李催军的情况。听说李催军士气一落千丈,诸部丧失战意,当夜都急于撤回营寨,不由大喜。
却说李催惨败于张辽手下,以数万大军强攻张辽营地无果,反而损兵折将,使得士气折损,锐气尽丧。牛辅得知后,大怒不已,引兵一路急赶,又命李催不得轻举妄动,一切待他来到再做图画。本想戴罪立功的李催得知,却也不敢违抗牛辅的命令。
于是过了五、六日后,牛辅率领五万大军声势浩荡地来到,见了李催,当头一顿痛骂。李催自知犯了大过,也不敢反驳,唯有受之,被降为中郎将。牛辅又因不喜徐晃,更把徐晃降为了牙门将。徐晃郁郁不得志,也只能无奈受之。
而就在牛辅与李催两部大军合为一处的同时,盘踞在隐龙山上的张辽,也得到了援兵的增援,可比起牛辅的援兵,兵力却是不多,仅有上万部署,不过全都是训练有足的悍兵。
“哈哈哈,张将军以数千敌数万,却能大破敌军,又立威名,如今整个河东但听张将军之名,无不视为天上神将,尊崇有加。我高伯阳可真佩服得五体投地啊!”正见高览身穿锦袍重铠,手持一柄猛虎钢矛,气色绝佳,笑容灿烂,正从一匹大红宛马上翻身而下。
“哼,莫要废话。我之前分明教你只调来五千兵马就可,你为何却调来了上万援兵!?”对于高览的赞言,张辽却是显得冷淡,而且狮眸内还带着几分怒火,冷声喝道。
“这你可不能怪我。军师亲自吩咐,我又怎敢违抗?”高览听话笑嘻嘻地说道。
张辽听了,不由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时。高览忽然谓道:“其实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他说你的脾性虽是坚韧不拔,作风果敢,但有时候却会因此勉强自己。西凉人皆乃豺虎之辈,不可小觑。你乃他的臂膀,但有折损,如断一臂。还望你多多自重。至于其他事情,你倒不必多虑,他自有方寸。”
张辽闻言,立刻神色一震,狮眸里多出了几分感激之情,忽然想起某事,连忙又问:“那位大人如今身体如何?”
“哈,说起来也是好笑。那位大人与你脾性极为相似,这里教你自重,却又处处勉强自己。不过还好,华旉这小子还真有妙手回春的本领,难怪那位大人如此赏识他。经过将近快两个月的恢复,如今那位大人的伤势已好了七、八。说是如此,但你也知道他的脾性,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要华旉与大伙隐瞒伤情。”高览说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眼神里却有着无法掩饰的敬佩之色。
“诶,都是我等这些做属下的无能,否则何须他这般事事亲力亲为,连养伤的时间都没有。”
“我倒觉得是那位大人太过死性子了,他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下来?”高览素来快言快语,不过他有些不敬的话,还是引起了张辽的不快。
张辽听了,立是猛一怒瞪狮眸,怒声叱道:“高伯阳不可放肆!!”
“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可别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我,说来你我也相处这么久,也讲些情分吧。”
“哼,能投于那位大人是我辈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你最好知恩图报,但若下回给我听到,你对他不敬,就算是你我血肉兄弟,也不轻饶!!”张辽说罢,冷哼一声后,转身便去。
高览不由一阵苦色,暗暗道,下回可不能在这冷血无情的人面前开玩笑了。
当夜,牛辅闻说高览率一万援兵也赶到了隐龙山上,不由大惊,暗恨李催无能,失去了快破河东的大好时机。李催似也感觉到牛辅的怨气,不敢再有藏匿,连忙赶出,慨然拱手喝道:“大元帅莫虑,我军自前番败阵后,皆在自我反省,这回但若出战,必勇而无畏。我更愿领飞熊军前往搦战,必夺回一阵,以震三军士气!!”
李催此言一出,其麾下部将也纷纷赶出,各是奋然请命。牛辅却是眉头一皱,忽然道:“出战之事,且先放在一边。我倒觉得有一事十分诡异。”
“不知将军所言何事?”李催听了不由一惊,天下人都以为牛辅不过是一介匹夫,其实不然,牛辅心思细密过人,就连李儒也曾多番赞叹。李催自是不敢小觑牛辅。
牛辅听李催问话,却沉着色,不肯回答。这时,站在最后的徐晃忽然拱手喊道:“大元帅是否觉得这援兵来得太小,令人不得不防?”
第四百四十三章 张辽大破十万董兵(上)()
“是谁在说话!?”牛辅一听,就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急是大喊了起来。
李催还有其部下听了,连忙都让开,牛辅定眼一看,正见是徐晃,反而露出几分不喜,冷声道:“你是如何觉得?”
徐晃一震色,速速便道:“回禀大元帅,据早前细作来报,河东共有三万大军据守,其中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