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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武威,这是我送给你的东西!”
曹操话音刚落,那个物体已滚了几圈,须臾金布散开,一颗血琳琳的人头,忽然出现在张绣的面前。本是低着的头张绣,正好看见了那颗人头,不禁浑身打颤,双手猛地拽进了拳头,蓦然间浑身都是恶煞恐怖的杀气。
原来,那人头的主人赫然正是张济的遗孀—邹氏!
“这女人水性杨花,你年少有成,又长得如此白皙英俊,我想她又怎会放过你这般小鲜肉?可你尊敬你的叔父张济,对此又恨又怒,却不敢对付邹氏。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让我掳走邹氏。一来,你大可当这是觐见之礼,并且又可以安插一个细作在我身边。二来,你却随时可以用这为借口,就算倒戈造反,天下人骂的却也非你,而是强抢遗孀的我!”忽然,曹操轻声地说了起来。张绣依旧不动声色,低头不语,不过有时候却隐隐听到咬牙切齿的东西。
曹操却不理会,继续又道:“可你却万万没想到,邹氏竟然会迷恋于我。我也不妨告诉你,你派细作暗中与她接近,让她下毒害我之事。却是她主动地告诉了我!”
曹操兀地一番话道出,顿时满堂震惊,无数曹家将士立刻纷纷瞪眼,向张绣怒骂起来,一些人更满怀恨色,看样子似乎恨不得扑上去,把张绣碎尸万段。
“卑鄙小人!!”
“无耻之徒!!”
“他娘的,什么北地枪王!!竟然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张武威你连畜生都不如啊~!!!”
第六百九十六章 凄惨的女人()
一道道骂声,令张绣颤抖得更是厉害。++不过,张绣依旧咬牙不语。
正见张绣眼里暗暗地露出阴鸷之光,望向了邹氏的人头,看到她脸上还残留着不甘、怨恨,不知为何忽然心里多了几分痛快。
正如曹操所言,张绣一直认为邹氏始终还纪念着张家的恩情,当时他也想着最好能够一劳永逸,遂便派细作与邹氏联系,并且希望邹氏能够暗中在曹操酒中下毒。毕竟曹操对于整个曹氏集团可谓是至关重要,如今更是在创业之初,一旦曹操倒下,如根基崩溃,曹氏集团便将会瞬间毁坏。
而张绣用毒,倒也不算卑鄙,起码能够兵不血刃地解决战事,确也是上兵之谋。
只不过,真正的事实,是否如曹操所说,却又不知道了。
只见高堂之上,曹操一对细目烁烁发光,如同两道明珠子一般,忽然回想到七、八日前的一夜。
却说,当夜曹操的大军尚在前往颍川的途中,那时大军急进了数日,已然疲惫,正好四处又没有城县可以歇息。曹操遂命就在一处平地扎据营帐歇息。
不久后,曹操便先到立好的一处营帐内,治理军务要事。不知不觉,到了二更时分,曹操处理事务,一时入了神,也不知时候,回过神来,遂问营外守卫。在外把守的许褚,答是二更。不过许褚话音刚落,忽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旋即听得许褚喝声起来。曹操听似乎有人来见,而他适才有令,教军中上下皆不得打扰,因此许褚此时正在拦住。
不过当下曹操已处理完事务,遂问是何人。许褚答了一个小将士的名字。曹操记忆超凡,军中大小将士的名字几乎都刻在脑里,竟然也记得这小将士的名字,旋即便把他召了进来。
一阵后,那小将士走入,立刻便就跪下,眼神发红,竟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无比的感动。曹操哈哈一笑,安抚了一下那小将士,遂问何事。那小将士一听,很快就反应过来,报说适才他看到军中有人鬼鬼祟祟地进入了邹氏的营帐,他看是面生,便随后跟随。不过营外有邹氏的婢女守候,他也不敢贸然行事,便在一旁等候,竟然听到邹氏的帐中传来了哭声。不久后,那兵士便就离开。他为免打草惊蛇,也先不发作,不过如今已教人暗中监视那个细作了。
曹操一听,细目猛地瞪得斗大,闷哼了一声,如同斗雷炸开,那小将士吓得连忙低头!
过了一阵后,曹操忽然问道:“你做得很好!李通!”
曹操再一次呼唤起李通的名字,令李通不由心头一揪,只觉浑身好似炙热起来,连忙拱手喊道:“主公谬赞!能为主公效力,乃是小的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哈哈哈~!人可以谦卑,但却不可以妄自菲薄,就凭你刚才的表现,足以证明你的统率之才!你如今在军中何职?”曹操笑了笑后,问道。
李通连忙答道:“幸得上jiang不嫌小的无能,如今在军中担任百人将!”
李通满怀感激,可曹操一听,却不由皱紧了眉头,暗道:“这李通的本领,只要加以培养,起码是能够守卫一郡之地的将才,可如今却只不过个小小的百人将。随着我军阵容越来越大,百人将职位的更是多如牛毛,若非他今夜发觉此事,恐怕这辈子也难与我见面,难以得到迁升,这岂不埋没人才!?嗯,秋季也快到了,待此番战事结束,我便以秋猎的名义,恭请陛下主持,在洛阳开设擂台,一来可以借此测试军中一干年轻将士,二来又可借此招纳天下俊才。此事还需好好思虑。”
曹操想罢,不由笑了起来,遂与李通谓道:“你今夜算是立了大功一件,我封你为骑都尉,待今夜此事解决,还有封赏!眼下,你且听我吩咐!”
曹操似乎有意提携李通,年轻的李通一听,不由激动起来,连忙拱手谢过,一时激动之下,甚至几乎流下泪来。曹操却是笑了笑,遂向李通吩咐如此如此。李通一一谨记,遂是退出。
到了三更时候,曹操营帐依旧灯火通明,这时忽然帐外传来了一阵妖媚的声音,似乎正与许褚对话。若是换了其他人,听到这声音骨头都给麻了,哪里还忍心拒绝。可许褚却不一样,厉声喝叱,就是不肯让那声音的主人进来。
“呵呵,仲康,可是我那小妖精来找我了?”曹操闻言,盈盈一笑,问道。
很快帐外又传来了那妖媚的声音。
“司空大人,正是贱妾!贱妾可想你了,得知你事务繁忙,也不敢打扰,一直等到这时候,见你不来,就怕你熬坏了身子,特意去弄了几个小菜式和取来一瓶好酒,就想慰劳慰劳司空大人呢。”
传来的正是邹氏的声音。曹操一听,面容一冷,细眸刹地射出两道精光,笑着应道:“好呀!本司空正觉腹中饥饿,你这小妖精可就来了!哈哈,不免我这般疼惜你!快快进来让我看看你!!”
曹操话音落下不久,很快便见一女拨开帐帘走了进来,正见女子穿着一身绿色翠花薄衫,白皙如雪,晶莹透亮的肌肤若隐若现,精致的五官,有着几分妖媚,似笑非笑,红唇诱人,正如曹操所言,真是个妖精。
如此尤物,不是邹氏又是何人?
邹氏见了曹操,乖巧地欠身施礼,有些害羞,俏声盈盈道:“贱妾见过司空大人。”
曹操一看,细目顿就射出两道充满**的光芒,笑道:“哈哈,小妖精你今天可真美啊!快快坐到我旁边来!”
邹氏一听,带着几分窃喜,轻声应诺,又似有些犹豫,款款而来。待来到曹操身旁时,哪知曹操一手搂住了她的小蛮腰。邹氏吃惊,嘤咛一声,便是倒在了曹操的身上,与曹操四目对视起来。只见曹操邪邪笑着,邹氏不敢对视,轻轻低头。曹操得意地笑了笑,嗅着邹氏身上的香味,叫道:“香,香极了!!”
这时,邹氏的两个婢女一个用盘子端着菜式,一个用盘子端着酒瓶和酒杯,走了进来。早就羞得满脸通红的邹氏,连忙趁机起身,哪知曹操搂得紧紧,身子刚起,又被搂了回来。
“我的小妖精,你想逃到哪里去?”曹操邪邪笑谓道。邹氏只低紧头,不敢说话。这时,两个婢女分别把菜式和酒瓶、杯子放到案上,曹操旁若无人地挥了挥手,那两个婢女会意,遂是施礼退出。
“哎呀,羞死奴家了。司空大人你坏呦!你这教我日后如何做人?”那两个婢女刚是离开,邹氏似乎有些生气地推开曹操,强行离开曹操的身边,然后带着几分幽怨之色,眼睛里似含着泪,忿忿而道。
“哈哈!我的小妖精,你心里似乎有事?为何不说?”曹操又一把搂住邹氏的肩膀,强硬地把她搂了回来,邹氏整个人都贴在了曹操的身边,曹操几乎可以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
“奴家不过是个寡妇,哪敢向司空大人要求太多?只盼日后司空大人寂寞空虚的时候,会想想奴家的好,奴家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哪还敢奢求?”邹氏说着说着,竟然就流下了泪来。曹操看得好不心疼,连忙好生安抚。哪知邹氏哭得越来越是厉害,又说自己身份卑贱,能得曹操宠幸,已是万幸,就怕日后被曹操冷落。这哭得真是我见犹怜,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被融化。
曹操自是满脸疼惜,好生安慰,邹氏这才渐渐止住哭声,似乎见曹操已无防备,忽然拿起了两个酒杯,其中一个递到了曹操的面前,睁大着眼睛,幽幽道:“司空大人,如果你是对奴家还有几分疼惜,且与奴家喝上一杯交杯酒,如此奴家就心满意足了,就算日后司空大人忘了奴家,奴家也是心甘情愿!”
曹操一听,细目不由眯了下来,咧嘴笑起,伸手接过酒杯,淡淡颔首道:“好,只要你欢喜,一切依你就好。”
邹氏听了,如获至宝,满怀欢喜地应了一声好后,两人的手臂旋即交缠一起。曹操和邹氏都把头徐徐地蹭向了酒杯。而暗中,却见案下寒光一道,传出了一阵轻微的鸣响。
而此时,曹操和邹氏四目对视,甚至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到,自无发觉这轻微的声音。而同时,邹氏另一只手却在探向自己的靴子,缓缓地伸了进去。
蓦然,就在曹操嘴巴刚碰到酒杯的瞬间,他忽然停了下来,双眸猝地暴起两道精光。邹氏吓了一跳,不过反应倒快,另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望曹操猛地就刺。
“曹贼!!纳命来罢~~!!!”邹氏满脸疯狂,哪里还有适才的娇媚之色,俨然一头凶戾的女鬼。
如今天下人都把邹氏当做是淫wa荡妇,可又有谁知道,她十六岁被张济纳为妾侍,可当时却已恋上那学师归来,少年英雄的张绣。当时的张绣,年轻充满傲气,英俊而冷傲,一下子俘虏了邹氏的心。
可令邹氏无法忍受的是,张绣一直以来都把她视于无物,就算两人见了,他眼里都像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的感情,就算她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六百九十七章 安城之战(上)()
而随着张绣声名愈大,每一次听到张绣立了战功,邹氏总会有一种春心荡漾的感觉,于是她沦落了。[他视张济为父,邹氏自是其母,岂有儿逐家母出门之说?
于是,由爱成恨!
疯狂的邹氏,一直在等候机会,后来为了报复张绣,自然主动去勾引曹操,甘愿被他掳走。
当时的邹氏,想法却是简单,她就是要让张绣丢尽脸面,后悔终生!
孰不知这凄凉的女人,她所谓的报复是如此的脆弱,最终张绣只不过一个口令,她就忘了一切的屈辱,一切的怨恨,甘愿为他冒险,甚至死去!
或者,邹氏心里还存一丝希望,她以为,如果她能杀了曹操,回到张绣身边后。张绣会被她感动,然后她终能如愿以偿,穿上了那她早就织好的大红金凤喜袍,与张绣拜堂成亲。
那么,一切都值得了。
这个念头转过时,邹氏狰狞的脸上,不由多了一丝疯狂的笑容。
可是,这下寒光一道,紧接着血液迸射,四处瞬间溅满了血。
须臾,一声怒喝,许褚杀气腾腾地快步冲入,扯声喝道:“仲康在此!!谁敢害我主公!!?”
只不过当许褚看到眼前境况时,很快便就面色一变,连忙跪下。随后冲进来的人,见状也连忙纷纷跪下。
许褚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知觉却出了一身冷汗,微微抬头,正见曹操果然抱着一个无头的尸体,神情有着几分悲凉几分怜惜,摇头忽然谓道。
“真是可怜的女人,要怪就怪她爱错了不该爱的人。”而就在曹操话音一落,很快帐外传来了李通的声音,报说营中一干张氏细作已尽被所擒,今夜之事绝不会传到张绣耳中。
显然,曹操并无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张绣。因此,张绣此下正恨得快要咬碎牙齿,忽然猛地一扑,状若疯狂地扑向了地上那颗头颅,旋即竟然大张嘴巴,咬向了那颗头颅,足可见张绣恨意之深。一干将士本想阻止,可看到张绣如此疯状,无不变色,有些人甚至觉得腹中翻腾,几乎当场吐了出来。
曹操冷着面容,看着张绣在生吞邹氏头颅的皮肉。正见张绣咬得满口是血,时不时还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可不到一时,就连张绣自己也忍不住,当场呕吐起来。
这一吐,张绣仿佛连五脏六腑都给吐了出来,全身空虚无力,旋即便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尸。
此时此刻,张绣终于接受了自己的一败涂地,深受打击的他,甚至连求死的**都没有了。
“诶…”贾诩轻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曹操遂一摆手,令左右把张绣拖下。就在此时,张绣忽然喃喃地喊了起来:“曹孟德…我还不想死…!”
曹操一听,双眸一亮,立刻示意左右停住。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在曹某麾下效力!?”曹操面色一肃,凝声而道,蓦然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赫然而发,威风赫赫,如同一方王者!
张绣抬眼,正见曹操在上,那平凡的身体,却如似发光,宛若艳阳之光耀,下意识只道:“败寇张绣…拜见主公…!”
却说就在颍川战事终于告一段落的同时。另一边,在汝南却尚有战事未了。
说来,桥蕤因怯于孙家军,弃城而逃,故害张勋被擒。后来张勋投靠孙家军,并且协助了孙家军攻破安阳,且俘虏了一干兵众。孙策遂把俘虏、伤兵还有安阳交予周瑜整顿,只率精锐一千,与张勋一同追击桥蕤。
至于桥蕤当日弃了安阳后,一路望汝南主城安城而去,并且又速派人前往汝南,命其副将李豪率兵前来接应。李豪得令,不由大惊失色,也不敢怠慢,瞬即整顿大军,点齐五千兵众前往接应。
哪知李豪刚到一处名叫平风波的谷口,蓦然四处杀声大震,猝然四周皆有伏兵杀出。李豪还未反应过来,伏兵便火速杀上。
这些伏兵,赫然正是孙家的新义军。原来当时程、韩正往安阳途中赶去,周瑜忽然有令,教他们先秘密前往安城,却不必急于攻城,而是在一名叫平风波的谷口先是埋伏,不久之后,安城必有援兵前往,到时再一举伏击。
周瑜的厉害,程、韩两人自是心知肚明,于是两人便火速前往。哪知程、韩领军刚埋伏不久,次日便见李豪率兵赶来,自是引伏兵大举扑杀。
当时,程、韩各引一军前后夹攻,新义军的周泰和董袭亦各引一军从左右杀出,孙家军四面厮杀,士气如虹,锐锋极劲,不一时便把李豪的部署杀得溃散大败。李豪更被周泰一刀砍死,董袭亦连斩数将。程、韩两人见状,立马大喝投降免死,又俘虏了数千残兵。
而数日之后,却说桥蕤引兵刚到了安城边境,蓦然有一部大军赶了过来。桥蕤连忙派斥候打探,听说是自军部署,不由大喜,连忙驻军等候。
不一时,只见那一部大军莫约有五千余兵众,气势汹汹地赶到。桥蕤摆开阵势,纵马而出,急令李豪来见。
孰不知,对面阵中,一员魁梧猛将拍马冲出,喝声犹如洪钟震荡,蓦然间更见一面模糊的黑色大鹏相势慨然而现!
“李豪早就死在我刀下矣!!桥蕤匹夫,还不速速纳命来耶!!?”只见那飞马挺刀,火速奔往的猛将,赫然正是周泰。桥蕤看周泰生得凶猛彪悍,先是心头一怯,又听李豪已被斩了,顿是色变,还未反应过来,周泰已驰马悍然逼近。
“哪来的无名鼠辈!!找死~~!!”电光火石之间,桥蕤已来不及逃去,无奈之下,唯有仓促应战,手提大刀飞马迎住。却见周泰气势盛大,身后那黑色大鹏鸟,更迸射出道道恐怖的黑色雷霆,好不可怕。两人一经交战,便见刀光快影不断,啪啪骤响迭起。交战快有十多回合,兀地,只见桥蕤躲避不及,被周泰一刀砍中,胸甲上立刻多了一条狰狞的破口,更有血液不断射出。桥蕤吃痛大叫一声,幸好他的部将纷纷杀到来救。周泰浑然不惧,挺刀杀上。这时,在周泰身后,韩当、董袭也正因将士奔杀赶来。桥蕤见势头不妙,连忙拨马逃跑,竟不顾一干将士性命。在阵中不少将士见得桥蕤又是这般贪生怕死,无不怒之,一员将士更是当场发作,怒声叱骂,就说桥蕤懦弱无能,视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