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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周家的恩情孩儿自然不敢忘却,并且日后定会更加器重公瑾!”
“哼!!你少在为母面前装傻,公瑾是你兄弟,并且你左右还需依仗他,你自然会多加器重。为母说得是与周家的婚事,你定当好好准备,莫要失了礼数,寒了周家人的心!!你爹当年在世,对你教诲最多的就是这做人不能忘本!!”却听吴氏敦敦教诲,孙策心头暗暗叹气,却也明白如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于孝于义,他也不可能拒绝,只能诺诺答应:“孩儿明白了。”
吴氏这般听了,这才欣然笑了起来,悠悠道:“好,你素来孝顺,为母也是欣慰。下去罢。”
“诺!”孙策答应一声,遂便起身。这时,吴氏好像想起什么,带着几分恼色喊道:“对了,待会你出发时,把仲谋那孩子一并找上。那小孽子也够气人的,终日不见身影,让他读书学武,他都不愿意,还终日逃课,气得张纮先生都来我这里投诉几回了。这孽子终日吊儿郎当的也不是个办法,你这回顺道把他带上,途中也好好教训一下他!”
第一千三十五章 碧眼儿 上()
孙策见吴氏如此恼怒的样子,倒是暗暗觉得好笑。说来自己这母亲极具威严,他以及他麾下文武,谁不对她礼让三分,恐怕当下也只有他那个弟弟才能气得其母如此暴跳如雷。
“娘亲莫恼,我这就去派人找他。”孙策灿然一笑,遂向吴氏劝道。
两个时辰后,在曲阿一处酒家上,正见一个身材健阔,方颐大口,碧眼发光,鬓发发紫,形貌奇伟异于常人的年轻大汉正负手而立,目光凌厉,正眺望着远处之景,隐隐还散发着一股凛凛威风的气势。
这时,却见一道美轮美奂的身影,缓缓地走上楼阶,霍然正是周仙儿是也。
那年轻大汉却非听到了脚步声,而是闻到了周仙儿身上独特的香味,刹地神容便就一变,转过身子,一副讨乖卖好的样子,还情不自禁地搓起了手,迎了过去:“嘿嘿,嫂子果然还是那么美艳动人,落落大方,我家大哥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娶到嫂子你这般天姿国色,真是羡煞旁人啊!若非他是我大哥,我说什么也要把嫂子给夺过来!!”
“哼,你这碧眼儿少在我面前卖嘴乖。你那大哥不知有多厌恶我呢。想必此时那负心汉还下不定主意要迎娶我!而且若非看在你娘和我哥的份上,你大哥根本就不可能答应这婚事!!”周仙儿在此人面前,倒也变了个样子,一板脸色,忿忿在一旁坐下,嗔怒喊道。
“竟有此事!”那年轻大汉赫然正是孙坚膝下二子,孙权是也!孙权此下一听,碧眼微微一睁,旋即脑念电转在脑里腹诽道:“大哥这蠢货,这周家可万万得罪不得。由其周仙儿这女人,可非同寻常,大哥倒也可怜,不知倒了多少辈子的霉运,才被这女人给缠上。眼下孙、周两家的婚事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我倒先替大哥稳住这女人,否则日后恐怕有大哥好受的。”孙权脑念电转,嬉皮笑脸的样子,立刻又多了几分讨好之色,很快又故装气忿地大声骂道:“有嫂嫂如此沉鱼落雁的绝色美人,大哥竟还敢嫌弃~!如此暴殄天物,他莫就不怕遭雷劈呼~!?气死我了,嫂嫂若不嫌弃,小弟觉得我自己也长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要不…”
周仙儿被孙策那样子不由逗得噗嗤一笑,禁不住一拍他的脑袋,故意作色道:“还是你这碧眼儿有些良心,看在你的份上,我便也不恼了。”
“哎呀,这我岂不又没了机会!?”孙权一听,立刻装出一脸失落无比的神情,逗得周仙儿又是一阵发笑。
一阵后,周仙儿凝了凝色,忽然肃穆起来,问道:“对了,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
孙权闻言,立刻神色一震,作揖拱手道:“嫂嫂放心,我已经派我的弟兄散播开去,想必眼下方圆数百里内的人都知道兄长准备要到神亭山祈福去了。”
“很好。待会你就依计前往你大哥那里,就说要跟他一起去。还有,你哥胆气过人,桀骜不驯,与我那哥哥一样,自大无比。刘繇那些余孽不乏猛士,但他俩却不放在眼里,持久下去,必然会成为后患。这回我等正好把这些余孽连根拔除,趁机除去!!”周仙儿喝声一落,眼神猝是闪烁起两道骇人的精光,看得孙权也是一阵心惊胆战,暗暗又是腹诽道:“这周仙儿多年不见,看来变得更加可怕,难怪公瑾敢让她一个女子游历在外。”
念头遂转,孙权毕恭毕敬遂是应道:“嫂嫂你就放心吧,大哥身旁自有我来照顾。”
“那我就先谢过仲谋了。”周仙儿灿然一笑,也还以一礼。一阵后,周仙儿刚是离开,楼阁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仙气。孙权似乎有些走神,沉思一阵后,回过神来,正要准备去寻孙策。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人急急赶了上来,喊道:“主子,你大哥正派人到处寻你,听说是要带你一同前往神亭山祈福呢!”
孙权闻言,面色一震,暗道天诸位也,遂向那人重一颔首,凝色道:“好,文珪你立刻下去挑选数十精壮弟兄,待我与我兄出城之后,徐徐跟在我们身后。还有,你们倒要小心一些,莫要被我兄长发现,否则一旦被他误以为是临近一带的贼人,就算我在旁拦住,却也怕拦不住他!”
却见孙权对话那人,长得魁梧健硕,虽然穿着朴素,但却长得颇为潇洒。此人名叫潘璋,虽然家中贫困,但却因得到孙权赏识和资助,因此生活得以维计,并且家中老母的病患不久前也是治好。潘璋对孙权无比感激,更把孙权认作了主子。而孙权因热爱交友,平日里身边常聚一些豪杰侠士,加上孙权为人大方,乐于助人,因此在江湖之中,倒也算是颇有名声。不过在吴氏眼里,孙权身边那些人倒因出身卑微,一个个被她看成了猪朋狗友。而孙权也被她看做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
“主子放心,平日里主子对我等弟兄们多有照顾。弟兄们都是记在心里,此番就算被主子大哥失手杀了,倒也心甘情愿!”潘璋眼神炙热,肃色而道。
“哎!这人死不能复生,休要说这不吉利的话,若是弟兄们跟着我,却是都要送死,我宁愿不与尔等认识,快下去准备吧!”孙权眉头一皱,摆了摆手。潘璋领命刚要离开,孙权忽然想起某事,忙是喊住,又把潘璋喊来。潘璋疑之,赶过来后,孙权从怀内掏出一个钱囊,也不看里面有多少银两,只用手称了称重量后,便交给潘璋道:“你拿着这些银两去给弟兄们置办一些兵器以及马匹,此番说不定真的会遇到刘繇麾下余孽,到时免不了一番恶战!不过这倒也是个机会,只要尔等表现出色,那我就有理由向大哥推荐尔等。到时尔等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主子我!”潘璋听了,心里感动得不由眼眶泛泪,便要哭了出来。孙权一副嫌弃的样子,连又摆手道:“去去去,我可没龙阳之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潘璋被孙权这一调侃,不由也是脸色一红,连忙收起钱囊,领命后便是离去。
半个时辰后,在曲阿南门之外,却见有数十骑已等候有一段时间了。
“哼!!仲谋这孩子到底去哪了!!怎还没赶过来,定是又是和他那群猪朋狗友混在一起了!!不行,待我此番回来后,一定要教他和他那些猪朋狗友断绝关系,以免娘亲担心!!”孙策暗暗腹诽,霸王目赫赫发光,肌肉澎湃欲出的强壮身体,犹如充满了力量。
而就在孙策念头刚转,在他旁边的凌操忽然面色一沉,道:“主公,眼下吴郡初平不久,末将听闻刘繇的余孽尚有不少在附近游荡,有些甚至放出风声,要替刘繇复仇。主公只带这数十骑,就怕万一…”
“哈哈哈,区区一群丧家之犬,我孙伯符岂会俱哉!?”却听孙策放dang不羁的纵声大笑,全然不把刘繇那些余孽放在眼里,眼神里尽是不屑的神采。凌操闻言,不由心里暗暗一惊,道:“主公虽神勇盖世,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看还是带上百员快骑,两员骁将,以免万一真的遇到伏击,众人也可替主公拼死,已争取时间!”
“嗯!?凌坤桃你这是小觑我耶!?”孙策闻言,不禁露出不喜之色,瞪目叱道。凌操面色一惊,忙是唯唯诺诺地道说不敢。孙策冷哼一声后,神色一凝,遂才说道:“这祈福拜神之事,素来庄严,人马带得太多,反而显得不够诚心。你倒不必多虑,我自会小心行事。”
原来孙策却也看出凌操是关心自己,方而劝告,遂也态度转好。凌操听了,虽是明悟,但难免心里还是有几分忧心,却又怕冒犯孙策,无奈之下,只好诺诺答应。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声,正见孙权骑马一副火燎火急的样子赶了过来:“哎呀~!可赶死我喽,大哥你到底要捣鼓什么呀~!?找我找得这般紧急!”
孙策闻言,不由面色一震,却看孙权满头大汗的仓促赶来,并且连护甲兵器都没有带,自是眉头一皱,板起脸色道:“如今世道混乱,四周尚存不少刘繇麾下余孽,你怎连副兵甲都不带!?莫非那寻你的兵士没告诉你,我要你随我到神亭山祈福么?”
“哎呀~!我倒还真的忘了?”孙权闻言,面色一变,不禁一拍额头,惊呼叫道。孙策却不知道,一开始传达消息的根本不是他的将士。而孙权适才半路遇到孙策的将士,急从那将士那取了马,便是匆匆忙忙赶来,却也忘了要穿戴兵甲。
“哼!你看你那傻样子,日后如何能有出息!!”孙策见了,不由恼怒骂道。不过他口中虽是如此在骂,但却开始在脱铠甲,准备要让予孙权。孙权见之,不由一惊,感动之余,正要急劝。这时,在孙策旁的凌操,却先张口阻止了。
第一千三十六章 碧眼儿 下()
“主公且慢。你乃万金之躯,比起众人都更紧要。还是让末将卸甲予权公子吧。”说罢,凌操便快手卸起了自己的铠甲。孙策闻之,也不矫情,遂是停下手头的动作。一阵后,孙权略带歉意地从凌操手中接过铠甲,然后好像想起什么,笑道:“对了,我记得凌将军早年生子,你家那长子应该快有十二、三岁了,好像是叫凌统。不知他如今可好?”
凌操一听,不由微微色变,又露出几分感激之色,却也没想到孙权竟还记得自己的子嗣,并且连他大约的岁数还都记得。想到自己那个从小能力出众,并且孝顺听话的孩子,凌操脸上不由多了几分温柔的神采,道:“谢过权公子的关心,统儿刚来曲阿不久,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平日里都在家里刻苦练武学文,罕有走出家门,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如此下去,我倒怕他会变成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呢。”
“哈哈~!那是,这做人就该多结识朋友,老闷在家中,还容易闷出个病来呢。下回我带他出门走走,让他见识见识!”孙权闻言,不由灿然的笑了起来。凌操听了,心头一连揪动,好不感激,忙道:“承蒙权公子如此看得起犬子,那末将先在此谢过权公子厚恩了。”
“嘿嘿,好说,好说。”孙权一抹鼻子,颇为得意地说道。在旁的孙策,看不过眼,很快便是一大盆冷水泼了过去:“哼!!这臭小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身边结识的都是些不中用的猪朋狗友!!坤桃别听他的,你儿肯努力学习练武,乃是好事,若能持之以恒,日后必能成以大器,可千万不要跟着这臭小子学坏了~!!”
孙权听孙策一副鄙夷轻蔑的样子,并且侮辱他的兄弟好友,不禁眉头一皱,碧目发光,就如被拔了毛的老虎,猝是声色俱厉地喊道:“大哥此言差矣!!我那些兄弟各个都是江湖上有些名气侠客豪士,他们虽然出身卑微,甚至有些人还惹了官司,但这大多都是生活所迫,或者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招惹上的麻烦!!再者,大哥尚未见过我那些兄弟,便先入为主,一慨而论,未免是对他们有些不公平罢!!”
却见孙权一副暴跳如雷,反应激烈的样子,孙策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后,霸王目赫地一瞪,怒声喝道:“你!!竟敢顶撞我!!”
突兀,孙策浑身气势猛发,犹如一个不怒而威的绝世霸王,可在孙策如此恐怖的气势之下,孙权竟毫不退让,面容坚定,眼神凌厉地与孙策对视起来,在气势上虽然弱于孙策不少,但以他这个年纪和资历,能够与孙策相持,并无一开始就败下阵来,就已经是十分了不得了。在旁的凌操看得不由暗暗咂舌。
同时,颇为吃惊的倒还有孙策。
“哼!!”孙策冷哼一声,身上气势顿又是加强几分,瞬间孙权只觉面前犹如出现了一头恐怖的唐猊神兽,在它注视之下,孙权不禁觉得浑身皮肉收紧,甚至不敢轻易动弹毫厘,仿佛只要有丝毫动静,自己便会被这唐猊神兽一口吞了进去。
须臾,却见孙权满脸大汗淋漓,凌操见了,却恐会对孙权造成阴影,忙道:“主公!”
随着凌操话音响起,孙策气势刹时一收,然后便一拨马,转身就道:“不争气的东西,待此行结束后,我便要你的好看!!”
“大哥,别!我知错了~~!”孙权一听,顿是吓了一跳,连忙在后喊了起来。但孙策却丝毫不理会他,一拍坐下天黄虎,便是纵飞而去。
“哼,这臭小子倒也真的长大了,能够在我气势之下,坚持如此之久,倒算他还有些本领。爹啊,你看到没有,如今权儿也已长大成人,变得出色了。你在天之灵一定要护佑我孙家啊!”须臾,孙策冲出城门之外,眺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心中充满欣慰地呐呐而道。
却说神亭山距离曲阿,骑马赶路的话,也不过一个时辰多一点的距离。孙策做事素来雷厉风行,领着一行人,却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来到了神亭山下。却说这其中,若非孙权屡番几乎堕马,因此影响了众人的速度,恐怕还要更快便能赶到这里。
“哼!你这小子一看就知疏于训练,待此信结束后,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孙策带着几分恼怒地瞪眼望向孙权。孙权倒也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后脑勺,道:“这不还是大哥你赶路赶得太快了,也念及我这个弟弟,哪像你们这些人终日在马上厮杀。”
“你又在顶嘴了!?”孙策见孙权又不肯承认错误,立刻露出怒容,吓得孙权忙是畏畏缩缩地认错,倒是惹得凌操一干从骑各个都是忍俊不禁。
一阵后,孙策让凌操一干人等都在山脚下等候。凌操一听,不由吓了一跳,正欲要劝。孙策却先以不容置疑地态度喊道:“坤桃不必多心,这一路下来不都是风平浪静耶?我和权弟去去便回。尔等就在山脚等候就是了。”
凌操闻言,面色一紧,但在孙策凌厉的目光之下,最终还是不敢反驳,依从孙策之意。不过孙权听了,倒似有几分忌惮,忙道:“大哥我看这不好吧,这神亭山树林密布,恐藏有猛兽,而且若是有人在这里伏击,那可就遭了。”
“哼,就你胆小怕事!我孙家人焉有你这般懦夫!?走这区区小山还这般谨慎,日后你如何行走天下!?废话少说,快跟上来!!”孙策说罢,不等孙权回应,便就拍马望山上冲了上去。孙策面色一急,连忙从一员将士手中接过盛有香烛器皿等一干祈福物品的篮子,遂匆忙地骑马赶了上去,而就在他经过凌操身旁的瞬间,忽然面色一沉,用正好只有凌操听到的声音,疾言而道:“我看此山隐约似有凶戾之气散发,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凌将军你待会暗自带些人马上山。大哥那里,自有我来解说。”
孙权话音刚落,凌操还未反应过来,再回过神时,孙权已然驰马远去。
与此同时,却说就在神亭山上半山腰的神庙之内,正见有数十人围聚起来,其中左边一群人,乃由一个英武俊俏的少年领头,却看他扎着一个马尾,剑眉星目,但如此英气逼人的风流人物,此下眼里却尽是凶戾的怨气:“孙伯符那畜生害死了刘扬州,我舅父为全忠义,也随而死。我等身为刘家臣子,焉能不替两人复仇耶!?”
那少年郎话音一落,在他身前二十余人纷纷愤慨怒喝,各个都是充满怨恨之色。
却看那少年郎俨然便就是姬英是也,而在他面前的则都是刘繇以往豢养的门客,各个都是身怀本领,不说以一当百,以一当十倒还是可以。其中又有三人,分别叫陈奇、吴超、孙碧,皆是一等一的神箭手。
“嘿嘿,尔等如何行事我倒不管。不过竟然黄太守有令,让我协助尔等,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帮助尔等。不过尔等最好不要拖我后脚,否则…嘿嘿…”这时,却见右边十余人中,为首的一人身穿锦袍,腰间更挂着两个金光绚丽的铃铛,背着一副鲸影弓,腰上缠着一条九节鞭,体格健硕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