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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变色。
只不过这时,杀声陡作,陈宫不由振作起来,快速投眼望去,正见一簇人马狂突猛冲,急是问起左右。左右答是魏延与姬英的残兵正进。陈宫不由一喜,暗道:“这魏文长和姬伏龙都是好功骄傲之辈,此番被又杀得挫败,这下肯定奋起盼望立功,若与高顺、鞠义等人合力,说不定能擒杀这赵子龙!!”
想到这,陈宫立刻命左右发令,擂鼓响号,以助声威,鼓动众人发起猛攻之势。
于是,很快便听阵阵鼓号骤起,高顺、鞠义以及魏延、姬英等将立是纷纷引兵奋起冲杀,这瞬间攻势之烈,就连赵云也刹时失去应对的能力,转眼便陷入其漩涡之中,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不知不觉,已快是黎明时分,天色渐亮,苍宇之上蓦有一缕阳光射落,正照射在人丛垓心之中的赵云身上。
可却见孤身被困的赵云,毫无丝毫的畏色,看他遍体鳞伤,但一对麒麟依旧凌厉骇人,更有一种百折不饶,虽万人吾往矣的勇胆之气!
“真天人勇将也!”在某一个角落的高顺,看得一阵心惊胆跳,不过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佩服。当然,却也有不少露出妒恨、畏惧之色,但这下各个却都是在死死地盯住赵云,因为众人都明白,这恐怕是杀死赵云的最好时机。否则一旦失去,凭赵云的能力,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次把他逼至如此绝境。
忽然,场面死寂一片,鼓号声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好像就等一个人下令,然后群扑围上。而赵云依旧一动不动,只不过身上的气势却似越来越是可怕,好像是蕴藏着一股无坚不摧,摧山破浪的力量。
这时,在高坡之上正观看此景的陈宫,长吁了一口气,正准备震色下令时。
蓦然,忽有杀声陡起,令陈宫以及那些正围杀着赵云的将士无不霍然色变。
“陈公台~~!!你的麾下胆敢害子龙一根汗毛,我便把你碎尸万段~~!!”只听,一阵吼声蓦起。高坡下忽地转出一彪人马,引兵的赫然正是徐晃。原来不久之前,飞羽的细作发觉了陈宫在此高坡指挥,并且迅速地报予了徐晃。徐晃得知之后,当机立断,遂分两队,然后自领小队人马赶来偷袭。而就在徐晃吼声刚落不久,徐晃另一部大部人马也赶到救援,纷纷喊杀,都说但若赵云有损,必将拼死。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陈宫计困赵云(下)()
只听这声势卷天席地,令陈宫以及高顺等将士都无不惊慌骇然的是,这赵云竟然拥有着如此威望,令如此多人愿意为他拼命牺牲。
说来,论资历赵云在马羲麾下一干将领来说,并不算高,但他入伍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屡立奇功,军中大小将校,并且就连马羲也曾被他所救。并且赵云作风勇烈,常领队伍于数倍甚至十倍有多的敌人之中冲锋陷阵,夺敌将首级!而众人的主公马羲,本就以他那一身鬼神之勇,威震天下,这军中自然有着极为强烈的尚武之风。因此勇胆无双的赵云,自然受到军中将士喜爱和敬佩!
只不过,其中的张绣却与众人迥然不同,眼神里竟是闪烁着几分妒恨之色。
“赵某何德何能能受诸位弟兄如此爱宠,愿效死力,全忠烈~!!尔等鼠辈尽管来战罢~!!”蓦然,只听一道吼声霍地响起,刹时整个天地仿佛都充斥着此道声音。霎时间,那些来营救赵云的将士被点燃了更为庞大的斗志之炎,纷纷咆哮,并且踏着整齐的步伐逼近。而那些正迎面对着他们的徐州兵,无不霍然色变,纷纷后退。
“好一个赵子龙,作为武将来说,他已具备了成为绝世虎将的勇魂。莫非当真天命归属于马氏!?为何那尊鬼神麾下,有着如此之多的天才俊杰!?”陈宫低叹一声,蓦然高坡下杀声震荡,正是徐晃趁着众人气势正高,并且敌人的大队人马都被赵云吸引了注意力,发起了奇袭。正听下方杀声一起,陈宫身旁的部署大多都慌乱起来。陈宫心知自军已失去了大势,低叹一声,摇了摇头,只命两员将士率兵留下断后,自己则在剩下的大部人马簇拥之下,望另外一个方向下坡。
与此同时,赵云依旧一如既往地勇往直前,就于垓心之中,发起了冲击。姬英一看,自不愿让赵云逞威,正欲冲出拦住时,却被魏延喊住,并且在魏延眼色之下,竟是忽然撤走。与此同时,赵云驰马挺枪骁勇突上,勇风绝悍。一干徐州兵士却看姬英和魏延忽然纷纷撤开,顿是丧失战意,也紧随着各是逃去。于是赵云一路策马突进,同时另一部马羲军人马也发起了冲击,与徐州军混战起来。却听杀声震荡,不一阵,便见混杀之处沙尘盖天。而徐州军中幸好有高顺、鞠义两位大将迅速地稳住了阵脚,一左一右各是率兵截住了马羲军大部人马的冲袭。于是,两军酣斗愈烈,而另一边徐晃率兵杀到高坡,混战一阵后,便是杀退了一干徐州人马。不过令徐晃颇为可惜的是,陈宫早早撤去,并无将其擒下。随后,徐晃遂是引兵杀落,前往两方大军混战处救援。高顺、鞠义两人见状,连忙各是引兵撤走。张绣见状,自是率兵反扑,但却被鞠义麾下新建的先登精锐射退而去。高顺则是趁机率着大部人马快速撤走,却听前方蓦起连道惨叫声,急是望去,正是赵云复回杀到,吓得连忙避开。须臾,正见赵云驰马倏地飞过,并且刺翻了高顺麾下两员将领,吓得高顺以及他的麾下连阵变色。孰不知,赵云很快便与其一队突杀过来的骑队会合一起,转马又往杀来。高顺大惊,连忙命麾下一员悍将率兵拦住,自己则率大部人马加速撤离。
不一阵,忽然响起了一阵鸣金号角声,于此赵云、张绣等将方才纷纷收兵撤走。而徐州军一干残部都被杀了个五进五出的赵云给杀破了胆,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命。
数个时辰后,却说徐晃收兵撤回营中,遂便升帐。赵云、张绣一干将士连忙到主帐来见。待赵云来到时,徐晃却早命行军大夫在旁等候,见了赵云入帐,连忙亲自赶往迎接,并教行军大夫为赵云当场治疗。这时,忽然有人来报,说军师庞统闻说自军与徐州军从昨夜决战至今,特领着数千人马赶来救援,如今正在营外安置。徐晃听了,不由神色一震,遂和赵云、张绣等将转往去迎。只不过徐晃等人正准备要动身时,帐外却传来一阵笑声,道:“呵呵,徐将军与诸位将领苦战一夜,不必客气,统已不请自来。”
笑声落下,正见一身素色青袍的庞统快步赶入,说来庞统平日在穿衣方面,不喜奢华,虽然马纵横送了不少锦绸给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穿着朴素的衣裳。按他的话来说,这人贵在其内,若无实才,穿得再是奢华,也是虚有图表。这倒有些再讽刺那些因他相貌看不起他的人。
徐晃等将这下一看庞统,不由都纷纷肃色。虽然庞统在河东一役已经展现出他的才华,但说实在,马纵横麾下实在是人才济济。但凭这点本领,实在难以让人心服。而众人对庞统如此尊敬,大多是看在马纵横对他的器重份上。
察言观色,对于庞统来说,自是手到拈来。庞统一来,便把众人的眼神、表情看了个遍,心中自有定数,遂是一笑,向徐晃拱手先是祝贺道:“看来昨夜一战,徐将军最终还是保住了胜利,可喜可贺啊!”
却听庞统用‘保住’两字,徐晃不由神色微微一变,暗想这庞统确是有真材实料,恐怕对于昨晚之事,已有料算,遂也不隐瞒,把昨夜之事,一一仔细拖出。庞统听罢,脸上的笑容早就不见了,并且冷着一张丑脸,加上他又年轻桀骜,不由令人有些心生厌恶。
这时,却见庞统向一旁在等候的行军大夫毕恭毕敬地拱手一拜,肃色道:“还请大夫替赵将军快快疗伤。此番若无赵将军力挽狂澜,并在敌人之间杀个五进五出,恐怕我军要损失惨重!还请大夫务必照顾好赵将军!”
那行军大夫莫约四十多岁,这下一听,不由吓了一跳,连忙拱手领命。旋即,庞统又命左右替赵云卸下铠甲。赵云虽不知庞统欲要何为,但还是选择了听从。不一阵后,赵云铠甲一卸,战袍一脱,众人见了,哗然惊呼起来。却见,赵云身上新伤盖旧伤,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横、斜、竖、撇,大大小小加起来起码有五、六十道,直看得一些瞪圆了眼,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子龙资历不高,参加的战事恐怕也不如在场大部分的将领要多,可这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恐怕却要比众人加起来还要多上不少!论武艺,在场恐怕无人能敌子龙,子龙何故屡屡受创!?”却看庞统忽地肃色,一副严正言辞,甚至带着几分呵责的味道问了起来。赵云立是神色一板,拱手作揖,振声喝道:“受君之恩,当万死相报,全以忠烈!!”
赵云此言一出,众将士不由只觉心头一震,皆露出敬服之色。
“话虽如此,但明知不可为而强为,非英雄也!!”这时,却见庞统忽地迈出一步,刹时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变得气势迫人,并且眼神凌厉地死死地盯住了赵云。
这时,赵云忽地好像记起了什么,眼神猝地亮动起来,慨然应道:“时势所需,当力挽狂澜,迎难而上,方为真英雄也!!”
“好~!”此言一出,徐晃先是振奋喊起,紧接着一干将领也纷纷振声应和。唯独张绣面色变得有些阴沉,在旁冷哼不止。这时,庞统凌厉的眼神猝往张绣那处投去。张绣暗道不好,好像唯恐自己的心思被发觉一般,连忙回避。这时,庞统忽地伸手指向张绣,厉声便喝:“来人呐~!把此人给我押下去斩了~!!”
庞统忽然要斩张绣,顿把赵云和徐晃以及一干将领都吓了一跳。张绣也是大惊失色,忙是大呼无罪。
“哼!你擅自率兵追敌深入,贪功急利,并且中了敌人诡计,幸有同袍拼死相救得免,却不顾同袍生死,害我军几乎折损一员大将!!我若不严惩,如何替主公治理三军!?”却听庞统厉声喝起,一时间身上气势滂湃,锋芒毕露。甚至不少将领都被庞统的气势所怯,再加上庞统说得并非无理,因此众人不禁都闭上了嘴巴。
徐晃面色连变,正犹豫要不要替张绣求情。这时,赵云急是震色,向那行军大夫一摆手后,走前一步,向庞统喊道:“军师且慢!当时情况危急,更何况我师兄也是身上负伤,并且还是云劝师兄快撤。此事与师兄无关,还请军师息怒!若要责罚,云愿一力承当!”
说罢,赵云便是单膝跪下。张绣却是忿之,大声喝道:“哼!!一介黄口小儿,张某行兵打战之时,恐怕你尚且还未出了娘胎,这兵家战事本就凶险无比,这是你懂还是我懂!?”
“庞某三岁懂事,五岁便看遍兵家战法,七岁便能另开新策,十岁就入了水镜学府。自黄巾之乱开始,庞某便有三料:一料,料兖州将归马氏!二料,料曹贼挟天子而令诸侯!三料,料河北动荡,终究易主,再被马氏所纳!此三料,至今擅于水镜学府之中,并标明何年何月所写,且有我师司马徽作证,你若不信,尽管可以到水镜学府问过明白!!”却听庞统疾言厉色,浑身充满了自信,甚至有一种咄咄逼人的锋芒。张绣以及一干将领听了都是纷纷色变,毕竟水镜学府名扬天下,水镜先生司马徽更是世外高人,不容置疑。而且再看庞统的气势以及神情,确是十分的真切,令人不禁信服。再说水镜学府门徒遍天下,并且大部分人都成了各方势力的高士文吏,若是有人胆敢置疑水镜学府或者司马徽的威望,必然惹起众怒,受到众人的笔诛口伐。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庞统计夺徐州()
张绣自也不会蠢到去与整个水镜学府作对,也更不会自讨无趣地到水镜学府查明真相。这下,张绣倒是被庞统给难住,面色阴沉得可怕。
“军师息怒。张将军此番确是有几分莽撞,但下令追袭的人,却是徐某。并且徐某未有早先料敌,向众人示警,确也有失,愿是领罪!”这时,恐怕有失和气的徐晃张口喊了起来。庞统听话,神容一凝,带着几分怒气,拂袖喊道:“徐将军不必为这张武威求情,这军中若赏罚无度,如何治理三军!?”
“眼下大战在即,还请军师从轻发落!”在旁的赵云见庞统下定决意,神色一紧,忙又劝道。这时,一干将领也纷纷开口相劝。庞统这才渐渐地少了几分怒色,遂向张绣叱道:“若非看在众人面上,今日必严惩不贷,还望张将军你谨记此番教训,日后戴罪立功,否则实在有失众人所望!!”
张绣闻言,神色连变,心里虽是怨愤不已,但却又不敢发作。毕竟庞统深得马纵横器重,若是得罪了他,恐怕自己日后仕途堪忧。于是,张绣最终还是把这口气强忍住了,拱手领命。徐晃遂请庞统到正首大座上说话,庞统婉而据之。徐晃旋即请其坐于次席。庞统这才答应。徐晃又让赵云坐在一旁,让那行军大夫为其包扎。少时,众人坐定。庞统神容一沉,正好徐晃投来眼色,遂轻一颔首,肃色道:“眼下我军已逼近东陵城,那陈公台在此布置了大量的兵马,要将东陵城攻克,必先做好防备,以保万无一失。如此我军方可无后顾之忧地攻打东陵。再说,近日以来我军上下屡屡鏖战,不少将领也都受了伤,接下来便先养精蓄锐,另外再做紧设立栏栅、鹿角等防备!”
庞统此言一出,不少还以为庞统将会说出什么精妙无穷妙计的将领,不由纷纷露出愕然之色。这时,张绣忽地冷哼一声,颇是不屑地道:“军师才华无双,军中上下正盼军师施计,一举定乾坤,眼下却是要我等按兵不动。军师未免有失众人之望了吧!”
“哼,区区莽夫,岂知我腹中大计!?庞某一切自有定夺,不需你来操心!!”庞统听话,立刻眼睛一瞪,厉声便是喝叱。
张绣一听,气得‘呀’的一咬牙,忿然而起,手指庞统便喝:“好你个庞士元!你!!”
“张将军不可放肆!”徐晃见状,唯恐张绣和庞统又闹起来,连忙喊道。张绣闻言,恍然醒悟过来,这下只能死死地忍住怒火。庞统却是面无表情,徐徐站了起来,环视众人,道:“我受主公之命,先往前线调拨。主公待我器重有加,我自不可辜负其望。若谁不愿听从庞某调拨,自可立刻收拾行装,退于后线,庞某保证绝不追究!但若此下不撤,之后再想离开,一律以逃兵为论!当然若要留在这里,必要听从庞某的调拨!”
却看庞统咄咄逼人,一干将领面面相觑,不少都露出几分忿色。毕竟冲锋陷阵,在前拼杀的是他们,而类似庞统这般谋士文吏,只要呆在帐中调拨便可,只要不出意外,便能安然无恙,并且一旦得到战功,往往都要分去大半。可但若其调拨不当,他们便将非死即伤。再者,庞统这般高傲强硬的态度,也确实令人十分不快!
却看整个帐篷刹时死寂下来。徐晃暗道不好,忙先表率道:“军师息怒。主公常言,为将者,必须服从军令,此所谓军令如山,不可抗也,否则三军必乱,战即必败!我徐公明,愿听候军师调拨!”
“我等亦愿听从军师调拨!”徐晃话音落罢,立刻以严厉的眼神,投以麾下一干将领。众人不敢怠慢,连忙纷纷而起,拱手喝道。赵云连投眼色给张绣,两人还有一些将领旋即也起身拱手,表示愿听从庞统调拨。
庞统见状,脸上的冷厉之色,方才褪了几分,遂教众将领下去。一阵后,帐中只剩下庞统和徐晃。徐晃早就收到了庞统的眼色,在旁等候,这下见左右无人,遂一沉色,道:“不知军师有何吩咐?”
庞统听话,忽地笑了笑,道:“徐将军不必如此严肃,庞某有一事相问。”
徐晃见庞统忽然笑了起来,觉得这人有些喜怒无常,不过自古以来但凡是天纵奇才,都是一些性情古怪之辈,倒也不出奇,便是一震神色,答道:“军师尽管开口,徐某定知无不答!”
庞统听话,笑容忽又凝住,双眸烁烁发光,令徐晃不觉紧张起来时。忽听庞统问道:“这数日,徐将军可有见到那吕奉先的身影?”
徐晃听话,也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道:“此事,徐某也颇为疑虑,但若这吕奉先在这东陵城中,这几番出战,若有他在敌军坐镇,恐怕我军都要凶多吉少。由其是今日的混战,彼军就输在缺乏一个如似子龙这般,能够力挽狂澜,绝世无双的猛将!但若当时吕奉先在场!”
徐晃不禁一想,不由打了个寒战。这时,庞统神色一肃,不禁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呐呐而道:“今日一战,颇为关键,就算那陈公台故意要把吕奉先藏起来,待关键时刻,再让其登场发威。但以吕奉先的性子,忍到现在也实在出奇。这莫非吕奉先不在这东陵城中?”
庞统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