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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村民乡亲听罢,感激不已,各是跪伏拜谢,有些甚至泫然泪下。马纵横忙请众人起身,临去时,还把近日所得粮食全都分予。一众村民乡亲无不大赞马纵横仁义,又因马纵横暂时不欲太过张扬,除了白绫村的村长还有几个村民外,无人得知他的姓名,平日里村民乡亲问起,他也避而不答,村民乡亲也看出他有难言之隐,遂再无多问,都以恩公相称。
于是,当夜,马纵横与一众弟兄回到寨中时,张辽、庞德已把兵众、俘虏整顿完毕。近二千余众黑山贼子,全都暂时安置在寨后的营地。
夜里,寨中灯火明亮,麾下弟兄多日以来历经生死、厮杀,马纵横知众人都是精疲力乏,遂是命人大宰牛羊,于寨中畅饮喝酒。多日来集聚的压力、疲倦,终于得到了宣泄,众人都难得放开来喝个痛快,与自己身边的弟兄碰杯畅饮。
寨中一片喧闹之声,高览和他几个麾下,却是曾想过趁机逃走,但不知为何,每当他看到马纵横眼中闪动的锐光,立刻就把自己个愚昧的念头压了下来。随着后来,胡车儿大咧咧地提着两坛酒壶过来挑衅,高览却也是个酒场疯子,哪里肯会退避,大喝一声,便和胡车儿干了起来,两人鲸吞豪饮,众人无不拍掌称好,后来两人斗个不相伯仲,不知不觉中加起来喝了足足四、五坛酒,最后相继倒下,又赢得众人一片喝彩。
马纵横也不逊色,虽然没高览、胡车儿喝得那般猛,但却喝得不会比他俩人要少。一众将士纷纷前来敬杯,马纵横自是来者不拒,一大碗一大碗的豪饮。
少时,马纵横环顾四周,却是不见文聘和魏飞一干将士的身影,带着几分醉意,忽然向身旁的庞德一声大喝:“赤鬼儿,仲业和他的麾下为何不在!?”
马纵横一声喊起,寨子内的喧闹声刹地停住。众人纷纷望来,庞德不由露出几分无奈的苦色,也不敢隐瞒,答道:“仲业恐寨后的俘虏新降,会趁机造反,便和魏飞一干将领引兵在后把守。”
马纵横一听,顿时向庞德一瞪眼,然后向大厅内的诸将士喝道:“弟兄们继续玩继续闹,怎么喝得痛快怎么喝!!老子自去找仲业喝酒去~!!”
说罢,马纵横便从虎皮大座上猛地起身,提了两坛酒,朝寨后赶去。庞德和张辽暗暗对视一眼,遂是同往。
却说在寨后营地,在寨内欢乐的喧闹声渲染之下,一干黑山贼俘虏,显得却是颇为凄凉。只见这些黑山贼子都只能坐在地上,大多人目光空洞,一动不动,任由飞来飞去的蚊子在他们身上吸血。
而文聘则和数百兵士就在营地前虎视眈眈一般地盯着这些俘虏,似乎但凡这些俘虏敢有丝毫轻举妄动,便会一齐拔出利刃,将之杀个天翻地覆。
这时,一阵喊声猝然暴起,把原本显得尤为落寞的营地,震得为之一荡。
“哈哈哈哈哈~~!!弟兄们,喝酒囖~~!!!”
马纵横豪爽的笑声,赫赫震耳。文聘面色一惊,忙是转身望去,正见马纵横还有庞德、张辽一同赶了过来,连忙和魏飞几个将士前去迎接。
“主公!”拜礼毕,文聘正欲说话,马纵横却是猛一把手中酒坛提在文聘面前,喝道:“废话少说,先把这坛酒给干了!!”
文聘一听,面色一怔,一阵犹豫后,还是说道:“主公,这寨内有不少俘虏,若将士都只顾喝酒,但!”
“赤鬼儿,不听将令,依军法处置该当若何!!?”
“回主公的话,当杖打三十,以儆效尤~!!”
庞德扯着嗓子大喊,又故意装出严肃的样子,可把旁边的张辽吓得一阵变色。这时,马纵横忽地把神色一震,扯声喝道:“当初我遭人诬蔑,蒙此不白之冤,幸得诸位弟兄不肯相弃,才保得这条性命!当日恩情,我马某人一生谨记!当日誓言,我马某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履行!!今夜以酒代罚,一坛酒替十杖,文仲业服是不服~~!!!?”
马纵横眼光赫赫,内里尽是炙热的情义。文聘双手不禁拽成了拳头,只觉马纵横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自己仿佛被他融化了似的,感动之下,双手把酒坛接过,也不答话,仰头便喝。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降服贼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降服贼人
“好!魏飞你和弟兄们把寨里的所有酒都给老子取来,今夜老子要全寨子里的人都喝得尽兴,喝得欢喜~~!!!”马纵横一声叫好,脸上尽是豪义的笑容。魏飞还有一众弟兄也被马纵横刚才一番真挚的话给感动,齐声应和,便是一齐离开取酒去了。
“哇~~!!”一坛酒喝完,文聘整个身子都湿了,但被烈酒淋湿的那种感觉实在太痛快了,令文聘不由畅快地叫了一声。马纵横却又很快把酒坛打开,见文聘又要说话,便立刻递了给他,喝道:“先把欠老子的酒喝完再说话!”
文聘闻言,不由露出苦色,急把酒坛接过,透了几口大气又豪饮起来。这时,马纵横却忽然大步迈起步伐,走到营内,庞德、张辽两人暗对眼色,便也走了过去。
营内黑山贼俘虏全都不由把眼色投了过来,皆是惊异不已。哪知马纵横忽地一屁股坐了下来,圆瞪大眼,喝道:“尔等都是身强力壮,能够顶天立地的汉子,奈何从贼!!?”
马纵横一喊,那些黑山贼俘虏却都吓了一跳,一时间也无人敢是回话。
“都别怕!老子是讲道理的人,尔等尽管放心说话!!”马纵横又是大喊一声。
这时,有一个胆子较大的黑山贼头领,在一旁叫了起来:“朝廷昏庸无能,迫害百姓,官逼民反,我等是为大义!!”
“大你娘个狗屁!!”那黑山贼头领话音刚落,马纵横就立刻瞪起了鬼神一般的骇人恶目狠狠望去,又像有几分地痞流氓的样子骂道。
那黑山贼头领顿时吓了一跳,不少人却都开始暗骂马纵横根本就不是说理的主,倒像是个气焰嚣张的流氓痞子!
马纵横面色猝寒,环视四周,又是骂道:“老子也不懂什么叫大义!?你说得对,汉室朝廷自王莽之乱至今,天下百姓就再无过个好日子,由其是十常侍把权之后,每年各种重赋屡变不同,各地官吏只顾剥削民脂民膏,孝敬宦党!兼之连连天灾**,百姓民不聊生,迫不得已,揭竿而反,实乃人之常情!但老子敢说,当初尔等大多人之所以从贼,全都是为了他娘的能够在这乱世里活下来!!全都他娘的每一个为了什么所谓的大义!!!”
马纵横竭斯底里地吼起,说的话虽是难听,但却直击人心,震天动地。(77nt。 千千小说网)一干黑山贼子俘虏全都变色,无一人敢对视马纵横那赫赫眼神。
“再有,当年黄巾起义时,以张角为首的黄巾贼军,尚能与体恤百姓,除了其他一些较为恶劣的黄巾头领麾下,其正规军少有与伤及无辜,故得以百姓拥戴,群众纷纷相投。但如今,尔等却是强拉壮丁,用那不知所谓的‘大义’,强要百姓教那奉天钱,烧杀抢掠等恶性就更不用说了!尔等这些畜生可知,对于百姓来说,什么是他娘的大义~~!!?就是有米下腹,有瓦遮盖,能过上日子,那就是他娘的大义~~!!”
不知不觉中,营地四周已挤满了人,马纵横这番言辞,绝非一时兴起,他是亲眼看过白绫村的惨状,每每想到那些质朴善良的村民乡亲,全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能过上日子!但就这般简单的愿望,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奢侈而难以实现的,他们每日都是担惊受怕,一日饱食难计,却又忧心家中亲人被捉。这种种,马纵横却没有全把责任归罪在黑山贼的身上,若非朝廷昏庸,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侯各都是只顾私利,拥兵自护。甚至再有世族豪门之人在为黑山贼暗中庇护,这些黑山贼哪里能够如此猖獗!
也正因如此,马纵横心中开始暗暗萌生一团欲要焚天裂地,摧毁这荒唐的社稷,重组天下江山的**!
激动的马纵横,声音从一开始的竭斯底里到最后的撕心裂肺。
就如马纵横所说,他不懂什么大义,他就是看得不爽,这狗屁荒唐的天下!
吼毕,本是地动山摇一般的寨子,忽地变得死寂起来。渐渐地又传起了哭泣的声音,黑山贼子竟有不少人被马纵横生生地骂得捂脸失声痛哭。
马纵横望着天上明月,叹了一声,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如鬼神一般的眼眸内,又开始凝聚起光芒,逐渐愈加明亮赫然,道:“老子从来不知什么大义,老子就是看不爽尔等黑山贼的所作所为,甚至是那些纵容尔等贼子的官吏,还有那暗中庇护的世族豪门,老子全都看不爽!!老子更不是什么大义泯然,打着救济天下旗号的义军!!老子就是马纵横,如今只不过是被朝廷通缉的要犯!!但老子就是要颠覆这其中的一切,任他是铜墙铁壁还是千军万马,老子看不顺眼的,就全都摧垮!!尔等愿意跟着老子征战的,那就是老子的兄弟,全都给老子去喝酒!!不愿意的,立刻给老子滚下山去,他日胆敢再做那些让老子不爽的事,全都杀干杀净!!”
马纵横那霸天绝地的澎湃气势,此时此刻,在月光之下,就如一个霸王一般立于天地。那些黑山贼俘虏望去,一些人怯而畏之,一些人畏而敬之。
于是,有人站起,有人一动不动。此时,魏飞和一干将领已用车架把寨里的酒水全都取来,开启了一坛坛酒坛,迎接着那些前来投靠的新弟兄。而却也有不少人站到一旁,似乎是要准备下山。无论如何选择,马纵横却再无干扰。一阵后,那些一动不动的人却也纷纷作出了选择。
却也不由让人惊叹,言语的魅力实在是巨大的,二千余俘虏近一千八百余众全都愿意投降,只有二百余人选择了下山。
一个贼首急是赶出,道:“将军放心,我等都不会再回去投靠贼军,只盼早回乡中,照顾家中亲人。还盼将军!”
“烦煞人也!!赤鬼儿,去寨里取些细软给他们,全都打发走了,莫要让他们扫了老子的酒兴!!”马纵横一撇手,恶狠狠地叫道,然后便走到人丛之中,大声喊着,不一阵就与那些新投的弟兄打成一片,喝起酒来。
马纵横的热情、豪义,毫不做作的爽快,却也令这两百人忽然后悔了起来。这时,庞德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瞪眼道:“男子汉大丈夫,竟然做了抉择,就别后悔!别扫我家主公酒兴,随我拿了盘缠就快滚回家中照顾家小吧!!”
初平元年,十二月,关中这一年的大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晚了许多。一夜之间,天气骤寒,鹅毛一般的大雪,瞬间就把关中一带变成了白凯凯的一片。忽如其来的大雪,倒让马纵横有些不知所措,遂是令兵士在寨中赶造房舍,准备过了这寒冬,再做图画。
另一边,却说正围攻东郡的黑山贼军,也被这一场大雪拦住。于毒、白绕、眭固等黑山贼首领同时也得到张莽被一部官兵所剿灭的消息,大惊之余,又见这大雪下得厉害,商议过后,便是决定各往撤军。
与此同时,在西凉天水,却是早在两月之前,已是天寒地冻,寒风刺骨。
话说不久前,马纵横被定为叛国反贼的消息,已然传到了天水。马腾听说马纵横投靠何进,还杀了素有忠义之名的并州刺史丁原后,又惊又怒。马纵横两位妻子王异和北宫凤却是不信。由其王异,还能够临危不乱,说其中必是有诈,反而安抚众人,说不久之后,必有其相公来信,说明其中一切。
这日,在天水府衙之内,马腾看完书信,忿而怒拍奏案,满脸怒火,扯声吼道:“董豺虎竟敢如此相欺!!莫非真以为我马家是任由他揉捏的软柿子耶!?”
马腾此言一出,殿内不少人都纷纷变色。一身蓝绸凤凰袍的成公英,急出而请。马腾遂把信递了过去,成公英接过一看,连连变色,最后反而笑了起来道:“大公子虽蒙大冤,不过看他信中所言,似乎已有图画,马公也不必多虑。”
成公英话音一落,一长得剑眉星目,俊俏非凡的少年,急是赶来抢过成公英手中之信,看罢,急急叫道:“爹爹!大哥如今被定为反贼,一人在关中闯荡实在太危险了,孩儿愿意前往辅佐左右!!”
喝话之人,正是马腾的次子马超。却见如今的马超已有十七、八岁,高达八尺二寸,一身白龙绣袍,端的是英姿飒爽,暗地里更被人誉为西凉第一美男子!
当然马超不但长得俊,而且武艺更是超凡绝伦,不但把马家的潜龙**枪练个精通,还独自另作修整,经过近年磨合,枪法之高将至大成!
说来,马超素来敬重大哥马纵横,此下见他蒙此不白大冤,远在关中,自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赶往兖州投靠。
“不可!!如今那董豺虎已虎踞关中,你独自前往,但若被擒,如何是好!?”马腾刹地一瞪眼,一阵心惊胆跳,怒声就骂。毕竟如今他一个儿子已身处险境,又岂能再看另一个儿子自投罗网。更何况马腾自己心中也很明白,自己膝下四个儿子,马休、马铁才能都是一般,唯有马羲、马超两人可继承他的衣钵。因此,无论如何马腾都不会让马超去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家信(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家信(上)
“爹爹,我却不怕!凭我手上一杆长枪,还有白麟兽,普天之下,何处我闯不得!?”马超一瞪剑目,浑身猝然爆发一股惊人气势,慨然而道。
“放肆!!区区小儿,焉敢轻视天下英雄!?给我退下!!”马腾却也怕马超这种自傲给害了他,怒声骂道。
马超忿忿不平,倒也丝毫不退让,吼声叫道:“大哥有难,莫要教我这做弟弟的袖手旁观耶!?爹爹良心可安,可我却难以面对两位嫂嫂!!”
“你!!逆子~~!!!来人呐,还不把他捉下去,给我将他紧闭在家中,无我号令,哪里不得去~~!!!”马腾雷霆震怒,气得也是满脸通红,指着马超,扯声怒骂。却也是唯恐马超,擅自出走,便是要把他紧闭起来。
马腾话音一落,周边几个将领急是站起,纷纷围住马超,不过众人面上却都面带畏色,似乎都很是忌惮马超的厉害。
“我看谁敢!!”马超剑目圆瞪,一声吼起,犹如有龙鸣之威。那几个将领全都吓得退后几步,不敢靠近。
“他们不敢,老子敢!!”马腾见马超如此造反,一怒之下,竟从堂上怒气冲冲地赶了下来,马超见状,气势不禁一手,咬牙切齿,只能干瞪着眼。
须臾,马腾亲手将马超绑住,那几个将领才把马超押了下去。马腾长吁一声,略带痛苦无奈之色,摇了摇头。成公英还有庞柔见了,恐他大怒伤身,忙是纷纷安抚。
少时,大怒过后的马腾命众人退下。成公英和庞柔刚出大堂,只见天忽然下起了雪。两人不禁停住了脚步。庞柔见成公英出来后,一直面带笑容,好像丝毫不忧心马纵横的状况,不由眉头一皱问道:“飞羽,你似乎全不忧心主公状况,这是为何?”
成公英闻言,伸手接过了一片雪花,望着漫天雪色的苍宇,不紧不慢地笑道:“此下境况不正应了主公的心意,我又何必替他操心?”
“飞羽你这是何意?”庞柔一听,不由心惊胆跳,还以为其中暗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幕。
不过看来他却是想多了。成公英微微侧头,向他一笑,遂道:“主公的脾性你难道不了解?比起在他人帐下,多般顾忌,束手束脚,他更想要的是无拘无束的纵横天下。
主公当初一直恐怕马公怪责,因此行事多有顾忌。如今主公遭人诬蔑,成了国家叛贼。却非主公有负朝廷,而是未能分辨事非、忠奸的朝廷,有负于主公。
当下在主公身上的枷锁已断,主公但可任凭其意翱翔天下,用主公的话来说,那就是闹他娘个天翻地覆!
庞兄你且看,不出两年之内,主公定然再次名动天下,非把关中一带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庞柔听罢,又惊又愕,忽然细细一想,又觉得马纵横恰恰就如成公英所说一般,不由带着几分唏嘘叹道:“难怪当年主公如此看重飞羽,飞羽之才不但胜我十倍,而且比我更是了解主公的脾性啊!”
成公英闻言,却是淡淡一笑,并不做声。'77nt。千千小说'
夜里,回到家中的马腾把事情大概与王异细说一番。王异素来颇得大体,而且处事冷静、缜密,也深得马腾看重。王异听罢,却是盈盈一笑,道:“竟然相公已有了图画,爹爹也不必替他忧心。这人天性就野,这番受了这么大的冤辱,不闹个惊天动地,恐怕是不肯罢休。爹爹且只顾守卫好天水、南安两郡便是。”
马腾听王异也这般一说,不由面色一愣,瞪大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