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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刀疤将领那般鲸吞牛饮,而是在碗中斟了半碗的酒水,然后仰头喝尽。喝罢,梁秋脸上多了几分红润,有几分醉意,道:“可恨那赵子龙狡诈,否则我等说不定此时便能助主公打开城门,何必主公去与那赵子龙拼死!?”
“诶,眼下未到时机,还请将军务必要多多忍耐啊!”那三角眼将领连忙向梁秋安抚道。
“说来也是,据说从今夜起,城中军中都开始加倍戒严,此下绝非轻举妄动的时候!”
“哎,说多无用,说多无用啊!!”梁秋听罢,却也是明白按时下这个时势发展下去,就凭自己这些人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更何况赵云早就有所戒备,也就是说他此番不惜冒险投来赵云军中恐怕只是徒劳无功。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痴情人(下)()
梁秋那两个心腹将领见梁秋意志消沉,不由暗暗对了眼色,其中那刀疤将领忽然震色喊道:“对了,我有一事正要与梁将军禀报。不瞒梁将军,刚才不久,有一个弟兄特意赶来,与我报说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哦!?是什么重要消息快快说来!!”梁秋一听,不由振奋起来,连忙喊道。
那刀疤将领听了,不由一肃神容,震色喊道:“原来那弟兄被分配到了城中的粮库里面,并告诉我粮库的位置,我想我等若是能让他在暗中接应,说不定我等能偷袭得手,将彼军的粮库一把火给烧了!!”
此言一出,梁秋不由神色大震,眼中射出两道精光。这时那三角眼将领却道:“且慢,我以为这太过冒险了。如今城内各处都在戒严,更不用说是粮库这般重地,恐怕就算我等有人暗中接应,也难以成事,但若被敌人发现,牺牲了倒是没什么,只是怕反而到时影响了主公的心情,那可就万死不赦了。”
“哼哼,说得这么好听,我看你不还是怕死!?”
“放你个狗屁!!老子随将军作战十数年载,更曾惧死过!?何况我若当真惧死,此番就不会随将军一齐来了!!”
却听梁秋那两个将领吵了起来,梁秋不由面色一恼,猝是大喝叫道:“够了!!说来前番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却是主公心宽,饶恕了我,并还给机会我将功补过,因此我岂能让他失望!?我却也有一计!!”
梁秋此言一出,那两个将领不由纷纷变色,连忙齐刷刷地望向了梁秋。梁秋一沉色,道:“说来那日我看赵子龙十分疼爱他的坐骑,那神驹确是了得,并已经通灵,尔等或许不清楚,能得到一头好的战马,对于一个将领来说,甚至不比得到一柄神兵要差!!依我所看,那赵子龙能够名扬天下,战无不胜,与其坐下那头神驹也离不开关系。若是我等能想办法,让那赵子龙失去那头神驹,对于主公一定大有益处!!”
梁秋话音一落,那两个将领都不由纷纷露出亢奋激动之色,并满怀期待地看向梁秋,好像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梁秋这时不由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继续说道:“到时候,我等可以分头行事,一拨人马前往去烧毁那赵子龙的粮库,另一拨人马便随我前往府衙,寻机把那头夜照玉狮子给杀了!!”
“将军,那头夜照玉狮子,小的也是见过,可非凡物,将军何不把它给盗了,然后趁乱逃去?若是杀了,实在太可惜了!”那刀疤将领听了,不由喊道,说来他也知道梁秋爱马,遂是提出建议。梁秋听了,不由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道:“你并非识马之人,又岂知这深细?那夜照玉狮子与赵子龙从小便相处一起,至今为止都不知过了多少年,再加上它是一头通性的神驹。我等想要把它据为己有?只怕反而受其害也!!”
梁秋此言一出,他那两个将领都是吓了一跳,并且都露出几分怀疑的表情。梁秋见这两人不信,也懒得与他们多说,遂是神容一定,便紧接吩咐起来。其中梁秋命那刀疤将领去负责烧毁粮草,另一人则去准备箭弩,明日后的夜晚随他一同前往杀害赵云的坐骑。待三人商议完毕时,却已经是三更时分,梁秋命那两人速回歇息,以免引起别人注意,打草惊蛇。
于是一夜过去了,到了次日,却看蓝田城中气氛紧张,百姓似乎都知道大战在即,都是门窗紧闭,待在家中不敢轻出,街道上更是罕见有人在走动,来来回回地多数都是赵云的部下。
至于赵云却是从昨晚开始,一直便待在房间里静坐,外头并有护卫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见,有关城中事务,赵云却早已吩咐了州泰以及几个心腹,让这几人一并负责。
说来,马云禄虽然是答应了王涸,但她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有哪里会呆得住,尤其这气氛紧张,而马云禄在王涸安排之下,独住一房(马云禄住的是王涸自己的房间,至于王涸则和一个由他提携的后辈一齐住在了另一间房子),这待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便忍不住地到处走动起来。却说,这马云禄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便来到了赵云的房间附近,这一路上不少人见了她,倒也没有怀疑,毕竟王涸与众人早已打过招呼,说马云禄是他的外甥,为人老实,而且马云禄又长得俊美,大家都少有去为难他。
“听适才的弟兄说,那傻蛋在房间里静坐了一夜,到如今都没动静。听大哥说过,这但凡大战之前,高手都会冥想静坐,以放空心态,并集中精神,并于冥想之中,演练功法,与敌人对敌,从此寻求破绽,这冥想或短或长,有时候甚至会数天数夜。看来傻蛋这回果真是认真起来…”
马云禄不由呐呐而道,忽然不禁露出满脸的复杂之色,她自然不愿看到赵云受到伤害,但马超毕竟是她的二哥,她更不愿意看到马超被赵云所伤。
“好大胆的小辈,竟敢骂我等的将军做傻蛋!?”就在马云禄思念间,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雷响般的喊声,吓得马云禄不由惊呼一叫,连忙退了几步。在马云禄身后那人,似乎以为马云禄想是要逃,不由跟了过去,哪知马云禄忽然转过身来,那一瞬间,映入眼帘地是一张白皙光嫩,却带着几分惊慌,就像是被吓着的仙女一般,不过眼前猝然画像一转,眼前的仙女却变作了一个卫兵。
“是你!?”那人见了马云禄后,不由惊呼地喊了一声。马云禄不由拍了拍胸脯,却看那人匹夫黝黑,身材健硕高大,颇有阳刚之气,正是赵云麾下近来颇为活跃的州泰。
“原来是你,可把姑奶!”马云禄刚想说姑奶奶,但想着自己此下是男儿身份,连忙改了口,道:“可把小的吓坏了。”
虽然马云禄改了口,但州泰何等人物,他早就留意到了,并又看马云禄那慌张之色,越看越觉得鬼祟,不由伸手便要去抓马云禄的肩膀,道:“看你鬼鬼祟祟,不会是与那马超暗中有所联系,你随我过来,我要好生审问!!”
“别用你的臭手碰我!!”马云禄反应倒是挺大,忽然一手猛地拨开了州泰伸来的手,这力气还用得挺劲,并还听得一声清脆‘啪’的响声。
州泰倒也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的放肆,目中无人,不由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自是面带恼色,忿声喝道:“你这鬼祟这人还敢如此张狂,看来不教训一下你,你是不知道厉害!!”
州泰说罢,见马云禄娇小,似乎还有意吓唬她似的,猝是拔出了腰间的利剑,这时不少人闻声赶来。马云禄不由微微色变,又看赵云的房间就在不远,却是怕引起了赵云的注意泄露了身份,遂是冷哼一声,道:“不知好歹的狂徒,待会便要你知道厉害,收起你的剑,我跟你走。”
州泰见马云禄丝毫不见慌张,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州泰不由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由暗暗地诧异起来,这时又见有人纷纷赶来,去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遂把众人喊去,并还要一人去通知王涸,让他到西厢的院子里见他。转即州泰便命马云禄随他身后。马云禄倒也没有反抗,遂跟着州泰身后。不一阵,州泰把马云禄带到西厢院子处,正好王涸一脸惶急之色快步地赶了过来,眼看马云禄跟在州泰身后顿时神色一变,不由呐呐叫道:“该死,这姑奶奶谁不去惹,竟去惹了这州泰,此人可是赵将军身边的红人,最近风头正劲,只怕连我这老家伙也不肯给面子。”
想到这,王涸不由暗暗叫苦起来,这时州泰也发现了王涸,连忙肃色,赶往王涸身前道:“要王老亲自来一趟,小辈也是迫不得已,还请王老莫怪。”
王涸见州泰并无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不由心里一定,连忙震了震神色,叫道“哎呀,你这家伙怎么做事如此死板,我这外甥可是我的亲人。我甚至可以用性命保证他绝不会是细作,你就权当给我些面子,先把他放走,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便是了。”
州泰听话,不由一愣,这时却听其身后的小卫兵颇是得意地喊了起来:“怎么样?现在我可以走了吧?老王在军中还是有些地位的,你不会连个面子都不给他吧?”却看马云禄一脸傲然之色,说罢不等州泰回应,迈步便走。
“老王?”州泰呐呐喊了一声,忽然猛拨腰间利剑,大声喝道:“不准走!!”
州泰这忽然发作,可把王涸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唯恐州泰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给砍了。马云禄见这州泰三番四次的找茬,却也失去了耐心,脸色顿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这下还甩起了性子,喊道:“我从小到大,倒还没试过有人对我如此无礼,更在一天之内,向我两回拔剑威胁,我却还不信你敢砍我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喂马()
马云禄说罢,还故意迈开步伐便走。州泰见了,气得一张黑脸都红了起来,大声喝道:“好小子,我却也第一次见到如此张横无礼,敢于顶撞上将,以下犯上的狂徒,给我停下!!”
州泰却也是年少气盛,这下竟还与马云禄斗起气来作势便砍。当然州泰并非有意要伤害马云禄,倒是认定马云禄会是躲开,毕竟这好端端的谁会去为了一时之气求死?
可州泰却万万没想到马云禄的身份,而马云禄又岂会向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低头呢?
“不能砍!!”还好王涸深知马云禄的脾气,连忙大喊一声,便扑向了州泰。话说,州泰听闻适才马云禄竟直呼自己的大舅做老王,便怀疑起这两人的关系,因此有所戒备,这下察觉到王涸往他身后扑来,甚至怀疑起王涸也是细作,要和马云禄联手一齐来对付他。
“好个奸诈鼠辈,可终于露出原型了!!”却看州泰猛地一闪躲过了王涸的猛扑,王涸身手本就一般,加上也上了年纪,一下子扑空之后,甚至还站不稳脚,眼看就要摔下。州泰见了,快步跟上,举剑便要打翻王涸。当然,马云禄却不知州泰会不会下狠手,这下见了,顿是眼神一厉,往胸脯内一掏后,再是取出,正见一柄小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给我住手!!”随着马云禄话音一落,猝然正见一柄飞刀犹如闪电般朝着州泰射去。州泰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逼来,凭着这破空声响,迅速地判断出位置,下意识地立刻转过了身子,挥剑把那小刀击打在地。
这时,不少人听得动静,又是纷纷赶来,并且这回更听得有金戈激撞地嘭响,一听就是有人动起了兵器,因此还有人叫起了疑似有所打斗,不一阵赶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并还有阵阵兵甲震动的声音。
“这下可完了~!!”王涸听此,霍然神色大变,甚至有几分绝望之色,这原本想象的所有美好,怕是要远他而去了。州泰听王涸在喊,不由望去,见他又是露出绝望之色,不禁更是认定他就是细作。可就在此时,马云禄忽然喊道:“州泰,你可认得我!?”
州泰闻言望去,却见适才那小卫兵猝然变成了一个长发飘飘,面容娇美的美人,正好一阵风吹来,那三千青丝更是随风荡漾,美人亭亭玉立,但却神容冷漠,神圣而不可侵犯,那一时间果真如下凡仙女。
说来,州泰曾经去过将军府,与马纵横相见,而回来时,却正好撞见一众夫人以及一干婢女,吓得州泰连忙退到一边施礼便见,而当时有一个年轻而又美艳的女子,尤其吸引了他的注意,竟然就是眼前这女子!
“我到里面等你,你先把来的兵士喊退。”马云禄淡淡地说了一声后,遂是朝着院子后面的房间走去。这时,一阵呼声传来,正见一队兵士先是赶来,却见州泰手中执剑,一旁正是王涸,而王涸神容怪异,身上还满是灰尘,好不狼狈。
若是换了其他人,众人肯定会以为王涸就是刺客,但王涸可是颇有资历的军中老人,众人自不会想到他是奸细。
“我在与王老比试武艺,尔等这般大惊小怪地赶过来作甚?快都给我回去岗口,若是有什么意外,让奸细有机可乘,尔等可担当得起!?”州泰反应却也是快,立刻找到了说辞,喝退喊来的兵士,众人一听,又见州泰脸色颇为恼怒暴躁,哪敢得罪,连忙答应,转即纷纷退去。
不一阵后,眼看来的兵士纷纷回去,州泰轻叹一声,不由转向王涸,拱手道:“适才小的不知其中究竟,得罪了王老,还望王老莫要介怀。不知适才那女子到底是哪位夫人?”
王涸一听,不由神色一变,转即皱起眉头,道:“夫人?你说刚刚那女子是主公其中一位夫人?”
“嗯?小的曾有幸得主公所召,在回去的途中,正好遇见一众夫人以及众夫人的婢女,当时适才那位女子,正于一众夫人的身旁,而且看穿着和气质也不像是婢女。莫非她不是主公的夫人?”州泰也不禁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诶,事已至此,我这老头子也懒得多管了。你问小姐去吧。我留在这给你俩看风便是。”王涸说罢,摇了摇头,遂走到了一旁,看样子是不愿意与州泰多说。
“小姐…”州泰口里却是不禁地呢喃起了,眼睛微微一眯,已经隐隐猜到了那女子的身份,遂不由震了震神容,走向了院后的房子。
不一阵后,州泰进入了房间,却看那女子已经重新扎好了发髻,并背对着他,不禁露出几分失望的神容,但州泰很快强震起精神,心知这般女子,绝非自己这般小人物可以奢望的,连忙单膝跪下,拱手喊道:“末将拜见小姐,末将有眼无珠,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小姐惩罚。”
“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马云禄听话,却无转身,毕竟眼下并非展现她亲和的时候,再有州泰确实对她多有得罪,若是她不显示出一些威严,岂不教这州泰小觑了他们马家?
“若末将并无猜错的话,小姐应该是…云禄小姐?”州泰却也并非由十足的把握,试探性地一问。马云禄听了,轻一点头,道:“好了,你竟然已经清楚我的身份,那么想必你也知道我是绝不会陷害我的大哥,更不会做出任何对赵将军不利的事情。”
马云禄此言一出,州泰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有关马云禄和赵云的事迹他早就有所听闻,这萌生不久的仰慕之情,旋即便被扼杀了。
所幸这情愫来得快,去得也快,因此州泰很快就从短暂的痛苦之中恢复过来,并震色向马云禄答道:“云禄小姐自然不会是做出任何对我军不利的事情,只是为何…”
州泰话到一半便无继续说下去,但马云禄很清楚他想要问的,不由转过身子,望向了州泰。却看马云禄转身过来的瞬间,只见其英气逼人,神俊非凡,尤其知道她是女儿身后,倒是觉得另有一番的特色。
“此事乃军师吩咐,你且不必多管,只不过有关见到我的事情,还请你替我保命,尤其是赵将军,半个字你都不能和他说。劳烦你了。”马云禄说罢,还颇显英气地拱手向州泰作揖一拜。州泰见之,连忙起身,正要阻止,却想起自己身份不适,连忙道:“还请云禄小姐莫要为难末将,再说赵将军乃我的上将,我岂能蒙骗?”
马云禄听了,面色不由一变,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猝是精光骤射,冷声喝道:“兹事体大,但若我未能完成军师的吩咐,甚至河东不保。我却又问你,你可担当得起!?”
马云禄话到最后,犹如惊雷一乍,吓得州泰霍然色变。州泰连忙叩首而拜,答道:“小的自然担当不起,只是…”
“没有只是!云禄在此,恳请州将军为我保密!”马云禄说罢,忽然朝着州泰一拜。州泰见了,不由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好一阵后,低下了头,道:“末将明白了。”
马云禄听了,不由一喜,甚至主动前往扶起了州泰。州泰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一阵后,州泰从房子走了出来,王涸一直则在院子外守候,如今见州泰一脸沉寂地走了出来,不由摇了摇头,迎了过去,问道:“如何?”州泰听王涸发文,轻叹一声道:“竟然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