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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也不想让我告诉她?”荷花很肯定的说道。
闻言,陆温文紧张的说道:“这事你千万别跟表妹说!她一定会让你把银子退还给我的!”
“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知道你的好了呀!”荷花不解的问道。。 平板电子书陆温文又再次红了脸,羞赧的说道:“只要表妹好好的就好,其他的我不强求。”
“哼!幸亏你不强求,不然她可就烦恼了,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什么?”陆温文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心里已经有人了!”荷花很有耐心的又说了一遍,好似觉得这个打击还不够般,她还加了句道:“而且她也会嫁给那个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荷花的嘴角翘得老高,眼角眉梢间的浓浓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全身上下充斥着满满的幸福感。
而陆温文的神色就与荷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脸色煞白,满脸的痛苦之色,身形还微微的晃悠,为了稳住身体,他不得不向后跌跌撞撞地退后了几步,这才堪堪站稳。
表妹竟然有了心上人了
怪不得!怪不得表妹要对他保持距离,跟他划清界限,好几次还刻意提醒他表哥的身份。
原来如此。
陆温文难受地捂住胸口,沙哑的问荷花道:“你可知那男人是谁?”
痛苦归痛苦。
但是陆温文的脑子还能思考。
要知道表妹是被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怎么有机会认识男人的?
这男人会不会欺骗表妹?
也猜到陆温文会想什么,荷花望着他,好似在说誓言般,带着铿锵有力的声音,郑重其事的说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会一生一世都对她好,爱着她,护着她,不让她伤心、流泪,在背后默默的替她支撑起一片天,为她遮风挡雨!”
听到这里,陆温文怪异地盯着荷花。
这些话怎么像男人对女人的誓言?
而且还是从一个婢女的口中所出,怎么听怎么怪。
陆温文不由仔细地打量荷花。
瘦小的身体,稚嫩的脸蛋,看起来不超过十岁,可她却有一双不附和年龄的双眼。
这双眼中透露出令人难以捉摸的深邃,盯着久了,就好似被施了法般把身体给定格住,不能动弹,尤其那黝黑的瞳孔,就跟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久了不免觉得头晕。
陆温文晃了晃脑袋,移开眼睛。
可他又不服输地盯着荷花的双眼继续看,倔强的想要从中看出什么名堂来。
荷花也大方的任由陆温文打量,不躲也不闪。
双方沉默良久之后,陆温文很肯定的说道:“你不是荷花,你是谁?”
“你猜?”身份被拆穿的“荷花”也不惊慌失措,还好心情的嘴角微扬,逗弄着陆温文。
陆温文沉着脸,欺身向前,站在“荷花”的面前,一改平日温和,露出凶光来,厉声警告道:“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休想伤了表妹一分一毫!”
“就凭你?”
“对!就凭我!”陆温文中气十足的大声回道。
“荷花”呵呵地笑了声,说道:“有胆量!”
话音一落,一阵狂风吹过,“荷花”单手掐住了陆温文的脖子,并且越收越紧,陆温文都快喘不过气来,原本苍白的脸也因窒息变得红润起来,然后再又变得青紫。
“信不信,我再用点力,你就会被我活活掐死!”
陆温文难受地咳嗽了几声,不改初衷的威胁说道:“就算你现在把我给掐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表妹!死也要缠着你!”说着,也不想法子自救,而是艰难地从怀里掏出家里长辈给他防身用的匕首,颤颤巍巍地刺向“荷花”,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荷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手指轻轻一弹,陆温文手中的匕首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在他快背过气的时候,“荷花”终于放开了手,任由陆温文犹如一个破布娃娃般,软软地瘫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样的你怎么跟我较量?”
“我虽然现在跟你较量不了,可总有一天你会犯在我的手里!”陆温文也放下狠话道。
“是吗?那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了,别到时候本事没见长,却生了一身的病!”说完,看了眼强撑着站起来,不愿被看扁的陆温文,然后双手背后,扬长而去离开了。
陆温文神色复杂地望着远去的“荷花”。
在外游历的这段日子,陆温文见识了不少奇人异事,知道江湖上还有人能够缩骨,从一个大汉缩成小姑娘的身量,再易个容,完全可以改头换面,连亲娘都不认识。
这个荷花
陆温文很确定是男人。
并且,还是表妹的心上人,她将来要嫁的男人。
想到这,陆温文颓废地靠在树干上。
多年未见,表妹已有了心上人。
陆温文闭上双眼,痛苦地握紧了双拳。
可没多久,他又猛地睁开了双眼。
不管表妹心里有没有人,他都要护她一生!
这是曾经对她许下的誓言。
第99章 我护着你()
回想起幼年时对叶初瑶起誓的场景,陆温文惨白的脸总算有了点点血色。
那是在八年前,一个炎炎夏日的午后。
他趁着奶娘没注意,偷偷地从房间里出来,跑到花园里看蚂蚁在树荫下搬食物回巢。因为太过认真,以至于叶淑瑶和叶美琳悄悄地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
为了吓唬他,一个在他耳边突然大叫,一个在背后伸手推了他一把。
他不仅被吓了一大跳,还因此脸朝地,摔了一个大跟头。
见他狼狈地趴在地上,叶淑瑶和叶美琳还嘲笑他道:“哼!真是没用!还妄想当我们的表哥?门都没有!”又指着他身上花花绿绿的衣服说道:“明明是个男孩子,却穿着我们女孩子的衣服,你是不是不男不女呀!”
尖锐的嘲笑声羞得他无地自容。
身上穿得花衣服上就好似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他般,让他浑身不舒服。
在叶淑瑶和叶美琳鄙夷的眼神下,他气恼地要脱去身上的衣服。
这女孩子的衣服,他从襁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穿了,那是因为他尚在娘胎中的时候,险先没有保住,母亲费了好多的心力,才将他平安生产下来。
可出生没多久就病痛不断。
还没学会怎么吃饭,就已经开始吃药。
后来机缘巧合的得到一位云游和尚的指点,说他今世本应投生为女孩,阴差阳错的成了男孩,因不适应新身份的转换,才会如此多病多灾,只要把他当作女孩子来养几年,身上的病痛也就不药而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云游和尚所说,他本该是女孩。
在把他当作女孩来养没多久,果真没再生过病。
父母也就信了那云游和尚的话,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把他当女孩来养,跟着母亲生活在后院里,平日鲜少出门,因为临近外祖母的寿辰,这才带他来金陵叶府为外祖母祝寿。
母亲嫁得远,回趟娘家很是难得。
在此之前,他也从未见过这些表妹们。
对于他明明是男孩子,却穿女孩子衣服的事,引来了不少人的探究和鄙夷。
平日里有大人在场的时候,还没有人明目张胆的羞辱他。
现下大人们不是在午觉,就是在忙碌着后日外祖母寿辰宴席的安排,他又是偷跑出来的,也就没有了大人们的庇护,叶淑瑶、叶美琳更可劲的欺凌他。
见他恼羞成怒地脱衣服,她们还拍手叫好,并指使着身边的丫鬟,不怀好意的说道:“你们没看见他在脱衣服吗?还不快去帮忙?”
叶淑瑶和叶美琳从小是娇惯着长大的。
身边伺候的也比旁人嚣张。
得了她们的令,丫鬟们也没有迟疑,真上前去扒他的衣服。
三五下的,他的裙子就被这些人给扯下了。
叶淑瑶、叶美琳还觉得不够,叫嚷着道:“把他的裤子也给脱了,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不男不女跟我们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自己脱衣服和被别人扒掉衣服是两个概念。
他忙要躲开,却被人按住了双脚,眼睁睁的看着裤头被她们给抓在手里,然后往下扯。
正当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的时候,表妹如上天派来解救他的仙女般,把他按倒在地,脱他裤子的丫鬟们给一把推开,并伸手拉他起来,还体贴的替他弹去身上的泥土。
叶淑瑶和叶美琳见了,当下就炸了,指着表妹就骂,还让丫鬟们去脱她的衣服。
表妹没有跟她们硬碰硬,拉着他就跑,然后躲了起来。
等到临近晚饭,大家都在找他们的时候才出来,可出来没多久,因为叶淑瑶、叶美琳的恶人先告状,表妹受了责罚,要被关在柴房里一个晚上。
他要为表妹辩解,表妹却拉住了他的袖口,还对他摇摇头,就这么领下了责罚。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藏了好吃的东西,悄悄地溜进了表妹被关的柴房,还问她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把真相说出来?被关柴房的明明应该是她们!”
“说出来又怎么样?我没有母亲可以护我,说与不说没有差别,说了或许比现在还惨。”
这话特别的心酸。
他当时想也没想的就说道:“我护你!”
怕表妹不相信,他还学着戏台上伶人演歃血为盟时候的样子,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把手抬起来,发誓道:“苍天为鉴,明月为证,我陆温文发誓,永生永世以护着表妹为己任!”
回想到此处,陆温文闭上了双眼,那掷地有声的誓言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这是他对表妹的承诺,他甘之如饴。
无论这条路有多么的难走,也要咬着牙走下去。
陆温文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坚定,但他直起身子要回暂居的厢房时,胸口的疼痛让他移动不了半步,最后不由痛苦地弯下身子,额头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他的脸庞滴在地上,很快积起了一小滩。
对此,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还说要护着表妹,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男人说的对。
他的确是百无一用,没有跟他较量的资本。
在有资本之前,他得要好好保养好身体,不被病痛拖累,不然就真跟他说的那样,本事没见长,却生了一身的病。
陆温文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回去,立即让人在不惊动叶初瑶的情况之下,去山下请名医上皇觉寺,好好替他诊一诊脉象,该吃药的吃药,该保养的保养,身子坚实了才能好好护着表妹。
而陆温文一心要护着的叶初瑶,此时正捧着留在相府中,沐雪飞鸽传来的书信阅读。
在她出府没多久,二夫人和柳姨娘也表示要来皇觉寺祈福。
不过被祖母给回绝了。
至于梧桐院目前还算风平浪静,大夫人还病着,叶淑瑶则是每日闭门不出。
叶念瑶的话
信上说,自那晚失火之后,她就被柳姨娘给软禁了。
现在府中就唯有叶美琳还算好好的。
看完信之后,叶初瑶把它交给身边的沐锦,让她毁掉。
随后,她又一脸平静地继续研读医书。
可还没看两行,就被不知道哪里去,才刚回来,很是不平静的“荷花”给打搅了。
第100章 孩童般幼稚的男人()
这次出府,叶初瑶身边的人就带了沐锦、安然和荷花,还有若干个粗使婆子和护卫,沐雪、安宁则是被她留在了相府,一个为她暗中留意府中其他人的动静,一个替她严守听雨轩,以防她不在府里的这段时日里,被有心人安插眼线进来。
安然心细稳重又是叶老夫人拨过来的,还比沐锦、沐雪早到叶初瑶身边伺候。为表示对她的倚重,叶初瑶就把她们在皇觉寺的一切事务交由她来打理。
虽然带出来的人不多,可杂事不少,安然每日忙得脚不沾地,鲜少在叶初瑶的身边伺候。
如此一来,在叶初瑶屋里伺候的也就唯有沐锦和荷花。
这也方便了叶初瑶在研读医书的时候,遇到什么不明的,可以毫无顾忌的当场向沐锦讨教,不用再偷偷摸摸的,怕沐锦会医术这事泄露出去。
不过,看着眼前紧绷着脸,很是不耐烦地挥退了沐锦的“荷花”。
叶初瑶突然觉得此时此刻有安然在就好了。
在沐锦退下去之后,“荷花”一改刚才的面无表情,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来到叶初瑶的身边,殷勤的替她捏着肩膀,还谄媚的问道:“小姐,奴婢这样服侍的可好?”
叶初瑶嘴角微抽。
在之前表哥带着汪妈妈来的时候,“荷花”反常的举动,叶初瑶就已经怀疑她的身份,猜测着是宇文吉所扮,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把自己整得跟真正的荷花一分不差,可她很肯定就是他。
现下看着沐锦对这个“荷花”言听计从,让她离开就离开,就更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 平板电子书尤其是
叶初瑶涨红着脸,羞恼得把不好好帮她捏肩膀,却伸进她衣襟内作乱的手抓出来。
“小姐您干嘛抓着奴婢的手不放”
这糯糯的,带着颤音的撒娇,当下把叶初瑶给刺激得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尤其这声音竟然还有**分像她
听着自己的声音说出这般软糯娇嗔的话,叶初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别闹了!”
“奴婢没闹,奴婢只是想好好伺候小姐,把小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在“伺候”、“舒舒服服”这两个词组上比其他的字眼语气重些。
叶初瑶哪里不知道这些话背后的意思,恼得她抓起他的手就放在嘴边咬。
真是可恶的男人!
不就是昨晚没有应了他胡来吗?
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闹她!
“小姐,您咬奴婢的手干嘛?是因为昨晚没吃肉的缘故吗?可这里是佛门重地,吃肉会对佛祖不敬的,您忍忍!”把昨晚叶初瑶搪塞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还给了叶初瑶。
叶初瑶:“”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叶初瑶“腾”的站立起来,转身瞪着闹她的宇文吉。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文吉的脸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身形也是如此。
画风转变的太快,叶初瑶不由愣住了。
宇文吉被叶初瑶呆若木鸡的小摸样给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道:“我的傻姑娘!调戏自己女人的时候,我怎么会用他人的身份?这就跟别人在调戏自己女人一样,我很介意的!”
呸!说得她好像不介意似的。
刚才一想到宇文吉在用荷花的脸对她做出男女之间才有的亲昵,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在心头乱窜,还想着今后怎么面对荷花,一看到荷花就会想到今日宇文吉对她
幸好,宇文吉还算有分寸的。
可就是有分寸,叶初瑶还是生气!
她板着脸问道:“你好端端的干嘛扮成荷花的样子?荷花人呢?你把她给弄哪儿去了?”
一提起这个,宇文吉的心就酸溜溜的。
要不是他今日扮成荷花,初儿的那位好表哥就跟一根筋的荷花搭上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花着其他男人的银子。
他就有种吃软饭的耻辱感!
不由得,宇文吉幽怨地瞥了叶初瑶,酸气十足的说道:“放心!你的荷花在白负那里。”
什么我的荷花?
叶初瑶瞪了眼宇文吉。
这一瞪可触犯到了宇文吉酸得快融化掉的小心脏,捂着胸口仰躺在身后的炕上直哼哼。
叶初瑶:“”
男人呀!幼稚起来可真是比三岁小孩都还不如!
可她又不得不去哄着。
叶初瑶无奈地在宇文吉的身边坐下,帮他揉着被酸味填满的胸口。
这么的一揉,宇文吉觉得好受多了。
尤其是想到之前陆温文被自己的话给刺激得胸口疼却只能干忍着,而他装模作样的哼几声初儿就紧张得帮着他揉胸口,这种天差地别的待遇可把心中的郁气和酸气给揉散了不少。
见宇文吉嘴角微翘,面露得意之色,叶初瑶没好气地轻拍了下他的胸口,说道:“你这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爱撒娇!爱吃醋!你不是在江湖上人称鬼王吗?也不怕你这无赖的样子给旁人看见了,损了你鬼王的英明!”
宇文吉重重地哼了一声,在叶初瑶的额头上轻弹了下,很是高傲的说道:“你这个傻姑娘!你道以为人人都能看见我这一面?不解情趣的女人!这个叫闺房之乐!爱撒娇,爱吃醋是对你在乎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