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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瑶见了,忙强撑起精神,掏出怀中的帕子,小心的替陆温文擦去脸上的汗珠,并头也不回的吩咐站在她身边的荷花道:“你去拿碗温水来!”
荷花不敢迟疑,忙不迭地应下。
很快,手脚麻利的荷花捧着装满水的小白碗过来。
叶初瑶就捏着帕子往碗里蘸了蘸,然后一脸认真的去擦陆温文起皮的嘴唇,并柔声说道:“表哥,我来了,你一定要撑住!你说过要永远护着我的,你可别食言!这是你答应过我的!”说着说着,叶初瑶的声音就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清明的双眸中泛起了朦胧的雾气。
也不知道陆温文是不是听到了叶初瑶的话,紧闭的双眸中滚落出晶莹的泪珠来。
见此,叶初瑶越发伤心了,低垂着头,无声的哭泣。
看叶初瑶难过,宇文吉的心就跟被人用手给狠狠地抓住了般,喘气都不顺,阴沉着脸问沐锦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沐锦“扑通”的一声跪下来,告罪道:“是属下无能!”
闻言,宇文吉的脸越发阴沉了,都快滴出水来。
虽然他是不喜陆温文,可从未想过要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本来因为前世的事,初儿就对这个陆温文有诸多的愧疚,恨不得整颗心都掏给他,以此来弥补前世欠下来的恩情,要是他今日死了,岂不是成了初儿心口上的朱砂痣,永远都抹灭不去了吗?
不!不行!
初儿的心里只能装着他!
他人休想侵占,一丁点也不成!
宇文吉背着手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走动,思索着救治陆温文的法子。
“表哥!”
可就在这个时候,耳朵想起了叶初瑶特别凄厉的呼喊声。
回头望去,只见陆温文的头无力地垂在一边,眼角的泪水好似那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地从紧闭的双眼之中滚落出来,而胸口已然没有了一丝丝的起伏,显然已经是
宇文吉暗叫不好,三步并作两步的过去,把刚刚咽气的陆温文扶起来,随后把内力全部都集中在右手之上,再把右手抵在陆温文的背上,把自己的内力慢慢地往他的体内输送过去。
“宇文吉!”
“殿下!”
“阁主!”
见此情景,如玉公子、白负、沐锦纷纷惊愕地叫住了他。
“闭嘴!”宇文吉面无表情的喝止道。
叶初瑶不懂功夫,见宇文吉把手抵在陆温文的后背上,没多久他的额头上就有豆大的汗珠冒出来,脸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没有血色,就连他那皮肤底下四处游走,通体红色的子蛊也跟着褪了色,从红到白,叶初瑶惊得心脏都要从心口里跳出来,可不敢随意打断宇文吉,紧捏着帕子,不安地问白负他们道:“阿吉这是在干什么?”
白负叹着气,说道:“殿下这是想用自己的内力延续陆公子的性命。”
“那阿吉会不会有危险?”叶初瑶又紧接着问道。
白负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确定的说道:“一般情况下,输送点内力出去也没什么大碍,只是看陆公子的情形,一点点的内力不足以救回他的命。”
也就是说,想要救陆温文,那宇文吉就危险了!
叶初瑶想也没想的就去阻住。
失去了表哥,她心里会愧疚,这辈子都会不安。
可要是没有了宇文吉,她就好似没有了心脏,再也不是一个活人,而只是一具只有生命,却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所以,她不能没有他!
听到叶初瑶对自己的在乎,宇文吉觉得自己的冒险也值得了。
至少在她的心里,自己比这个该死的表哥重要。
可就是这样,他非救活了陆温文不可!
因此,他对叶初瑶说道:“初儿,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自己有事,只是陆温文我不能不救,我不希望你下半生都活在对他的愧疚之中,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阿吉!”叶初瑶带着哭腔唤道。
宇文吉对着叶初瑶温柔的一笑,随后提升内力,往陆温文的体内又输送了一波过去。
叶初瑶在旁看得心被揪起来,大气都不敢喘,向白负和如玉公子求助。
白负摇头,说道:“现在一打断,不说陆公子没有希望活,就是殿下也会有危险。”
“那怎么办?”
“等!现今只有等!”
叶初瑶不死心,望向了如玉公子,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不一样的答案来。
如玉公子却是摇摇头。
瞬间,叶初瑶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等待是最漫长,也是最磨人心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身体都快僵硬的时候,宇文吉终于收回了抵在陆温文背后的手,可他却难受地捧着胸口,一股暗红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第109章 表哥貌似不一样了()
“阿吉!”
叶初瑶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宇文吉,担忧的问道:“你要不要紧?”
“我呕!”刚要开口说话,宇文吉只觉得胸口再次刺疼起来,喉咙处涌上来一股甜腥味,忙推开替他擦拭嘴角血迹的叶初瑶,侧身又吐了一大口暗红的鲜血。
叶初瑶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来。
可因为她才刚学医不久,现阶段只能摸脉,根本帮不了宇文吉任何的忙。
她唯有让出位子,让沐锦和白负、如玉公子查看宇文吉的情况。
沐锦拿出随身携带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随后拿出布包里发着白光的银针,小心翼翼地扎在宇文吉头部的穴位上。
白负和如玉公子则是各站一边,跟刚才宇文吉用手心抵在陆温文背上那般。
他们二人也把内力其中在手掌之上,然后把手放在宇文吉的背上。
没一会儿,宇文吉的头顶升起阵阵的白雾来。
不过,自白雾升起来之后,宇文吉原本惨白的脸色总算有了点点血色,那皮肤底下好似被抽走了血般呈现出透明的子蛊,此时也慢慢地在恢复通体的红色。
叶初瑶松了一口气。
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盯着宇文吉,深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白负、如玉公子默契的一同收回了手。
沐锦也把银针一根根的从宇文吉的头上拔下来,然后从荷包里又倒出颗黑色的小药丸。
宇文吉接过,咀嚼了下,然后一下子咽下去。
叶初瑶怕小药丸苦,忙亲力亲为的替他到了一杯水,喂他喝下。
宇文吉就着叶初瑶的手,把一杯子里的水都喝完了。
见此,叶初瑶又要再去倒一杯。
宇文吉摇摇头,说道:“你先去看看陆公子,我没事!”不过,嘴上说是这么的说,可他的手却是一直紧抓着叶初瑶的不放,手劲还很大。
叶初瑶心里也担心陆温文的情况,可也不忍心强行推开宇文吉,惹他伤心难过,只好翘首望向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面色却好似染了胭脂般红润,跟常人无异的陆温文,紧张的问正在替他检查身体的沐锦道:“我表哥怎么样了?他”
沐锦面色凝重的说道:“陆少爷虽然已经救回来了,也有了呼吸,只是”
“只是什么?”叶初瑶的心瞬间被提得高高的。
“只是有些奇怪,按理说阁主把内力输送他体内,护住他的心脉,理应没事了才是。可他的脉象却异于旁人,时而快,时而慢,时而有,时而无,这种现象奴婢从未见过。”
一听这话,叶初瑶的心口“砰砰砰”直跳。
再也顾不得宇文吉的心情,强行从他的手中挣脱出,也顾不得男女大防的问题,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抓着陆温文略带冰冷的手,鼓励他道:“表哥,你一定活下来!好好的活下来!你当年许下的承诺,表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似乎是听到了叶初瑶的呼唤,陆温文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下。
见此,叶初瑶大喜过望,知道陆温文可能是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忙又说起了他们幼年时,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因为宇文吉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叶初瑶的整颗心就全放在了陆温文的身上。
全然不知道她背后的宇文吉的脸已然成锅底那般的黑,尤其是看到叶初瑶紧紧抓着陆温文的手,那眼神就好似锐利的匕首般,恨不得分分钟把陆温文的手给戳得稀巴烂。
他又望向多嘴的沐锦。
直接说陆温文好了不就完事了吗?
还多嘴的说些有的没有的!
真是长舌妇一个!
沐锦不如沐雪心思活络,对于宇文吉莫名的敌意,她只觉得战战兢兢,丝毫没有发觉到是因为自己多嘴而招来的,根本不敢抬头回视宇文吉,把自己缩成一团,任由宇文吉刀子般的眼神把她摧残几百遍。
如玉公子在调理了内息之后,见宇文吉整个人都阴恻恻的,不仅没有躲远点,反而不知死活的上前拍拍宇文吉的肩头,一副不计前嫌的模样,说道:“今晚我可是救了你一回,你要记住这份恩情,万万不可恩将仇报!”尤其是恩将仇报的妄想侵犯他极力想护住的菊花!
宇文吉正不爽着,正愁心头的那股怨气无法发泄。
闻言,他故意把眼神在如玉公子的臀部上停驻了好长时间,意味深长的说道:“哦?那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这份恩情?要以身相许吗?”
“你!”
此时此刻,如玉公子觉得自己向宇文吉讨恩情简直是如飞蛾扑火,更给了他侵犯自己菊花的合理借口。由此,他哪里还敢让宇文吉记住他的恩情,忙摇头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们同门一场,救你也是应该的,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一样!”
最后四个字,如玉公子是磨着后槽牙说的。
明明是他占优势,为何每每到最后都是他成了被欺负的对象呢?
还深怕宇文吉真的会以身相许般,如玉公子离他远远的,深怕他会立马跳起来,把他扑倒,然后向他以身相许报答救命恩情。
对此,宇文吉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过,在好好的欺负了如玉公子一番之后,他心头的这口闷气总算顺畅了不少。
只是气刚顺,立马又被堵住了。
不知道是叶初瑶激起了陆温文的求生**。
原本丝毫没有醒来迹象的陆温文竟然慢慢睁开了双眼,还回握住叶初瑶的手,朝着她露出虚弱的一抹笑意,如情人那般喃喃地轻唤道:“初儿!”
这可惹得宇文吉直接炸毛了!
初儿这般亲昵的昵称只有他才可以叫,他陆温文算什么东西?
当下,宇文吉撑着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身体,把手伸过去,想要分开叶初瑶和陆温文紧握的双手。
陆温文却在宇文吉把手伸过来的时候,虚弱的说道:“初儿,我手好麻!好痛!就跟有万只蚂蚁在撕咬,你能不能帮我揉一揉,我好难受!”边说着,还边皱紧了眉头,看样子的确是好痛苦的样子。
叶初瑶不疑有他,忙照做。
刚好把宇文吉伸过来的手给挡回去了。
宇文吉不善的眼神就射向陆温文。
陆温文坦然接受,并对着宇文吉似笑非笑,似乎是在嘲笑他。
第110章 和盘托出()
死子!
此时此刻,宇吉的内心有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救他!
叶初瑶全身心都放在醒过来的陆温身上,倒没有注意到身后宇吉的异样,微微垂着头,温柔的替陆温揉手,还关怀的问道:“有没有好些了?”
陆温皱了皱眉头,有气无力的道:“好是好些了,可还是痛。”
“那我再帮你揉揉。”
这几日叶初瑶认真研读医,也不算白费了功夫,好歹记住了人体上不少的穴位。
在替陆温揉手的时候,她特意按着他的穴位来替他揉。
陆温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似有似无,仿若吃了糖般甜蜜的笑意。
宇吉则是与之相反。
眼神锐利得不仅跟暴徒那般带有浓郁的凶戾和煞气,内心的那团熊熊怒火更是“滋滋滋”地燃烧着,随时处在爆发的边缘。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宇吉好似病美人般,也捂着胸口,痛苦的轻唤道:“初儿”
不过,他刚唤出声,陆温也同时开口,困惑的指着宇吉、如玉公子和白负他们,问道:“初儿,他们是谁?是你请来的大夫吗?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也没事了,让他们回去吧!”
又艰难地抬起头,呼唤他的贴身厮保顺,道:“保顺?保顺!去包袱里取一百两银子来,好好送这几位大夫下山,保顺?”
未免节外生枝。
在叶初瑶他们回皇觉寺,去陆温所落脚的厢房之前,沐锦就点了保顺的睡穴。
所以,陆温就是喊破了喉咙,保顺也不会回应他的。
由此,他不禁皱紧了眉头,挣扎着就要起来。
叶初瑶忙按住乱动的陆温,也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关于宇吉他们几个的身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实话实话怕陆温承受不住,不清楚又怕陆温瞎想,可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宇吉却是眼睛一亮,觉得这是对叶初瑶宣示主权的机会到了,喜滋滋地蹭到叶初瑶的身边,堂而皇之地揽着她的肩头,高昂起下巴,骄傲的道:“我是她”
只是最关键的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被挣扎着坐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他,还顺势把叶初瑶搂进自己怀里护着的陆温打断了,并且指着宇吉的鼻子大骂道:“你想干什么?有我在,休想欺负初儿!”
完,还轻声细语的安抚叶初瑶道:“别怕,有我在!有我护着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凌你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表哥!”叶初瑶无力地唤了一声陆温,从他的怀中挣扎着出来。
“初儿?”陆温露出很受伤的表情来。
宇吉对着陆温得意的一笑,顺势去揽叶初瑶的腰身。
不过,却也被叶初瑶给推开了。
宇吉也不由受伤地拉长了脸,不满的唤道:“初儿!”
叶初瑶长叹了一口气,抬头对如玉公子和白负道:“我有事要跟表哥,你们”
白负识趣的点点头。
如玉公子却是伸长了脖子不愿意走。
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年度大戏!
没想到宇吉也有吃瘪的时候,他要留下来围观,然后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跟这个陆温连手,好好出一出从宇吉那里所受到的委屈和惊吓。
只是白负太有自觉性了,不仅自己走,还硬是把他也给强行拖出了屋外。
不仅如此,他还顺便把荷花和沐锦也叫了出去。
在白负的帮忙清场下,屋子里就只剩下叶初瑶、宇吉和陆温。
叶初瑶嘴角噏噏,犹豫了好久都不知道怎么开场白。
宇吉倒是很想替叶初瑶开这个口的。
只是每次要的时候,陆温总有法子打断。
就这样过了好久之后,叶初瑶终于鼓足了勇气,道:“表哥,他他是宇吉,当今圣上的大皇子,也是也是我今后的夫君,我要嫁的人!”
“宇吉?”
陆温的眉头瞬间挤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不善地斜睨着宇吉。
宇吉在听了叶初瑶的话之后,这心里头的酸气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了,面对陆温的瞪视,他也好心情的没有去计较,反而对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的陆温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陆温直接忽略宇吉得意的脸庞,肃穆着脸问叶初瑶道。
叶初瑶就把当时陈永丰陷害她的事了,以及他们后来的相知相爱。
陆温听了之后,沉默良久。
“表哥?”
叶初瑶有些担忧的轻唤道。
陆温望着叶初瑶,眼眸里有种难以言明的痛楚。
他道:“初儿,生长在皇家的人最是无情残酷,装模作样,你又可知他是真心对你?”
此话一出,叶初瑶想到了宇凡。
的确,宇凡就是这样的人,前世她才会如此凄惨。
可是宇吉不是呀!
想要开口反驳,陆温又继续道:“男人的甜言蜜语是致命的毒药!初儿,如果你只是一邻家女孩,我倒是信上几分他是真心对你,可你的身后是相府,你可有想过这其中的缘由?世上的男人鲜有不爱权势的,尤其是生长在皇室里的那些皇子皇孙。”
此话一出,叶初瑶沉默了。
不过,她的沉默并非是怀疑宇吉,而是若有所向的望着陆温。
之前她的关注点一直在陆温的身体上面,其他的并未多观察,也没有多去想。
只是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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