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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时尚的小男孩脱离了家长,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他手里拿了一只香蕉,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蹭到了女主人龙梅的旁边。只听范家老二青林对龙梅低声说道:“这都十二点一刻了,怎么我爸爸还没有下来。”
龙梅说道:“是啊,说好十二点准时开宴的。”
范青林道:“要不你去看看?”
龙梅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你爸爸吩咐,谁也进不了他的房间。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吧。”说罢,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里传出美妙的音乐玲声,响了一会儿,便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没有人接,龙梅看了看范青林。范青林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跟我走!”说罢带着龙梅急匆匆地走进了别墅。
小男孩刚想跟上去,不料却被一个女人叫住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在爸爸妈妈呀?阿姨带你去找好不好?”这个女人正是范青林的老婆。
小男孩没有说话,摇摇头跑开了。没错,他是个哑巴,他正是老罗的肉身——郭石头。
此时,人群之中已经多少有些骚动了。范耀祖在商界一直是果敢、守时两大要素著称的,他曾经因为一个大区域经理迟到而直接把他开除了,据说这个经理还是因为生病输完点滴立即赶到了。对此,范耀祖的回答是:“既然这个会在一周之前便通知你了,你应该注意身体不让自己生病,即使生病了,你知道开会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拔掉点滴?”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居然在自己六十大寿的宴会上迟到了,熟悉他的人不禁交头接耳了起来。“听说生病了,好像还很严重。不知道道是什么病?”a说道。“癌症,肝癌晚期,没救了。”b说道。“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大场面啊?”c问道。“老范这个人就是个商界的疯子,我刚才还看到两家报纸的记者,他是想借这个机会卖卖房子吧!”a振振有词的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应该也有借此冲一冲洗的意思喽?”b分析道。“他这次迟到,打破了自己的铁律,我看到时候怎么跟属下交待,他这个人啊,就是太严苛。”a又说道。“严苛归严苛,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挣下这么大的家业?”b插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依我看,没准今天的宴会还真就办不成了。”c压低声说说道。“嘘……”a和b同时提醒道。
这时,范家老大青云急匆匆地走出过去,走上了别墅的平台。
没过多久,范青林和范青云同时出现在了平台上,两人表情都非常严肃。范青林手中拿着麦克风,试了试音,说道:“各位,各位,家父身体略有不适,请大家略等片刻,1点整准时开宴。在此期间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各式甜点及酒类,在餐饮区,如有需要的请大家品尝。”范青林说罢转身准备进别墅,不料却被人叫住了。“青林,你等一等,”说话的人正是刚才的c,他叫曹先军,曾经是一个包工头,但是由于作风不正被范耀祖一脚踢开了。他最近承包的工程量极具下滑,这次来有点想重修旧好的意思,但听说范耀祖都肝癌晚期了,便想巴结一下范青林。
“老曹啊,你怎么会在这,好像没有邀请你吧?”范青林冷笑道。
“啊,老范六十大寿这么大事,我怎么能不来!你看你这孩子说的……”老曹显得有点尴尬。
“哦,既然来了,那就待着吧,等一点钟开宴。”范青林说罢,又要往里面走。
曹先军这个人很鸡贼,他见范青林这个态度,估计是巴结不上了,就起走,否则一会还要写分子。于是便说道:“啊,青林,我这边还有点事,本来是想见见老范就走,现在看来赶不及了,我就先回去了,回头你帮我给你爸言语一声,就说老曹来过来啊。”
老曹转身要走,范青林急忙叫住,和颜悦色的说道:“曹叔,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吧?”
老曹是个人商场中浸染多年的老油条,见“老曹”变成了“曹叔”,范青林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便更要急着走了。
老曹也满脸堆笑道:“真是的,不过今天确实是有事,”说着,比了比手机:“你看,刚打来的,催着要过去。”说罢,摇头晃脑的往外走。
范青林一个眼神,两个保镖走上去拦在了老曹前面,老曹脸色冷了下来,说道:“青林,你这是干什么!”
范青林也冷冷的说道:“不干什么,就是请曹叔多坐一会儿。”
范青林话音刚落,眼尖的人发现绿枫别墅的大门被关上了,几个人先吵嚷了起来,眼看局势无法控制了。范青林又站到平台上,对着麦克风悲愤的说道:“对不起诸位,家父已经去世了。”说罢,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人哗的一声炸开了锅,各种表情、各种议论都有。不过,来者都是极有身份的人,同时跟范家交情也都深厚,所以不到两分钟,场面便平息了下来。
这时,只听曹先军说道:“青林,我说你这孩子办事就不对了,你爸死了,你把我们留在这干什么啊,难不成你是想着将寿宴当丧礼办了?”
曹先军本来对范耀祖是颇忌惮的,听说他死了,说出话来便带有刻薄的意味。
范青林用衣袖抹掉眼泪,说道:“我爸爸不是自然死亡,他是被人杀死的!“他越说声音越大,到后来几乎是在咆哮了:“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所有在场的人都有作案嫌疑。”
范青林这几句话说完,会场反而更加安静了,大家的表情都是一致的——惊讶!不过,有几个人的表情却在惊讶之中透露出一点兴奋,那就是范耀祖请来的几名记者。他们本来是来这里应付差事、赚点外快的,范耀祖死亡的事件是一个难得的大新闻!几个人同时在想,要是此时只有我一个记者就好了,这个独家绝对能引起国际轰动!
绿枫别墅所在区域隶属于密山市管辖,从密山市到别墅区大约有20公里的路程,半个小时之后,密山市警察赶到了现场。为首的是一个叫绰号叫老白的胖子,他赶到的时候,部分宾客几乎已经和范家保镖发生了肢体冲突。
别墅大门打开了,老白穿着一身警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上来朝天就放了一枪,众人被震慑住了,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个胖警察发号施令。
“娘的,闹什么闹,死人了知不知道。都给老子老实点!娘的!”老白一边呵斥着,一边走向范青林。
老白和范青林算是熟人,在建绿枫别墅的时候,他也曾经得过范家不少好处。不过,这次范耀祖六十大寿办宴没有请他,心里老不舒服了,正好借机逞一下威风。
快走到范青林身边的时候,一个瘦高个儿闪了出来,老白心里咯噔了一下,正准备敬礼,被瘦高个阻止了。瘦高个儿说了句:“你跟我过来。”把老白带到了别墅中。
这瘦高个儿不是别人,正是鸡西市警察副局长潘长年,老白的顶头上司。
“潘局,原来您老人家在这坐阵。”老白巴结道。
“你带了多少人过来?”潘长年没有理他,直接问道。
“连我一共四个人……”老白还没说完,潘长年啪的一个大嘴巴便扇了过去,老白肥白油腻的脸上立即突显现出一个红彤彤的掌印。
“你奶奶的,这么大个事,你就给我带四个人来。立即打电话,把密山所有的警员都他妈给我调过来。”老白一脸委屈的,立即打了电话。然后站在那里,等着吩咐。
潘长年怒道:“你他妈站在这干吗,赶紧想办法把我整出去,不要让人认出我来。”潘长年想了想,说道:“你先不要动犯罪现场,先叫你的人把那几个记者扣起来,其他人都放走。”
“放走?”老白疑惑道:“不做笔录就放走?这个到时候追查不到凶手,这个……”
潘长年又是一巴掌呼到了老白脸上,骂道:“糊涂!外边这些人,他妈个个都是爷,我他妈一个都得罪不起,你他妈得罪得起吗?”
“潘局,外面这些人不能放走,这些人都有杀害我爸爸的嫌疑。”说话是是范青林,他身边跟着范青云和龙梅。
“我说青林,你不要犯糊涂,这些人留不得,再留就要出大事了。几百个政商名流,齐集兴凯湖周边别墅,别墅开发商被杀,众人被扣,这是什么影响!你好好想想。”潘长年着急地说道。“我同意这位潘局的意见,先把人放走。”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走了进来。该女警高挑身材,鹅蛋脸,皮肤白皙,正是北京特警第三大队大队长梁冰冰!
32 致命一刀()
梁冰冰身后跟着三个怪人,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僵面和尚、一矮小精悍,这三个人分别是高鹏飞、大胜禅师、高山高爷。
看到这四个奇怪的组合,在场的都是一愣。还没等潘长年开口,老白便扯着嗓子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在办案,赶紧哪凉快给我哪待着去。”
梁冰冰一张俊脸面无表情,亮出警官证,说道:“北京特警第三大队队长梁冰冰。”
老白一听是北京警察,立时便不言语了,便是潘长年见过世面,说道:“北京特警也管不到我们黑龙江,这里还是我说了算。”
梁冰冰挤出了一个假笑,但看上去还是很迷人,把手机递给潘长年,说道:“有位董厅长要跟您说几句话。”
潘长年犹豫着接过手机,刚“喂”了一声,电话里便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你是哪位?”
这个声音潘长年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黑龙江省公安厅董厅长。潘长年连忙说道:“厅长,我是长年啊。”
电话里传出董厅长的声音:“老潘,是你啊,太好了。你听我说,这位梁小姐是中央派来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切听从梁小姐的指挥,哪明白了没有?”
“明白!”潘长年对着电话做了个军礼,才挂断。虽然他还是很疑惑,这案子刚发生半个小时,居然就有中央的人派过来了,好像早有安排似的。这里面的水太深,还是想办法保全自己为妙。
梁冰冰好像猜透了潘长年的心思,意味深长地说道:“潘局,只要这个案子处理得妥当,我保你平安无事,你懂的。”
潘长年是何等样人,这句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老潘,你的老底儿我们都掌握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给你留条后路。他连忙说道:“一切听从梁队安排。”
此时,范青林见连公安局长都听这位女警官,心里突然没底了,但仍然硬着头皮说道:“可是,如果把客人都放走,那岂不是……”
梁冰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放心好了,所有离场人员我们都做一个简单记录,如果有作案嫌疑,我们会根据记录追踪。”
范家人无话可说,只好听从梁冰冰安排。没过多久,密山市大部警员赶到,总计有五六十人,梁冰冰命令这些警察把绿枫别墅团团围住,在大鹏的安排下,对在场人员做了记录,记一个走一个。梁冰冰心里清楚,这些人一离开,全国的记者就会接踵而至,在大批记者到来之前,她必须做好现场勘察。
由于这次主要是以中华国学研究院的名义来追查冥教教徒的,所以并没有带警队的人,现场勘察只能梁冰冰亲自动手了。不过,好在那个老白调来了密山的法医及勘验员,配合一下算是足够了。
凶器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匕首,范耀祖身上一共有六刀,其中五刀是刺在腹部,深浅不一,有一刀甚至只刺破肚皮不到两寸,看来凶手行凶之时极其慌张,但是最后一刀却深没至柄,这一刀刺在左胸,穿透心室,直接导致了范耀祖的死亡。刀上除了范耀祖本人的指纹之后,没有其他人的指纹。显然凶手在行凶时是戴有手套的。
据范家人所述,这个匕首是范耀祖的珍藏,是一个日本友人赠送给他的,一套共七把。梁冰冰在范耀祖的卧室里找到了装匕首的盒子,发现里面只有五把,加上范耀祖身上那一把,还少了一把。
法医经过仪器测验,再加上范家人的供述,推断出范耀祖是在夜里12点~2点这段时间被杀的。最后一个到达范耀祖卧室的是他的现任太太龙梅女士。自从范耀祖查出肝癌之后,两个人便分房而居了,她住在二楼右手边第一间屋子,她旁边的范青云夫妇的卧室,再往右是范青林夫妇。因为范耀祖的坚持,所以范家人全部住在绿枫别墅。范太太自昨天晚上11:13分离开范耀祖的房间之后,到第二天早上12点16分发现尸体,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进入范耀祖的房间。
“范先生早饭通常什么时间吃?”梁冰冰看着眼前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服用贺神仙开的药膳,因为药膳的做工非常复杂,所以一次便要做出三天的量来,到时热一热便吃。三楼有厨房,通常是他打电话我上去亲自给他热,但有时候他也会自己热一热就吃,早餐时间不定,从早上6点多到9点都有可能,有时候胃里服,也有可能不吃早餐的。今天早上,因为忙着张罗寿宴,而他也没有打电话,便以为他自己热着吃了,所以没有上楼去看一看,谁知道会……”说道这里,范太太哽咽了,眼睛里挤出两滴珠玉般的眼泪。
“你觉得谁有可能会杀害你丈夫?”梁冰冰单刀直入的问道。
范太太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手帕淡雅的馨香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女神看着明亮的窗外,作思考状,说道:“他在生意上有很多仇人,但应该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倒是那曾经向他借债的人,无力偿还,引起杀心应该会是有的吧?要知道,他待人一向是极严苛的……”
梁冰冰点点头,好似赞同的样子,但随即又问道:“听说你丈夫得了癌症,还有谁会费尽心机杀害一个临死的人呢?”
范太太轻轻咳了一下,说道:“要说他的病情,一向是对外保密的,除了家人及医生之外,连保安和用人都不是很清楚具体得了什么病。再说了,我听他说,贺老爷子已经承诺可以帮他治愈……”
梁冰冰注意到,范太太称呼自己的丈夫一直用“他”,她又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但范太太严防死守,答得头头是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过,正是因为她对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极有条理,反倒是引起了梁冰冰的疑心,感觉是事先有准备的。
两个人的对话是在三楼的保安室进行的。范太太走后,大鹏走了进来,告诉梁冰冰:“贺老爷子昨天晚上给范耀祖施完针,10点半从出来,根据三楼摄像头拍到的录像显示,这期间只有范太太一个人进入过范耀祖的房间,就是11点左右那次。”
梁冰冰说道:“这个我刚才已经核实过了,据她说是去给范耀祖热药膳,看样子应该不假。其他还有什么发现?摄像头检察过了吗?有没有划痕之类的?”
大鹏叹了口气,摇摇头。梁冰冰见他这副表情,立即紧锁眉头。不过,随即大鹏嘿嘿一笑,梁冰冰立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不过她没时间跟大鹏开完笑,连忙问道:“都哪几个摄像机有划痕?”
大鹏觉得没意思,便老实交待:“二楼和三楼楼道各有两个摄像头,一楼大厅一共四个摄像头,全部有划痕,而且很新。估计就像你猜测的那样,用那种专用摄像机拍好摄像头对应的区域然后套到摄像头上,这样大摇大摆的在别墅里随便走,保安也看不到了。”
梁冰冰问道:“晚上保安不站岗的吗?”
大鹏道:“据说原来规定要站岗的,但范耀祖很少出门,范家其他人觉得没有必要,也不去管,所以保安就开始偷懒了,晚上一般也就整点转一转。”
梁冰冰道:“这样说来,密室杀人便不成立了。也就是说,除了住在这幢别墅里的人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大鹏道:“尤其是今天来的那些宾客,商人好像有不少人欠了范耀祖的钱,官员应该大部分都接收过范耀祖的贿赂。”
梁冰冰抬头看着大鹏道:“你的意思是从经济角度查这个案子?”
大鹏耸耸肩,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道:“我没有什么意思,这无论如何算是一个方向吧?”
梁冰冰摇摇头,说道:“那个叫莫万勇的人联系到了吗?”
大鹏道:“没有啊,据莫万勇的女友范青青交待,他们两个吵架之后,莫万勇于今天早上五点多离开了范家,摄像记录显示,早上5点25分有一个和莫万勇很像的身影离开了范家。”
梁冰冰皱了皱头,问道:“范家的车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