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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蔓蔓,没错,”徐子枫仍然怒视着女人:“可是,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蔓蔓仍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陷害你?这是如何说起。昨天晚上,我见你一个人在花都喝闷酒,怕你出事,好心送你回家,问你住址你又不说,只好把给你找了个酒店。本想把你送到酒店就离开,没想到……”说到这里,蔓蔓突然不说了,留给徐子枫以想象的空间。然而,徐子枫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现在只感到难忍的头痛。蔓蔓见徐子枫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我刚把你扶到床上,你三下两下就把我的衣服扒光了,一点前凑都没有,直接就插了进去,搞得人家下面现在还痛呢。你要不信,我可有证据哦。”说着,蔓蔓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用过的tt,tt的口被打了结,里面隐约可见稀稀的粘液,无疑,那是徐子枫的。
徐子枫傻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垂头丧气如丧家之犬。
蔓蔓见徐子枫这副表情,知道自己此计已成,便再加上一道砝码,她从后面抱住徐子枫道:“虽然你床上功夫很棒,弄得我还蛮爽的,但我还是可以随时告你强奸哦。”
这句话果然具有威力,徐子枫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即萎靡了下去。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指头蔓蔓道:“你,你!”此时,徐子枫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女人一探手,抓住了徐子枫的小鸟,说道:“呦,看把你吓得,我说着玩的。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女朋友了,怎么会去告你呢?”
“女朋友……”徐子枫又傻了,他呆呆的念着这三个字,满脑子想的全是和梁冰冰在一起的时光。女人打了个哈欠,又爬倒在床上,把屁股翘起来,扭头对徐子枫说道:“刚才的节目要不要继续,随你喽。”徐子枫感觉脑海里一片混沌,身体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钻入女人的隧道,一次一次的抽送着,直到快要射的时候,他才突然清醒了过来,意识到没有戴tt,急忙抽出来,射在了女人雪白的屁股及脊背上。
……
当天下午,徐子枫拎着箱子住进了蔓蔓位于亚运村附近的世纪宝鼎公寓。
几乎是在同时,女歌手蔓蔓与神秘男人被捉奸的新闻便见诸网络及报刊等各大媒体。虽然蔓蔓名气不是特别大,但好像是有人有意对这件进行大肆宣传,所以瞬间徐子枫便拥有了富二代、著名出版人、新加坡巨富、国际刑警等多个头衔。他的照片也被登了出来。
徐子枫本来想过几天便去找一份出版社的工作,毕竟他有数年图书行业的从业经历,但这些新闻出来之后,他都不敢出门了,整天宅在屋里,吃用全由蔓蔓的助理小菲来安排。
很快,媒体赐封给徐子枫的那些光辉的头衔便被摘走了,他又成了穷小子、小白脸。这一形象倒是满符合他现在的身份的。
不知道是谁把徐子枫的电话给公布出去了,他和蔓蔓在一起的新闻一发布,便有人打电话来,起初说是记者,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后来直接就谩骂,说是蔓蔓的忠实粉丝,徐子枫配不上蔓蔓、想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之类的。徐子枫索性把手机关掉。
“我们要不要出国去散散心?”运动完之后,蔓蔓躺在床上问道。
“好是好,只是我没有钱。”徐子枫如实回答道。
“不用你的钱,我有。”女人兴冲冲的说道。
“你真拿我当小白脸啦!”徐子枫侧过身子,看着女人的眼睛问道。不过,他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他知道,在这个事件中,蔓蔓作为一个新起来的歌星,确实顶了很大的压力。
徐子枫突然感觉,其实这个女人也不错,梁冰冰的身影开始在他的脑海变得不那么尖刻,甚至有渐渐被淡忘的趋势。男人就这样,非常容易被征服,当一个女人全心全意对他好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世界。当然,拥有自己的世界,并不意味着男人不会向其他世界窥视。
徐子枫偷偷将蔓蔓和他以前的女人作了一个比较,她虽然没有金玉玲和梁冰冰的美貌,但却拥有金玉玲床上的技巧与梁冰冰的真心。话说回来,梁冰冰心里一直装着那个死去的卓越,也说不上对他有什么真心。
不过,徐子枫心里也清楚,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这才待了几天,他便觉得快要窒息了。好在这个社会,任何新闻都是一阵风。这个时候,嫩模陈嘉桓被陈浩民、马德钟非礼的新闻出来了,蔓蔓的事情一夜之间便不见了。
这天一早起床,蔓蔓便接到了一个活动邀约,要到天津走穴参加一个跨年活动,她吃完饭匆匆便走了。这些天她也一直没有工作,除了开了两场新闻发布会之外,一直在家待着。
徐子枫等蔓蔓出门后,也收拾收拾,准备出去转一转,但刚走到门口,迎头便见到了一个小男孩。徐子枫心里一哆嗦,扭头就往回走。那个小男孩正是老罗。
“疯子,你站住!”老罗追了上去,挡在徐子枫的前面。
几分钟之后,老罗和徐子枫在公寓对面的茶餐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其实,徐子枫也不是有意想躲,只是做了亏心事,不好意思见故人,条件反射罢了。他此时见老罗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事实上,自从师傅贺普仁死亡之后,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老罗好好聊聊,但贺普仁之死对研究院影响太大,各种事务让老罗一直应接不暇,所以确实没有时间和徐子枫促膝谈心。
不过,此时徐子枫最关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老罗。
“你的舌头怎么,又长好了吗?”徐子枫刚一坐下,便迫不急待的问道。因为他发现,老罗没有用发音器,而且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巴是和正常人一样,随着声音的节奏在律动。最奇怪的是,以前用发音器,发出的是中老年罗学文的声音,而此时则完全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老罗微一笑,张开嘴吐了一下舌头,徐子枫见到一个他的嘴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诧异道:“这是什么啊?”
老罗说道:“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叫徐磊的年轻人,他见我这样,便发明了一个电子舌。”说着,老罗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孩:“这种舌头跟柯南的变声器一样,可以模仿各种人的声音哦。”最后这一句,又变成了徐子枫的声音,听得徐子枫目瞪口呆。
“好了,不说这个了,子枫哥哥,我想知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老罗又恢复了小男孩的声音,这样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一声“子枫哥哥”,听得徐子枫一身鸡皮疙瘩。他一边看着窗外,一边说道:“我其实是想继续学习中医,将来治病救人,可是师傅他已经……”说到这里,徐子枫眼泪开始在眶子里打转。不知为什么,贺普仁活着的时候,徐子枫只是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老头,等他死了却发现他是一个亲人,内心深处有一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伤。他无法用道德的标杆去判断贺普仁的所作所为是好是坏,但对徐子枫自己来说,贺普仁是仁师、是慈父。老罗见徐子枫动情,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站起身便往外走。
05 死亡遗嘱()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左右,茶餐厅里除了徐子枫外,只有两三个人,服务员聚在柜台那边聊天,没有人注意到徐子枫。他无聊的拿出手机随便乱翻,翻着翻着,他看到一个名词停住了——老婆。那是梁冰冰的电话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打开编辑模式,把名字改成了梁警官。
几分钟之后,老罗提着一个约三十公分长的小木箱回来了,他将小木箱放到徐子枫前面,说道:“这是你师傅留给你的。”
徐子枫没有打开,因为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师傅临死之前曾经提到过这个药匣,说里面有两部书,一部《贺氏针经》,一部《贺氏药经》,是他毕生的医学成果。这件事徐子枫只跟梁冰冰说过,估计是梁冰冰告诉老罗的吧。
“你不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吗?”老罗见徐子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便问道。
徐子枫心中一动,老罗这样问,显然是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箱子里面的东西。这么说,箱子的事并不是梁冰冰告诉老罗的。那么,老罗是怎么知道贺普仁要把这个药匣留给徐子枫而不是其他弟子的呢?
老罗好像猜到了徐子枫的疑虑,说道:“我之所以知道贺老想把这个箱子留给你,是因为他在遗嘱中提到了。”
“遗嘱?”徐子枫诧异道,自从贺普仁去世后,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他没有听到任何人提起过师傅有遗嘱留下来。
老罗说道:“是我们在收拾贺老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在遗嘱中他把所有事项都安排的妥妥的,他在钟鼓楼那套房子留给了我,其他财产都详细做了分割,其中一半划给了贺氏慈善基金会,剩下的一半平均分配给你的六个师哥,留给你的只是这个小箱子。另外,贺氏济仁堂作为一个品牌仍然继续存在,其中的股份你三师哥占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六位师哥均分,并且说明,这些股份只能你们师兄弟之间买卖,并不对外卖售。也就是说,其实相当于你师傅把贺氏济仁堂留给了你三师哥。”
徐子枫好像没听明白老罗的话,又问了一声:“他写了遗嘱?”没有等老罗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来,他已经预先知道自己不久人世,并不是因为救我才死的……”说到这里,他又摇摇头:“不对,不对,一个123岁的老人,写遗嘱交待后世再正常不过了,他并不知道自己要离世,他还是被我害死的,被我害死的……”
说着,说着,徐子枫眼泪就流下来了。从师傅离世到现在,甚至在守灵、葬礼的时候,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这个时候,他的眼泪却像关不住的闸门喷涌而出。
老罗一言不发的看着徐子枫,顺手从桌子上抽出几张餐巾纸递给他,徐子枫接过去,擦完眼泪又擤了擤鼻子。等待他情绪稳定了,老罗才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呢。”
徐子枫长呼了一口气说道:“不好意思,见笑了,不知为什么,情绪不能控制……”
老罗笑了笑,说道:“没有什么,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一个人总是扛着会被压垮的,适当的宣泄一下,挺好。”说到这里,老罗突然收起了笑脸:“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猜测是对的,贺老事先知道自己的死亡时间,不仅如此,他连自己的死亡方式都明确写到遗嘱中了。”
这句话听到徐子枫的耳朵里,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震惊。一个人,能够如此精准的预料到自己的死亡。这说明,世界上确实有一张无形的大手,透过无所不在的能量在掌控着每一个人的命运。在徐子枫的意识里,三层空间也是好不容易才接受的,如今时间之轴与命运之环又被打破,他几乎在那一瞬间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关于那份遗嘱,是贺老用蝇头小楷写成的,字迹已经跟你六位师兄及贺老之前的笔迹核对过了,所以它的真实性是不用怀疑的。”老罗又补充道。
徐子枫机械的点点头,好像漠不关心的问道:“罗叔,你说,一个人的命真的是可以被算出来的吗?而且算的这样精准。”
老罗叹了一口气,说道:“卜筮之术自古便与神仙学说并行不悖,卜筮之法更是五花八门,其始祖便是周文王姬昌,《史记》中说:“文王拘而演周易”,他利用的是钱币来推演占卜,除此之外,卜筮代表人物还有东方朔,他撰有《灵棋经》,就是用特制的棋子来预测吉凶,而民间最常用的莫过于扶乩,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笔仙。不过,我并没有听说过贺老对卜筮有什么研究,而且能算得这样精准,也不是一般的卜筮手法所能达到的,所以对这件事,我现在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徐子枫点点头,说道:“关于测算卜筮之术,用现代所谓唯物主义的观点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从概率学来讲,做十次判断,总有一两次会中,再将这一两次无限放大,就会让人产生命定的错觉。另一种说法是规律说,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律,遵循规律做出判断,正确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比如杂技团的斗虎表演,表演前必先让老虎吃个饱饱的,这样他伤人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于是驯虎人就可以做出它不伤人的预测。”
两个人关于这个问题探讨了很久,越扯越远,但终究没有一个定论。后来,又回到了贺普仁的话题。徐子枫把箱子推给老罗,说道:“我现在是居无定所,这么珍贵的东西放我这也不安全,还是你替我保管吧,等我稳定下来再去你那里取。”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箱子里的东西了?”老罗奇怪的看着徐子枫。
徐子枫喝了一口红茶,说道:“实不相瞒,师傅临死之前给我说过这箱子的事,当时也说是留给我,只不过后来我自己觉得没什么脸面得到它们,只是和梁警官提了一下,其他人都没有说。我跟梁警官说的时候,告诉她不要跟别人说,我还以为她自作主张,把这件事告诉了你。如今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老罗是小孩子,徐子枫给他要了一碗甜粥,他端起甜粥喝了一口,点点头说道:“好吧,这三部书我暂时先替你保管,等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朝我要。”
徐子枫惊讶道:“怎么,里面是三本书?”
老罗道:“对呀,一部《贺氏针经》,一部《贺氏药经》,还有一部《歧黄炼丹经》。不好意思,为了确保物归正主,我打开来看了一下。”
“《歧黄炼丹经》?那是什么东西?”徐子枫问道。
老罗耸了耸肩,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讲道教的炼丹术之类的吧?”
看到一个小男孩做耸肩的动作,确实是有够滑稽,正好旁边有一个女服务员从旁边走过来,咯咯一笑,摸着老罗的头顶说道:“小弟弟,你好萌哦。”搞得老罗满面通红。
徐子枫看到老罗的窘态,忍不住嘿嘿一乐,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又扫除了不少。不过,他也意识到,这个地方确实不太适合谈论要事,而且已经过了十一点,餐厅里开始上人了。
老罗也看出人越来越多的趋势,说道:“咱们换个地方吧。”
徐子枫点点头,说道:“可是,去哪呢咱们?”虽然蔓蔓的公寓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但他着实不想把老罗带到那个地方。
老罗说道:“这里离钟鼓楼不是太远,咱们去贺老那里吧。”老罗说习惯了,直接说出了“贺老那里”,实际上那套房子已经在老罗名下了。
不过,徐子枫并没有点出来,而是随口答道:“好吧。”
自从贺普仁死后,徐子枫一次也没有去过师傅生前的宅院,并不是宅院里没有人,除了三师兄、六师兄之外,其他几个师兄都住在那里。他不想去一方面自然是怕见师兄,另一方面也是怕賭物思人,徒增伤感。不过,如今它已易主,师兄们也离京,再加上老罗的陪伴,徐子枫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所以欣然答应了。
二人打了一辆出租车,二十分钟便到了。一切都没有改变,门上仍然挂着写有“贺宅”的牌匾,院内贺普仁每天练功的青石板还在,那棵皂角树老实巴交的矗立在西厢房的门前……唯一改变的,只是房子的主人。
“冯奶奶和李爷爷都离开了吗?”徐子枫问道。冯奶奶是贺普仁的女佣人,已经七十多岁了,平时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李爷爷是贺普仁的管家,已经九十多岁了,负责日常的采买等事项。这两个人因得到贺普仁的调养,虽年事已高,但耳不聋、眼不花非常健壮。
“贺老在遗嘱中给两位老人各留了一笔钱,现在两个人结婚了,却夏威夷度蜜月了,等他们玩够了,会和我一起住在这里。毕竟他们一辈子都住在这里,早就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了。”老罗说道。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正屋。徐子枫把药匣子打开来,里面果然有三本书,三本书全都是用蝇头小楷抄录。徐子枫直接拿起那本《歧黄炼丹经》,翻开一看,大吃一惊。只见开篇第一个标题便是——歧黄炼鬼术。其下的内容为:
凡修仙者,以炼丹为要;炼丹者,以炼鬼为要。精魂乃天地之精华,万世之灵气,聚而成一体,以丸药服食之,则与主体汇一,能力倍增:得一精魂,则能力倍增,得十精魂,则能力十倍增,得千精魂,则仙气可成矣……
老罗见徐子枫脸色大变,额头冷汗直冒,忙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徐子枫眼前浮现出成千上万的精魂在烈火中被炼制的情景,他仿佛感受到了那无尽的痛苦与绝望。被老罗一叫,才回过神来,连忙合上书,说道:“不,不,没什么,这是一本歧黄宗炼鬼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