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低着头,小声的说:“夭夭,你能不能送我出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夭夭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往前,然后才说:“柳儿,上次你说喜欢我的桃花酿,我说过要请你喝的,可一直没找到机会,不如就现在吧。”
就当是饯行,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我这样想着,便没有推脱,主动跟她来到树前。
本文来自看書王小说
第四十八章 怕我赖着你吗()
夭夭念了一句口诀,树杆立刻变成一座小木屋,古朴静谧。不似将军似的恢宏大气,却别有一番小家碧玉似的小姿情调。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石头制成的茶几,但上面放的却是一坛桃花酿和几个白色瓷杯。
卧室里的布置很梦幻,入眼都是桃花的淡粉色。我最喜欢的是床前那面屏风,一枝桃枝斜在雪白的屏风上,盛开的花朵清新动人,将绽未绽的花苞像十六七的少女,浑身都散发着幽香,就连枝条上的节都栩栩如生。
参观完房间,我们就坐在榻上喝着桃花酿。她东拉西扯的说了很多,唯独没问我为什么离开,会不会再回来之类的话。
看来,叶庭深昨晚不是因为修炼不静心而吐血,怕是忙着跟我撇清关系而吐血吧。
喝了几杯后,我嫌杯子太小,直接拿起坛子喝。倒得太猛,不但湿了一身,还呛得要死。夭夭忙过来,拿出手帕帮我擦试,我则是不停的咳,喉咙火辣辣的疼,难受极了。咳嗽止住的时候,被呛出的眼泪却止不住,一个劲的往外流。
心想这眼泪也真会借题发挥,这样一来,别人也不会知道我是因为伤心而哭泣了吧?
夭夭又将一杯酒递给我,“杨柳,你别哭了,搞得我都要哭了。”她眼眶红红的,秀气的鼻子吸了吸。
我用手背胡乱抹断不争气的眼泪,笑着说:“你这妖可真不会安慰人,别人都是劝不要喝多了,你却是一杯一杯地送过来,是想灌醉我吗?”
“还有,你做为妖心肠也太软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将来会吃亏的。”说话间我又干了三杯,可怎么越喝越清醒呢,真怀疑她这是兑水的假酒。
她嘟着嘴,今晚第一次露出打抱不平的神色,“心肠软总比石头心肠要好。如果叶将军也能心肠软一些,就不会不顾夫妻之情把你赶出来了。”
心中一阵抽痛,似有无数针尖穿插而过,心脏在瞬间就已千疮百孔,却看不见伤口,但它又确实在滴血。生平,第一次经历爱情,就爱得这样浓烈,伤得这样彻骨,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上谁,再也不要拿出真心。
网上曾流行过一句话,叫:谁先认真,谁就输了。我觉得,其实这句话应该改成:谁认真,谁就输了。无分先后。
良久,我才笑着说:“谁说是他赶我出来的,明明是我自己出来的好不好。”
她举起杯子与我碰了下,转移话题:“等我修行再高些,我就到人间找你,去大城市看看,也看看你说的那些关于妖的电影。”
“我等你。”我欣然答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意识模糊之前,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三四个空坛子,而夭夭就坐在它们中间,头趴在石几上,和周公下棋去了。我想过去扶她到床上,脚仿佛悬空一般,猛地一脚踩在地上,也是软绵绵的,抓住她胳膊的手也使不上半点力气。
但奇怪的是,脑子却是清醒的,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真郁闷,第一次酗酒,连妖都喝醉了,我却喝不醉。
叫不醒,也扶不起来,我就到卧室拿毯子盖在她身上,“夭夭,我走了。”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一切都好,永远保持这颗善良纯真的心。
我费力地拉着箱子,走出她的家。再回头时,木屋又变成了桃树。不过,这外面真凉。真搞不懂,为什么这里的太阳没有温度,夜里却会感觉到凉。
月色旖旎,柔柔地抚过将军府,绵延万里
呆立片刻后,我毅然转身,提着箱子一步一步地往来时的路上走去。记得上午沐千秋问路时,那个清朝僵尸说过,沿着三阴山的小溪,往反方向走,就可以走出结界,回到阳间。
“等等”
熟悉的声音响起。不大,却一下便穿透我的四肢百骸,让我心尖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转身,看到叶庭深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身穿白色长衫,衣襟袖口金丝裹边,长发、衣摆,无风自扬。俊逸的脸庞在月光的照映下,几乎成了透明的莹白色,菲薄的唇紧抿着,眉宇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心想他一定是来挽留我的。但一切幻想都在看清他的神色时灰飞烟灭。心更冷了。
我唇角一扬,自嘲的说:“怎么?是不是我带走了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所以将军你要搜身?”
他走过来,容色淡淡:“杨柳,这些本是为你准备的,既然你要走了,就带着吧,可防身。”
他递过来的是上次从山城买回来用作收鬼的工具,罗盘、红线、八卦镜、道德经为的是让我尽快做满四十九件功德,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
我亦是冷眼瞧着,并不伸手去接,冷笑着说:“不用住在这鬼地方,我还拿着这些做什么? 你要是觉得放在家里碍眼,你大可以丢掉便是,不用这么费神的送来。”
“别逞强,没有这些东西,你独自一人很难走出去。”说完,他硬要将东西塞到我怀里。
我一抬手,将他手中的东西打掉,散落一地。
犹记得他曾说过:娘子,在为夫面前,不许逞强。可事实证明,所有的誓言不过像眼前的这些东西一样,不堪一击。
也是应了那句‘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这张嘴。’
我还是笑着,“我逞不逞强与你有关吗?我走不走得出去又与你有关吗?”
他眉头微皱,然后蹲在地上,捡起那些东西,“你要是不肯拿着,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怕我赖皮不走啊,急着将我物归原主吗?”我笑得没心没肺,“放心吧,我杨柳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因为你不——值——得。”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动怒,始终容色淡淡。他越淡定,我就愈发觉得难堪,好似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于他来说,不过是在不该起风时吹过一阵风。待风声一过,一切便恢复往昔,我在他的心里,终将了无痕迹。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四十九章 走夜路遇见鬼()
我很想对他挥挥手,然后笑着说再见,装作若无其事。可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质问:“为什么?”
他眸光流转,好似带着一千种琉璃的光,比夜空的星辰还要耀眼,定定地看着我,良久,他说:“自己小心。”转身是那样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果真是犯溅啊!我扯开唇笑着,鼻子却酸酸的,眼睛也胀胀的,想哭。
乌云遮住半月弯,凉风习习。
我拢了拢衣服,拉着行李箱走进林子,越往里,能见度越低。在这遍地是鬼或妖的地方,凭着直觉,往下午回来的路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地上的树叶中穿梭,不急不缓,刚好跟上我的脚步。我捡起硌到脚的石头握在手中,壮胆。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拿着叶庭深送来的东西。因为,骨气这玩意在关键时刻屁都不是!
我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紧握石头,用我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后面的窸窣声也越来越快,感觉它已经到我的脚后跟了。这一害怕,竟然直直地撞上一颗老树,本就视线模糊,这下眼冒金星,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了。
既然逃不了,不如勇敢面对。
我丢掉箱子,背靠在树杆上,大吼一声:“有本事你就出来,别跟我装神弄鬼的,我不怕你。”
“哈哈哈——”脚下先是传来几声男人的猖狂的笑声,接着树叶凌空飞舞,待树叶落光之后,依稀看到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现代服饰的男人,留着寸头,视线不好,看不清他的脸。
从他的身材和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个年轻人,二十不到的样子。听说少亡鬼很凶残的。难道我今天要交待在这儿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说着又往后靠了靠,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远点。其实这纯粹是心理作用,靠着的是树杆,又不是海棉,哪会因为我的用力而往后缩。
“我发现做鬼真的太tm寂寞了,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不像人间,有电脑游戏什么的,这里连一点娱乐的东西都找不到,所以”说到这,他故意停了下来,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我手中的石子又握紧了两分,随时准备朝他扔过去,“所以怎样?”
他说得理所当然,“所以,我要找个伴,留下来陪我。”
他说完上前一步、两步
在他离我不到一米远地方,我奋力地抬起手,狠狠地朝他头上砸去。这一下还伴随着我的尖叫,我听见林中鸟儿相继飞走的声音。
我怎么忘了他是鬼呢,鬼是可以穿墙的生物啊,怎么会被一块小小的石头砸死。所以,我付出的代价便是被他掐着脖子,提溜在半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的面孔扭曲狰狞,眼睛里的嗜血因子喷涌而出,他突然松了些力道,狠戾的问:“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大脑充血,发烫,胸口的窒息像是吹到极限的气球,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咆哮着:“我tm就是被人砸死的,用石头砸死的,也是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他的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左边发际线的地方,突然血肉模糊、鲜血如注。
那血就像永远都流不完似的,汩汩的、滋滋的往外冒着,滴到脚下的枯树叶上,‘嚓嚓’响。看得我都差点忘了自己的处境,直想拿点啥帮他堵住。
“找死。”
男人正要开口,却被一声破空而来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
这里离将军府近,我在他家附近,叶庭深应该可以感觉到。也许是他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叫人来帮我了。
男人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吼道:“谁在那装神弄鬼,有种的给老子滚出来。”
额,这台词,怎么那么像我刚才说的。他这是赤果果的抄袭有木有。我也不忙爬起来,坐在地上一边顺气,一想着是不是应该告他抄袭。
“既然你叫了我一声老子,老子理当给你见面礼才是。”一道红色身影踏空而来,缓缓落地之前,用凌厉的掌风扇了男人几个耳光,最后才飘到我身边。
原来是沐千秋,我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有人救自己,另一方面又因为不是叶庭深而感到失落。
那男人的半边脸本就被血染红,被沐千秋扇了几个巴掌之后,俨然变成一颗鲜血淋漓的血球,只能看到他转动的眼珠。
男人变出一把匕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拿着它猛然间飞过来,大有将我们碎尸万段的势头。
沐千秋正在为我疗伤,我推他一把,大叫‘小心’。眼看就刀子就要插到他后背了,他还冲我咧嘴一笑,毫不在意。那一下,我想都没想将他拉趴下,扑到他背上。
挡这一刀,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完全出于义气,因为我不能让来救我的人,为我受伤。如果一定要追究,那就是我不想欠他的,因为我还不起。
接着我听到身体被撕碎的声音,就是那种脑浆暴烈、五脏六腑都被踩碎的声音。呜——想想都好可怕!为什么让我死得这么难看,我不要——
“柳儿,没想到,你不但为了我和叶庭深划清关系,还肯替我去死,我这辈子无以为报,除了”
身下,传来他絮絮叨叨的声音。而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我慢慢起身,仔细看着自己的身体——我靠,我竟然没死!
我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你闭嘴,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没别的意思。”
隐隐的月华下,满地的碎尸在慢慢消失,刺鼻的血腥味迎风涌入鼻端,薰得我直想吐。心想以后可不要得罪沐千秋,不然分分钟就将人碎尸万段。真没想到,他那比女人还要精致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如此残暴的心。真是太可怕了。
我弯腰捡行李箱的时候,看到林子深处有一个白色身影没入夜色中,那伟岸的背影特别像叶庭深,去的方向也正是将军府。这个想法只持续几秒,便自我否定,一定是刚才被掐得大脑充血,眼花了。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五十章 谁信谁是傻子()
沐千秋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说:
“柳儿,你也累一天了,不如今晚先在这休息,我们明天再回去吧。”
我现在又累又饿,加上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腿酸手软,全身无力,哪里还有心情赶路。所以,我也自动忽略了他的那句‘我们’。
找到一处略微平坦的草地,能听到潺潺流水声,应该离妙河不远。万万没想过,我会连续两晚露宿荒郊野外。
我觉得自己的遭遇简直是狗血的不能再狗血了。和叶庭深的关系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措手不及。
这印证了前些天我内心的惶恐,果然,他只是我的黄粱一梦。好在,明天就可以回到以前了。
沐千秋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热呼的饭菜,食盒还是很讲究的那种。我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端起碗便毫不客气的吃起来。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独吞虎咽。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他拿出手帕要帮我擦嘴,被我一下打开。他也不恼,又将手凑了过来。
我扯过蓝色手帕,胡乱一擦,再继续埋头苦干,直到将碗中的饭菜扒干净。
吃完后,他又不知从哪里拿来被子,还贴心的为我单独施了小结界。我将自己完会包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却是越睡,头脑越清醒。
夜空布满星辰,明净又深远,围绕着皓月。很美的夜晚。
无心欣赏,我鬼使神差的侧身面向将军府的方向,虽然前面一片幽暗,什么也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恍惚的睡去。梦里,我在一个清凉的怀抱中,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那一声声宠溺的‘柳儿’,让我不自觉的弯起嘴角。只想沉溺在这温柔中,永不醒来。
被沐千秋叫醒时,已是日上三竿了。这次也真是太阳晒屁股了,因为沐千秋那货不知什么时候撤了结界,还掀开被子,让我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睡得晚,脑子晕晕沉沉,莫名的就有些火大,“你不是古人吗?难道不懂得男女有别吗?”
他神色一黯,答非所问:“柳儿,对不起,害得你被叶庭深赶出来了。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昨天,我确实是恨他的,是他让叶庭深误会我。可现在,我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轻易地交出真心。
“再说一遍,是我不要他了,明白吗?”可是话虽这样说,我心里却并未觉得好受些。反而渗出无法倒出的苦涩,久久的萦绕心尖。
他不依不饶的拆穿我的伪装:“那你的眼皮怎么会红肿,眼睛怎么没有神采。”
我恨恨地剜他一眼,真恨不得眼刀凌迟他,“我睡觉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昨晚又被鬼掐了脖子,眼睛充血,当然会红肿。”
我挥手示意他走远些,他说去给我准备早餐,还没等到我回话,他就飞没影了。一想到昨天早晨,他抓来的活斑鸠,身上瞬间就长满了鸡皮疙瘩。
我蹲在到河边洗脸,忽悠听见柳树林里骤然响起了琴声。仔细一听,很像是锦鲤在将军府弹的那曲高山流水。对了,夭夭曾说过,锦鲤就住在妙河边上。
出于好奇,我就想看看这锦鲤住的什么房子。穿过十几颗柳树后,地上种满了白茫茫的芒草,随着河风荡起一层一层的波浪。如将军府一般颜色的木屋,建在河面上,配上白茫茫的芒草和美妙的琴声,有种绝世独立的感觉。
虽不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般听之让人心驰神往,可这里的意境与之相比却毫不逊色。
木门突然打开,来不及收回视线,刚好与小倩那丫头撞个正着。离得远,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仰的下巴。
切,拽什么拽。活像我借她的谷子还她的糠似的。对我不屑一顾的人,我也没必要打招呼了。我装作没看见转身。
沐千秋正好找了过来,指着站在木屋前的小倩,问:“柳儿,你认识她?”
我敷衍地回了句:“算是吧。”走了几步发现他还跟着,我毫不客气的道:“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行吗?”
他拉住我的手小跑起来,边说:“柳儿,你一定饿了吧,快来吃早餐。”
跟谁过不去都行,但绝不能跟早餐过不去。不吃白不吃,吃了才有力气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