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开口却是如此的艰难,连如何称呼我都不知道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叶叶将军,我想”
垂在他额前的发丝动了动,额头浮起青筋,菲薄的唇更是抿成一条青线,翻书的动作明显大了些,差点撕坏了手上的那一页。
他生气了?!
我这还没开口呢,他就生气了,后面的话还要不要说?
尽管跟他生活了半年,但从没过他对我动怒,更别说给我脸色看了, 我突然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一巴掌似的,难堪。
如果那么不待见我,又何必让我进来。我凄凄然一笑,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你今天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个的吗?如果仅仅是这样,你还真的打扰到我了。”
在我转身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波澜不惊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真想问问他,他是不是没有心的,怎么可以就因为一个误会而跟我决裂,再见面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难道过去的半年,只是我在唱独角戏,而他自始自终都是那个局外人。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句话如梗在喉,奈何仅存的骄傲却不允许我问出来。
好啊,既然他无情,我也不必有义。
在人间,就算离婚那也得财产均分,凭什么我要净身出户?他也得给我赡养费不是。
“叶庭深,我今天来是想和你算算账的。”我坐到他的书桌,一条腿还踩在上面,摆出一副打家劫舍的女土匪模样。
他皱眉,用手指透出白光,将我的‘得意’的脚给扫了下去。我重心不稳,差点栽倒。果真是无情无义的家伙。我恨恨的想着,下去之后又改成双手撑在书桌上,俯身与他拉近距离。本是想在气势上压倒他,可他生气来就有一种横扫千军的气势,仿佛世间的一切皆不被他放在眼里。
所以,尽管我站着,他坐着,由于身高的差距,我们也只能保持平视,我竭尽所能表现出的气势在他抬眸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消失殆尽,无影无踪。
“哦,我倒要听听看,你想和我算什么账?”他一挑眉,眉目含笑,却是极冷的,冷得可以冻伤人的。
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涌入鼻端,惑人心神,深邃的眼眸就像一旋涡,吸附着我的目光,不能自拔。直到他凑近我,离我只有一个拳头远近的距离,我才清醒过来。
心里的小人不断的骂着,杨柳啊杨柳,你是花痴吗?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恬不知耻的靠上去,你有事没事啊?
我退后一些,大声说:“我们做过半年夫妻,而且在阴间是合法的,这点你没意义吧。”
他也往后退,身子慵懒的靠在木椅上,双手枕在头后,并不答话,只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在我们那,夫妻离婚时,财产应该各自一半,如果有孩子的还要付赡养费,好在我们没孩子,所以,你只需要将你所有的财产分我一半就行。大家好聚好散,从此相忘于江湖,天涯陌路。”
他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眸子暗了几分,仿佛只当我是表演的小丑一般欣赏着。我怒了,一拍桌子,书桌上的砚台颠了颠,毛笔滑到桌上。可是,它们都是死物,就算碎了也不会感觉到疼,但我的爪子——
哎呀,我勒个去,痛得一抽一抽的。
“我在跟你说话,在说话,你能吱个声,让我知道你不是个雕塑,行吗?”我一边活动着麻木的手指,一边喊。
“你说的只是阳间的婚姻法。”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又说:“在叶周国,女人不守妇道,是要浸猪笼的,在阴间,女人不守妇道,做为夫君,我可以随时让你灰飞烟灭。”
他的眸子半眯着,像是一头丛林里猎豹,危险而迷人。脸上带着黑沉沉的怒意,就像暗夜的撒旦一般,凌厉萧杀,叫人不敢逼视。
“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守道,那么,证据呢?”我挺起胸堂,仰起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
现在的我不会再笨得去解释什么,他不信,便算了。
“夫为妻纲,我说的话就是证据。”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嚣张又霸道。
“没证据,就说明事实不成立,不成立,你就应该按照阳间的法律走,给我一半的财产做赡养费,因为你娶的不是一千年前叶周国的女人,也不是阴间的鬼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所以,请你像个男人一样,负起你该负的责任。”我现在只能胡搅蛮缠,希望他会答应我,然后我再拿财产换来他三个月不上报判官的承诺。
“如果我不愿意呢?”他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
我憋了半天,才泼妇似的说出这些话: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天天来找你,我让你和锦鲤都不得安宁,我就住在你这将军府里,直到你同意为止。”
“随你的便。”他丢下这句话后,就走出了书房。
我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靠啊,我说了半天,好像都没说到正题上。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郁闷呐。现在怎么办?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难道真的要死皮赖脸的住在这,等他答应把财产分我一半,我再用财产来换他三个月的承诺。
oh——一条直路,被我走成山路十八弯了。
我郁郁地走出书房,来到凉亭里,将背包取下来,这才想起,我包里还背着夜明珠。这颗珠子是他送给我爸妈做聘礼的,既然婚姻都散了,我们家当然也没理由留下它,所以我拿来还他。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五十七章 鲤鱼宴()
我对爸妈说我们遇到了难处,他们没有半点不舍,立刻从地窖中拿出来,爸说还好上次找了回来。我当时心酸得不行,想想自己大学毕业,才刚刚工作,都还没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们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现在还要将给他们的东西拿回来,想到这我心里又是不阵难过。
小春给我送茶来的时候,我让她把这个东西给叶庭深送去,“等等,你告诉他,那块帮我哥抵倒债的血玉,以后我会赚来还他的。”
我之所以这么做, 不是故作清高,也不是不爱钱,是不希望他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家人。越是深爱过的人,越是在乎他的想法,哪怕是再无瓜葛,哪怕以后会过得狼狈不堪,我也要保持最后的骄傲。
“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将军他”小春话说到一半就没再继续,而是欲言又止的摇摇头就离开了。
我趴在凉亭的栏杆上,抓起鱼食逗弄池中的鱼儿,心里却十分纠结,到底是像刚才说的,留在这里等他赶我,还是我再去找他,把我的真实目的告诉他?
眼看一上午就要过去了,我决定再去找叶庭深。
可是,我在府中转了两圈都没找到他,不知是他有意躲我还是出去了。直到中午锦鲤和小倩回来,我都没能等到他。
锦鲤今日穿着一件淡黄衫子,质地轻盈,每走一步都像是蝴蝶的翅膀,在风中飞舞。加上她走路本就是小碎步,又扭着柔若无骨的小蛮腰,愣是走路这样一个平常的动作,整出风情万种的效果来。
小倩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这里,没有塑料袋,都是用纸或布包着,其中一串,大包连小包的,好像是药。
锦鲤真是我见过最柔弱的妖了,简直是妖中林黛玉啊。
我和她们擦肩而过,径直往门口走去。
“姐姐,中午了,吃了饭再走吧。”锦鲤叫住了我。
我心想, 我没想走啊,我只是到门口等叶庭深而已。但饿着肚子等真是十分不明智的举动,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五脏庙啊。
“好啊,走吧。”
应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我回去的时候,她愣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饭桌上,全是素菜。我不乐意了,我可是肉食动物,哪能跟她鱼精一样,吃青菜。
“李婶,李婶。”
“夫人,你有什么吩咐?”李婶来到餐厅的时候,走得极慢。自从第一次在这里吃饭,李婶飞出来吓到我后,府中的下人便被叶庭深警告,只能用走的。
“这都是素菜,我吃不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弄点肉啊。”我敲着桌子,笑着说。
锦鲤俨然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似的,发话道:“李婶,姐姐想吃什么,你就帮她做一份吧,大哥将她赶出去的这些天,都没能好好的吃上一顿,也真是怪可怜的。”
小倩也附和着,把我说得要多惨就有多惨。这种时候,但凡是个有理解能力的正常人,都应该生气。脾气大点的, 掀桌,脾气小点的,怎么着也得拍桌,要是没脾气的,估计就会哭着跑出去。
可不知怎的,我竟然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
“李婶,你看看我妹妹,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若不是仔细想想,还以为她那话是在取笑我呢,其实我知道,她呀,心好着呢。这样,既然这屋子主人的义妹都说可以帮我做点肉,就麻烦你帮我弄一条红烧鲤鱼、清蒸鲤鱼、鱼头豆腐汤,嗯,今天就这么多吧。”
屋里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几度,小倩和锦鲤的脸拉得老长,黑得就像快要下雨的天,阴沉的可怕。李婶眼角抽搐了几下,见锦鲤没说话,便下去做了。
我翘着二郎腿,等着美味的鱼肉大餐,好不得意。锦鲤坐在餐桌前,闷闷的不再说话。
叶庭深过来,看见我的时候,身形一顿,以为他会说什么,最终只是容色淡淡的坐到了上方,我和锦鲤的中间。
锦鲤免不了一阵贴心的问候,见叶庭深始终不咸不淡的应付着,又说起今天赶集遇到的‘新鲜事。’把她自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倩也捧场的哈哈大笑,叶庭深还只是嘴角微扬,礼貌地应付着。她那么薄脸皮的人,哪里还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低着头再不说话了。
叶庭深端起碗夹了一根青菜喂进嘴里,锦鲤才动筷子。他见我始终不冷不热的坐着,也不动手,就用眼神问我,你不吃吗?我则用眼神回他,要你管,管好你的义妹不就好了。不过后面那句,他应该是体会不出来的。
锦鲤最见不得的就是我和叶庭深‘眉来眼去’,这不,她把刚才的尴尬抛诸脑后,说:“大哥,姐姐吃不惯素菜,在等李婶做呢。”
李婶的手脚真是相当麻利的,这一会功夫,就将我要的红烧鲤鱼、清蒸鲤鱼、鱼头豆腐汤端了上来。我趴在桌上吸了吸鼻子,投给李婶一个赞赏的眼神。
锦鲤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在看到些东西后,又郁结了。她不郁结才怪,她的真身不就是鲤鱼吗?就像我们人类,什么肉都吃,就是不吃人肉。
叶庭深只瞟了一眼,就视若无睹的吃着他的青菜。他的态度倒是让我挺满意的,至少没有喝斥我,觉得我又是在欺负 他的义妹。
所以,我胆大了些,夹起一块红烧鲤鱼的肚子上的肉,喂到叶庭深嘴边,“叶将军,为了感谢你大方的留吃饭,我把这最好的鱼肉给你吃,你可不要拒绝我的一番好意哦。”
他怔愣着,眸光流转,千变万化,就像夕阳下山时天边的云彩,又绚烂,又变化多端,让人看得应接不暇。
在他嘴皮正要张开的时候,我缩了回来,一口喂进自己的嘴里,“这可是鲤鱼肉,你做为锦鲤的义兄,怎么会吃她的肉。”吃了之后,故意吧唧嘴,“哇,太好吃了,简直是人间美味,以后我每顿都要吃这个。”那些鱼肉全被我捣得西巴烂,特别是嘬鱼头里的骨髓时,声音响得那叫一个带劲。
锦鲤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哪还有心情吃饭,可碍于叶庭深在这,又不好发作,只得生生的忍着,我对‘她’的摧残。
看书罓小说本书
第五十八章 妙木山新居民()
叶庭深还算有良心,在最后终于忍不住为锦鲤说了句公道话,“杨柳,你别太过份了。”
声音不大,一字一句的落入我的耳朵,异常刺耳。锦鲤黑成锅底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不露痕迹的看我一眼。其中暗藏的得意不言而喻。
我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叶将军,你这义兄做得真是差劲,不在你义妹的同类的肉身被我摧残之前制止,却是等我把它们弄支离破碎才来说公道话,你这好人做得未免也太那个了吧。”
叶庭深眼角嘴角一齐抽搐,狭长的丹凤眸狠狠地瞪着我,“杨柳,你别不识好歹。”
他这句话我倒是认同的,因为他刚才没出声,确实是让我吃了肉,只是我的挑衅太赤果果了,他才看不下去帮锦鲤说了句话。
锦鲤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一喜一悲的堪称京剧变脸。
但,我还是不怕死的又来一句:“怎么,看不惯啊,那就答应我的条件,让我消失啊。”
叶庭深抓住我的衣领,“休想。” 放开我后大步离开了餐厅。
锦鲤剜我一眼后也跟着出去,估计又是温柔的安慰他去了。人都走光了,我也不在这呆着了,回到凉亭拿行李到卧室午休去了。
下午,我出府的时候,沐千秋站在门跟前,来回踱步。见我没带行李出去,脸就垮了。质问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还说他在这边已经安了新家,那新家就是为我和他准备的。
我往夭夭的树前边走边说:“沐千秋,我不记得我说过要和你组新家的事啊?”
他纳闷的问: “不去新家,难道你还要住在这里?他不是把你赶出来了么?” 好似我杨柳在这里,就一定要跟男人住在一起才能活似的。 我懒得解释,顺着他的话说:“你答对了,我就是要住在这里,这里房间又多又宽敞,亭台阁楼的,环境优美,还有人准备一日三餐,我为什么不住在这。”
站在夭夭的树洞前,我喊了两声,夭夭就出来了。她看到沐千秋时,眼睛发直,张着嘴半天没合拢。真是没看出来,这丫头平时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其实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见到长得帅的男人都会一脸崇拜。
沐千秋和叶庭深不一样,叶庭深对打量他的女人都是用丹凤眸冷冷的还回去,要么就是干脆不理。沐千秋这货倒像是很享受的样子,始终保持着温润的笑意,要是再拿上一把折扇摇啊摇的,活脱脱就是一书香世家的公子哥,浑身都会透着儒雅范。
我附在夭夭耳边悄悄介绍他:“他是个千年僵尸,我上次去南山墓地认识的,以前是公主五十三位男宠里的首席男宠,现在嘛,就是个职业跟屁虫。”
对于他,讨厌说不上来,但也不喜欢。但他终究是我的救命恩人,还真拉不脸来赶他。
夭夭似懂非懂的点头,再看他时,眼神冷了很多,不似刚才眼仁都是亮晶晶的。
沐千秋眉毛一拢,不甚在意的说:“谁还没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汗—— 我都说得那么小声,还是被他听见了。他那受伤的表情,让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感觉揭人伤疤,挺不地道的。
其实我是想让夭夭帮我在妙木山找块地方,我好给自己搭个窝。以后我就是妙木山的常住居民了,也不知道要不要找村长打个证明,弄个户口薄啥的。 还有这地基是不是需要审批,住在这是不是要交税。
她被我的问题逗得哈哈大笑, 好像我说的是天大的笑话似的。见到我板着脸,她慌忙敛起笑容,拍拍胸脯说这事包在她身上。
其实这里没我想的那么复杂,只要块地还没被妖精鬼怪霸占,就可以随时搭个房子出来。 但在选择邻居的问题上,一定要慎之又慎,要是碰到不好相处的恶邻,每天也是很伤神的。
出来后,沐千秋始终板着个脸,一言不发。我知道他是因为我不愿住到他弄的新家里才跟我呕气,但我也不能因为让他高兴自己过得别扭,我要证明自己,就算在这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里,我杨柳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活下去,而且还得舒服地活下去。
这次再回将军府,守门的李福老早恭敬地开了门,请我进去。我一路走到卧室,拿出背包里的抓鬼录,开始认真的读起来。逐字逐字的读,每一句都参透了、记住了,才往下继续。每读完一节,我就拿出铜钱剑照着书上的图案比划。不知不觉的,就练到了傍晚。
小春来叫我吃晚饭,我以胃口不好回绝了。我可不愿意每天对着锦鲤那张脸吃饭,会影响食欲的。时间久了,说不定还会得胃病啥的。
没过多大一会,叶庭深就推门进来了。
我反客为主,质问他: “你来干什么?”
他看了眼桌上的书和剑,然后走到床沿上坐下:“这是我的房间,你说我来干什么。 ”
我走过去,双手插腰,大言不惭的说:“在你没有答应我的条件以前,这个房间就是我的了,现在,我请你立刻出去。”
他勾唇一笑,随即整个人倒了下去,“舍不得我就直说,何必拿什么要财产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