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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芬芳的是刚露出头的小丫头,头发湿答答的贴在前额、脸颊和颈项,睁着一双氤氲的眸子,眸子里因为热气的薰腾和灯光的泽射而五色迷离,像是有一千琉璃的光芒在隐隐流动,鼻尖上有细密的水珠,晶莹剔透如最小最美的珍珠,饱满的唇瓣姻红,微微张开,露出略微有点不平整的牙齿,光洁如银月,呼吸之间微张微合的,很是诱 人。
眼光再往下移,看到她纤细的双手遮住了胸前一片湿湿的睡衣,精致而深凹的锁骨犹露在外,香肩光滑细腻,看上去很诱 人。
杨柳不满地瞪他一眼,双手遮在前面往客厅跑了,“我好了,你去洗吧!”
他收回心神,跟着她走过去,道:“你这是打算去客厅睡沙发吗?”他目光触及到地面,看到她的小脚丫子在地板留下圆圆的印迹,小巧可爱得紧。不过,她的身板真的太清瘦了些,那小腿好像还不及他的手臂粗呢。
杨柳停住脚步,稍稍偏转头,问:“那你家的客房在哪里?”有床不睡,谁想去客厅沙发呀,她又不是脑子坏掉了,不过是想去拿件衣服换了而已。
“我不习惯睡客房。”他指着二楼南面的那间屋子,道:“主卧在那。”
她立马拒绝,“可我不习惯睡人家睡过的床。”尤其还是死人的床,会倒霉的,会做恶梦的。
叶庭深不悦地皱起眉头,对她言语间的嫌弃很是不满,要知道以前有多少女人想排着队的爬上他的床,都被他拒绝了呢,“客房我就和你共枕,主卧我会到玉镯里。”
话毕,小女人回眸一眼,眼刀刷刷刷地飞出几把,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主卧走去,连衣服都忘记换了,两条细长的腿‘蹬蹬蹬’跑上了楼梯,开门进了屋子。
他低低一笑,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不乖,非要别人威胁才肯听话。”
主卧里并没有杨柳想象中的阴冷潮湿气味,相反的还有一点几不可闻的沉香馥郁的香味萦绕鼻端。月光透过窗帘,将屋子照得若隐若现,处于半模糊的状态。她眯着眼,双手往墙上摸索了半晌,也没找到开关。心说不是所有人家里的开关都装在门口的墙壁上,顺手就能按到的地方么?
一分钟后,她果断放弃了找开关,直接朝大床 上扑去,拉开薄被将自己裹得像棕子,不露一点缝隙和皮肤,头发未干,吊在床沿,蒙住头,五分钟不到,她就和周公下棋去鸟。
昨晚一点,今晚又是十二点过,早就困成狗了,搞得她原本是想躺着等他先钻到玉镯里,这样才能踏实些。谁知道,她这个人什么毛病都能克服,就这不能犯起困来就没救的毛病克服不了。
叶庭深洗好后到卧室时,就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当看到她未干的头发还搭在床沿,就用自己的掌风一点一点的帮她吹干,这风不是冰凉刺骨,而是带着淡淡温度又不至于会太热而弄醒她的热度,再揭开被子,将她抱到左边,自己则躺在她身侧,抓住她的手腕,享受玉镯的灵力,和她的温软气息。
他暗暗告诉自己,不可太贪恋她的美好,但行动却好像不受控制,忍不住侧过身,盯着她如婴儿般恬静的睡颜,另一只手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触碰,丰满的额头、挺 翘的鼻子、柔软的嘴唇、如玉的耳垂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一股高压电流窜过他的四肢百骸,全身都跟着颤栗,他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直到鼻子碰到她的头发,顺滑而柔腻,像一双充满爱的手轻 抚,让人无法不眷念它的温柔缋绻。
他极力克制住下面某住蒸腾而起的yu wang,收回手,却是怎么也舍不得到玉镯里去,依然是握着她的手腕。
杨柳睡觉一向不老实,有时候,她明明在这一头躺下,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在那一头,即使没有调换方向,她也绝对不会是怎么躺下,怎么起来的。
所以,前半夜,叶庭深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先是他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的想那个的冲动,她一个侧身,脚搭在他腿上,手从被子里钻出来,直直伸到他脖子上,勾住了,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吐纳的气息喷洒,搞得他心猿意马。
他将她手脚从身上拿下,放直,盖上被子,见她酣睡得正甜,对着天花板吁一口气,闭上眼睛正处在将睡未睡的边缘时,她又一脚踢开被子,翻了过来,嘴里还嘟嚷着含糊不清的梦话,大概是高宇和妈妈之类的字眼。
叶庭深觉得自己很羡慕高宇,能有一个肯如为他的女人,一个倔强聪明又可爱的女人,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又想到自己那短短的一生,虽然集财富、地位、身份、权利于一身,但只有自己才能体会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人后没日没夜的付出,那些近乎残酷的训练,只为让他拥有商场主宰者该有的冷漠和手腕
然而,即便他付出如此多,却也还是落得个被人害死的下场,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将怀中的小女人紧紧抱入怀里,汲取着她的温暖。他们有着同样坎坷的命运,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她的阳光和倔强是如此的难得,也因此对她从一开始的利用,变成了想守护她不再受苦的真心。
他的想法从昨夜到今夜,不过才一天时间,不,还没有一天,只是去了一趟杨家就变了。
后半夜,两个相拥而眠的人,都睡得无比安然、踏实。
朝阳冲破云层,娇艳的红色光芒映得湛蓝的幕布一片金红,细看之下,会发现那娇艳金芒在缓缓流动,如仙女在向众人展示她美丽的衣裳,每一个转身,婀娜多姿,曼妙生花,很美的日出,很美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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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金屋藏娇()
早上起来,杨柳先是检查了自己的衣服,发现还穿得好好的,正想安慰的吐出一口气时,手臂碰到了某种清凉的、滑腻的、坚实的东西,没回头之前,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清凉的东西怕是某个变态鬼啊。
待回头证实了自己的预感时,一声尖叫划破清晨的宁静,惊得窗外老槐树上的麻雀一飞起,叽叽喳喳的扑向天空,直到再次找到一颗可以安稳落脚的大树。
“你你你你无耻,你无赖,你流氓”杨柳满面羞红的看着赤着上身的他,一弹而起,拉起纯白色薄被盖住他。因为他那胸肌实在是,力量与魅惑并存,实在是太性 感了,特别是那凸起的两点,简直就是,就是要让人流鼻血的节奏哇!
叶庭深抻手揭开脸上的被子,佯装不悦地指责回去,道:“你一醒来就盯着我看,你就不无耻,不无赖,不流氓了?现在是你把我看光了,怎么你还恶人先告状,现在的大学生都是这样的么?”他慢条斯理的坐起来,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红晕的脸颊。
某无耻无赖流氓的家伙,说起这种话时,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吃亏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好像他没有找她负责就已经很不错,很大度了。
她不敢看他媚态横生的俊脸及妖孽的身段,一对乌黑的眼珠瞅着对面的大柜子,恨恨地丢了一句,“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然后斜着眼神爬下去,走的时候拿起雪白枕头砸过去。
他避也不避,勾唇笑着,好像特别享受地等待着它的大驾光临。等枕头砸到他再落下后,才慢条斯理的拿起它放好。
这一举动让正要越过他的杨柳看见,浑身又是一个激灵灵的冷颤,那叫一个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长满身啊啊啊!
她走到离他一米远的时候,就再也走不动了,脚下像是被隐形的强力胶粘住一般,使尽全身力气,只可上下抬脚和后退,不可前进半毫米。
“啊——”她气愤地仰天大叫,双拳颤抖,“叶总裁,您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他下来,赤着脚,慢慢走到她面前,解释道:“为了免你忘记一米远的规则,所以我设置了超出一米范围之外的屏障,也就是说,但凡你想我超过一米远,就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自从死后,自从遇见她,整个人的基因都变了,不但变得无耻外加流氓,还发现了一个以激怒她,从而看她像个炸毛的小兽而觉得享受的怪癖。
嗯,确实挺变态的。这是他给自己的评语。
她面瘫状无表情的道:“我要上厕所。”心里的小人却早已蹲在墙角画圈圈,发誓总有一天,要用火柴棍把他绑起来,再用面条抽死他丫的腹黑变态鬼。
他欣然同意,“正好,我也想去,一起吧。”说完便率先朝卧室里的超大卫生间走去。
杨柳觉得耳边炸了一道晴天霹雳,炸得她脑子空白,快要疯掉了。
她的脚不听使唤,被他用无形有力量拉着往前走,她只能碎碎念,又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都给问候了一遍。问候完毕,心中的小人又双手合十,祈祷着千万别因为刚才不小心看了某个暴露狂而长针眼,因为她绝对绝对是被逼的。
从卫生间出来,杨柳内心感慨万千,心道这高薪职业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哟!二十四小时,分分钟不离一米远,多变态,多腻歪啊啊啊!
早餐,是特助肖扬送来的某家营养丰富品种繁多色香味俱全的各种食品,有几样她都没见过呢,但她最喜欢的是那粥,口感清淡,入口滑腻,入胃馥郁,有钱人的生活,真真是享受啊啊啊!
不用当苦力做下人,不用时时看人脸色,更能与老板一同用餐,享受各种美食,住高级别墅,乘限量版豪车,向来极具阿q精神的她想到,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既应之,则安之,与其苦大仇深,不如趁机享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但时间到十点半的时候,木欣华来了,她就不那么想了,因为好生活是需要好痛苦来换的。
木欣华进屋后,极其恶狠地瞪杨柳一眼,然后质问叶庭深留着杨柳究竟想干嘛,难不成还真想金屋藏娇,让她飞到枝头变凤凰?他冷漠对之,对这个问题不予理睬。杨柳两眼望天花板,眨巴着眼睛,心灵跟身体都无辜的很咧。
木欣华气愤难当,当时就拍桌子,放出话来,只要有她在一天,玩玩可以,但休想进她木家的大门。杨柳的眼睛又眨了眨,心在滴血呀,夫人啊,你明察啊,她才是受害者呀!
最后,木欣华以要和儿子单独说话为由,让杨柳先走开。杨柳移动到一米远的地方,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妈妈咪呀,真的不是我脸皮厚,不懂事啊,实在是您的死鬼儿子太变态太霸道了哇!我走不出一米之外啊啊啊!
木欣华脸色铁青,精致五官再无昨日的风华若素,看样子就快要七窍生烟鸟。叶庭深依旧眉眼淡淡,慵懒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摩挲着真皮扶手,好不悠闲。一个怒发冲冠,一个闲散悠然,对比鲜明。
杨柳站在他们身后一米,始终不敢看木欣华的脸色,心里不停的下着毛毛雨,祈祷着您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折磨自己外加折磨她咧。
木欣华怒不可遏的站起来,纤纤食指颤抖着指向对面的他,怒道:“叶庭深,在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这般的忤逆她,二十五年来,他从不曾这样对过她。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为离间别人的感情而存在,真是可恶、可恨至极。
叶庭深收起淡淡笑意,将同样的问题丢回去,问:“妈,在你眼里,你可曾把我当过儿子?”要是没把她当成妈,他何至于还要冒险恢复身份,帮她守住木氏。但昨天她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太寒心了,太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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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给得再多,不如懂我()
木欣华收回手指,暴怒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沉痛,仿佛她吃过的苦守住的寂寞都要在此时的眼神里得以体现出来,“为了培养你,我花了多少心血,你自打出生便过着锦衣玉食人上人的生活,我给你用最好的,吃最好的,我哪一点亏待你了,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叶庭深蓦地站起来,厉声说:“如果你给的不是我想要的,就算你给我全世界又有何用?”他想的不过是一个充满母爱的眼神,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句温柔的话语,这些最平凡的东西,却成了他人生中最奢侈的东西。
他们剑拔弩张,他们战火飘摇,却是苦了站在一旁的杨柳,她这样明目张胆的偷听人家的家事,好像真的很欠揍啊有木有。
木欣华离开之前,拿走了叶庭深的一根头发,这个已经在心里把他当成还阳的儿子的女人,却因为疑心过重,还是要以dna的方式来证明叶庭深的身份才能完全放心。但她这一举动,对叶庭深来说,又是一笔不易消除的伤痕,对她又多了一条冷漠的理由。
杨柳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觉刚才那一会站下来,早晨吃的极品早餐的能量也已经被消耗光了,再次感叹,这工作真特么不是人做的呢?
叶庭深坐在沙发上静默不语,始终保持双眸盯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杨柳坐到他旁边,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如果有人肯给我全世界,哪怕我再不喜欢,也会感恩的接下,至少给的人是用心了,只是她的用心,没有按照你的喜好而已,但你不能因此否定她的用心,你说呢?”
他回眸,有些诧异的看她,觉得这番话不应该是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口中说出来的。他再回眸,不承认,也不否认,然后起身到书房工作。杨柳坐在一旁安静的看书,书房安静得只有书页翻复和敲击键盘的声音,一个倚在落地窗前,一个坐在书桌前,情景和谐得像是他们本该如此,理应如此。
他们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专注着眼前的书或工作,但又偶尔抬眸,瞟一眼对方,面无表情,心湖却有丝丝震动。
吃过午饭,叶庭深继续工作,杨柳继续看书。厚重的窗帘拉着,空调也开得恰到好处,如置身于和煦春日下。春天是一个容易犯困的季节,虽然这不是真正的春天,但杨柳却有着比春困还要严重的困顿,不一会,坐直的背脊变成了靠在玻璃上,英语书往外倾斜,眼睛已经不能聚焦了。
叶庭深听到呼吸渐重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她点头晃脑的模样,一些发丝闲闲地散下,挡住她的侧脸,随着头的晃动而晃动,好似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散发出幽幽的暖玉般的光泽。
他温柔一笑,轻轻的走过去,将她的头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背,一只手穿过她弯曲的双腿,轻轻的抱起来,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他手中的是一块举世珍宝,珍贵无双。
他走过书桌时,用抱着她背的手拿起笔记本,出书房,过走廊,进卧室,到床前,再轻轻的放下她,用薄被搭在她肚子上,最后用手指拂开沾在她脸颊的一根发丝才起身,轻轻的坐在一旁,把电脑放在腿上,继续看投票,看报表
杨柳醒来时,看到的就是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认真工作的他,从侧面看,他的脸竟然也没有一点死角,无可挑剔。
她看到他把电脑放在腿上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这又是到床 上来了,应该还是他抱自己过来,在心底不禁对这个外表冷峻内心细腻的男人多了一分好感。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人这般的关心她了。
叶庭深头也不回的说:“醒了就起来,午睡超过半小时,会越变笨的,而你已经这么笨了。”
杨柳心里的那点感动在他毒舌的话下,立刻化为虚有,感动的眼神也变成了横,然后翻个身,继续再睡。大白天睡觉,这种事情好像也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应该是自从回到杨家那天开始吧,不上学就得在家里打扫或是被大小姐指使来指使去的。
难得她的老板大方,今天就尽情享受一下。于是,她美美的闭上眼睛,唇边挂着满足的笑意,决定再睡个回笼午觉。
叶庭深看完最新的那封邮件后,回头一看,发现她又睡了,想一把拎起她,却在手碰到衣领的那一刻缩了回来。对着她上扬的唇角,无奈地叹息,最终回头继续工作。
夕阳西斜时,杨柳正在做着那个做了无数次的美梦,她成女强人,收入不菲,将高宇送进军营,还把他们的家买了回来,他们姐弟俩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正在享受幸福的她,突然听到了男人清雅好听的声音,“小懒猪,再不起床,我可就要打屁股了。”
她幸福的笑容了多了一分猥琐,心想着她是不是桃花运来了,即将碰到白马王子,走上人生颠峰了哇!
下一秒,她的屁股被人打了一巴掌,‘啊——’她立刻坐了起来,歪着身子揉屁股,气呼呼的道:“娘的,谁敢打你家姑奶奶,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小姑奶奶,我有没有种你得试过才知道,你怎么好空口白牙妄下论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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