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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娇宠,夫人万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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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付钱时,庭深挑了两枝不太新鲜的玫瑰。小男孩说了声‘谢谢’后就跑开了,继续寻找下一个顾客。

    想到他不光是对成人有礼貌,对小孩也这么亲和。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我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你很喜欢小孩吗?”

    他声音里有着无奈和淡淡的忧伤:“这可能是他卖过的最后一束花了。”

    我正想问为什么,就听到‘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前面的斑马线上突然聚集了很多人,女人们捂着嘴,男人们也都露出惊恐神色,望着停在那里的红色宝马。

    难道是那个小男孩?!

    庭深眸光一黯,我们也朝人群中走过去。小男孩躺在在左边车轮前,睁着一双清澈而带着淡淡忧伤的眼睛,身下已是一片血泊。我转过身,不忍看他四肢残缺的尸体。

    很难相信,他在一分钟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死亡,分离,真的很简单,只需一个意外,就像我们拿在手中不小心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杯,只需一个意外,就改变了一切。

    我问叶庭深,“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醒他,或是帮帮他呢?”

    他眸光沉静,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的智者,语气也是平静无波,“每个人从投胎转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一生就已注定。帮他是有违天道,况且,能帮他一时,也帮不了他一世,顺其自然才是自然之道。”

    开宝马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这时才从车里下来,哆嗦着走到前面,看到小男孩的惨状时,花容失色的脸庞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又问:“那这女孩也是命中注定,今生定要背上一条人命债吗?”

    阳人在世间所犯下的一切罪孽,都会有阴司之人记录在册。死后,必受下地狱之惩罚。

    他点头,“因果报应,世道轮回,谁也逃不过。但,故意作恶之人,又另当别论。”

    突然觉得,还是做鬼好,做神仙好啊,不用经历六道轮回之苦,不用像人类一样,打投胎之日起,一切便都已注定。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人都想得道升天呢。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不论是人、神、仙、妖、鬼,魔,只要存在于宇宙中,一切的因缘际会也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120来了,将小男孩的尸体抬上担架带走。交警也来了,记录现场后,将宝马和开车的女孩一同带走了。

    经过这事,我再没心情逛街,就和他回了宾馆。送我回来后,他说有点事情要去做,要离开一会。他这些天似乎很忙,每晚都出去,也不知他到底在忙什么。

    我有强迫症,那就是晚上睡觉前必须上厕所。进了卫生间,我的手刚触摸到墙壁上的开灯,却是被眼前飘忽而至的身影吓得滑了下来。其实不止是手,还有整个身体。

    他不正是刚刚出车祸的小男孩吗?

    他的眼睛就像小时候玩过的透明弹珠似的,没有神韵,没有光彩,甚至都不能聚焦,但它就是看着我啊,而且离我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他突然开口,“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的声音像重金属相互摩擦时所发出的尖锐声,就跟炒菜时铲子不小心刮到锅发出的一样,每一个字都挠得我心里难受极了。

    我后悔死了,在庭深教我背收鬼口诀时,为什么就不认真点,或者听他的话,把收鬼的工具随身带着啊。不然,这时还会被他一个刚死的生魂吓到爬都爬不起来。

    他猛地又凑近了些,我们的脸只离了十公分的距离,特别是那双眼睛,真的快把我吓尿了。

    他好像不耐烦了,加重了声音,又重复道:“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一次开口,把我的耳膜和脑仁都刺疼了。我往后蹭了几下,离他远一些才扒着门框站起来。庭深不在,我也只能靠自己了,就壮着胆子问他:“你要我帮你什么?”

    他虽小,却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想在离开时,再回去看爸爸一眼。但黑白无常正在四处拘他的魂,他便想附身在我身上,让我带他回去。

    想来他没有直接上身,而是征得我的同意,也是个善良的小鬼。我也就没那么害怕,答应帮他了。

    其实,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我又打不过他。结果还不是被他上身。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帮他。

    他上身之后,我的身体里清清凉凉的,就像全身的毛孔都沾了薄荷一样。浑身都轻飘飘的。我只有大脑的意识,肢体已经不受控制。因为——

    我推开窗,直接就从十二楼跳下去了啊。头朝地,脚朝天,只看到乌黑乌黑的地面,这完全就是跳楼的姿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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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鬼下辈子要幸福() 
这种速降的感觉,比第一次被叶庭深抱在怀中飞到半空,更让人胆战心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一颗西瓜从高空掉下,摔得西巴烂的画面。

    他是不是想弄死我啊,我不想死得这么难看啊。真的想哭,却挤不出半滴眼泪。

    这一眨眼的功夫,我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呼——终于落地了。

    我的声音直响在大脑中:“小鬼,不带这么吓人的好吧。”此刻,竟然有种死而复生的赶脚。

    “切,真怂。你都跟千年的鬼睡过了,还怕这个。”

    “”我竟然无言以对。

    这是什么鬼啊?什么叫睡过了,他他他能不能说得稍微好听一点吗?尽管这是事实。

    我们在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我趴在橱窗玻璃上,两眼直直盯着一个奶油蛋糕的模型,蜡烛下是用巧克力色写着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上面的水果也做得很逼真,特别是那草莓,上面的水珠就跟天然的露珠似的,晶莹剔透。

    然而,这蛋糕逼不逼真,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到玻璃中的自己,目光贪婪,嘴角挂着银丝,额头上就差写上三个我、想、吃的大字了。

    现在凌晨两点,可观音桥的步行街是不夜城,三三两两的人还是在经过的啊。

    真丢脸,我羞得无地自容。可是,脚不听使唤,就像立地生根似的,栽在这里了。

    “小鬼,现在蛋糕店都关门了,你想吃也买不到啊,你看人家都看着咱们呢,要不明天再来买,行吗?”

    说完才想到,他哪里还有明天,他已经死了,看完他爸爸就要到地府了。

    他终于肯走了。但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低落,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今天是我爸爸的生日,他从来没有吃过生日蛋糕。”

    我没接话,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他住的地方与步行街的差别,就像古代的皇宫和贫民窟作对比一样。房屋低矮,外墙破损严重,特别是在不太清晰的夜色下,更显萧索。

    长长的阴暗的通道里,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照得地下的路都跟摇晃起来。通道两边堆满了箩筐之类的东西,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隐隐的还能听见苍蝇在箩筐里飞来飞去的声音。

    这里住的大多都是来自山城周边县城打工的农民,男的棒棒居多,女的在餐馆里帮忙,或是做保姆。他们的孩子都是每年只能见父母一次或两次的留守儿童。

    我能知道得清楚,是因为我们村就有几个没什么文化的四五十岁的夫妻就住在这一片。

    在我感叹贫富差距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他家。

    门没关,但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敲门。

    “秦大军在家吗?”

    从我的嘴巴里说出了这句话,而且还是我的声音。

    我问他:“你搞什么?都回来还不出来?不是说要见你爸爸吗?”

    他说:“我爸肯定还不知道我出了事,我不想吓到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是木棍打在地上的声音,还有脚步声。灯亮了,门开了,一个闭着双眼的中年男人站在那,手里拄着一根用青安树自制的拐杖。

    他问:“你是谁啊?”

    “我叫杨柳,是小川的朋友,他让我转告你,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到s城去了,说那里卖花的生意好做,想去试试。时间紧,没来得及赶回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这声音还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爸爸先是一阵抱怨,脸上的担忧和焦急不言而喻,最后又责怪自己没本事,照顾不了他。从他那里也知道了,这小鬼的妈妈在他爸爸眼睛看不见之后的一年,就丢下他们跟一个外地男人跑了,至今没有音讯。

    他们父子俩,一个乞讨,一个卖花,就这样相依为命的活着。

    即便他们已经过得如此艰辛,小鬼却还是逃脱不了宿命,死在车轮之下。我从不喜欢感叹命运弄人这样的话,觉得这不过是那些所谓的文人无病呻吟罢了。

    离开的时候,‘我’还告诉他,小鬼床头的柜子里,有一个文具盒,里面有两百多块钱,让他带着回家。因为家里有低保,勉强也能够他一人的日常开支。

    我震惊了,不相信这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所为他爸爸做的最后的事情。他的成熟让我感到心酸。想落泪。忍不住谴责他的妈妈,那个自私、冷血又无情的女人。

    他爸爸送‘我’出来,直到我们走到了巷道的转角,才听到木门关上的声音。

    他从我的身体里出来,正好站在那盏昏黄的灯下,说:“谢谢你。”

    尽管他的眼睛还是像冰冷的弹珠,不能聚焦的看我,但我却一点都不怕他了,走过去抱着他,“小鬼,希望你下辈子幸福。”

    慢慢的,他的身体变成透明的光,从我怀中一点一点的消逝。看着无尽的夜空,我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突然,一个熟悉的怀抱将我搂在怀中,轻柔地叫了声:“柳儿。”

    我转过身,仰头问他:“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牵着我的手,慢慢地往回宾馆的方向走去:“在‘你’趴在橱窗上流口水的时候。”

    知道他不现身,定是知道小鬼对我没有恶意,上我的身只是想了却最后一桩心愿。所以他暗中跟着,直到小鬼离开才现身。

    这一晚折腾下来,天也亮了,一夜未睡,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干脆跑到昨晚趴橱窗的那家蛋糕店等着人家开门。

    开门后,我请老板帮我做两个奶油蛋糕,而且要和那个模型一模一样。叶庭深用特殊的办法将一个送给小鬼。我拿着另一个送给他爸爸,顺便把口袋里的钱都悄悄的放进他的口袋里。

    回到宾馆后,我敲了半天的门,杨畔才顶着一头乱成鸡窝的黄毛起来,穿着无袖背心和松松垮垮的花短裤,连脚上的鞋穿反了都没感觉。

    他打了一哈欠,抱怨道:“柳儿,这大清早的你就夺命连环催的,烦不烦人呐。”

    都十点了还说早,他这些年还真是懒散惯了。要不是他比我大两岁,真想一巴掌拍上去,“给你十分钟,收拾好自己,然后回家。”

    “我手头上还有点事没处理好,要不你们先走,我过两天再回来。”

    我回头剜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他喉结‘咕噜’一下,又‘咳’了声,说:“我说让你们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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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麻烦你改造哥() 
回到家,妈又是把哥一顿数落。爸连正眼都没瞧过他,对叶庭深的态度却是越来越亲昵,倒像是他才是亲生儿子似的。

    这一次,爸妈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夜明珠。本来我是想拿去卖掉换钱来着,他们也不同意,硬是让我们自己收起来,怕万一有个难处啥的,再拿来救急。因为那天叶庭深拿二十万冥币给程小野买衣服的事,让他们对鬼魂也要花钱的事更加深信不疑。

    我住到妙木山都两个月了,真没发现要花钱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我没出去逛街,另一个原因是他家的鬼都把所有的事情打理得好好的,我每天只管张嘴吃饭,伸手穿衣,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东西都是从哪来。

    临走时,程小野提着她的黑匣子跑来,她惦记着要到妙木山的事。我当然不能这么快答应,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可以‘指使’她,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利用呢。

    “小野,本来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我结婚了理应请你去认认门的。可是,我现在有一堆麻烦事没解决唉,”说到这里我假装叹气。

    程小野挺着太平公主的胸脯,手掌一拍,信誓旦旦的打包票:“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说吧,不管是什么,我一定帮你解决了。”

    我把杨畔拉到她面前,“小野啊,你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我指着杨畔又说:“现在我就把我们家的大麻烦就交给你。第一不能让他闲在家里当米虫,要在镇上帮他找个工作;第二不能惹我爸妈生气;第三要把每个月工资的十分之三交给爸妈存着。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能让他再去赌博。嗯,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了。等我哥改邪归正了,我就能安心的请你到我们家玩了。”

    程小野看着我和杨畔,脸都黑了,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作。

    杨畔气呼呼的指着我,“杨柳,你你你别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弄一个小丫头片子来管我,什么意思啊,说出去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我这个小丫头再不济,也不会招人来伤害自己的爸妈,惹了事,也不会要自已的妹妹来帮我擦屁股,更不会混吃混喝的等死。”程小野毫不留情的陈述事实。

    别看我哥那人平时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对女人其实特没招。尤其是程小野,我哥可以说是被她损大的。

    “杨柳,你要敢弄一泼猴来监视我,我”杨畔说不过程小野,又把矛头指向我。

    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转到叶庭深身后,抓住他的袖子。眼睛却从他肩膀后露出来,挑衅的朝杨畔眨眨眼睛。

    果然,叶庭深往前一步,护着我说:“柳儿胆小,大哥,你别吓到她。”

    他的话惹来程小野和杨畔不约而同的白眼。

    没办法,如果不用叶庭深来压他,他怎么可能听我的安排。

    杨畔还是怵叶庭深的,立马收回手,低着头小声的嘟囔道:“以前是爸妈,现在又是你。哼,你们就惯着吧,宠坏了,背时的人又不是我。”

    叶庭深答得掷地有声:“我的女人,我不宠难道还要让别人来宠吗。”

    程小野和杨畔抚着额头,摇摇头,叹息着一前一后的离开。

    随后,我们也回了妙木山。

    天擦黑时,叶庭深独自一人带小娟到陆判府。我在书房读道德经,这种书真是无趣得很,不如读得带劲。

    百无聊赖的在府中转了会,突然想到大门外的桃树妖夭夭,不如去看看她住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门口,守门的男鬼恭敬的行礼,然后挡着门,说:“夫人,将军临走前交待,为了您的安全,夜间不能出府。”

    自那天叶庭深宣布他们能自由行走后,他们便像生前一样,恪尽职守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所以,将军府里当然不会缺少守大门这样重要的岗位了。

    不过,叶庭深是不是算准了我会出来,才跟‘门卫’交待的?

    我看着小厮打扮的男鬼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小的叫李福。”他又是低头行了一礼。

    古人的礼仪还真多。

    “李福,我就到门外转悠会就回来,麻烦你让一下。”

    他抬头一瞬,眼中有明显的慌乱,“夫人,您这么说可折煞小的了。只是,将军交待过,小的不敢有违。”

    “你不说我不说,将军怎么会知道呢?”见他仍像个榆木疙瘩杵在那,我边说边拉开他。

    谁知,他竟然“噗通”一声跪下了,任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起来。握草,这都是些什么鬼?古板得让人想踹他两脚哇。

    而且,我突然就想到了古装剧中骄横跋扈的主子,虐待下人的场景。

    天知道,我刚刚可什么都没做啊!

    后来,任凭我软硬兼施,他来回就那两句:将军吩咐过,夫人夜间不许外出。反正将军的命令大过天,谁也崩想撼动他忠诚的思想半分。

    我真是服了这些一根筋的老鬼了,只好投降:“好好好,我不出去就是了,你赶紧起来吧。”

    他这才起身,行礼之后又站回门边,不动如钟的样和现代训练有素的保安相差无几。

    不过,我这人有一毛病,别人越是不让我做的事,我越来劲。今晚我还非出去不可了。

    我提着裙子,轻手轻脚的往院墙边走去。现在我和夭夭仅是一墙之隔,借着微弱的月光,还能看见她的枝头。

    我双手拢在嘴边,压低声音喊道:“夭夭,夭夭”

    一个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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