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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但是因为在里头,没法清洗,请人来换门又容易引起怀疑,于是你就弄了硝酸,先毁尸灭迹,再利用硝酸腐蚀门板开裂缝里的血迹,最后刷上油漆,意图瞒天过海。根据这门上的油漆味儿和干湿度,顶多也就刷上去一个月,所以说,那个姑娘死了顶多一个月!并非婆婆你口中的一年多。婆婆,看来你也是知道这种事是违法的。”
卧槽!!难怪我看着裂缝的颜色怪怪的,原来如此!一个常年身居大山里的老太太,怎么会想到这么多?倘若只是同村的村民,多半是看不出些什么的。要不是因为陆司承,我也就觉得那裂缝的颜色怪怪的,完全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老太婆吃惊的瞪着陆司承,浑身颤抖着:“你不是道士?”
“我是道士……”陆司承声音冷冷的:“但我不会残害无辜,现在报警,送你儿子去监狱,然后再把人姑娘的头发送回故乡,她自然会跟着离开。”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婆子白着一张脸没说话,老头儿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这是我们许家村的事儿!你一个道士只管收鬼就是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周村长,报警吧,否则那个女鬼只怕会祸害全村的人。”陆司承没有搭理老头儿,直接对旁边的周村长说道。
周村长已经愣住好一会儿了,被陆司承这么一喊才反应过来,立即就要往家里跑,说是回去拿电话报警,整个许家村儿就周村长家里有那么一台电话。
老婆子一见周村长要去打电话报警,立即连哭带嚎的抱住周村长的小腿儿,央求着周村长不要报警,然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是她年纪轻轻就被拐卖来了这深山里,在这深山里唯一的活头就是她家儿子了,她儿子没了她也不活了。
那个老头儿则一个劲儿叫骂着说什么周村长果然是外姓人,不帮着自己人反倒是帮着外人,不就死了一个婆娘吗,凭什么要搭上他宝贝儿子的性命。
以前听人家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我还不大相信,深觉那是有点儿嫌贫爱富的嫌疑。现在却是对这话深信不疑,越是偏远的山村越是乱,拐卖妇女,动用什么族规家规的,草菅人命简直理所当然。即便是有周村长在,一时之间也难以改变这个地方的恶劣风俗。
周村长原本还和颜悦色的,这会儿知道了真相,气的浑身发抖,狠狠拉开老婆子道:“婶儿!你也是被拐来这里的,你是个文化人!我说了多少回了,不许做这种事儿!叔不听,你不劝着他,怎么反倒帮着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你们家的是宝贝儿子,人家女儿就不是宝贝女儿吗?女儿没了,人父母该多着急啊!”
通过周村长的话,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老婆子也是被拐卖来的,还是个文化人。后来听周村长说,这老婆子原来是个富家千金,家里是开化工厂的,因为离家出走被拐来了这里,一开始的时候还各种挣扎,到后来有了孩子,也就慢慢习惯了。再后来,基本被这里的村民给同化了,其实她心里明白,做那种事儿的违法的,却还是干出了那等伤天害理的事儿。
据周村长说,这里还有许多被拐来的姑娘,他曾经也试图报警,可见村里头老人可怜,再说那些姑娘也习惯了,也就放弃了,没想到这回居然弄出了人命。听了周村长的话,我挺生气的,他要早报警,何至于此。那些姑娘也不见得是习惯了,大部分是生怕挨揍,深山老林的又不敢乱跑,生怕没跑出去,反倒是死在了山里。
最终村长还是报了警,说是警察大约要两天后才能到。陆司承对村长有些不大信任,说是我们暂且在这里待两天,等警察来了再走。村长之前对其余人的放纵也让我觉得他可能会再次包庇,便同意了陆司承的主意。
折腾了一大早上,也是饿得慌了,回到村长家,我们胡乱下了两碗面吃。陆司承又递给村长一些钱,说是住宿费。然后拉着我再去许家老宅,许家老宅里恶灵诸多,还未到门口,便能感觉到很强的阴气。越靠近我就越紧张……
“司承哥哥,你是知道我被送来了这里,专门来这儿找我的么?”突然间,前方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我不由的朝着声音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紫色风衣的女孩儿,大约二十多岁,白森森的脸,那张脸上却是媚态十足,身子飘飘忽忽的,看起来就不像是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女孩儿说着眼神不由的望向我,又转回陆司承身上道:“没有男人会不喜欢我的……”
019 村长的灵位()
这女孩儿和陆司承认识?陆司承死后找了个相好?还找了个这么骚气的?哪儿来的自信说什么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的!说实话,就算是长得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说这种话我都想一巴掌拍死她,更何况眼前这个长得确实不是美艳不可方物,只是特别妖媚,浑身上下好像自带了一种……魅惑感。
“是啊,紫娆,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你的。”我刚想问陆司承他是不是认识那女孩儿,他却面含笑容的走了过去,连说话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不一样了,伸手就去往那女孩儿的腰上摸,嘴里更是骚包得很:“你说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喜欢乱跑呢,可让我好找……”
不要脸!!我在心里恶狠狠的暗骂陆司承,嘴上却装作若无其事问他说:“陆先生,你老相好啊?”
“老相识了!!”陆司承的声音忽然间提高,紧接着是一声女人的惨叫,然后……刚才那个女孩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紫色长裙,看样式像是唐朝的。陆司承手里捏着那件紫色长裙,声音严肃而阴冷:“紫娆,你说你害了多少人,怎么,今天连我也想害,可惜我从不吃这套。你倒也会逃,居然藏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难怪崔珏怎么都找不到你。”
“司承哥哥……你放过我吧……”那件衣服里发出一个妖媚的女声,又嗲又骚气:“只要你放了我,以后我紫娆就是司承哥哥你的人了,我必定会好好伺候你……”
“额,不好意思啊,我不需要。”说着,陆司承走了过来,极不自然的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对那个叫紫娆的女鬼道:“紫娆姑娘,我劝你还是好好待着等我把你交给崔珏,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就地正法。”
对上陆司承有些不自在的眼神,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真不要脸啊,是趁机收服那个女鬼来着。如此一想,我这心情就没那么暴躁了。不对……我有什么可暴躁的?虽然陆司承活着的时候是我男朋友,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说白了,他现在就是我的救命稻草,除了我这条命以外,其他的,他爱怎样怎样,跟我有毛的关系啊!
我就没扯其他的什么,直接绕开那个紫绕问陆司承:“咱们还进去不进去啊?”
“司承哥哥,陆相公!”那件长裙里再次发出妖媚的女声:“求求你,只要你放了紫娆,紫娆必定尽心尽力的伺候陆相公……”
“他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人伺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大概是听不下去这女人嗲声嗲气的卖弄风骚了,一把从陆司承手里抓过那长裙,厉声骂那女人:“别卖弄了风骚了!再叫我一把火烧了你!!”
紫娆一听,立马就不似刚才对陆司承那样温柔,语气里一股子尖酸味儿说:“哟,司承哥哥,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悍妇呢?凶死了,人家好害怕……”
“害怕就闭上你的嘴!”我不知自己哪儿来那么大的火,气的完全忘记和我对话的是个女鬼,凶巴巴道:“再叫我立马就烧了你!”
“你敢!”那女声里还带着哭腔,又有些挑衅的意思,像是断定了我不敢。
我看了陆司承一眼,陆司承没说话,只微微撇过头去,他不说话,我就更郁闷了。好端端的,不知从哪儿招来这么个骚气的女鬼,听他话里的意思,这女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崔珏带回去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而且陆司承刚刚说了,是可以就地正法的,于是我就狐假虎威冷声威胁她道:“你看我敢不敢?再闹我现在就把你烧成灰!!”
女鬼还想说话,陆司承却抢先一步道:“紫娆,你还是老实点儿,否则她要动手我可不管。”
听了陆司承的话,女鬼悲悲戚戚的哭了两声,说是陆司承好狠心,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结果说了半天,陆司承也没搭理她,直接把衣服一叠,往上面贴了一张符纸,给塞进了他的背包里。
我抬头看了一眼陆司承背上的旅行背包,我就纳闷儿了,之前也没见他有背包啊,这背包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么大个背包,他那兜里也揣不了啊,这白骨精还能有机器猫的功能呢?
见我盯着他看,陆司承满脸莫名其妙:“朱小姐,你看什么呢?”
“怎么,见我背个女人吃醋呢?”陆司承当真是挺能扯的,我看他背包,他居然能联想别的地方去,还吃醋,呵呵,我还吃盐呢!
我没回答他,只当他什么都没说,反问他道:“陆先生,我们现在进去吗?”
说实话,一想到要进那许家老宅,我心里就开始凉飕飕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许大彪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还有许柏南被撕扯成碎片的瞬间。想着,我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的抖了抖,陆司承见我这怂样,明知我是有点儿害怕,还装模作样的问我说:“时雨,你冷么?”
“没冷!”我只当我根本没有颤抖过一般,冷冰冰的回应,害怕是害怕,可我那肚子里的气儿还是没消,我都觉得自己过于莫名其妙,陆司承摸女鬼的腰关我屁事啊!再说他是为了收了那女鬼,又不是真的占人家便宜!!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神经质!关我屁事啊!我尽量装作平和的样子催促陆司承:“到底要不要进去啊?”
“进去进去。”陆司承说着忽然就握住我的手,脑袋凑了过来,伴着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道:“喂,你说你没吃醋,哪儿来那么大的火儿?”
“我是在吃醋行了吧!”我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索性承认了。刚认识他的时候看着挺像个正经鬼,没想到居然是这种鬼!
陆司承听我承认了,这才肯罢休,立即恢复了平时的一脸正经,神色严肃的对我道:“朱时雨,待会儿一定要跟紧我知道吗?”
这话陆司承说过很多遍,他不用说我都会跟紧他,可他还是每次都要说。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手不觉的扣上陆司承的手,陆司承略微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抬脚一脚把门给踢开了。许家老宅已经有足足上百年了,尽管翻修过,但由于长期无人居住,还是很老旧。
陆司承一脚过去,那破旧的大门吱吱呀呀的响个不停,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与夜里相比,白日里的许家老宅只是一座普通的老旧古宅,只是阴气重重的,想必是躲在这里的恶灵太多的缘故,即便白日里他们藏了起来,也藏不住那股子阴气。
我跟陆司承步步靠近,越往堂屋的地方,阴气越重,可是等我们走到堂屋的时候,却没有半点阴气,堂屋里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牌位,就只剩下一口破烂的棺材,这棺材就是昨晚陆司承给打坏的那个。
陆司承盯着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牌位,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我一见他脸色变得难看就紧张,急忙问他怎么了。陆司承面色铁青,一双眼睛还在死死的看着那些牌位,结结巴巴回答我道:“有人将那些恶灵全部转移了……”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那些恶灵背后真正的操纵者并不是许家姐弟……”
“也就是说,除了许家姐弟,谋害你的另有其人。”陆司承神色凝重,微微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字一顿:“或许该说,是谋害你我的人。昨晚我和许四动手的时候,就有一种很熟悉的阴冷感,那种阴冷感……很像我当初被害时所感觉到的。”
“所以你是说……对方也想杀了我?就像当年杀害你那样杀害我?”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连陆司承都不知道的是什么来头的一只黑手,过去要了他的命,现在又想要我的命。
陆司承点点头,眉头紧皱的回答我道:“是的,我一直以为对你下手的是许家姐弟,可现在看来,他们只是对方手中的一颗棋子,对方利用他们的贪婪,借着他们的手来谋害你。现在他们被发现了,对方还会用另外的手段来害你。”
我越听陆司承说越害怕,结结巴巴的问他:“那我……我该怎么办?”
“别怕,不是还有我吗?”陆司承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许是见我脸色不大对劲儿,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收了回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声安慰我道:“毕竟我现在也是个恶灵不是么?而且我不同于一般的恶灵,我可是白骨精,有我在,对方不敢轻易动手的。”
“看过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没?我可比那个白骨精更厉害!”我感觉得出来,陆司承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儿,但他为了不让我陷入恐惧之中,尽量的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我本来是很怕的,然而看到陆司承如此,即便知道他可能只是在安慰我,心里还是暖暖的,点点头对他道:“我不怕!反正我是个孤儿,一个人也活着也是孤独,要是真死了,就下来陪你!”
“胡说八道什么!”一听我提死字,陆司承立刻凶我:“不许胡说!这生命多可贵啊!即便只有你一个人,也得好好活着,知道吗?不然我每天晚上站你窗外陪你聊天儿!”
“好了,我看我们还是先把这些牌位都给收起来,带回老崔那里去一个个的查。”陆司承敲了敲我的额头又说了一遍:“不准有寻短见的想法,知道吗?”
说着陆司承就伸手去拿放在堂屋破桌子上的牌位,然而他的手刚刚伸过去,却僵住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瞧去,也傻了。那破旧的牌位上,清晰可见的几个大字:周云海之灵位……
如果我没记错,村长……就是叫周云海……
020 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村长不是好好儿的活着吗?这里怎么会有他的灵位?如果他真的已经死了,陆司承怎么会看不出来?我和陆司承面面相觑,陆司承终究是要比我冷静许多,他惊讶半响,又回过神儿来,对我道:“先把这些牌位收好……”
说着他就动手继续装那些牌位,弄几十个牌位装在包里,陆司承也不嫌幕牛业故峭Ο}的慌的,到了村长家,看见村长我都幕拧�
我们再回村长家的时候,村长见陆司承背了一大包东西,问他背的什么。陆司承也没瞒着他,就说是许家大宅里那些恶灵的牌位。
村长一听,脸都给吓白了,说陆司承胆儿真够大的,那种东西都敢拿,然后又问陆司承那个许四还会不会回来作恶,说是昨儿个夜里,他那老腰差点儿给闪断了。总之,那反应和神色,完全不像是一个鬼该有的反应。
从他的外形上看来,也看不出什么,我都忍不住怀疑村长是不是和陆司承一样的存在。对此,陆司承立即否决,他说这个世上除了他以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与他相同的存在。我问他怎么就那么确定,他又不说,就让我相信他,说村长绝对不是那样的存在。
我就纳闷儿了,村长要不是陆司承这样的存在,那就是有人故意弄个牌位在那里糊弄我们,以达到扰乱军心的目的。陆司承看了眼拿锄头出门儿的村长,低声问我说:“小雨,你有没有发现,周村长家就周村长一个人,我记得他之前跟我说过,说他有妻子还有个女儿。”
经过陆司承这么一说,我也发现村长家是古怪得很,他家里没有半点儿女人的日常用品。不过我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是村长的老婆和女儿去外地打工了呢?
陆司承听我这么说,非常肯定的摇摇头道:“不对,如果村长的老婆和女儿都出去打工了,这家里也会有一些女人的东西的,至少会有一些蛛丝马迹,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再说了,村长说过他是知青下乡,他老婆是这村儿里土生土长的,按理说要去外地打工,也是村长带着他老婆女儿一起去,怎么会就他自己留在这山村里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妻子和女儿早已经离世了,或者……他在说谎,他根本没有妻子和女儿……”我看了看周围,顿时一阵毛骨悚然,倘若村长不是人,他又怎么会以人的身份生活这么久,并且还没人察觉。倘若他是人,那么许家老宅里又怎么会有他的牌位,他又为什么要说谎。
陆司承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查看屋子里每个地方,最后眸光落在堂屋桌子上的一个怪模怪样的木偶上。瞬时脸色大变,伸手拉我说:“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全部死了!但是他们自己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