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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一通话以后,我只觉得更难受了。我不想承认我喜欢陆司承,哪怕是一丁点儿我也不想承认。然而在此时此刻,我发现我不仅是喜欢这个王八蛋,我根本就是爱上了这个混蛋!
或许……这种感觉都是因为我失去的那段记忆,记忆可以消失,感觉却永远也无法消失。就算什么也记不得,可在那个人出现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都会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
我红肿着一双眼睛望着陆司承,哽咽着问他:“陆先生,你到底想要怎样!”
“你是说……乔麦?那是引起乔麦差点儿摔倒了,我顺手扶了她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乔麦家虽然世代为道,可她身体一直有问题,见不得血……”陆司承听完我的话,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一脸无辜的说出这么一番话。
话说完,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结结巴巴的问我:“额,你现在不知道。不是……你怎么跑那儿去了?你是怎么看见我跟乔麦的!”
“卧槽!朱时雨……你该不会跟踪我吧?”陆司承露出一脸惊恐,搞得好像我是个跟踪狂变态似的。
“我跟踪你个屁!我去公司的路上被人摸了钱包,一路追到那里的!”我甩给他一记白眼,接着冷笑质问他:“还有啊,既然你是不小心扶了那个乔麦,那么怎么那么赶巧就让我给碰上了?有那么巧?你以为你是在演电视剧呢?”
陆司承并没有回答,抱着一双手臂站在床边幽幽的看着我片刻,忽然靠近了道:“所以,你发那么大的脾气,就是因为这事儿?朱时雨……你不是在吃醋吧?”
“吃你大爷!!”我当然不会承认我在吃醋,毕竟陆司承他不是什么好男人,我必须得快刀斩乱麻。哎,可我刚才那哭哭啼啼的一番话,那就是在吃醋啊……
我死不承认,坚决否认:“哎呦喂,你以为你是什么高富帅,优质男呢?你就一龌龊下流!不要脸的色鬼!我吃醋……我会吃醋?我看你是吃药了吧?”
为了更加坚决我的立场,说完这番话,我又伸手指着门,故意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说:“我要穿衣服!你出去!”
我凶巴巴的,陆司承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冲我笑笑,语气古怪回我:“行行行,我出去等你!”
我出去的时候,陆司承已经坐到了餐桌前,活像个老夫子一般喊我说:“起来了就赶紧吃早饭,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老是不吃早饭,经常写案子写到大半夜!我告诉你,你这样下去是容易早死的!”
我本来想回他说关你屁事,老娘从来不吃早饭的,奈何肚子发出了无情的叫声,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于是我就什么也没说,直接坐过去吃早饭。尼玛,陆司承的手艺居然还不错,这荷包蛋煎得比我做的好看多了。幸亏我从没在他面前做过早饭,否则他一定会狠狠嘲笑我的。
我小心翼翼的夹了鸡蛋往嘴里塞,不禁有些惊叹,尼玛陆司承不是做广告的吗?他不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么?怎么还这么会做饭?诶!幸亏我没做过饭啊!否则真是没法比了!人比人得气死人啊!
“比你做的好多了吧?”陆司承那个天杀的,我没说话,他居然开始自恋的自吹自擂起来,而且还朝我投来鄙视的目光,加以鄙视的语气:“哪像你做的,根本就不能吃!!”
呵,我倒是忘了,我以前跟陆司承是什么关系?我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呢?可听了他这话我就是不高兴,并且莫名的满腔怒火骂他说:“乔麦做的好吃!你叫她给你做吧!”
说完这话,我立即就后悔了,刚才还斩钉截铁的说什么没吃醋,根本不可能吃醋!现在却说出这种话来,简直啪啪啪打脸,我想陆司承一定又要取笑我了。于是我砰的把筷子放下,说我吃饱了,说完转身就走,省的瞧见陆司承那张资本主义的剥削嘴脸。
“虽然你做饭一向难吃,可我就喜欢吃!”我刚走了两步,陆司承却是开口说了这话。我原来以为他要取笑我的,没想到他却说出这种话,不得不承认,听了这话,我心里很舒服。不觉停下了步伐,回过头看他。
陆司承单手撑着下巴,眼眸温柔得像是要掐出水来了,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但我更喜欢做给你吃……”
这种情话,电视剧里不知道被用过多少次,然而到了陆司承嘴边却还是让我心动。不得不说,这货情商还是有点儿高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不那么生气了,见着他脸上的伤痕,居然还有些愧疚。顿了顿,支支吾吾的问他:“你的脸……没事吧……”
“我皮糙肉厚,这不算什么,倒是你,老动手打我,手打疼了没?”陆司承笑看着我,说着就要过来拉我的手。
他正拉着我,手机忽然响了。陆司承有些郁闷的接通了,沉声道:“什么事?”
“老陆!还真给你说对了,咱们地府出了内奸,跟人合着篡改了资料。”手机里传来崔珏紧张兮兮的声音:“那个高朝他不是掉茅坑里死的!他真是给吓死的!”
“对了……还有件事儿……”崔珏说到这里,忽然结结巴巴起来:“你的女朋友朱时雨她的阳寿早在四年前就没了……”
032 道行不浅()
我的阳寿在四年前就没了?崔珏这是几个意思?他的意思是说……我在四年前就该死了?我顿时懵住了,陆司承也稍微愣了一下,沉声问崔珏:“怎么回事?”
“按着你朱时雨的命格,她应该在你离开后两三个月便因失了心智而惨死于街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直活到了现在。”崔珏大概不知道我在陆司承旁边,像是在说着故事一般,绘声绘色道:“而且朱时雨的命格很古怪,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命格,连死后的命格都定了下来。”
说完,崔珏又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之后才很疑惑的开口:“她属于暴死,死后会化身为厉鬼,因作恶多端,最后下十八层地狱……”
“行了,我知道了……”崔珏话音未来,却是硬生生被陆司承打断了。
我还想继续听下去的,然而陆司承不知道怎么回事,没等崔珏再开口说话,就已经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我站在旁边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的问陆司承:“崔珏……崔珏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司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边说边拨出另外一个号码,然后背着我走到了一边儿,不知道说了什么。
过来的时候就跟我说是高朝的尸体被找到了,让我收拾收拾跟他一起出去一趟。我还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还未开口,陆司承冷脸看着我,不容拒绝的语气:“现在不许多问,小雨,你只需要听我的就是,别去胡思乱想……”
“我……”我刚想说话,陆司承的看着我的眼睛猛然变成了红色,那种看起来像是厉鬼的红色,我是真的什么也不敢说了。到现在,我还是有些怕他的,尤其是他要发火的时候,我简直怕他立即把我拉下去跟他做伴儿。
于是我干脆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跟在陆司承身后。今天陆司承依旧是去上次那个地下停车场开车,刚进去,我就感觉到阴风阵阵。放在以前只会觉得可能是地下室冷了一些,现在却能明显得感觉到,这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寒意。
我不禁朝着陆司承靠近了些,眼见周围大大小小靠近的孩童,只当做完全没有看见。这个停车场里的小鬼,好像总是源源不断,而且……怨气都是特别重。每次一到这里,我就有一种身在坟地的错觉。
战战兢兢的跟着陆司承上车之后,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是不敢轻易进入陆司承的车里的。
“陆司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停车场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鬼?这……这太不正常了!”说最后俩字儿的时候,我不由的朝四周看了看,生怕那俩字儿刚一说出口,窗外就突然冒出一张惨白的小孩儿脸。
尼玛,之前那停车场里出现被撞成两截的鬼魂还说的过去,可是这停车场里出现这么多小孩儿的阴灵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也许是见惯了鬼魂,陆司承比我淡定多了,他有意无意的朝着后视镜里看了看,不以为然道:“确实不太正常,这些孩子看起来怨气都很重,而且鬼魂的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上次我也就只见到那么一两个,这回是成群结队的,一下子死这么多孩子,地府里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地府里的确是出了内奸,这个内奸还不是普通的鬼差。”
陆司承每次说起这些事儿,那语气都活像是个探案的警察。也对,在地府里,他其实也干警察的事儿,见了厉鬼得除,见了在外飘荡的鬼魂得想尽法子送人回家。倘若见着成群的鬼魂,他便不会动手,而是等待时机一窝端,就跟他现在明知村长有问题,还没有直接去找上村长,而是暂且不动声色,暗暗调查,然后等时机一到,就得把村长连带着那帮恶灵全部给收了。
陆司承的这种行为让我想起了关于某新闻里说的某地警察为了破大案子,有人报警说是被传销团伙骗了进去,给报了地址,那些警察都是置之不理,就跟没听见似的。然后等那人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警察这才找上门,一锅端,端了某市最大的传销团伙,立了大功。于是那带头的就升职加薪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当然,我并不是有意在抹黑人民警察,那个行业里,的确有些人为了立功不顾他人死活,更有为了快速破案冤枉好人,屈打成超的。当然,这话我没敢跟陆司承说,毕竟阴间和阳间阳间在这些方面都是差不多的,有过之无不及。
他说他的,我就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许是见我如此敷衍,陆司承自己说得无趣了,说了几句便不再说了。
我们下车的时候,看到几个消防人员从下水道里抬出一具尸体,隔了五六米远,我都能闻得到一股腐臭味。
“那……那是高朝吗?”远远的看到那具腐烂的尸体,我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又是无比纳闷儿:“不是说掉茅坑里的吗?怎么会在那下面……”
本来像这样的天气,尸体不会那么快速的腐烂,更不至于臭成那样的,但由于高朝的尸体是在下水道里,被下面的脏水污秽物给泡着,非但腐烂得快,而且除了尸体的臭味,还沾染上了其他的味道。
陆司承看着那具已经腐烂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眉心紧皱:“崔珏之前那话你也相信?我看高朝应该是被人害死以后,给扔进城市井里的。很显然,对方就是想让他死后连尸体也不能好好儿的安葬,可见吓死他的那只厉鬼是有多恨他。倘若是一般的鬼魂,害死了他,是不会多管的。这鬼魂,怕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是不是那个叫仲青青的女鬼把他给吓死的?”说到这些,我倒是想起高朝之前说的那些话,他说仲青青是他的小三什么的,可陆司承又说仲青青是高朝的前妻,小真的母亲。
说仲青青找上高朝和静姐,是因为他们虐待她的女儿小真,被仲青青发现了,高朝夫妻一起害死了仲青青,还想继续害小真,于是仲青青就变成厉鬼找上他们了。可现在问题是小真早已经死了,一直以来在我们视线里出现的那个小真她是个木偶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说,小真是个被操控的木偶吗?还有,仲青青到底是高朝的小三害还是他前妻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他前妻,许静才是第三者。”陆司承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被白布搭上的尸体,幽幽道:“只是,在离婚后他一直在和仲青青来往,并且对人家仲青青纠缠不休,仲青青不愿意理他,他就拿孩子要挟人家。这人就是个想脚踏两条船的王八蛋,另一方面他又畏惧于许静的邪术,所以在许静面前都说是仲青青纠缠他,说人家是第三者……总之这三人的事儿复杂得很。这事儿古怪就古怪在,高朝被吓死以后居然被扔进了城市井里。”
“仲青青虽然是厉鬼,但她并没有实体,只能控制人的心智。即便是迷惑高朝跌入井盖中,她也是没有能力把井盖给盖上的。”
“搞不好,她是附身在别人身上动手的呢?”我想这些鬼魂不是都能附身的吗?这事儿附身在人的身上干不就得了?
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陆司承却摇摇头道:“不对,仲青青如果附身于人,那么根据高朝失踪时所走过的地方来追查,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可是前段时间警察找高朝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今天之所以发现他,还是因为有个工人修下水道的时候发现了他,警察通过他的残缺的身份证才发现他的身份的……”
陆司承这番话我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他怎么知道这么多?连过程都知道?他连这个都知道,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把高朝给弄进去的,诡异啊诡异?
“司承。”我正是满腹疑问,却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朝着陆司承走了过来。
陆司承见了他,也立即挥挥手喊他:“曹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嗨,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牛鬼蛇神,人都死了还要这样糟践……”那个叫曹峰的警察摇摇头,一脸无奈道:“可惜那个高朝当时进地府的时候没了记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办事儿的,浑浑噩噩的就给弄去投胎了,现在想找他问也找不到。”
听完曹峰的话,陆司承的眉头皱得更深:“看来这事儿真有蹊跷,对了,那个叫周云海的,你好好查查,他在阳间的户口是不是已经注销了?如果已经注销了,是不是用了别的名字上了户口。”
“行吧!我这边倒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我已经死了快一百年了,没人认识我。你就不一样了,自己注意点儿。”说着,曹峰看了我一眼,那神色十分古怪,搞得好像我会害陆司承似的。
尼玛,他是鬼,我是人,他不害我就不错了,我哪还能害他啊?除非我变成了鬼!我变成鬼也未必能害得了,人家是陆判,我呢?我死了顶多就一厉鬼,要是倒霉点儿遇上了钟馗,弄不好就被一口吞了,连魂儿都不剩。
我无比纳闷儿,正想问陆司承那曹峰是什么鬼?怎么还混进人堆里当警察了,话未出口,手机先响了。
“朱时雨是吧!”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我当时脑袋有点儿不大清醒,迷迷糊糊问他:“你谁啊?”
“我余少康!”余少康压低了声音,语气十分紧张:“我跟你说,你……你赶紧离开那个男的,就昨天跟你一块儿那个男的!!他……他不是人啊!”
“你说谁不是人?”我还没说话,陆司承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声音冷得吓人:“小子,还没死啊?看来道行不浅啊!”
033 僵尸?()
不等手机那头的余少康说话,陆司承已经按下了挂机键。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打死他的冲动都有了,这……这什么人啊!就算他听见了什么,也不该随便挂我电话呀!简直没有礼貌!
挂了我手机,他还理所当然的样子,问我说:“你跟那小子是怎么认识的?我记得你以前并不认识这号人。”
“怎么认识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很不爽他随便挂我电话,说话的态度也随之变得很不好,我觉得陆司承有的时候实在是有些过于霸道,好像人家什么都应该听他的似的,连认识个人怎么认识的,他都要问。
我这人天生反骨,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反着来。陆司承这人有的时候脾气也不大好,比如此刻,我话音将落,他就立刻变了脸色,刚才正常的脸色,瞬时仿若冰霜,眼睛里更是盛满怒火,一把抓住我,语气透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儿:“怎么跟我没关系?朱时雨,你是我女朋友,你说有没有关系?”
“那是以前,现在……我根本不记得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每次陆司承已一发火,我这心里就开始紧张,我到底还是有些怕他的。边说着边小心翼翼的挣扎,想要从他手里挣脱。
见我挣扎,陆司承却是将我抓得更紧了,双眸里的怒火比方才更甚,言语里透着一股寒意:“小雨,看来你是忘了我曾经说过什么?如果……你爱上了别人,我就杀了他!”
“我……我只是在追小偷的时候,恰巧遇上了余少康,哪里……那么容易就爱上一个人!”我相信陆司承是说到做到的,我担心他真动手杀了余少康,顿时就不敢跟他唱反调,结结巴巴的跟他解释:“那个……那天晚上,我去坐公交车的时候,遇见了一群鬼,还被一个老太太抱住了脚,是人家余少康救了我,可你……你一上来还动手打人家。”
“所以,我就留了个电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