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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和我一样,好像也失眠了,躺在那里翻来覆去。
我问了一句:“是不是都没睡啊?”
马上就有三个人回答我,唯独姜漓早就进入梦乡了。
为了不吵醒姜漓,我压低声音说:“你们说咱们经历的这些,是真事么?我怎么总觉得稀里糊涂的就发生了?”
胖哥笑了一下说:“你本来也活得稀里糊涂,也不在乎更稀里糊涂了不是?”
虽然胖哥很了解我,说得也是实在话,但我还是不满的反驳道:“我也不是啥事都糊涂呀,比如生意上的事,我可是从来不出差错的。”
胖哥继续笑着说:“我看你生意上也不利索,当初要不是你接了于老板的生意,怎么会认识周老板和他那个不争气的老婆,王圆圆?不是因为这事,咱们能又接了周老板的活,去了望潭寺?明知道不能和周老板有瓜葛,你还做了他女儿的监护人,这才又认识了姜漓,走了这么多路。你还不糊涂?”
我纠正胖哥:“不是监护人,是打理财产什么的助手。”然后又不好意思的自己乐了起来。
胖哥说得没错,一步步走到今天,其实都是自己的选择,或许在冥冥之中就是命运的指引,我的出现和不寻常的眼睛,也许注定就不会有一个平坦的人生之路可走。
这段对话,除了我和胖哥,其他两人是根本听不懂的,苏日娜最爱刨根问底:“你们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不是寻宝队么?”
胖哥哈哈大笑:“你说他展枭是寻宝队?就他那两下子?宝没寻到,自己小命都快玩完了。”
苏日娜又问:“那你们倒底是干啥的?我一直以为你们是盗墓团伙。”
我赶忙解释:“什么盗墓团伙,我们可是守法的良民,从来不干违法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经历坎坷还没看见光明。”
正说着,我们远处突然有了光明,那是一簇簇蓝色的小火苗,从地面慢慢升到空中,然后一下子又灭掉了。好像萤火虫一般,在漆黑的夜里非常的好看。那里是我们之前从土里翻出骨头的地方,看样子我们这一翻,骨头里的磷散发了出来。
我指着有光的地方说:“看磷火。”
大家都坐起来看着那边,还在讨论火苗构成的图形像什么,一会像鸟,一会又像汽车。
胖哥自嘲说:“咱们还真是会解闷儿,连鬼火都看出艺术效果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马上没了兴致,我埋怨胖哥:“你啥时候能把泼冷水的毛病改了,咱们还能继续做好朋友。”
胖哥嘿嘿傻笑,对我说:“你不知道么,一位伟大的哲学家说过,就是因为有那泼冷水的朋友在身边,你才时时刻刻警惕着自己的处境,不会误入歧途。”
燕秋问胖哥:“这是哪位哲学家说的?”
我也被逗得大笑,笑够了我告诉燕秋:“这是历史上最胖的一位哲学家说的。”
接着苏日娜和燕秋也开始笑了,看来她俩只认识了我和胖哥的一面,并不知道在生活中,我俩斗嘴也是非常幽默的。
燕秋一边笑一边说:“怎么另一边的磷火不动也不灭呀?”
。。。
。。。
第二十章 对峙()
经历了这些,能够在如此的境况中寻些快乐,大家都不愿太快的结束。√∟頂點小說,。。o我们依然带着笑声,去看燕秋所说的另一边。
零星的几dian蓝色磷火飘在半空中,只微微的晃动,并不像之前看到的,会一diandian升空然后熄灭。
我感到好奇,去问其他人:“我不是理科生,你们谁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那些磷火会不一样呢?”
并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都变得十分的安静,周围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我推了一把身旁已经完全坐起身的胖哥,不耐烦的问他:“哎,跟你说话呢,你咋了?愣什么呢?”
胖哥并没看我,依然盯着那些固定的蓝色火苗。
我等了半天,他一个字也没说。我马上意识到不好,双手去摇胖哥,边摇边问:“胖哥你们三个咋的了?那不是磷火,那是妖眼?快醒醒,别被迷惑了。”
胖哥还是没理我。
燕秋倒是拍了我肩膀一下,给我吓得一哆嗦。随后燕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对我只说了一个字:“嘘。”
看来不是妖眼,他们三个这种奇怪的反映不是被迷惑了,那倒底是因为什么呢?
我又仔细去观察那些磷火,除了不会动,和我们之前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我着急得不行,略带生气的说:“你们犯病了是咋的?倒底怎么回事呀?能不能别跟我打哑谜?”说完,我就站起身,准备往那些蓝光处走,倒要看看,为什么这些磷火不会飘到空中,不会熄灭。
刚站起来,被身后的胖哥一把拉住,顺势按躺在睡袋之上。
胖哥的脸凑近,瞪着两个大眼睛,狠狠的对我说:“你小子不要命了?”
胖哥这么一说,我就感觉不太对劲,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又重新安静下来,也学着他们盯着那些光dian看。
经我刚才这么一折腾,那些磷火中的两簇,居然移动了起来,移动的方向就是向着我们。紧接着我就隐约听到了呼吸声,离我们越来越近,那声音类似狗的呼吸声,节奏频率非常的快。
现在我彻底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磷火,那是动物的眼睛,在夜晚闪着蓝光的眼睛。
我赶忙通知其他人:“快,快想办法,那不是火,那是动物的眼睛。”
苏日娜补充道:“那是狼。”
她说得没错,就是狼,虽然我是没有在夜里见过狼的,但无论如何也能想象到,除了狼再不会有其他的可能了,而且其他三个人肯定早就看出来了,我发现那是动物的时候,并没有人感到惊讶。
从那些光dian的数量来看,怎么也有六七只,我们每人对付一只,人数都不够用,这下可玩完了,早知道我就不乱动弹了,或许保持静止状态,那些狼也不敢轻易进攻,井水不犯河水才是上上策。
现在怎么后悔都没用了,独角又和我们失散了,别说对付狼,就连狼的基本习性和进攻方式,我们都不了解。
狼和狗应该是近亲,我仔细琢磨着狗的特征,看看能不能想出对付狼的办法,可是仔细一想,别说是狼了,弄出来六七只大狼狗,我们几个也不是对手呀。
我又开始琢磨如何跟狼搏斗,能尽可能的减少损失,如今这种境况,残废了也行,别要了命就好说。
一会狼群发起进攻,冲过来的第一只,我就把我的左胳膊给他,因为右手还留着写字。等这只狼咬住了我的左胳膊,我们几个一起上,别管是勒、打、咬,只要把这只狼弄死,其他狼或许就能被吓退。
狼是自然界中比较聪明的群体,看到同伴死掉,轻易不敢再发动进攻,能让它们知难而退就是最好的结果。
战斗计划想得挺好,可是执行就是问题了,那可是我的胳膊呀,那得多疼?想想我就觉得这计划不靠谱。
我又去问其他人:“你们知道狼怕啥么?别干坐着了,赶紧想招吧,不然我的左胳膊就没了。”
苏日娜说:“我知道狼怕火,但是火早就灭了。你说你左胳膊没了?啥意思呀?”
胖哥听我说胳膊快没了,拉起我的胳膊,一时着急也分不清左右,干脆两只都揪起来,看看我的胳膊没事,胖哥又甩开我的胳膊,慢慢蹲起身,去观察狼群的动向,随时准备进入战斗。
燕秋关切的问我:“你胳膊咋了呀?”
我知道自己一时着急说秃鲁嘴了,赶忙说:“没啥,别问了,先说怎么对付狼群?至少得有个计划吧?咱们能保住几个保几个。”
燕秋听我说没事,手忙脚乱的从自己背包里取出洛阳铲,也蹲了起来,双手握着铲把,做出要向前劈砍的姿势,准备应战。
那群狼很有耐心,其他的狼按兵不动,先靠近我们的那只,在我们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那两只蓝火般的眼睛,就在那里盯着我们,一动不动。
僵持了大概有十多分钟,那只狼再次向我们靠近了,这回靠近了五米,然后又停止不前了。
我心里暗骂,这些贼畜生,果真是精得出奇,这是在一步一步试探我们,如果发现我们攻击性远输于它们,一定会马上发起进攻,在数秒内置我们于死地。
在准备与狼作战的同时,苏日娜一直不断的推姜漓。
直到这时候,姜漓才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问:“不睡觉干什么啊?推我干啥?”
苏日娜马上喊姜漓:“别睡了,快起来,狼来了。”
姜漓依然保持着昏昏沉沉的状态,嘴上含糊不清的说:“有狼找展枭,他有伏魔刃,不怕。”说完,姜漓翻了个身,又继续呼呼大睡。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吓得浑身发抖,连自己有刀都忘了,即使刀不起作用,至少在搏斗的时候,也是件趁手的利器呀。
我赶忙摸向用作枕头的背包下面,我睡觉的时候就压在低下,现在大脑非常的清醒,一下就把刀抽了出来。
由于是生死关头,我本来是在心里默念的经文,这次干脆念出声音来,瞬间弯刀光芒闪烁,照亮了漆黑的夜晚,我们周围全都被弯刀的光覆盖,隐约已经可以看见那只离我们最近的狼。
燕秋问我:“你这念的是什么咒?有用么?怎么之前没见你念过?也是道术么?”
我说:“别问那么多了,只要管用就是好咒,要是不管用,就当给咱们几个超度了。”
由于刀光太亮,那些狼的眼睛在黑暗中也不那么明显了,这不是一件好事,会让我们难以判断狼群的动向。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破釜沉舟一锤子买卖,生死由命吧。
借着刀的光,我们看到前面的那只狼,好像是趴在地上,只有脖子直立着,狼头正正的冲着我们。
看见我的刀光,那只狼开始有动作了,它干脆把直立的脖子伸向前方,用下颌贴地,好像一只温顺的狗,两只眼睛还是盯着我们看。
我高兴的说:“有用了,你们看,那只狼好像害怕了。”
听我这么说,苏日娜干脆把拿在手里,准备当作武器的手电,给dian亮了,向那只狼照过去。
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看清那只狼了,个头很大,比我们之前在军事基地里见到的,能大两圈,全身黑灰色的毛,非常的浓密,这一定就是独角说的狼王了。
手电光照过去之后,那只狼没有发动进攻,也没有被吓退,而是做了一连串奇怪的动作。
那只狼依然是趴在地上,好像匍匐前进一样,往前挪了一米。之后又站起身开始绕圈,绕着直径两米的圆圈,跑完三圈,扬起脖子发出悠长的狼嚎声,然后又开始跑圈,不停的重复动作,每跑三圈,都会发出一声长鸣。
我们几个被这奇怪的动物行为给搞愣了,谁也没看出这只狼的行为倒底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在意这只狼的行为,我在乎的是它还想不想吃我们,要么表示友好灰溜溜的离开,要么召集同伴和我们大干一场,现在这种状态,把我也给弄糊涂了。
眼看刀光减弱,我把弯刀一横,身体前倾,试探的做出恐吓的动作,用喉头发出粗重的声音。
第二十一章 吃与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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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这么一吓唬,那只狼停止了奇怪的动作,站在那里尾巴对着我们,扭过头看向我们的方向。
看了一会,它散步一样的往狼群所处的位置小跑,跑了一会又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我们,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这时的我们更加警惕了,不知道它是不是回去召唤同伴,发动进攻。
胖哥埋怨我说:“它喜欢折腾,你就让它折腾呗,你吓唬他干什么?万一回去叫同伙来,咱们可不一定打得过。”
我没有理会,最关心的还是狼群的动向,生怕对方来个紧急冲锋,那我们可招架不了。
那只狼归队后,狼群出现了一阵骚动,然后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手心里全是汗水,准备迎接狼群的突袭。
令我们措不及防的是,竟然在我们身后的方向,跑出来四个蓝光,慢慢向我们的侧面移动。
这也就是说,在我们全神贯注,注意前方狼群的时候,我们身后其实一直还隐藏着两只狼。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止不住的浑身颤抖。“身后还有?”我惊恐的说。
燕秋语气沉重的说:“哎,看来我们的智商完全被玩弄了,前面这只狼刚才所做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其实真正进攻小队,早就绕到我们身后去了。我们身后的黑暗里,不知道还隐藏了几只,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我转头向身后看去,一片黑暗,看不出有狼的存在,但是我坚信,这一定是伪装,说不定狼群早就慢慢的靠近我们,随时都有可能从黑暗中扑出来。
刚才狼群中的几声嚎叫,一定是下达某种命令,我们周围的狼群要展开包围之势,不然那两只我们身后的狼,也不会向我们的侧面迂回。
我的注意力马上集中在侧面的两只狼身上,随着它们缓慢的移动,我的目光死死的紧跟。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两只狼一直没有停下,应该是一路小跑的,兜了一个大圈子,好像故意绕开我们似的,最后也回归了狼群。
当那两只狼归队后,狼群中又是一阵短促的叫声,听起来有点像狗争抢食物时的声音。叫声结束后,大概安静了两分钟,那群狼竟然走了。
眼看着狼群似蓝火般的眼睛,快速的远离我们,越来越远,最后有两簇蓝火稍停了一下,便完全隐没在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前前后后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我浑身早已湿透,不知道是身上出汗发冷了,还是真的害怕,反正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一场对峙的最后,却搞得我们四个全都傻了,本来以为是一场搏命血战,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我努力控制着不停打架的上下牙,颤抖着问旁人:“这是什么情况?那群狼怎么走了?”
燕秋说道:“不走怎么的?你还想试试战斗力?”
我拿肩膀碰了一下燕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那群狼为什么就走了呢?我压根没看懂。”
苏日娜重新躺下,长出了一口气说:“哎呦,我还以为今天跟你们同生共死了,动物的世界真心搞不懂。”
胖哥依然很认真的说:“拉倒吧,这都看不出来?这是缓兵之计,那群狼看见我们带武器了,而且展枭的刀一看就厉害,它们是假装走掉了,藏到黑暗中,趁我们不备发动进攻。”
一听这话,我本来放松的身体又马上紧绷了起来,本来已经躺下的苏日娜也蹦了起来,大家都开始四处查看,希望能在黑暗中看出些蛛丝马迹,以免遭遇偷袭。
胖哥见我们的状态,一阵大笑,笑够之后胖哥说:“我逗你们呢,看你们一个个吓那样。”
我一听,胸中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忿忿的说胖哥:“你真是我亲哥,能不这么吓唬人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谁是心脏病潜在患者,叫你这么一吓唬,非得了心梗不行。”
胖哥压住了幸灾乐祸的情绪,憋着笑对我们说:“你们想啊,就这悬殊的战斗力,人家天天吃肉的主,来之前早就知道了。我看呐,这群狼今天就没准备吃咱。要么是路过,要么是有其他原因。”
如果是路过的,那这群狼也没必要跟我们耗这么久,那个带头的狼,跑到我们前面,又是转圈,又是叫唤的,折腾了好一阵,难道是吃饱了撑的,消化食儿呢?要说有其他原因,能有什么原因呢?我们和它们八竿子打不着,人和动物又干脆不在一个频道,我们没有招惹它们,它们和我们更没什么交情,怎么想都是牛角尖。
苏日娜解释道:“我大概看出来了,这群狼本来想吃咱,后来你把刀拿出来,那只狼一看这小子不好惹,于是原地开始做动作,其实是部署军队。等它回到狼群中,开始喊埋伏好的同伴发动袭击。可是一喊,就出来两只,等归队后那头狼就问,埋伏班的怎么就俩呢?那俩狼说因为都拉肚子,所以今天没出来。头狼一看,完蛋,今天的围攻战术失败,于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没想到一惯严肃的苏妹子,今天居然也这么幽默,小故事让她编得还有理有据的,逗得我们一阵捧腹,把刚才的紧张情绪全都抛在了脑后。
燕秋还问:“接下来呢?”
我们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姜漓一劲翻身,烦得睡不好觉。
笑够了之后,燕秋很认真的说:“这狼的行为确实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