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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子,手拿棒球棒,沾满了鲜血。扶好眼镜目光和地上的周斌对视,他只是狠狠的瞪着我。
于叔追出来,在走廊悄悄给我比了一个,大拇指向上的手势,目送我们进了电梯。
上了车,胖哥把墨镜往兜里一揣,马上话匣子都打开了“这于老板真有钱啊,你看他这家饭店,还有吃的那些东西,我这辈子还都是头回见啊,差点连鲍鱼都没吃到嘴里。这于老板这么有钱,那你家老爷子的饭馆,哪天也带胖哥转转呗,肯定更霸道。”
我笑着回胖哥:“我家老爷子不做服务行业,没你说的大饭馆。”
胖哥又问我:“你说那周老板咋处理他婆娘?这小妖精可别毁容了怪可惜的。”
我没回答,心想可能毁容都是轻的吧。我又问胖哥:“你那照片都咋拍的呀,难道精彩画面的时候,你都在旁边看着呢?”
胖哥趾高气昂的说:“你胖哥我是干啥的,专业大侦探,专业摄影师,他们这帮有钱人厮混都是长期包房间的,我只需要给点小费,就能进他们房间里待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我连淋浴喷头上都按了摄像头。我给他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些截图,精彩动作片都在我笔记本电脑上呢。你要想看发给你,那娘们真心给力。”
陆姗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俩一眼,我赶紧收回即将流到腰的口水,对胖哥说:“既然事办完了,就把那些删了吧,职业道德咱得遵守。”
胖哥说:“你放心吧,我跟你开玩笑呢,回去我就删掉,让你花姐知道我不删,绝对饶不了我。”
说笑着把胖哥送回了事务所,估计这一晚上又要和花姐显摆了,我和陆姗一路开回了家,酒有些上头,陆姗扶着我坐在沙发上换了鞋,我跟她说不用管我,我坐客厅休息一会,陆姗就去洗澡了,我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外圆月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信息量还真有些大。
第十一章 吃人的蓝色巨骨()
我身子一歪躺在了沙发上,想着这一天,先是在饭店里鉴证了一对平凡夫妻的生死爱情,又在会所里见证了一对富豪夫妻的隐瞒欺骗。果真这世界上唯一和钱不搭边的就是爱情了。过去一直以为钱是一切的基础,再天荒地老的爱情也要金钱去支撑,可是赵铁锁和郑西的爱情中,钱只是让对方活着的工具,即使人不在了爱情也不会消散。再看看周老板和王圆圆,他们那几乎称不上爱情,可能王圆圆和周斌之间,还有那么些许情分,王圆圆却在金钱的打压下冷眼面对周斌。
于叔打来了电话,先是问我休息没,我说还没,他兴奋的夸我今天的事办得太漂亮了,跟他一点关系没牵扯,却解决了他的问题。
我问:“那俩人怎么处理了。”
于叔只是叹口气说:“自作孽呀。有些事你别问,知道多了不好。”
放下电话,我就懵懵懂懂的进入了梦境,又是那个梦,姐姐让人领到了黑暗的门中,我还是一个劲的着急没法施救,今天的梦有点不一样,那个被我称之为姐姐的小女孩,看着看着就变了成了老头,头部有一个蓝色气体构成的骷髅,回头望向我,半张着嘴,虽然没有皮肉,我却能感觉到是在对我笑,而且是那种轻蔑的嘲笑。
我从梦中醒来,身上盖了一条毯子,可能是昨晚陆姗给我盖上的吧。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趴在沙发边上是小黑,它听到声音,并没有起来,只是懒懒的抬起头看向我。一看表,清晨五点半,我洗漱完换上运动装,领着小黑走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感受下久违的清晨。
春夏交替的季节空气很潮湿,虽然晚上没下雨,空气中还是有层薄薄的雾,路过书报亭,我看见报亭窗上挂着今天的晨报,头版上醒目的大字写着:情侣出租屋内煤气中毒双亡,尸体无人认领,警方调查中。
或许是直觉,或许是求知欲,我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却走向了公园,远远的传来广场舞的劲爆音乐。等看到公园里那些晨练的老人,我心中才迫切希望碰到那位救人的老者。
小黑一路在我的前面跑,这闻闻那转转,时不时还抬起腿在树上留下气味。
我在公园的小路上,边转悠边张望,看看打太极的人群里有没有那位老者。看了一会没有,我又觉得自己很搞笑,人家打太极就非得在这个公园打么,公园广场多的是,我不是自寻烦恼么。
突然小黑叫了一声就往前跑,我一看这傻狗,不是看上谁家母狗了吧?怕他跑丢了,我把眼镜装在腰包里,就在后面紧追,越跑雾越大。不一会,小黑的身影已经从我视线里消失了。
我一直向着它消失的方向追了两分钟,发现前面影影绰绰的站着一群人,这些人其实不是站着不动,而是缓慢的朝一个方向挪动着,男女老少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他们一个个周身冒着青蓝色的光,表情有些无措。
我找了块大石头站上去,往他们走的方向看,这一看不要紧,要不是没吃早饭,我都得把胆汁吐出来,只见远处站着一个五人多高,周身熊熊燃着蓝色火焰的大型人骨,四面八方成群的人向这个骷髅走去,走过去的人被它伸手抓起,在手中就变成了蓝色火焰的人形,它双手一撕,就放进那不听上下敲打的骷髅头嘴里,之后被吃进去的那些人形火焰,马上就和它的身体融合,让它身上的火焰烧得更旺,那些人表情痛苦却不挣扎,还是慢慢的挪过去然后被吃掉。
眼看那骷髅抓起一个赤身**的女人,离太远看不清面貌,但是从盘得跟野鸡尾巴一样的头发上我认出,那个人是王圆圆。我第一思维就是救人,我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拿在右手,又捡起一个大木棍子拿在左手,穿过慢慢挪动的人群,就朝那个巨大的人骨方向跑去,不过王圆圆早已被那个大骷髅吃掉。
等它又拿起一个人,准备放入口中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和它相距五米的位置,正要拿石头砸它,我发现这骷髅长长的两条腿骨直插地下,在他分开的两腿中间的石台上,盘坐着一个白衣老者,双目紧闭似在坐禅。那不正是救人的老头么,难道这个骷髅怪是他弄出来的?
就在我正掂量着是用石头砸巨型人骨,还是用石头砸老头的时候,那巨型骷髅怪停顿了一下,扔下手中抓起的人,伸长了胳膊以极快的速度就把我抓了起来,我只感觉身子一轻就双脚离地了,石头已经掉落,我就把木棍从左手换到了右手,使劲抽打着抓住我的骷髅大手,可打上去都跟打在了空气上,木棍从它胳膊上带起一片蓝色的火焰,离开它的胳膊又迅速灭掉了。那巨大的人骨抬起另一只爪子,就要把我撕开,我心想哥这回算是交待了,上学时老师也没教过,早锻炼要注意生命安全,别被早起的骷髅怪吃掉。
就在我已经准备认命的时候,传来了凶狠的狗叫声,只见小黑在那骷髅怪的身下呲牙咧嘴抬着头,愤怒的叫着,小黑这一叫,周围的浓雾开始慢慢变稀薄,我看到的一切忽然消失了,我落到地上,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用棍子支住,发现自己出现在另外一群人身后,踮脚往前一探,是一群家长在看孩子学滑旱冰。
十几个五六岁的小朋友,穿着旱冰鞋和全套的防护装备,在空地上穿梭。这些人背后的投影也是形形色色。
我掏出眼镜带上,低下头小黑就跟在我身边。我忙四下张望,一个身穿白衣的背影,背着手从远处的薄雾中走远了,我并没有上去追,因为刚才的事我现在心还砰砰的跳,万一追上去又要危及生命怎么办。
小黑也看向那个方向,却也没追。
我把手中的棍子扔到树坑里,沿着围绕草坪的砖路往回走,腰包电话这时唱起歌来,我出来运动是带一个电子腕表,用蓝牙和手机连接,刚一按按钮,里面就传出陆姗的声音:“你人呢?昨晚没在家睡?”
我说:“我出来遛弯来,昨晚是在家睡的。”
陆姗又说:“被褥还是我昨天叠好的呀。”
我说:“我在沙发上睡的,你不是还给我盖毯子了?我马上回去,用不用我带早点?”
陆姗那边停了一会说:“不用了,早点做好了,你回来就行。”
我“哦”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掉了。
路上我大脑一直没闲着,就想刚才应该果断用石头砸那老头的,那骷髅怪是气体构成的,没有实体砸也白砸。要不是这条黑不溜秋的家伙,我估计就交待了,都说黑狗辟邪今天算领教了。
打开门,小黑迅速钻了进去朝它的食盆子跑去,果然是小黑的生存理论最靠谱,一切靠边先把肚子填饱。
我见热牛奶和煎蛋已经摆在餐桌上了是单人份的,陆姗应该已经吃饭了。
我进门时,陆姗站在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上,今天她穿一个吊带碎花长裙,还是齐刘海,还是低马尾,还是那么养眼。
门一关上,陆姗就说:“周老板电话,说今天有空让我们去趟他家,地址留给我了。”
第十二章 周家老宅()
刚才还拿着周老板留下的地址纳闷,为什么要写那么多左拐右拐,现在我是彻底明白了,我们的车先是驶进了楼群中的一个平房区,然后就开始在里面打转了,要不是陆姗的驾驶技术,估计车早刮成迷彩的了,这个周老板也太变态了吧,住在这么奇葩的地方,四周都是三米高的墙,胡同里面左拐右拐一个门都没有。
从进了胡同算大约开了二十分钟,才开进入一个宽敞的空地,空地大约像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有专门画好的停车位,空地两侧各一个高高的欧式路灯,远远就看到一坐庄严的大门,知道的是到了周老板家门口,不知道的以为进了片场,这是拍王爷府那场啊。
门口是两个威风的石狮子,和中国的石狮子不太一样,这是一对非洲雄狮的雕像,还有点国际范。后面就是周家衙门的大门了。红灯笼,红柱子,钉儿钉的大红门,高高的门槛,一边还一个小侧门,对着我们右边侧门旁边的阶梯下,是一个大石碑,上刻大红字周府。
我心想要是写个官府就能拍电视剧了。他们家要不是准备把民航客机推出来,中间这个门永远也用不上了。
右边的小门口,站了一个非主流的小女生,这大门的排场太大了,以至于那里站个人我都忽略了。细看牛仔短裤,粉丝袜,平底靴,文化衫上面写着“靠谱”,斜挎包背在了正前方,毛线帽子里两个耳机线连在手里的手机上,正拿着手机再拍我们的车。
见我和陆姗下车,那非主流小女生一路小跑到我们身边:“是展哥吧?这位美女是?”
我说:“你一定是周老板的千金了,这你姗姗姐。”
她连点几下头说:“嗯,老周钓鱼去了,让我在这等你们,脚都站麻了。姗姗姐?是女字旁的姗么?名字好大众啊。”
我一囧又问:“你叫什么。”
“我叫周彤彤。”她拍着自己回答我。
陆姗并没有看她只是说了一句:“也很常见。”
女人就是这样一句话就亲如姐妹,一句话就硝烟四起,我不禁在心中偷乐,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陆姗一人在前面进了小门,周彤彤拉着我的胳膊往里走,我问她:“你这带着毛线帽子不热吗?”
她没回答我,揪我胳膊示意我和她一个高度,我半蹲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用手机斜上四十五度角拍了个合影。
我问她:“你这是干什么。”
她说:“发微博啊,和帅哥合影让姐妹们给我点赞。不过我男朋友要是看见你,肯定得堵你,你出门就坐车里别下来。”
我一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的小朋友都这样么?
进了正门我才发现,刚才看到的那些高墙原来都他家院墙,院子好大,正对着大门是一条石板路,通向正前方的一个厅,石板路两旁是两个大花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花,红的黄的粉的开得很鲜艳。
右边的花池里还围着一座雕像,也是欧式的,一个女人手里拿个瓶子,瓶子里源源不断的有水流下,落在雕像前,半圆的小水池子里。离远了看就像一个少女在浇花,很有意境。
远处可以看见红柱绿瓦的长廊,四通八达,长廊的另一边好像有人工湖、假山之类的。远处还孤零零站着一座,类似灯塔的建筑,是这院子里唯一一座高层建筑,反正就跟进了皇家花园一样。
我暗想这周老板还挺会享受,藏了这么一套宅子在高楼林立的繁华城市中。
进了前厅,里面古色古香,雕花的门窗,镂空的屏风。家具都是红木的,正面一张方桌两边是坐椅。桌子的正上方挂了个钟馗像,一副对联:正气垂千古,神威镇四方。下面左右各三只高背红木座椅,椅子之间摆着高脚的小方茶桌。
我和陆姗选择了侧椅坐下,周彤彤说:“等一会,老周钓鱼一会就回来,别着急。”
一个老妈子给我和陆姗上茶。
周彤彤又说:“我去领多多来玩。”
老妈子说道:“小姐,老板说了,不让你领狗进屋。”虽说叫小姐但是口气很严厉,看样子在这里很久了,也是有些地位的。
周彤彤只好白了她一眼说:“不领就不领,我走了。”于是从正厅侧面的门就去屋后了。
我一看就剩我俩了,趁老妈子没走的时候恭敬的问:“你家女主人在么?”
老妈子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回答我:“打发了。”然后也拎着水壶,从周彤彤走的侧门出去了。
我看着正面的画像和对联就想,这周老板怎么还挂个钟馗像,真是遗传,老子奇葩闺女也奇葩。这小厅钟馗像那里换成喜字,就能拜天地,挂个关公就是聚义厅。
正想着出神,周老板用手巾擦着手就进来了,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红扑扑的大脸盘子笑着,比昨晚多了些亲和力。
看见周老板进来,我和陆姗都连忙起身表示恭敬。
我低头从镜框外偷瞄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受气包小伙子的投影已经不见了,换成一匹高大健硕的枣红马。看样子周老板是从阴影中走出来了,生意想做大就得有开阔的胸襟,睡一觉就烟消云散了,作为旁观者的我,都没有他一个当事人这么豁达。
周老板见我俩起身,忙向下摆手叫我俩坐下。周老板先问我:“那个胖小伙怎么没来?”
我说:“没什么事就没喊他。”
喝了口茶,周老板就开门见山的说:“昨天还真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就亏大发了,我信不过外人,所以账一直是交给圆圆管的,她大学正好学的财会。没想到两个小杂种背着我,在外面弄了个什么服装厂,经营不善,亏空一直用我公司的账面去补。昨天已经签了转让协议,我拿去给银行估个价偿还贷款,手里的流动资金一下就能盘活,要不是你们,哪天我就得让蚂蚁搬破产了。”
我点头表示应该的,然后问:“那你昨天签了协议,他俩的事不会怀疑到你么?”
周老板先是愣了一下,我发现我操心有点过了,但是他并没有介意说:“日期是半年前的,放心。”
我心中暗骂,真是老油条,果然滴水不漏。
然后周老板从方桌上的盆景下,拿出一张卡和一张名片给我说:“老于都跟我说了,这是你们的劳务费,密码是你车牌号后三位输入两遍。钱不多请笑纳。”
我一听也没好意思问,上面是多少钱,料他一个大老板,做事也不会太小气,就接过来。看名片上写着周国庆,他应该是国庆节生的,都交给陆姗装进她的包里。
然后周老板又说:“今天警局叫我去认尸呢,俩人煤气中毒了。一会我就出去,让彤彤陪你们。”
说得好像他不知道实情一样,真是老狐狸当着明人还说暗话,煤气中毒?那俩死鬼都不信。
接着他又对我说:“劳务费是你们应得的,我个人还要送你一个小礼物,最近我的眼镜行进口了一批高档的镜框,我看你戴眼镜,你告诉我你的度数,我让他们配一付送到你府上去。”
我笑着回周老板:“我这是平镜,因为有眼疾,不能裸露在外,所以戴眼镜,但是没有度数的。”
周老板问:“是不是迎风流泪啊?”没等我回答,他好像想起来点什么又问:“你们接不接出差的活,我这到是有件小事想办,但是周斌你们也知道,我身边暂时没个跑腿的人。”
陆姗忙说:“接,接,只要不违法就接。”
我一听,心中一乐,我这小生意看样子是慢慢做起来了。
第十三章 亲见传家宝()
我让周老板仔细说一下,具体要做什么事,周老板这才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十五年前,周老板三十一岁,他的第一任太太许丹二十六岁,周彤彤也只有两岁多。周老板的眼镜连锁店,生意做得一天比一天好,正准备向房地产发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