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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准备打断胖哥,让他出去再讲,顺便也给他的忠实听众们留点悬念。门外一声沙哑的笑声,吓得我们所有人一哆嗦。
那笑声就好像尘封多年,生了锈的烂铁门,被用力的推开,听着就非常的刺耳。
胖哥他们站起身,不再发出声音,和我一起看向门外。我们大家都有点胆怯,就这笑声,人类肯定是发不出来的,难道是什么怪物?
盯着门口几秒,没见着有什么动静,花姐就强撑着胆子问了一句:“谁?”
这才看见,一个佝偻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因为他浑身捂得严严实实,我只能从他墨镜和口罩间,没有遮挡住的部分看见,他的皮肤好像经历过严重烧伤,就好像一团烂泥堆成的。
本来我以为是那小屋的主人,也就是这里的守墓人现身了,可是和我想的并不一样。
那人一进来,便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吃力的说:“怎么了?不认识了?”
第四十四章 性格决定命运()
我努力搜索记忆中的人,没有一个如同他一般,这人也算特点十分明显了,如果见过一定会记忆深刻,现在确实想不起来,也分辨不出是敌是友。。。
我又用右眼盯着他看了一会,投影显现,是一只斑驳的癞皮狗,双眼血红,看样子此人并不善。
看到投影后,我隐约有些模糊的记忆,再细一琢磨,这才想起来,这人不就是我和胖哥,在禧乐园里抓敲诈父母的那几个学生时,看到的那个变态么?
我小声对胖哥说:“胖哥,记不记得咱们抓假绑匪的时候,我让你看的那个变态?就是他。”
胖哥摇摇头说:“不记得,有这事么?”
当时我并没有当回事,胖哥更是看都没看着,肯定不会记得。
索性我就问那人:“你跟踪了我们多久?我记得上次在公园里见过你。你有什么目的?”
那人先是发出电锯般沙哑的笑声,然后才说:“记性太差了,我们可是老相识。”然后就摘下自己的眼睛和口罩,同时还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
这人的样貌真的很恐怖,脸上的五官就好像融化了一样,完全不在原来的位置,一只眼睛还被流下来的眼皮,挡住了一半。再看身上,更是不忍睹,皮肤没有一块完整的,周身凌乱的坠着很多皮肉。
陆姗马上吓得边哭边一阵阵干呕,燕秋去扶她,俩人转过身不再看那人。
胖哥骂道:“你是谁?自己给老子报上名,别在这装神弄鬼的。”
要让我给这人起名,最贴切的恐怕就是泥石怪了。
这个泥石怪又笑笑说:“几位小朋友的记性,看样子不太好呀,不过今天死在这里,也不算亏了。”
他说话的口吻我极其的熟悉,此刻我断定这人我一定认识,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花姐冷笑道:“原来是你呀?说,是不是你把望潭寺给烧了?”然后就几步跑上去,准备抬腿踢翻那人。
还是花姐的记性好,现在我已经完全确定这人的身份了,这人就是潜伏望潭寺,试图变成鬼眼的盗墓贼,法号德顺的王金龙,果然是来者不善。他身上的伤,一定就是琥珀虫留下的,还真是命大。
见花姐上前,那人不紧不慢的,从后腰上就掏出了枪,抬手指向花姐。
花姐一看,马上收回刚要抬起的腿,连向后退了三步。
赵铁锁也不示弱,马上去掏自己的枪,可是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来。
王金龙继续扯着他的破锣嗓子说:“别找了,自己仍在蜘蛛窝里,还不谢谢我帮你捡回来?”
赵铁锁一听,使劲一皱眉,表情极其的懊恼。
看来赵铁锁在大战蜘蛛后,把枪丢在了那个石室里,当时太紧张,估计忘了拿,现在他手里的枪,应该和赵铁锁的是同一把。
见这情形,我心彻底凉了,之前还有邪目兽帮忙,这回花姐恐怕再念经,也念不来邪目了,况且我的弯刀,也随着姜漓一起进了怪物的嘴里。
各种版本的计划,在我脑中不断争夺位置,最后我还是确定了一个,看上去是最好的对策,那就是在他要开枪前,我跑过去扑倒他,堵住枪眼,其他人用这个时间,应该可以制服他,只能祈祷,他别打在我的要害上,想想都很疼。
王金龙并没有急着杀我们,而是摆了摆枪头说:“先给我滚到看台上去,我先看看这曹老贼,再收拾你们,好好想想我一会要问的,别答不上来,要吃苦头的。”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走进看台,三个男人把三个女孩挡在身后的夹角,摆了个防御型的站位。
见那王金龙,把枪继续别回腰中,在房间里找来了一个烛台,粗蜡烛揪掉,上面是尖尖的,像一把利刃,然后就开始用烛台,去凿那包裹曹操遗体的蓝色陨矿。
大概凿了几十下,一个点上忽然开了个小洞。王金龙见有戏,又使劲凿了几下,那个小洞周围开始出现裂缝,那些缝隙好像熟透了的西瓜,越裂越大。王金龙站在那里,好像马上要寻到宝藏一样,渴望的抬头看着那蓝色的方体。
只听见啪的一下,玻璃碎裂的声音,整个蓝色陨矿瞬间崩塌,里面那银色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都倾泄在了王金龙的身上,整个把他包成了一个银色的人。
之后就听见王金龙痛苦的嚎叫,那叫声悲惨至极,从他的嗓子里发出,更是刺得耳膜都要破裂。再看王金龙的动作,好像一个瞎了眼的人,在屋子里乱撞,双手四处乱抓,没一会功夫就倒地不动了。
我们赶忙跑上前看,王金龙那融化般的皮肤丢在一旁,上面布满了银色液体,他整个人好像从自己的皮肤里钻出来一样,血肉模糊的成爬行状,十分的恶心。
我纳闷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燕秋解释:“曹操这个方棺是有夹层的,中间灌了水银,那人皮肤被那玻璃一样的蓝矿石割破,水银从表皮灌进去,就会奇痒难耐,最后整个人都会从皮肤破裂的地方钻出来。这是古代的一种剥皮的刑罚。”
我赶忙看向那个陨矿体,真的是碎了外层,还有里层,里面一层完好无损,里面萦绕的是黑色的气体,刚才那银色的液体,已经完全扣在了王金龙的身上。
曹兄还真是老奸巨猾,连自己的棺材,都做得要人命,不过也真的帮了我们几个的大忙,尤其是赵铁锁和燕秋,还不知道来龙去脉,就要面临着死亡。
大家都不远去看王金龙那令人作呕的尸体,果然性格决定命运,这个人就如垃圾一般,死了也像一堆垃圾,还发出熏天的臭气。
我转过头,故意让视线离开王金龙的尸体,一回头才发现,我们一直忽略了曹操侧面的这个人。
要说汉献帝刘协都被做成了木偶,给曹操陪葬,还被放在了一楼,永远在曹操之下。那他身边的这个人,恐怕对他来说十分重要,而且非常尊重。
那是一尊精致的铜像,铜像里的老者,是半倚的姿势,好像一个大佛爷,悠闲自得,双目微闭,席地而坐。
他身后是一堵黑色的石墙,石墙是独立在房间里的,和房屋的侧壁中间还有半米距离,墙上密密麻麻刻了很多的字,雕痕是灰白的,那些字里除了“四”和“十”,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我就问燕秋:“这是谁的雕像?你知不知道那黑墙上,刻的是什么字?”
燕秋看了看说:“这是曹操保存的古董。”
我没听懂,就继续看着她,听她往下讲。
燕秋说:“这堵墙对曹操来说,都算是古董了,这是一堵战国时期的墙,离曹操的时代也有五六百年,上面刻的是篆书,是有关兵法的,鬼谷子七十二计术。”
这下我就明白了,这前面的铜像,肯定也是曹操的偶像,或者说是隔世的恩师,鬼谷子。
曹操在带领摸金校尉挖掘古墓的时候,一定是挖到了这刻有兵法的,鬼谷子留下来的石墙。这对曹操一生的战争和用兵,一定也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作用。对一个军事家、政治家来说,除去长生不老药不算,兵法一定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出于对鬼谷子的崇拜和敬仰,曹操也完全可以给他铸一座铜像,在身边席地而坐,更不必显出对曹操的尊敬和胆怯。
刚想到这里,门外又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看来今天在这个屋内,必将八方游客汇集,有一场大热闹。
第四十五章 我是被保护的人()
我们赶紧躲进黑色墙壁背后的夹缝中,一到黑墙的后面,我又一次惊住了,那墙的背后,居然还刻着东西。。s。
左边是一个与墙体几乎同高的人形雕刻,正是那个穿着防化服的女娲,右边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文字符号,而且是用那种蓝色陨矿构成,镶嵌在墙里,就像人物介绍似的。
我小声对燕秋说:“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燕秋看了半天,摇摇头说:“这不是中国古文字,我不认识这些符号。”
还没等我往下说,外面的人就进来了,因为我是站在靠边的位置,所以能探头看到墙外面。
进来的是三个人,就是那土匪团的头子,带着两个手下,其他手下不知道去哪了。他们三个慌慌张张的,好像受到了惊吓。其中一个手下,进来看见地上王金龙的尸体,哇的大叫一声,就跪倒在地。
那个领头的薅(ao)着他的脖领子,揪了起来说:“你能不能给老子长点出息?一个死人就给你吓这样?”
那人颤抖的说:“大哥呀,不能不信呀,那铜雀台上的娘们,实在是太邪了,咱弟兄们看了她的眼睛,就都睡死过去了,那就是个女鬼呀。”
带头大哥说:“活该,明知道是假人,非得上去扒人家衣服,那假人都是附着死人的灵魂的,我可是见过,老爷子就能把人的灵魂收了。”
另一个跟班说:“大哥,也不能怪兄弟们,那小娘们儿实在是太好看了,这假人做得跟真人一样,兄弟们不就是想过过瘾么?”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听出他们是先去了铜雀台,铜雀台上的玩偶舞女,有妖眼,估计其他小弟都中招了。而那个带头大哥口中,能把人的灵魂收掉的老爷子,恐怕就是个鬼眼。
我本以为跟他们一起的鬼眼,是个小伙子,之前在村里见过的,没想到他们还帮一个老爷子卖命,说明一老一少两个鬼眼,是一伙的。
再看那个带头大哥,他从自己背包里,竟然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宝壶,外面包着银花,一看我就知道是什么东西。见他走到曹操那蓝色的方棺前,把壶壁贴着棺壁,然后一抽壶盖上面拉杆,那蓝色方棺里的黑气,就好像被吸了过去一样,马上顺着贴在一起的部位,飘向壶里。
没一会功夫,蓝色方棺上的黑气,已经尽数吸入壶中,之后那个大哥把拉杆往回一按,就把宝壶放回了包里。然后背上背包,用手拍了拍说:“成了,把这个给老爷子拿回去,咱们就可以领赏钱了,赶紧找路,离开这个破地方。”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把壶拿回去给鬼眼,说不定有什么阴谋,我直接冲出去,大喊一声:“站住。”给那三个人吓了一哆嗦。
其他五个人,也跟着我从墙里面走出来,无奈的看着我,好像在埋怨我做事太鲁莽。
确实很鲁莽,那三个土匪团的人看是我们,端起枪就要扫射。
这下恐怕凶多吉少了,我眼睛一闭,头一低。
胖哥一手按在我的后背,可能想顺势把我扑倒。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外一声枪响。
三个土匪团的人马上回身。
我看见门外的楼梯上,又走上来四个人,这四个人正是那四个装备精良的特种兵,他们的夜视镜已经顶在额头,露出了双眼。
这时我才彻底确认,这就是在火车上跟踪我的四人,本来是五个,在螺旋通道里死了一个,应该是和土匪头子的弟弟同归于尽了。
那个大哥见这四人上来,自己只剩三人,一改之前的嚣张,略客气的问:“兄弟,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这一路就与我们做对?”
那四个人并不急着回答,走到我们和土匪团中间的位置一挡,然后其中一个说:“我们是受人之托,来保护那个姓展的小子,并不想与你们为敌,要滚就赶紧。”
我一听这话,思维彻底乱套了,就问那人:“谁派你们来的?我认识你们么?”
那四个人没有理我。
土匪团的人一听,赶紧挎好枪,灰溜溜的就快步出门。
我忙喊:“不能让他们跑了。”就往门外冲。
刚一经过那四个雇佣军,其中一个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肩头。
我感觉他手上的力度有千斤,一捏我骨头都要碎了,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跟我一起来的五个人,也没有上来帮我,而是冷眼旁观,估计正琢磨着我和这四人的关系,还有我那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真实内幕。他们一定是认为,我和这几个人认识,这四个人不会伤害我。
其中那个领头的对我说:“不该你管的事,就不要瞎参合,老老实实回家去,不然要了你小子的命。”
我至少知道他们是受人之托,不会伤我,就带着不服气,站起来冲那人喊:“管你们屁事,说,是谁让你们来的?要不然今天就一枪把小爷我放倒。”
那四人并没有理我的问话,等了可能有个三分钟,土匪团的人走远了,其中那个领头的才问我:“你们跟不跟我们一起出去?”
其实当时答应他们,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我这犟脾气一上来,就昏了头,马上拒绝他说:“滚,还不知道谁先出去呢,你们最好死在这里。”
那人摇摇头,就带着其他三个朝门外走,临走他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我虽然生气,但还不糊涂,顺着他目光我明确的知道,他是在看燕秋。
燕秋并没有和他对视,不知道是有意闪躲,还是根本没在意。
本来我就怀疑过燕秋,这个举动让我彻底爆发了,我刚才的无名火,马上都涌上了头顶,抓住燕秋胸口的衣服,就把燕秋半拎起来,接着又歇斯底里的问:“他们是不是跟你一伙的?你到底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你就是个条受人摆布的狗。”
燕秋并没有和我对视,也不生气也不辩解,任由我发狂。
其他三人也没阻拦我,只是陆姗急着上来拉我的胳膊,拉了几下见拉不动,又带着哭腔的说:“展枭,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冲着燕秋来了?你忘了你之前怎么和燕秋说的么?她是我们的好朋友呀。展枭,燕秋没有伤害过我们呀,展枭。”
听陆姗说到这里,我好像也有些缓过神来,确实,燕秋并没有伤害过我们,反而一路上和我们同生共死,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她和那几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至少她对我没有恶意,我现在的举动,确实太鲁莽了。
我忙松开了抓着她的双手,低下头说了句:“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的话一说完,就见一滴晶莹的泪,从燕秋的眼角滑了下来。
我不知道是她的委屈,还是对我的失望,只觉得自己确实伤害了她。
刚要伸手帮她擦去眼泪,一想不对,马上又停止了这种略显暧昧的举动,现在的我大脑一片混乱。索性我转过身背对着燕秋,岔开话题问胖哥:“胖哥,你说咱们下一步怎么般?”
胖哥好像刚从神游中回来,愣了一下,然后说:“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破事的时候,咱们先想办法出去,我觉得是冤家,总会碰头的。那些假人吧,不能在看眼睛了……”
胖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一个我似曾相识的声音打断,那人还没走进门,却用嘲笑的口吻在门外说了句:“进来的时候,买门票了么?不补票就想出去?”
第四十六章 世代的奴役()
从进来人的穿着看,这不就是我们在茶摊说话的时候,躺椅上躺着的那位,用草帽盖着脸的老者么?胖哥还一度想要霸占他的躺椅,原来是个活人。
不过他还有两个身份,从他背着的猎枪来看,他就是这里的守墓人。从他的长相来看,他就是刘喜的叔叔,村里的刘会计。
我怎么都想不到,一个村里的会计,居然还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我面带笑容的迎上去说:“刘叔,原来是您呐,这可是见着亲人了,我们几个正愁出不去呢。”
没想到我这热脸,上来就贴在冷屁股上了。刘会计拿枪一指我,我赶忙收起笑脸后退了几步,提心吊胆的等着看他要干什么。
刘会计瞪了我一眼说:“别跟我套近乎,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我们村所有这些人,就知道你们没好事。我可是找了你小子五年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今天就让你在这给曹公陪葬。”
胖哥说:“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