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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茂斯明显听到了自己牙齿打架的“格格”声,“这。。。。。。一点也。。。。。。不好玩。”
“当然不好玩,”王杨在金属箱内拿出一个控制器,熟练地输入命令程序,“这些都是我设计的自杀式机器昆虫炸弹,爆炸当量足可以把这栋大楼炸到天上去。”
茂斯吃力地从脸上挤出一点笑容:“那么。。。。。。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王杨设定完毕,这才转向茂斯:“记住,把门关好,开启密令是‘芝麻开门’,如果没有说出而直接开门的话,那么潜伏在各个楼层的机器昆虫就会,”他的双手突然做了一个炸开的动作,“嘭!明白吗?”
茂斯咋舌道:“没必要这么夸张吧?万一爆炸,我也得跟着被炸飞啊。”
王杨拿出一根精致小巧的别针夹在他的领口,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的爆炸范围控制的很小心,只会波及走廊。这是敌我识别程序,有了它,就不会被锁定,带好了,否则机器昆虫会自动搜索攻击走廊范围内的一切目标,攻击触发设定就是这个房间大门;所以,没事儿别往外乱跑。”
茂斯只能苦着脸点点头。
下楼后,又将别针交给艾巴和苏薇琪,两人虽然很是惊奇,但是以他们的非法身份,多加一道保险也没什么不好的,所以都没说什么。只是叮嘱王杨别忘了给莫菲斯几人也带上。
莫菲斯带着大家从旅馆出来,驱车前往祭师的住处,一路上尼奥默默地隔着玻璃望着车外忙碌依旧的人流出神。
“真有意思啊。”王杨喃喃地说道。
“什么?”尼奥奇怪地问道。
“你没有注意到吗?”王杨指了指车窗外,又指了指驾驶座上的刻度盘,“相对于我们现在的车速,外面的行人车辆的速度明显被放慢了。这么明显的bug,居然从来没有人发现吗?仅仅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matrix的不真实了。”
尼奥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可是就像王杨说的,如此浅显的不正常之处,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理。
“很不可思议,对吧?”莫菲斯说。
尼奥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突然说道:“哦,天哪。”
崔妮蒂问道:“怎么了?”
“看见那家面馆了吗?”尼奥指指窗外怔怔地说:“我常在那儿吃饭;面很好吃;我这一生中的记忆;全都没发生;这代表什么?”
“matrix不能告诉你,你是谁!”崔妮蒂简洁地总结说。
想起莫菲斯对先知的推崇,尼奥有些疑惑地问:“先知就知道吗?”
崔妮蒂笑了一下:“那不同。”
“关键是,”坐在中间的王杨接口道:“你是否知道自己是谁?”
尼奥低声重复了一句“我自己是谁”,然后又转过头去,沉思着看车窗外的景象。
“你是汤玛斯安德森,你是尼奥,”王杨一个一个地数着尼奥的身份,好像只是在一个人自语,但是却在不知不觉间让所有人都侧耳倾听,“在希伯来语中,汤玛斯的本意是‘人之子’,也就是耶稣;而尼奥的这三个字母调转顺序可以组成one,正好是救世主的特指‘theone’;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公寓门牌号码是101,还是‘theone’,很有意思,不是吗?”
尼奥有点局促不安地搓搓手:“也许这只是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指向同一个隐喻,”王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样的巧合,真的很巧合啊。”
莫菲斯深深地看了王杨一眼:“你想说什么?”
“上帝不掷骰子。”王杨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深不可测,“就像运动和静止是相对的一样,小范围的静止是大范围的运动。小范围的偶然就是大范围的必然。从逻辑上说,这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因为未来是基于现在的,而现在是基于过去的。既然过去已经发生,那么未来也就是必然和可以预见的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会有偶然的存在?”崔妮蒂也情不自禁地问道。
“因为你的信息不够。”王杨轻描淡写地说道,“一定范围内的偶然就是更大范围内的必然。你觉得偶然,那是因为你知道得不够多而已。概率就是看似偶然的事件在同范围内出现的可能性。每个个体在存在时便已形成了自己的发展模式,对人叫性格,对物叫规律。这个东西伴随他由生到死。一切所谓的后来都是从这个原点出发的。果就是果,因还是果,它是上一个因的果,除了开始那个因,中间再没有独立的因了。”
“这说明什么?”尼奥有点心烦意乱,“我命中注定是那个什么救世主吗?”
王杨问道:“你不相信命运?”
尼奥回答:“是的。”
王杨又问:“即使把你放在命运宠儿的地位上?”
尼奥想也不想:“是的。”
王杨笑了:“为什么?”
尼奥沉思了一下说道:“所谓命运,就是指身不由己,我不喜欢这种概念。”
王杨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相信责任吗?”
尼奥想了想:“当然。”
王杨看着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果你的责任就是你的命运呢?”
尼奥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杨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繁华喧嚣的都市,平静地说道:“人生中有些东西只能忍受,有些东西可以无视,有些东西可以逃避,但有些东西是必须面对的,你不选择它,它也会选择你。”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尼奥,“那些我们必须背负的,我通常称之为命运。”
在这之后,没有人再说话,每个人都静静的回味着王杨的话,思绪万千。
崔妮蒂眼神复杂地看了王杨一眼,墨镜背后的瞳眸掠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第一五八章 先知的担忧()
在一处看起来像是一个灵媒或是占星家的公寓门前。莫菲斯停下脚步说:“我只能带你们到门口;你们得自己进去。”
尼奥怔了怔,伸手正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一个少妇迎了出来,就好像早已经知道众人的来意,她首先对尼奥和王杨打招呼:“嗨!尼奥,王杨,你们很准时!莫菲斯,你随便坐,尼奥、王杨你们跟我来。”说着拐入里间。
尼奥和王杨对视一眼,跟着她走进,里间坐着几个孩子,尼奥发现这些孩子在玩着令人惊异的游戏。客厅的电视屏幕上,一群兔子正在活蹦乱跳。
王杨看了一眼尼奥,这家伙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这群萝莉和正太们。当初在他的公寓里,正是遵循“跟随小白兔”的建议去的舞厅,遇到崔妮蒂,开始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转折;随后在拉法叶旅馆,第一次见到莫菲斯,又被询问像不像爱丽丝梦游奇境——引领爱丽丝的也是兔子;而现在,即将接受先知引导的时候,兔子还是和他如影随形,而且从一只变成了一群,这家伙天生就和兔子结缘啊。也不知道他平时的主食是不是红萝卜。
“他们有特异功能?”尼奥看见其中一个僧侣打扮的孩子正在用意念弯曲一把汤匙。
“这些是候选人。”少妇解释说。“您请稍等!”说着挑起门帘进入套间。
王杨却一点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直接走上去,伸手摸到了那个小男孩头上。
尼奥大为尴尬,连忙咳嗽一声,走上去压低声音说道:“王杨,这样不太好吧?”
估计那小男孩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傻在当堂,不知道说什么好。
超人幼儿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王杨,恐惧的气氛开始若隐若现,很明显,这群正太和萝莉已经要把王杨当成娈童癖了。
王杨一边体会着光溜溜的脑壳带来的手感,一边恶作剧地笑道:“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
尼奥手足无措之下,就要动手把王杨拉开,谁知道王杨突然脸色一整,正容对那小男孩说道:“小朋友,随便破坏东西是不对的,尤其是不能反抗的东西。”
尼奥汗了一把,不管怎么说,小男孩面前的确有一大堆扭曲变形的勺子。随即又觉得王杨的话里也有语病,难道能够反抗的东西就可以随便破坏了?
小男孩怯怯地看了王杨一眼,然后把重新变回原样的汤匙递给尼奥。
尼奥看了看王杨,好奇的从小男孩手中接过汤匙。
“别试着折弯汤匙,那是不可能的。”孩子的声音很稚嫩,但是充满了自信,接着说:“你要试着看清真相!”
“什么真相?”尼奥问。
“汤匙不存在!”孩子说。
“汤匙不存在?”尼奥有点好笑地看着手里的汤匙,质感,色泽,重量,全部都无比真实。
小男孩继续说:“改变的不是汤匙,而是你自己。”
尼奥暗暗惊佩,即使被层层谎言蒙蔽,仍然抹杀不了人类让人惊佩的灵感火花。尼奥心里默想着这句话:“汤匙不存在!”只见汤匙在自己手中慢慢弯曲起来。
“先知要见你。”就在这时,少妇重新出来后一指套间,示意尼奥自己进去。然后冲着王杨点点头,“接着是你。”
尼奥似有所悟地放下汤匙,走进套间。
王杨拿起那个汤勺,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小男孩好奇地看着他说道:“你有什么不开心吗?”
王杨摸了摸他的光脑壳,苦笑了一下:“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小男孩眨眨眼,似懂非懂的看着他。
“缘起性空,果从因生,相由缘现,事待理成,多从一有,有依空立,佛是人成。”王杨摇摇头,不胜唏嘘地说道:“谈何容易?”
这样说着,他的眼神突然一凝,那个汤匙“啪”地一声,折为两段。断裂处光滑如镜,丝毫看不出半点断痕,彷佛本来就是两段一样。
王杨喟叹一声,抛下手中剩下的半截汤匙,最后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站了起来。
尼奥和先知的第一次见面会很短暂,片刻工夫,就拿着一块饼干出来了,看他一脸茫然的表情,估计被先知忽悠得不轻。
尼奥点点头,示意王杨可以进去了。
王杨掀开门帘,走进套间,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摆设朴素但干净温馨,从窗口可以看见外面小花园的玫瑰花开地正艳,靠墙有一个小烤箱,房间里充满了一股诱人的烤饼干的甜香,一个穿着普通的绿色碎花上衣的老妇人正坐在餐桌旁悠闲地吸烟,她的笑容温和,脸上的皱纹里充溢着和蔼,看到王杨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烟斗说:“你好王杨,我等你很久了。”
“你好。”王杨点点头,随即看到脚下碎了一地的花瓶和散落一地的鲜花,“看来汤玛斯刚才有点紧张,我刚刚教育外面的孩子要爱护东西,不要随便搞破坏,他在里面就给你添麻烦了。”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暗笑,尼奥第一次面试,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先知作为matrix的核心程序,控制不了同样作为歌德尔命题的尼奥,但是控制一个花瓶的代码还不是轻而易举?这么一个简单到极点的小花招,就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可怜的娃,如果到了中国那些算命瞎子面前,把他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先知不在意地摇摇头:“没有关系,我已经原谅他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否帮我修复呢?”
“修复?”王杨看了看花瓶的碎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对破坏很有天赋,可是对建设却先天不足。”
“没关系,你可以试试,”先知的话意里没有一点强人所难的味道,反而充满了鼓励,“即使失败也没有关系。”
“既然这样,那好吧。”王杨耸耸肩,开始蹲下来,集中精力,凝神入定。
在他的眼中,满地的花瓶碎片慢慢的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着的数字代码,王杨缓缓探出手,伸展五指,他的手掌彷佛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吸引力,那些断裂的、残缺不全的数字代码开始渐渐彼此融合,组成了一条条完整的代码流,然后如百川归海一般,汇集在一起。直至第一条数字代码与最后一条数字代码前后衔接,整个数字代码突然共同活跃起来。这时候,王杨才从入定中回过神来,而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个完整无缺的花瓶,而花瓶中那一束鲜花正娇艳欲滴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非常棒!”先知鼓掌说道,“老实说,你的天赋让我惊叹,甚至还要在尼奥之上。看到你的时候,我曾经一度怀疑究竟谁才是救世主。现在我终于能够确定了。”
“过奖了。”王杨将花瓶放在先知的面前。却没有接先知的话题。
先知微笑着问:“你不好奇吗?”
“救世主这种很有前途的职业还是让汤玛斯去干吧。”王杨也微笑着回答,“在自己的兴趣范围内做事情,通常总会有所得,猎奇太过,会影响自己真正的目标。对我来说,好奇心不是不好,但够用就行。”
先知眼中的欣赏之色更加浓厚:“你真的很聪明,难怪她会喜欢你。”
王杨脸上的笑容却是一苦:“崔妮蒂?”
先知大笑道:“现在连我都有点儿喜欢你了。”
“刚才我让尼奥看了这个。”祭师一指王杨身后的门廊,王杨回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上面你看得懂吗?”祭师问:“是拉丁文,意思是了解自己,我跟你说个秘密,做自己和当救世主或者谈恋爱都是一样的,没什么道理你却很确定,全身上下都知道。”
王杨却一直在仰着头看那块木牌,许久没有说话。
——先知为什么让我去修复花瓶?那些候选者都可以做到啊。
——我能看到一些简单程式的生死点,并且击溃它,也能重组一些简单程式的代码,修复它。这不是规则的运用吗?这不是我进入黑客帝国想要追逐的东西吗?
——但是,与觉醒后的尼奥比起来,这点能力实在不足为奇,相对于matrix来说,其中的代码组合相当于整个世界,甚至一个虚拟的宇宙,可是尼奥完全能够看穿并且破解这一切。
——这其中的差距在哪里?除了救世主的身份以外。
——改变的不是汤匙,而是你自己。。。。。。换句话说,改变的不是规则,而是我自己。
——就像那个小男孩手里的汤匙,虽然自己也可以改变甚至摧毁,但是不能重塑,不能像尼奥那样随心变形。即使自己看穿了汤匙的组成代码。
——难道,我改变的不是自己,而是。。。。。。代码,或者说,虚拟的规则?
王杨突然明白过来。
——不要被你眼前看到的规则所限,被你眼前的事物所迷惑,你在规则里不能打破规则,你要“看自己”,而不是“看规则”,你就能认识到“真像”,就能随意弯曲汤匙。
——我要掌控规则,就不单单要打破规则,还要能创立规则,一念动,则世间生灭,万象轮回,天地反复。而最重要的,就是以自己为支点,跳出一切规则和能量之外,找到那个真实和唯一,掌握宇宙天平的运转,唯有如此,才能于至繁之中望见至简,于至高处证道至强。
——我是王杨,我是中洲队最强的人,我还将会是无限世界最强的人。我在强者之道中毅然前行而永不回顾,直到真正了解自己、掌控自己的那个瞬间。但是在追逐之路上,却不必一意刚猛,一道直行,与其刻意求进,毋如顺势进退,随心俯仰,“以退为进、以空为盈、引进落空、曲转成圜”。如此则可役万象于一体,御宇宙于一心!
王杨一笑。
先知也是一笑。
王杨的笑意中满是轻松快意,而先知的笑容里却有着一丝晦涩难名。
“我很担心,”先知说道,“虽然我也很高兴。”
王杨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什么呢?”
“如果说尼奥能成为救世主,那么王杨,你却能成为终结者。”先知一脸忧郁地说,“尼奥相信爱,相信和平;而你,只相信实力。”
王杨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的未来,没有任何人能决定。”先知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让她看起来有了一点虚幻莫名的味道,“对于你来说,无所谓好坏,也无所谓命运。我无法告诉你什么,只希望你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多想一想。因为你的决定,会涉及到很多人的命运。”
王杨淡淡地笑了:“多谢你的忠告,我会的。”
“来吃块饼干吧,我的手艺还不错,希望你能喜欢。”先知将桌上的托盘拿到王杨面前,本来摆满六块饼干的托盘上,明显少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