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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了吗,你看到了什么?”广浩的声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
“我还没有进去。”那种不安并没有减少,我依然还在迟疑。
广浩没有再催促我,他说让我再仔细考虑一下,如果确定不想进去他会将我唤醒,回到现实世界,但是通过催眠能够进入到这样深层次很难得,几乎可以触碰到脑中最本源的记忆,如果错过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终于,我握紧了拳头,踏了进去,站到了第一道门的前面。
从门里散发出一种温馨甜蜜的感觉,我想应该是美好的回忆吧。
我把手放到门上,轻轻一推,门打开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里,一个不到三岁大的小孩正在踮着脚想要够桌子上放着的糖果,但是因为个头太小,怎么努力也够不到。
我看出来了,那个小孩就是我的小时候,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小我并没有记忆。
不一会,一个男人从屋里走了过来,笑着把我抱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小脑瓜,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糖果塞到了我的嘴里。
那个男人正是我年轻时候的父亲。
我带着微笑从屋里走了出来,关上了门,这都是埋藏在我脑中的深层的记忆,而我现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看我自己曾经的经历,这种感觉很奇妙。
先后又推开了几扇门,我也发现了这里的门里面的记忆分布的规律,是按着我的年龄增长来延伸的。
我知道现在是晚上,只要我不醒来,广浩也就不能休息,我不能耽误他太多的休息时间,所以,我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进入了一个房间,找到了我在参加工作后的记忆。
真相就在这里吗?
现在我站在这里,从各个门中散发出的气息变得不同,很复杂,有喜悦,有悲伤,有孤独,五味杂陈,无法准确的形容。
少年不知愁滋味,现在长大了,需要经历的事情也多了,烦恼也就多了。
“既然无法准确的辨别气息,你就把这些门都推开看一下,真相说不定就在这里,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进入洞中后,广浩很少再说话,除非我主动询问他。
我推开了一扇门。
里面有三个人,我,骆何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我正在签租房协议,不过那个男子不是房东,骆何说是替房东办事的一个人。
我在这个房子也住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就是那个西装男也只见过一次而已,交房租的时候我向给我的卡号里汇钱就行了。
这个画面没什么好看的,我准备出来。
但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发现眼前的场景开始发生了变化,我给西装男的租金他居然拿了出来塞给了骆何,骆何的脸上又是那种猥琐的笑。
这画面里并没有我,我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这是我自己的记忆,我怎么能看到其他发生的事情呢?
我站在那里没动,但是画面接下来就是不断的重复,并没有其他的信息。
骆何这小子怎么回事,他不会是忽悠我了吧,难道我每月交的租金最后都到了他手里?
这么一想也不太可能,我想八成是房东给他的好处费吧,不过这房东可真够大方的,房子的租金本来就比正常的便宜很多,给人的好处费也这么多,那可是足足半年的租金,我用信封装着给的西装男,他原封不动的从兜里拿出来就给了骆何。
等我出去后我一定要狠狠的宰骆何一顿,这小子难怪这么有钱,看来做了不少这样的勾当。
我推门出去,想要进入下一个门里,我没想到催眠还能看到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这太神奇了。
可是,事情并不如我所愿,等我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我看到了一个死去的人,李婶!
她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寿衣,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虽然依然很紧张,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还是我认识的人。
“李婶,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你别总这样吓我不行吗?”我说道。
李婶没有说话,但是她身体转了过去,然后慢慢的向前走,往洞的深处。
“广浩,你还在吗,我现在又遇到了我那个死去的邻居,她好像有什么事情,我能跟上去吗?”我问道,因为我发现前方依然还有很多门,但是却和之前的那些不一样,那些门有些虚幻,就像磁场没有稳定一般。
我说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李婶停了下来,回来看着我。
她的意思应该是跟上她。
我又问了两遍,广浩依然没有回答,我决定跟上去,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自己世界!
事实并非我想象的那样简单……
第十八章 一男一女()
我看过海市蜃楼,那是一种看似真实存在但是却又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是,我此刻的感觉就像我亲身站在这虚无的世界里,眼前的一切虽然看着不像是真实的,但是我却偏偏脚踏在这里。
李婶走的很慢,我很快就赶上了她,我没有离她太近,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虽然对我没有恶意。
在走了大概有几百米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抬起手指着一扇门。
“您是让我进去?”我问道。
李婶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我走进门前,想要感受从门内散发的气息,却发现没有任何的感觉,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
难道这不是我自己的记忆之门,所以才无法感受到吗?
我这样想到,可是好像又解释不通,我现在是被广浩催眠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头脑中的东西,李婶为何能进来?
也许,她作为一个鬼魂,侵入我的灵魂。
我迟疑着没有进去,但是我肩膀上却传来了一阵凉意。
我侧眼一看,那是一双老人的手,正搭在我的肩上,皮包着骨头,没有血肉,和骨架几乎没有两样。
我身体发凉,说道:“李婶,里面有什么,你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呢?”
我的话李婶没有回答,但是她的手从肩膀挪到了我的背上。
我下意识的想躲避,但是在背上的那双手忽然用力,一个老人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我来不及防备,整个人向前倾倒,趴在了门上。
那扇门开了……
一个傍晚,太阳已经落山,一个老人在小区里的一个长椅上悠闲的坐着,那正是李婶,活着的李婶,精气神看着不错。
然后画面中出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没有正脸,只能看到背景,女孩个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七,身材修长,从背影看绝对是一个美女。
他们出现在了我的小区里,而且进入了我现在所住的单元。
看来他们要么就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后来搬走了,要么就是来看亲戚,因为这两个人我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见过。
画面开始变换,视线跟随着两个人的进入而移动。
李婶就是想让我看这两个人吗?
一楼,二楼,视线停在了这里。
这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莫名的紧张。
我伸出手试图去推门,但是门是锁着的,手伸进兜里,我居然摸到了钥匙!
虽然家里的钥匙我是戴在身上的,但是现在这里一切都是脑中存留的记忆,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没想到真的摸到了钥匙。
而且插进了门上的钥匙孔,如真实一般!
“立轩,醒来!”
我已经开始转动钥匙,门马上就打开了,这时候我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广浩的声音,犹如一声惊雷,让我瞬间清醒。
半个小时后
我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眼前看到的是广浩和骆何。
“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痛吗?”广浩说道,扶我坐了起来,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小子吓人呀,要不是广浩说你一会就能醒过来我都要打120救护车了!”骆何看我醒了过来,也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看了一眼广浩和骆何,没说话,心里那个气呀,心想老子马上就要打开门找到真相了,你们可倒好,一声喊给我弄了回来。
广浩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凝重,他在我的眼前摆了摆了手,问道:“立轩,你还认识我是谁吧?”
“我擦,不会真傻了吧,这下可咋整,立轩,你认识我不?”骆何凑了过来。
看到骆何,我又响起了看到的情形,这小子居然把我半年的租金都塞进自己腰包里了。
我伸出手,一拳打在了骆何的肩膀上,他一不留神,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
“广浩,快点,快,找绳子,这小子不仅傻了,不认识咱们了,现在还有暴力倾向了!”
“暴力个屁,姓骆的,把我半年租金还我!”我指着他说道。
骆何还没反过神来,啊了一声,然后表情一下变的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变成了平时那一副猥琐样。
但是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我还是看到了,看来我在门中看到的情形是真的。
“你说啥呢,立轩,我怎么听不懂呢,什么半年租金呀,说啥呢?”
骆何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
广浩本来皱着的眉头看我并没有傻,马上就舒展开了,听我向骆何要租金,他忍不住问道:“立轩,你不会是在里面看到了不是你亲身经历的事情吧?”
我点了点头,说出了我看到的情形,但是,对于遇到李婶的事情,我并没有和他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说,直觉而已。
广浩有些惊讶,但是还是给了肯定的回答,“你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是我在外国留学的时候导师曾经给我们讲过一个案例,通过催眠一个小女孩,居然找到了杀他父亲的凶手,但是这个凶手却是在千里之外的其他城市杀死了她的爸爸,事发的时候她还在学校上学,催眠的时候女孩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起初警察并没有太过重视,就连催眠他的医师也觉得不太可能,都觉得是这个小女孩因为父亲的死太过伤心才会幻想出来的那些东西。可是,最后抓到凶手,查出一切的时候,情形居然和女孩当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听广浩这样说,我看着骆何,广浩也看着骆何。
“好吧,我承认,是真的,但是立轩你也没亏呀,房租是不是减半,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哥们待你不薄,你还想怎样?”骆何承认了,开始撒泼甩赖。
我自然也不是真的要把那租金要过来,就如他说的,钱给谁不是一样,给我认识的人岂不是更好,而且我租的房子确实很便宜,这么长时间也省了不少钱。
“那你找到真相没?”广浩问道。
我摇了摇头,心说要不是你突然把我叫醒,我还真的就要发现真相了。
后来听广浩说,我当时的情况确实很危险,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和我的联系,作为一个给我催眠的人,如果突然断了和被催眠人的联系,有两种情况会发生,一种是我自己醒了过来,第二种就是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催眠,大脑自动隔离了外界的干扰,这样的情形有可能我永远也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也有可能成为一个傻子。
我是幸运的,被他叫醒了。
可是,那个真相呢?
门里,究竟有什么?
第十九章躺在地上()
我想要广浩再给我做一次催眠,但是这次却怎么也无法成功,就连最浅层的催眠都没有做到。
其实广浩已经提前和我说过了,我刚刚进入了一次自己最深层的记忆,这已经是很大的机缘,一般人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想要再次进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现在没有科学证实,但是应该属于大脑自动防御的一种隐藏性功能。
“人的大脑就是最神奇的东西,至今为止我们开发的也许连百分之零点几都不到。”广浩说道。
我有点不死心,我马上就要发现真相了,但是却在最后一步被打断了,我又要求广浩给我催眠了几次,希望能够再次看到李婶,也许我如果能看到她,就能再次进入。
可是毫无例外,以失败告终。
从别墅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回家这一路倒是很安静,没出现什么诡异的事情。
广浩看我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他主动找了话题。
“今天这么晚了,要不我再去陪你住一宿?”骆何说道。
“不用。”我说道,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答应,但是今天我不会。
骆何以为我还在因为看到他赚我租金的事情生气,结果他放慢了车速,拿起手机。
不一会,我手机响了一声,我一看居然是他给我转的钱。
“给你了,这下行了吧?”广浩看着我说道。
我无语,马上操作又给他转了回去。
“你干嘛?”他问道。
“钱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根本没在意,但是我有个问题始终想不通,这房子地理位置好,而且内部也不是很旧,正常租给别人也很容易,比我现在的租金贵一倍都没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这样便宜的?别告诉我说是你朋友的房子,我催眠看到的可不止这些。”其实我说这话也是一半真一半假,我在那扇门里确实只看到了西装男给他钱的画面,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看到,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让他说出真正的原因。
李婶带着我来到了我现在住的地方,里面一定有什么,或者曾经发生过什么,这房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那个男人和那个女子进入这个房间里,但是按着当时的情景来说他们二人就在里面。
是这个房子曾经的主人还是租客呢?
对于我的疑问,骆何并没有直接回答,绕老绕去就是没到正题上,我和他相比,确实还是嫩了一些,说了半天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隐瞒了一些东西。
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我那时候来单位时间不长,和骆何也不熟悉,他为什么那么热心帮我找到这个房子。
钱财我没有,刚刚毕业,色,我一个男的,也不是他的菜。
那么,也许就是这个房子本身的问题。
其实,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如果真是这样我完全可以放弃租这个房子。大不了找个贵点的也省了这些麻烦事。
可是人就是这样,越是搞不清楚的事情越是好奇,想要一探究竟,揭开遮着的那层神秘面纱。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我要找房东!
我并没有房东的电话,甚至那个当时签合同的代理人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只能通过骆何找。
我给骆何打了个电话,他已经关机了,现在时间也确实很晚了,决定明天再找他。
我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因为晚上我回来的时候我又感觉到有人盯着我看,就是厨房那个方向。
第二天早上。
“你不说原因我也没怪你,但是我作为一个租客我想联系下我的房东总可以吧?”来到单位,我把骆何叫了出来问道。
骆何一脸的为难,想要逃开,但是我怎么可能轻易让他走。
“大哥,你还是饶了我吧,要不我还是把租金给你的吧,行不?”骆何说道,拿起手机就要转账,我给拦下了。
看我不依不挠的样子,骆何最后还是松了口,答应给我打电话问问。
但是,结果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临近下班的时候,骆何告诉我,房东那面说房子不租了!
看着卡里多出的半年租金,我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高兴的是其实我还有两个月就要交房租了,但是房东却退给我半年的租金,白白给了我四个月的钱,郁闷的是,我本来是想借机找出事情的原因,没成想被撵了出去。
两天后,我在同一个小区,又租了一间房子,租金是原来的一倍多,但是房子质量却不及以前的一半。
“你说你,非得较真,现在好了?”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可是骆何这小子死皮赖脸的非要帮我搬家,平时就我一个人,东西不多,搬的也很快。
我瞪了一眼骆何,然后抱起多多,不知道它今天怎么了,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不老实,一阵叫,还总想出去。
骆何没有和我一起吃完饭,他说他约了人就先走了,我没事做带着多多在小区里遛弯,可是它却哪也不去,挣着要往我以前住的地方走。
住了两年,虽然不是我自己买的房子,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人。
多多是被我抱着回来的,它居然还差点咬了我,这是从我捡到它那时候起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