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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桐面具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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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木乃伊忽然间不见了。

    它消失得莫名其妙,我是在一个早上醒来之后,像往常一样去看它,但是放置它的地方空空如也。我试图用任何一种我能想到的办法找到它,却一无所获。它好像一下子就人间蒸发了。但那是不可能的,它一定是被人偷走了,不可能是自己跑了或者蒸发了。

    同时很多很多平时我不曾发觉的事情,一下子我就全部发觉了。我发现我陷入了一个怪圈中,而且这个怪圈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不,不只是我,我相信这个怪圈里面的人肯定不少,整个唐家都可能陷了进去,但是没人发觉罢了。我试图用各种办法来摆脱它,到最后我想到了制造一个奇异的现象,然后假死,自己则偷渡到埃及去,把墨染梅留了下来。你不必去思考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这一切很奇特,我们认识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早,我把那种东西叫做宿命。

    如你所知,我的计划很顺利,我摆脱了那个怪圈,到了埃及,没人知道我的下落。但是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还在那个怪圈里。

    看见我电脑里那句“家里有鬼”了吗?你,应该不笨,但你肯定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存在。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甚至试过那些笔仙碟仙之类的通灵游戏,但没有一个奏效的。

    以前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我就直接跳过讲最近的吧。我们到了埃及,前两年还好好的,但是到第三年就出事了。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刚开始谁也不在意,只是一些小病,不想到后来竟发展到卧床不起。当我们意识到它的严重性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得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病,到处都找不到医治的办法。

    我已经不能回去了,另一半虎符在我这里,但我不放心让孟仁带回去,毕竟你们都不认识。而且他也坚持留在埃及。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够亲自来一趟。

    我离开的时候唐家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这些年我为了彻底摆脱那种怪圈,几乎不敢打听关于唐家的消息,也只和辛姨通过一次信,那封信她留下来了,想必你也看见了。

    唐家还没垮,这是最好的消息,但它肯定是四分五裂了的。我走后伊叔会帮着你把唐家管好,还有十叔、二叔三叔他们,其实都是很好讲的,你要是对他们掏心掏肺他们也对你掏心掏肺。可能十二叔和十三叔有些麻烦,我算是很了解他们,终究也都是自家人,也不会对你太过刁难。

    墨染梅会带你去找我留给你的那一半虎符,但半个虎符就想管理唐家是不够的,另外半个我一直好好的收着。不要怪我没把整个虎符都留下来,我不在那边很多事情都难以预料,要是哪一天发生了变故,还能以防万一,不至于整个虎符都落入他手。

    好了,我的身体状况也只能写到这里了,希望你尽快来,虎符在这边,已经不安全了。

    唐悝亲笔

    信里面竟然全篇都用的中文,里面说他真活不长久了,想要另外半个虎符,立即去见他。这话越听越有威胁的味道,安常在问我怎么看,我说反正在埃及的那个哥哥肯定不是真的,这不像他的作风。这封信里面哥哥的口气与之前那封信完全不一样。

    虎符也分两半,得一起用才奏效,我手里的半边,也就是根鸡毛,平时用来吓吓人发号施令倒是可以,他们要是再挑错就不行了。两根鸡毛一起用才是令箭。

    看得出来,这个假哥哥已经虎视眈眈,他既然想引我过去,自然有的是办法,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保证能把唐家握在手里,到时候不管他出什么招都有力量去抗衡。虎符究竟是不是在他手里,谁都说不清楚,我哥这个人应该是很聪明的,安常在也这么说,他识人的眼光极好,不会看错人,所以不会是有人故意接近他然后把虎符偷走了。他脑子又极灵活,一般的人想从他手里抢东西那是不可能的,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份。

    依那封信里的口气,确实不是哥哥的,笔迹也不是哥哥的,但是信封的落款却是他的笔迹。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信纸与信封上的笔迹会不一样?

    原来的那封信那封信很有可能出自于他的手,假辛姨和假司空贯确认里面没有对他们不利的内容,才会把信留下来。这件事暂且就不说,反正它直接推动了这次会议。

    伊叔短时间内帮不了我了,我也不能麻烦他。他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安常在已经禁止我去探望他了,因为怕会传染。最近几天我每每问起伊叔的状况,她都不肯说了,但我猜一定是恶化了,却也只能干着急。

第五十一章 又一次会议() 
安常在就帮着我再组织了一次会议,本来就计划着年关之前赶紧开了,不然年后肯定够麻烦的。我听她的口气,好像是料到了年后要有事情发生似的,她却又不肯明说,只催促着我赶紧把事情给办了。

    为着这事儿我也亲自跑了一趟,探了几个叔叔的口风,还见了几个本家的姨子,伊叔把他的说话权还有一些管理权都给了我,安常在又给我支了个招,对于二叔三叔十叔那些向着我的,自然是说几句就过去了,况且现在有虎符,有虎符一切都好说。比较麻烦的是我那几个比较聪明又重利益的叔叔。对于八叔十三叔那些狐狸脑袋,还得多费些口水,最好是让他们以为我处于弱势。

    这不难,伊叔病倒的消息谁都知道,那几只狐狸正看着我没人帮忙好欺负呢。

    平时看着学校那些领导啊老师啊开会,都只觉得困,到自己去弄,靠,简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也难怪伊叔会累倒了。

    地点安排、时间安排、会议的议程等等等等,因为是会议,当然也得有纸上的内容,以及一些注意事项都是要仔细阅读的,一个字都不能漏。因为这次我算是发起人,还要比上比背更多的书籍,它们叠起来都比我还高了。会议的名字还挺长挺无聊的,叫什么“第五十三次唐门旁支唐家本姓人的事务处理会议”,而上一次会议的全称是“第五十二次唐门旁支唐家本姓人的要务处理会议”。规矩也是够麻烦,直接说是第几次会议不就行了?这些过程太繁琐,我也就不赘述。

    会议未开始,几个人就开始叽叽喳喳的低声讨论,我放下手里的茶,时间该差不多到了,这次伊叔安常在还有哑巴都不在身边(因为我没有伊叔那么大的权力把外姓人弄进来),面对这气场我还真有点焉巴。

    实在是底气问题啊,要是我有当年我爷爷的霸气凶狠,那还开个球会议,直接一摸腰上的刀,谁不同意砍谁。现在吧虽然不能砍人,可是那气场,谁见了不得焉巴啊,你提个什么事情,谁还敢反对啊。

    “时间到了,肃静。”我喊了一声,可下面还是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伊叔不在,有几个叔叔压根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前一段时间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分清楚,下面说话的也只有这几个,五六七**,十二十三这几个叔,我算是记住他们了,上一次会议就一直唱反调,这次也肯定是故意的,给我摆架子。

    五叔吃硬不吃软,一看伊叔不在就认定我是只好拿捏的软柿子,我是搞不定他了。六叔这棵墙头草也明显不看好我,这种人管他呢,免得他在背后捅刀子。七叔吝啬,却和挥土如金的八叔很合拍,讨论声最大的就是他们两个,一点都算不上低声,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九叔不怎么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没人陪他说。他的性格是最为古怪,跟其他叔叔都相处不好,只能偶尔插上两句。此刻正坐在位置上等着看好戏。十二叔十三叔这两只大狐狸倒是也挺合拍,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又在计划些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早就预料到了的,也早准备好了。会议安排在这里,是因为这个房间里的布置,嘿嘿都是安常在的手笔,她也会弄一些小机关。

    “肃静!!”说话的几个叔叔仍旧不理我。

    我暗笑,手开始在椅子上摸索,摸到一处凹下去的地方。该让你们吃吃苦头了。我轻轻一按,同时一甩手做出了甩刀的动作,忽然寒光一闪,一把刀从椅子中甩出来,只听刷地一声,那刀闪电一般地从屋子中间飞过,最后飞到墙壁上,整张刀都插了进去,那速度和力道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没看到我刚才的小动作,都以为刀是从我手里甩出来的,一下子安静下来。都说有钱的怕不要命的,果然能吓到他们。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关于第五十三次唐门旁支唐家本姓人的事务处理会议,我提前搞了一份议案,请大家看桌上,翻来议案,提出自己的意见。若没有意见,就可以签字通过了。”

    “意见?”十二叔连翻都没翻那议案,摆出一份百分百不满意的姿态,“这里面简直是错漏百出啊,叔叔我都不忍心看了。”

    我本来不想理他,但是他一带头,有几个不安分的也不看议案了,我只得忍着气说:“是侄女疏忽了。这其中有什么错漏的地方还请十二叔指明,好做改进。”

    “改进?”十二叔用食指敲了敲桌子,“这里面哪一项我都不满意,不是我挑剔严格,也不是我故意刁难,但我真的要说,这个议案必须全部改掉才行。”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早挖好陷阱给他了,就怕他临时心软不说出这种话来,顶多让我改一下,没想到他还真一点都不客气。

    “好,既然十二叔提了,我自然也要虚心接受。议案中关于‘甲方同意保护乙方的利益,保证乙方在唐门旁支唐家的个人所得利益不少于甲方的所得利益’,这一条也要改?”

    “竟然还有这样的条款?!”众人面面相觑,顿时觉得新鲜,没打开议案的都纷纷打开来看,一片翻纸的声音。

    “这”十叔看着议案,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惊讶是一定的,这样的条件怎能不惊讶,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谁也猜不出。

    “怎么,十叔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不用犹豫,可以尽管提。”我明知故问。

    “你看看这里,这第九条,依旧保留乙方各人在唐家一定的控制权,这怎么行。还有还有这第二十三条,什么需要时乙方可以调动一定的权力?丫头,那些既然都要收回去了,可不能再保留下来。”十叔的手指重重的指在里面的一张纸上,心痛不已。

    这里面确实有很多空子可以钻,但十叔只看到我会被钻空子,却没想到我也会钻空子。而且他们一旦想钻空子,后面还有的是坑他们的地方。不告诉他我有点不忍心,但是大局为重,十叔的疑惑我也不能立即解答。

    “十叔放心,我知道这几条里面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几位叔叔都不放心嘛,我也年轻没经验,现在伊叔又病倒了,这担子全部摊我头上,我怕弄塌了。几位叔叔管唐家也有好几年了不是,比较有经验,这样我以后好借鉴借鉴。”计谋得逞了,“而且刚才十二叔不是说嘛,要改的,要全部改的,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全部按着相反的意思来改,到时候十二叔可不能再挑剔了呀。”

    “不是,我说,侄女,这你这十二叔他,他的眼光是挑剔了点,大家都知道的对吧。你也别介意,这议案我看着倒好得很,哪里还用改。”七叔立即就坐不住了。要是我真的把它们都往反方向改,那他们还不得亏死。

    我当然推脱,尽量把脸藏进茶的水汽里,免得那心虚的表情把我的心思都暴露出去。

    实际上这份议案我和安常在足足讨论了三天,从起草到不断改正,再到成文,每一项都仔细推敲过。表面上它维护了几个叔叔,可是实际上都是有利于我的。

    一场会议下来,二叔三叔五叔六叔十叔十一叔都同意通过,我全权代表伊叔,同意。

    出了房间,哑巴和安常在正在外面等着,我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安常在就笑我,怎么,在里面牛逼了一把,出来就焉巴了?等会儿你那几个叔叔出来看见你这衰样,打不准立即就反悔了。说说,都有些什么感触,是不是特爽?

    我泪奔:“到时间吃饭没?快饿死我了”

姑子() 
姑子又打架了。

    姑子从小都是这样,骂人,打架,杀人。姑子这样,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爹。她爹是个恶贯满盈的盗墓贼,整天凶得不行,打人比喝酒吃饭还多,他不打人就不舒服。

    姑子一共有过三个妈妈,但她不会数,是伙计们告诉她的。那些妈妈都被是她爹喝醉酒之后发脾气打死的,所以她爹喝酒的时候,尤其是喝得很凶的时候,没人敢在旁边。

    后来姑子的爹再也没娶。不是姑子的爹觉得这样会误了人家的姑娘或者是心里对前面几个妈妈存有愧疚,或者是因为她,而是她爹觉得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干啥还非得去弄个证办个酒席呢,麻烦又费钱?还不如直接在外面玩。

    所以姑子还是有很多“妈妈”,就是那些围在爹身边的女人。那些女人她一个也不认得,因为随时会有人像她的前几个妈妈那样,消失不见。姑子从不喜欢忽然间消失不见的人,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

    拥有这样的父亲,姑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她只知道,因为有了那样的凶爹,整天打她,把她也调教得很凶,她才会打架。姑子和她的爹一样的凶,打起架来连大她几岁的男孩子都怕她。街头巷尾的孩子都骂她,骂她是没妈的野种,骂她爹是个大坏蛋,骂她是个小女流氓,小混混,长大了就是大混混,骂她是扫把星天煞孤星,克父母克夫克子。但是姑子从来都不怕,她抡起拳头就去打,张开手掌就去扇,把那些人都狠狠揍一顿。

    姑子就是凶,对谁都凶,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凶出了名。给她算命先生说要她的男人都是短命鬼,她一转头就抽了刀子,直接捅进那人的心窝窝,又把摊子给拆了,把人家的钱全拿了,扬长而去。

    姑子从小不上学,姑子爹有的是钱,但那些钱很少花在姑子身上,那些钱最终会跑进某个赌场的老板,或者酒馆的老板,亦或是风月场所的老板的口袋里。反正,她的口袋里几乎没装过爹的钱。对了,连她的衣服,都是一些好心的伙计送的,她爹对她实在不理解也不关心。

    姑子从小自理能力就很强,也比别的女生成熟,会吸烟喝酒,会偷偷穿着爹的衣服溜进赌场酒馆里。

    她偷偷进过赌场,觉得那里的男人都是傻子,他们的老婆儿女在外面隔着墙哭,他们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酒馆里的男人都是疯子,他们为了屁大点事整夜整夜的买醉,时不时还打个架,那是个混乱的年代,打个架死个人,多大点事儿?风月场所里的男人都是骗子,他们骗自己的女人说,我要出去工作啦,我需要钱,我会很努力,赚大把大把的钱回来养你。但是那些钱最终落入另一个女人的口袋。

    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姑子又是一身伤地回家。1970年,文革开始了好几年,街头巷尾都是红卫兵还有被批斗的人。她受伤的次数已经多得数不过来。姑子不会数数,也没人会帮她记。姑子回家不是因为会有人给她上药或者是别的原因,仅仅是不想在大街上睡觉。家,就是一个围着四面墙的地方,上面有几个窟窿,贴着地面的窟窿叫门,不贴着地面的窟窿叫窗,里面有爹和他的伙计,却从来都很冷清。不管有多少人,她都觉得冷清。

    风不是冬天的,却很冷冽。姑子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夜晚。那里面没有什么内容,只有她一个人赤脚在雪地里走,留下一串很长很长的脚印,特别好玩。天上的星星特别好看。她老是想,为什么冬天没有萤火虫呢?那就太漂亮了。可惜现在不是冬天,也没有萤火虫。冬天和萤火虫永远也撞不到一起。

    “少来,老子就问一句话,这笔钱你到底赔不赔?赔不起钱,你就给老子赔命!少耽搁老子的事儿。”姑子刚接近家门就听见里面有个陌生的人在说话,说话的声音很大,隔着门都刺得她耳痛。姑子知道,说这种人手里没沾过血是不可能的。那个人还顺带把什么东西拍在了桌子上,力气很大,听声音那桌子几乎要碎掉。姑子猜测,那是一把刀。

    又是奇怪的人啊,最近很多这种人呢。姑子知道,上头搞的什么“除四旧迎四新”,红卫兵闯进来差点旧的东西都给砸掉了,要不是伙计们个个都凶,恐怕这屋子也给拆了。铺子里的生意不景气,不是不敢开,而是没人敢来看货,这走资派的名她爹敢当别人也不敢当。

    伙计们好多被批斗,也有好多不敢干了,铺子已经是一点钱也赚不了,还出现了亏损。她爹还是继续去赌场酒馆那些地方浪,也被批斗过几次,凶得很,直接跑出来了。她爹肯定是又在赌场里欠人钱了,这个人是来追债的。姑子想着,推门而入,正看见门里面一屋子爹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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