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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木头人。
一二三,木头人。
一二三,木头人……
很有节奏,而且很近,很真实,不像是幻听,好像就在阁楼上。天,阁楼上?!
我毫不犹豫地走到厨房的水龙头前面把水龙头拧开,狠狠地泼了自己一脸冷水,简直冰冷刺骨,我立即打了个寒颤,似乎不是在做梦。那声音却还是继续响着,就在楼上,那阁楼里,让人心悸。
难道,是那个阁楼上的怪物?一想起那张惨白惨白的脸我后背就直冒冷汗,它若不是鬼化病人,那只能解释成真正的鬼了。虽然说它好像是认识哑巴的,也不像是要害人的样子,但这么惊悚的东西放在家里,管它是什么来路,不弄清楚心里面能不害怕吗。
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东奔西跑的就没多少时间给我闲,我差点都要忘记家里还有这个鬼东西的存在了。爱妃,你这是在提醒朕不要忽略对手后宫里的你?你妹啊什么神展开……
那东西一天在我家我就一天别想安宁。靠,那东西不是好久都没出现了吗。那东西就出现过几次,屈指可数,在哑巴出现的时候它出现过,我打开哥哥电脑的时候它也出现过,然而那次还很有可能是我自己的臆想。
最近的事情太多,这东西也掺合进来了。
不过奇了怪了,它弄出这么大声音,难道整个屋子就只有我听见吗?嗯,实际上是不算大的,但是夜晚太静,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夜里实在是太突兀了。
且不说安常在,哑巴绝对是个警惕的人,半点声音都能吵醒他,像我这样半夜下来等水喝,脚步放得再轻都能吵醒他。这么诡异神秘的声音他肯定能听到,早就起来了。
而且也不是幻觉,我今天吃药了的,不可能说发作就发作。不过,说起来,那种诡异又莫名其妙的抗药性会不会也让那些药物不起作用?好像我吃了那么久药病情确实没多大好转……
我拿了支手电筒,把楼梯的灯全都打开,开始往上走。周围静得可怕。我心里更加慌了,为什么我打开了这些灯,还是没人醒?
我战战兢兢地摸上了楼,阁楼的门还是紧闭着,但是没有上锁,看不出究竟有没有人进去过,因为阁楼附近没有灯,那里只有一点灯光能够照到,十分昏暗。打开门来看,里面黑乎乎的一片,黑暗吞没了一切。
我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圈,还是那样狭窄的楼梯。登上那门口背后狭窄压抑的楼梯,我感觉自己几乎透不过气来。
狭小的空间总是很容易令人感到害怕,因为一旦受到攻击,将很难逃走。
阁楼上已经被我打扫过,棺材早被弄走了,我拿着手电筒扫视了一圈,上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那种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下来了。大概又是幻听吧?
我松了一口气,才转过身……
啊!
却见身后有一张惨白惨白的脸!那张脸上面,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有人在我耳朵旁边说话,模糊不清的。努力睁开眼,却见周围一片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丝光芒,那光芒来自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头!我看着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马上清醒过来,那,那竟然是哥哥的头!
他说:“救救我……救救我……我在这里……”一阵阴风刮过,然后他的头被风吹着开始不由自主的往前飞!我大喊一声,就跟着那颗头跑,一直追一直追,追到一处悬崖边上我还是追,然后就掉了下去。
我掉进一个很明亮很明亮的地方,但是根本不痛不痒。周围都是沙漠,我在一个大大的屋子里,手脚都被绑着,周围都是样貌疯疯癫癫的人,他们的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然而那些脸都是我见过的,他们竟然全是考古队的人!其中包括我的哥哥!
这时候一个看不清容貌的,护士装扮的人拿着一支针筒有手臂粗,针管有吸管粗的大针,看也不看就往我身上扎!
我没办法挣扎,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就闻到草的香味,起来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林子里。
此时的不远处,一群人走进了林子。我爬起身向他们走近,发现他们都很眼熟。
是那支考古队。
他们跟着一个人进了林子。
不,那个根本不是人,我说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那东西拥有人的形状,走路的方式动作和人一模一样,可那东西看着实在不像人。那个人的皮肤竟是火红火红的,半边头都已经腐烂了,露出皮肤下骨头下的神经组织和肌肉组织,但是都干了,所以没有流出来,但看着真的是十分的恶心。他的身上到处都有红色的块状物,好像是一块一块凝固的血块。那个人的双手完全从后面被反过来,十指呈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着,手上竟然布满了青灰色的鳞片,就好像两条形状怪异的蛇。他的胸口处有一个猩红色的大洞,数不清的黑色小虫子在那上面爬,脚像一双巨大的鸡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那不能说是个人,充其量也就是个人形的怪物,我在他们的侧后方,只看得到一群人的背影,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我正看着他们,队伍里的哥哥却忽然回头,他看到了我,嘴唇开始蠕动。
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直觉告诉我,他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我拼命地追那群人,拼命地拼命地追,可是那群人一直一直地往前走,怎么也追不上。渐渐的丛林归为荒芜,绿茵变成黄土,再也闻不到芳草的香味,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那群人走呀走呀走呀,走到一个大大的狮身人面像前面。狮身人面像后面是个巨大的金字塔,金字塔上面站着一个金色的雕像。好像是一个法老的雕像,它双手拄着拐杖,脸长得像狐狸,上面挂着一个诡异的笑。
静卧在金字塔前面的狮身人面像忽然动了,它忽然起身,然后俯下头,朝着考古队的队员们张开嘴巴。那群人竟然就这么走进了狮身人面像的嘴巴里!
我忙去追,却不想脚下忽然出现一个万丈深渊,我一脚踩空就掉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我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但是四肢都不能动,只能睁开眼睛。
我看到有个人在我身体旁边跳,再一看,那竟然是个穿着火红色衣服的女人,她的衣服很像电视里古代女子出嫁时穿的那种火红火红的嫁衣,只是上面画了好多好多龙,繁琐得紧。她头上盖着盖头看不见脸,一双手在胸前伸直,像僵尸一般围着我跳。她跳得很有节奏,一秒一跳。
她身上满满都是那些镯子和项链,一跳它们就相互碰撞,叮铃叮铃的响,不知为何,总觉得很像送葬时葬乐的乐声。我想起身,但是发现最后我飘到了半空中,看到了另一个躺在床上的我!我……怎么忽然就死了?
然后那女人忽然抬脚,狠狠地就往我身上踩!我一个激灵,忽的就醒了过来,惊得一身冷汗。原来,竟然是在做梦。
可是四肢怎么还是动不了?鬼压床了?
这时,我忽然觉得更害怕了,不是因为我梦醒了被鬼压床,这东西是有科学解释的,我并不害怕。怕就怕在,我能感觉到身边有个人。但那个人不是小萝莉,我们回来之后也不敢把她接回来。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猜到事情的真相,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不要见面,我们一见面我就肯定会露馅,我不能让她知道这些事情。安常在或者哑巴也不可能,安常在是没有脚的,只会飘不会跳,哑巴则根本没有这种癖好。
我动不了,也无法睁开眼睛,但我真的能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东西,而且是人形的。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准的,我觉得那个人没有任何属于生者的气息。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周围的声音,应该已经是早晨了,楼下有走路和说话的声音。
好像人都起床了,安常在在弄早餐。一时半会她还不会上来,到早餐时间我还没起来的话她自然会上来,我这么想着,干脆又闭上眼睛继续睡,管它旁边是个什么东西呢。
然而还没睡多久,就听见了开门声,然后就听见安常在大喊:“傻狍子,你快给我醒醒!看看床上那是什么东西?!”
我一下子醒过来,身体已经能动了。再看我身边,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也顾不得形象,一骨碌的滚到了床下。
那是一个人,就是梦中那个穿着一身火红色嫁衣的女人,它就直直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手向前伸直!
他娘的,那家伙好像矮山羊胡描述的棺材里的尸体!想我跟它无怨无仇,怎的就找上门来了?!
第三十章 女尸配酸菜鱼?!()
可是他们不是骗我们的么?难道他们真的弄到了这样一具诡异的尸体?什么盗墓,什么沉船,什么郑和的船队,难道是真的?
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用了,尸体的来路一定与痞子强有关,然而现在的重点是怎么对付它。若是真的和那个矮山羊胡说的一样厉害,那我们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还是说这又是他们的阴谋,痞子强其实还没死,或者是他背后那个人搞的鬼?
我们立即屏住呼吸,退到门边,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那具尸体,生怕那具来历不明的尸体忽然暴起。要不是最后哑巴进来了,我们可不敢乱动。
哑巴检查了一下,最后打了一个放心的手势,我和安常在顿时松了一口气,早说嘛!吓得我都开始在心里想遗书怎么写了!安常在也吓得不轻,按理说她不应该被吓到,毕竟要是尸体忽然起尸她可以不被攻击到,但是当时情况太突然,这一点连她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就跟着我一起害怕了。
哑巴把那尸体放到了客厅。原本还以为尸体的存放太久了会因为脆弱一碰就碎,不想看着哑巴从扛起到放下,尸体竟然一点事儿也没有。那尸体好像也没有出现异常。
我就问道:“尸体保存的这么好,该不会起尸吧。”家里好像没有黑驴蹄子一类的东西,而且,它皮肤上要是有毒怎么办?
哑巴摇摇头,打这手势说:“暂时不会,它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镇住它了。”
他这么说我就松了一口气,尸体暂时还是安全的,而且三个大活人在这里,还怕它不成?不过回想起刚才的噩梦还是心有余悸,这家伙昨晚该不会真的绕着我的床跳吧?而且它是怎么到我床上来的?我的房间在二楼,它要上来必定经过一楼,而且我家的门是关着的,废话,谁晚上睡觉不关门窗?!我特地检查了一下门窗,都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它是怎么开的?
且不说它怎么进来的,就算它能进来,哑巴睡眠那么浅不可能察觉不到。难不成这东西还能飞?不可能吧?……太阳,怎么越想越觉得恐怖!
安常在拍了两下手,看着地板上的尸体嘿嘿一笑,道:“要不解刨一下看看?”
哑巴点了点头,安常在随即走进厨房,片刻后就拿了两把银光闪闪的菜刀出来。我看着她手中的菜刀不由得说:“喂,姓安的,我想我们得好好沟通一下,首先我们家还没穷到吃这东西的地步,你要是对家里的伙食有意见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别激动……”果然黑暗料理都是出自吃货手中么?
安常在做了个“叉”的手势说:“加点葱花或者姜来炒一炒或许会不错。”
“……”这么重口味真的好吗……
哑巴向我们这边递了个眼神,我们识趣地闭嘴,知道那是叫我们别吵。随后他将掀开女尸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一张非常年轻的女子脸,十分漂亮。不是十分漂亮,而是一个十足的大美人,有着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清秀,头发如乌云一般,头上戴满了头饰,看起来都很贵重。如果她还活着的话肯定是那种一笑颠倒众生的美人,只不过现在这张脸上已经没了生气。
她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一般。我有点惊讶,她身上的衣服首饰肯定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东西,至少得有个几百上千年的历史,那么这应该是一具年代比较久远的尸体了,就算防腐工作做得再好也不可能保持她原本的模样,好像她不是死了,而只是睡着了。
她身上那件嫁衣如烈火一般,款式看起来非常复杂,上面用金丝绣着好几条龙和凤凰,全身都戴着首饰,美丽而神秘。
安常在看着尸体直发愣,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这具尸体和青桐的状况一模一样!!”
青桐,又是青桐,那具不会老去不会干枯的尸体!那具谜一样的尸体!
哑巴不可置否,把手按在尸体衣领上,开始扒尸体身上那件火红火红的衣服。然而他只是扒开了领子,连着女尸里面的衣服也一起扒开,却没再继续下去,随后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我们,意思是你们来。
我看见女尸被扯开的衣服下面袒露出来的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肤,也是没有半点损坏,很是惹眼,顿时明白了几分。
重点是原来那家伙居然是在害羞么?……难得的情绪,平时我还以为这家伙是块木头变的。不,哑巴还是有点小孩子气的,比如那次忽然做个“v”的手势还有偷偷把自己的药藏起来的那次……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我扯开嫁衣的前襟,露出她雪白的肌肤,然后也退到了一边。
安常在看我要溜,立马抓住我问:“怎么,午餐在这里呢你想开溜?”
“安大女侠饶命!”计划暴露的我连忙双手举过头顶认错,道,“我一枚社会主义大好少女,党的优秀接班人,刚刚想起我的被子还没洗,现在立即去改过行不?”我实在不想解刨尸体,不然我以后都别想睡好觉了。
“回来!没出息的,怪不得伊叔教你的东西你一样都不会。”安常在扯了我一把,将我又扯到尸体旁边,摆着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教训道,“又不是活的你怕个什么劲,这些事你迟早得自己干。要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们两个又不在的话你怎么办?”
我犹豫了一下,安常在已经操起了刀,一手按住女尸的身体,画了一个圈,那是开刀的范围。随后她另一只手用刀划开了女尸雪白的皮肤,立即有液体从切口处流出。但那种液体不是血液,说不清楚是什么。我立即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很奇怪,却不是尸体腐臭的那种酸臭味。
“啧……看来里面没外面看起来保存得那么完好啊,不过这味道……怎么闻着有点熟悉?”安常在用刀拨弄着女尸身上被切开的地方,继续扩大解刨的范围,全然不顾那些液体的存在。我惊讶于她内心的强大,同时也觉得……女尸身上的味道,似乎真的有点熟悉?不是酸臭味,反而……有点香??
我再次看向尸体,她现在已经惨不忍睹,脖子以下的地方都被安常在切开,那种液体不断地往外流。她没有解刨的经验,所以也是凭着感觉下刀,说白了就是乱来,所以尸体身上的切口很乱,皮肉都翻了出来。
她用菜刀在尸体里面搅啊搅,我看着直反胃,她心理素质也未免太好了。
“哇塞傻狍子你看,她的身体里面真的是灌满了这种液体诶。”她说着继续解刨,更多的液体流到地上,流了一地,我只好拿着拖把把液体都擦掉,看着都恶心。
最后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动作一下子停住了,然后用刀挑了几下,从尸体里挑了些不明物体出来,在哑巴面前晃了晃,喃喃道:“什么东西?”
我看了看,越看越觉得那形状眼熟,道:“怎么我觉得有点像酸菜?”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像……”
我有点懵。……酸菜什么的,出现在一具女尸的身体里,还有比这更奇葩的吗?
安常在继续用刀翻着尸体,然后又从尸体里面挑了个形状很可疑的东西出来,问我:“你再看看这个像什么?”
我不假思索道:“鱼!”准确的说是鱼肉,那是一块鱼肉,而且……而且居然还是熟的。果然有比尸体里有酸菜还奇葩!
“听说大热天尸体和酸菜鱼汤更佩哟。”安常在和我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这具尸体里面居然灌满了酸菜鱼汤……什么概念?
“这具尸体是看我们太可怜给我们送饭吃来的么?”我捂脸,真是够了!
“还真有创意,”安常在继续检查,“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说不定我还可以从里面翻到些锅碗瓢盆,可能连打火机都有。”
“打住打住,你可别乱来,”我赶忙拦住她,要是再翻下去可还得了。
这时候哑巴凑到旁边,尸体身上的肉都已经模糊了他也不用顾忌什么,将尸体抬了起来,倒掉了里面的液体。顿时整个房子都弥漫着这种酸菜汤的�